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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 Death Do Us Part-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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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今天就算了吧。下次非把你屁股草开花不可！〃
〃我才是要把你的菊花干成向日葵呢！〃
我们凶巴巴地互相撂着狠话，抱在一起睡着了。
***
我们之后又开了几次房，各种斗智斗勇了一番还是没决出上下，每次都要滚来滚去鸡飞狗跳，最终还是只得手动解决。
不得不说，这是我们大学生活的一个遗憾吧。
第25章 血泪
肖宇林大三通过实验室的关系出国交流了两个月，回来之后一边写毕业论文一边开始申请去之前交流的实验室做硕士项目。
〃你也准备一起出国吧！〃他劝我，〃有条件的话，出去看看总是没错的！〃
说实在的，我现在已经超过了之前与肖宇林在一起的最长记录，整天都有点惴惴不安，生怕一不小心暴毙。
是不是…大学毕业后和他分开一段时间会比较好？这样即使死了也不会给肖宇林造成太大打击…？
不过周田行的经验让我知道自作聪明是不可取的。我定了定神，仔细考虑如果没有死亡flag，我会怎么决策。
我和家里人商量了一番，决定申请出国和在当地找工作两手准备。能不能和肖宇林在一起，还是交给天意吧。
然而天意弄人。
***
我们一切顺利地毕业了。最终我也没有申请到录取肖宇林的大学，而是找了当地一家跨国企业的工作。
〃我们…要试试远距离么？〃肖宇林不甘地问我，〃我们不是小孩子了，除了在学校几乎没有时间交流。咱们现在可以每天视频啊之类的。我去两年也就回来了。要不要试试看？〃
〃嗯，好啊。〃我点点头。这次能活这么久真是让我喜出望外。也许诅咒已经过去了？也许我这一世终于小心谨慎没有做错什么？也许…我们真的能长长久久在一起了？
我摸出金工实习做的小盒子递给肖宇林：〃如果你…想我了，就把这个打开吧。〃
肖宇林坏笑一下，当场就要动手拆，被我连忙阻止：〃别别别！我说真的！〃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他又看了半天才终于把盒子放进了挎包。
我们站在夜晚空旷的街边，四下无人。
我亲了亲他的嘴唇：〃是我永远会回到你身边的证据。〃
***
我送肖宇林到小区门口，看着他走入公寓楼下灯光明亮的小花园，才转身离开。
〃住手！还给我！〃肖宇林惊恐的喊声突然划破安静的夜色。
我悚然转过身，拼命跑向他。
路灯下，肖宇林正在拼命拽着自己的挎包。一个身着黑衣的身影把他猛然拉倒在地，摸出什么向他挥去。锋利的刀刃在灯下一闪。
我的心脏都要停止了。死了这么多次，我从没想到过肖宇林也是脆弱的肉体凡胎。
我大叫着冲了过去，一拳挥向那个抢劫犯。
兜帽下露出的，是一张极其年轻，满是惊恐的脸。
如同慢镜头一般，我看到那个少年疯狂地挥着胳膊，长长的刀刃一下下没入我的胸腹。
少年扔下刀，转身逃走了。
我浑身无力地倒在肖宇林怀里，嘴里不受控制地呕着血。周围居民楼上的灯光纷纷亮起，有人在喊着报警叫救护车。
〃利海！利海！！〃肖宇林拼命地吼着，徒劳无功地试图捂住我身上四处冒血的伤口。
我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张合着嘴：〃答应…〃
〃利海？〃肖宇林满脸都是血和泪，低下头把耳朵凑到我嘴边。
〃好好…活…〃
〃我答应你！拜托你撑住！〃
我微弱地笑了，合上眼睛。
〃吴利海你个混蛋啊啊啊啊啊！！！〃
我感到嘴唇上一阵湿润温暖的柔软。
吴利海，22岁，遭遇暴力抢劫伤害致死。
第26章 从头开始
进了公司才知道，就是因为之前录取的自己遭遇暴力抢劫死于非命，原本在候补名单里现在的我才得以上位。
〃郑实森？欢迎欢迎！〃负责我的研究员在实验室门口热情地迎接我，〃这边是办公室，你坐这里就好…实验室在这边，你的工作台面在这儿…当然需要用其他仪器设备的话，过去用就好，但这块台面就是你的啦！〃
我是T大隔壁学校毕业的，还认识老褚的女友。吴利海的事情在社会上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死者是见义勇为的名校毕业生，然而因为涉及青少年暴力犯罪，凶手可能不会重判，甚至名字都不公开。T大和隔壁学校的校友群都炸了锅。我通过这层关系总算是比较自然地打听到了肖宇林的消息。
他在那之后深受刺激，但经过几次心理治疗后还是按原计划出国了。希望他…能振作起来吧。我心虚地想。
我在一个日化用品的研发实验室，每天做实验写报告，自己在公司附近租了个当年周田行那样的小公寓。工资也不错，虽然有时要赶期限熬夜做实验，但至少还有加班费，小日子过得颇为滋润。
除了…实在是有些孤单。
进了社会，恋人们逐渐形成了一个排斥单身狗这种不稳定因素的圈子，并随着脱单人数增加不断扩张。
我知道自己得老老实实等着和肖宇林重逢，所以拒绝了各种介绍和示好，乖乖地过着平时两点一线，周末回家蹭饭的日子。
这一等就是两年。
〃实森，这是肖宇林，新来咱们实验室的海归硕士！〃
我站起身，和久别重逢的肖宇林再次握手。
***
肖宇林看起来意外的…正常？
他没有变得消瘦苍白，也并不沉默哀愁，背依旧挺得笔直，目光坚定。他很快熟悉了公司的环境，和大家交流起来也很轻松自如。
看起来他真的在好好生活呢。我悬了两年的心终于踏实落地了。
液，那么