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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吧,亚当们-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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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爵士希望我也能到场。什么意思?
我跟吴强说,替我解释好不,我不是陈风的经纪人。
但吴强却是为难:“萧少,你还是过来一趟吧。”
“与陈风有关?”
“嗯……”吴强重复,“萧少过来吧。”
我没奈何,只得跟姚丽华和余余交代了一声,匆匆驾车离去。
等不到睡美人醒转,人生果然最苦不过无可奈何。
到了吴强公司,直奔他的办公室,喘气未停,已然见到罗爵士、吴强和陈风已然在场。
室内就只有他们三人——怪了,不是说要谈新电影的计划吗?怎么不见杜宇?
罗爵士见我,倒是欣喜,开口就道:“萧先生,太好了,你试试入戏吧。”
外国人的中文再好仍然不敢恭维,“入戏”何等涵义,罗爵士真的明白么?
那白种中年男已然把剧本塞入我手中,同时指点道:“这里,这里!”
我扫视,那经过分解的剧本里罗爵士手指戳处,分明是待拍电影里另一男主角的表演。
疑惑抬眼,陈风朝我苦笑。
吴强急忙解释,早先,陈风与杜宇碰头后曾应罗爵士的要求而试验了一番,但吹毛求疵的罗爵士却怎么也觉得不满意。私底下和陈风交流,却得到如下结果:
跟杜宇演对手戏的时候总是有些紧张。
毕竟对方是功成名就多年的神一级人物。
尤其是当两角色初会时,不管罗爵士提点多少次,无论杜宇还是陈风,都似乎欠缺那么点看对眼的味道。
说来罗爵士是西方人,他对东方那种因缘循环,一眼万年的模糊欠缺概念,可即便是他,也凭着电影人的直觉感到不妥,说明是真不对劲了。
罗爵士道:“陈风说和他演对手戏最好的便是你,萧先生,你试试?”
居然是这种事。
我一时无言,可是人都来了,还能如何?
这伙人连道具都准备好了。
花了十五分钟默默得背下台词,我尝试着以剧中明星的身份与陈风饰演的囚犯演出。
场景是他被狱警推进来,低头不语。
我昂起头,居高临下:“有面包,吃不吃?”
囚犯抬头直视,目光闪动。
从袋中随意抓起一把包装袋中的面包,扔向囚犯,我冷笑:“别以为我想来,不过跟人赌输了局——你吃不吃?牢里吃不了这些东西吧?甜的咸的的都有!”
“不想来就不要来。”声音很轻,囚犯又把头低了下去。
倔犟与心如死灰的绝望同时在他身上滋长。
我呼吸顿时屏住,上前抓起一个掉落在地的面包袋,半晌不语。
罗爵士喊了停。
他眼中兴奋劲儿像是磕了药:“非常好。”
我深吸口气,转头却见陈风笑吟吟得看着我,不由心生感慨。
谢岚说得没错,跟陈风搭戏,只要他有心,很难不被他拉着入戏。仿佛是这人的天分。
罗爵士道:“萧先生,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参演这部电影?”
“演电影?”我重复一遍之后哑然。
吴强抢着道:“萧少,机会难得——”
……你就从了吧……看来我真是狗血剧看多了。
但,这角色不是确定了是杜宇吗?现在换角是不是不妥当?再者,杜宇一心要这个机会,若然我真抢了,再加上之前几桩欠债,保不准他会把我生吞活剥。
踌躇着,罗爵士似看出我的顾虑,已然道:“萧先生放心,本片我既是制片人,又是导演,我做了决定的话,不会有人反对。”
将目光转向陈风,他有先见之明,早已闪到吴强的办公桌后,一脸凝重得看着电脑,仿佛上面有千万账目进出。
心中暗骂这人的不仗义,没奈何下我只得含糊应允。
待到回程路上,我对副驾座上的陈风不无恼怒:“干嘛要闹出这事来?节外生枝!”
陈风淡笑着耸肩,语气平和,却听得出倨傲:“萧少,我从来不是逆来顺受的人,你知道。”
对,他不是。否则也不会有那可歌可泣的绑缚一幕。
“导演大可选杜宇而不是我。”
这话也对,罗爵士的确可以选择声名鹊起的杜宇,而不是勉强可算小范围红的陈风。
跟聪明人作对总要付出些代价,这我自然知道。
不由苦笑:“杜宇不是个善茬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息事宁人的话勾出陈风的轻笑。
我不再说什么。
回到“乐春院”,却见识到了所谓的“撕逼”——在余余的房间里,姚丽华和妤萱若两只斗鸡,互不相让争锋相对。
余余浓妆的脸被汗水弄花,她见我和陈风,如蒙大赦,扑过来苦求道:“天呀,你去劝劝她们吧,闹了要有一个小时了!”
圆圆把小的孩子们带去了最远的房间照顾,但十来岁的几个余余却应付不来,都站在楼下带着各种忧虑、愤怒的表情遥看着二楼。若不是余余拼死阻止,大些的男孩子们,小羊小陌都要冲上去代姚丽华教训妤萱了。
残局自然只有我们收拾。
陈风居然还能礼貌得敲门,之后才自行推门进入。
房间内的一幕让我顿时讶然失色:
两个年轻的女孩居然都脱得精光溜溜,各自占据房间的一个角落,不示弱得互瞪。
呃,不,她们还是穿着底裤的……
姚丽华见是陈风,率先转头,目中含泪:“风哥,姨妈是我们的妈,对不对?”
得到陈风首肯,她又将愤怒的视线转向妤萱:“就算你是姨妈亲生女儿,也不准侮辱我们的妈妈!你听到没?你唾弃的母亲,是我们的妈妈!”
这场景委实太过惊悚,我有点看不过眼,尴尬得把上衣脱下,剥下陈风的外套,向两个女孩一人扔了一件:“穿上衣服说话,你们不怕羞,也别着凉。”
毕竟我是个对女人会有反应的男人啊!别这样挑战我的耐力可以不?
妤萱抱住了我的衣服,不过看也没看我一眼,燃烧着的怒焰仍然向着姚丽华:“什么妈妈,她配当妈妈?她的女儿是我,只有我!”
那厢尖刻的声音回应:“她是我们的妈妈!你可以不认她,但是不准你侮辱她!”
“妓女的母亲妓女的女儿,有什么好骄傲的!我就是她的女儿,我就是妓女!”妤萱迸着眼泪哭喊。
姚丽华把陈风的外套扔到一边,冲上去抓妤萱。
好吧……她们又缠斗得难分难解,招数囊括空手道柔道西洋拳击。
陈风看我,我看陈风,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风哥叹气道:“让她们打个够吧。我们走。”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51、
她们为什么会把衣服脱了“赤诚相对”呢?
后来听姚丽华说,是有原因的。
照顾着妤萱的姚丽华,理所当然是第一时间迎来妤萱醒来的人。
但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很快,关于马姨妈的看法,两人陷入僵局。
最终,是姚丽华忍无可忍得扯开衣物,现出胸口连绵到腹部的一滩痕迹。
据说丑陋地妤萱倒抽了口气,安静下来。
马姨妈原来也是姚丽华的救命恩人。
之前关于自己的事,姚丽华语焉不详,直到恰逢时机,才知道是她的亲生母亲引发了火灾,她差点跟着葬身火窟。
是马姨妈奋不顾身地将她从地狱救出来。
姚丽华指着妤萱的鼻子骂,这些年来马姨妈的苦,谁又能知道?
但妤萱毕竟也不是省油的灯。
冷静下来后,这个理该读高中的女孩把自己也脱了个精光,露出女性曲线增长进行时的身体。
与姚丽华不同,她身上几乎没有一个伤疤,不过听说,在大腿内外侧,都有纹身。
具体是什么姚丽华没细看。
“至少你有一个妈。你不会像我一样,十二岁就给教着怎么自慰,做给人看。”
她吼着说完,接着控诉未尽责的亲生父母。
姚丽华不甘示弱,战火便越烧越旺。
直到我和陈风回了房间,犹能听到女人的哭闹。
这些场景于我实在陌生至极,我心惊肉跳,见陈风镇定自若,暗自心生佩服。
“真不用管她们?”
“哭闹够了才有道理讲,现在去干涉,更可能直接跳河。”
陈风淡淡地道。
又过了约莫一小时,他才招呼我一起去妤萱房间。
这回他没有敲门,直接进去。
姚丽华已不在,妤萱则坐在床上发呆,身上披着我刚扔给她的外套。
“带你出来,是我和阿华要报姨妈的恩。你愿意把自己想象成最惨的人,我不介意。明天你必须和我们去医院看姨妈。你要跟她吵跟她闹都随你便——你可以试试看拒绝,我也不介意让你知道后果。”
陈风这番话并没有特意加重口气,但与之前激情万丈得跟姚丽华打架不同,妤萱一声未吭。
“你不需要原谅你的父母,若那样让你觉得更舒服的话。”平静得补充了一句,陈风把手往我肩上一搭,“你陪陪她,我出去给你找吃的。”
不等我反应过来,他便头也不回得走开。
剩我对着一个十六岁的女孩怔忡。
这任务难度系数根本是惨绝人寰,叫我安慰妤萱?
“萧少,”相较我的扭捏,妤萱先开了口,她看我的眼神仿佛我鼻尖生花,“为什么你会跟他们这些人混一起呢?”
好问题。
最佳答案便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在妤萱旁边坐下,她直往我身上靠,我苦笑着轻轻推开。
“我也当你是妹妹,不玩这个,好吗?”
这话没用,妤萱索性张开双臂把我抱个结实。
良久她才用发颤的声音道:“我不想见她。我知道不是妈妈的错,可是……”
“是她的错。”我断然道。
本是埋在我肩膀的脸抬了起来,似乎不太在意我看到她眼泪鼻涕纵横交错的样子。
我有些尴尬,处理女人的眼泪真不是我所长,不管那女人多小。
“她不该在十六……不,十七年前跟一个会卖掉你还赌债的男人睡觉,而且还不做防范措施。”我干咳了一声,“挑错自己孩子的爸就是她的错。”
妤萱沉默,如梦初醒般慌张得擦掉脸上的液体,盯着我道:“我恨他们。”
“当然可以。刚才陈风都说过了,你不需要原谅。”
“那个陈风,”听我这么说,妤萱困惑得侧了侧头,“真是怪人。如果我把他们的姨妈气死了,他们不会伤脑筋吗?”
“会。”我实事求是得说。
出了妤萱的房间,走到楼下,只剩下陈风一人在厨房。
他果然弄了不少食物,正拿着两块排骨喂猫。
“闹腾了一天,估计也累,睡着了。”我汇报情报,拉过来一张矮脚凳坐下。
陈风没接话,待到两只小虎斑满意得舔着嘴巴跳走后,他把地上的残骸收拾完毕,才对我道:“辛苦你了。对不起,我很难克制不对那女孩说重话——这对她不公平。”
我笑了笑,在矮凳上伸直两腿,换个慵懒的姿势看着陈风。
“最初我也不喜欢她。人都有偏向,这没什么。”
陈风点头,轻声叹道:“感情的事干涉不了。如果要恨,那只能恨下去。”
“你呢?”想起马姨妈在病榻上跟我说的事情,我小心翼翼得试探。
顿了一顿,陈风道:“你吃不吃?不吃的话我们去唱歌?”
我当然是乐意舍命陪君子的。
熟料,本以为是文艺活动,之后却成了拳击练习,我被陈风打得趴下——果然舍命。
下辈子找情人,绝不能找武力值过高的。
第二天,马姨妈和妤萱的见面还算平稳得进行。
没有预料中的哭天抢地过激行为,原因在于马姨妈除了看着妤萱不停得流泪之外,已经没有力气再做任何事。
而妤萱,在姚丽华坚持不懈的努力下,算是打扮一新,好比说,换了条单粉色的连衣裙,头发也经梳理成型,弄成复杂的带辫马尾。
估计这姑娘熊熊燃烧的战意在目睹马姨妈的现状之后烟消云散。
不过让我倍感佩服的是,任马姨妈泪流满面,妤萱不错眼珠也默默得看着妈妈,却是一滴泪都没流。
别说姚丽华在默默擦眼睛,陈风都借故走开了去。
他们与马姨妈的情谊到底与我不同,也与妤萱不一样。只是出了医院,尽管气氛沉闷如铅,到底谁也没说一句责怪妤萱的话。
妤萱自己忍不住轻声嘟囔了一句:“我叫不出来……”
本打算送妤萱回去,却不巧接到了吴强的电话,他在电话里支吾嗫嚅,说不清楚究竟有什么事,只说麻烦我和陈风去一下江滨的某会所。
听他的口气,似乎攸关生死。
我本不欲搭理,陈风笑道:“肯定是为了换角的事,躲不过的。”
姚丽华见状忙自告奋勇,她说她可以先送妤萱回去,再过来照顾马姨妈。
不想妤萱却不满:“为什么要这么折腾?我不能待医院?”
两个年轻的女孩又开始用眼神互相扼紧对方的喉咙,
我赶紧拉着陈风闪人,这阵仗,男人不要插手的好。
到了吴强告诉我们的地址,会所前台有三名小姐,每个都一脸面具般的职业笑容。
我对这类地方向来好感不多,它们的存在不是给人真正寻欢作乐,而为惺惺作态用。
前台客气得找来人引路,到了五楼的贵宾室,推门进去,落地窗前背对我们站着的是杜宇。
陈风的预感正中靶心。
服务生鞠了一躬后把门关上,杜宇转身,表情让我直接在脑海里翻出“笑里藏刀”一词。
“坐吧,要酒吗?”他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潇洒干脆。
室内布置得典雅,但来去也就那些玩意——桌、椅、沙发、酒柜、没开的大屏液晶电视,收拾在一边的麻将桌什么的。
了无新意。
我大辣辣得坐到沙发上,招呼陈风。
那人却偏要装模作样,没应我,毕恭毕敬得站着,带着一丝谦恭的笑意,默默得看着杜宇。
52、
杜宇开门见山,微笑仍在,多少有些难看:“罗爵士告诉我要换角,换成小寒你。”
我看看陈风,他保持微微缩肩弓身的卑微状,视线向着地板,显然是不打算出面应战。
暗暗叹了口气,只能把目光移向杜宇,将四仰八叉的坐姿换成侧身面向对方:“杜宇哥,罗爵士并不认为你不好。只是觉得我可能比较合适。”
“我当然没有不好。”杜宇的声音降下来,仿佛在呢喃情话。
很长一段时间他在追忆往事,包括八岁的出道,从童星开始的坎坷路,怎么伺候包括我老爹在内的前辈们,怎么被冷藏又怎么因豪门千金的青睐有加东山再起,之后的顺风顺水获奖云云。
也提到为了事业,不得已隐瞒成家一事,甚至还以略带忏悔的口吻说起为人夫为人父的失职。
杜宇说,他只想攀上最高峰,目前的圈子已然太小,只能走出去。
而罗爵士的电影就是其中关键性的跳板。
这个用不着他挑明,我和陈风心知肚明。
演说结束后,杜宇不再作声,自行到酒柜中取出一瓶红酒开瓶,我离得远,看不清是哪个国家年份品牌,但酒一开封,醇香扑鼻。
主人自顾自地喝着好酒,客人也只能腹诽。
尤其是我,凭良心说,我欠杜宇。
不管是之前放陈风一马还是联系罗爵士。
受人之恩当涌泉相报,我非但不报,还彻底拆了他的台。
然而这事的主谋是陈风。
亲疏有别,陈风即便是抢银行我也只能硬着头皮给他断后,还能怎么办?
杜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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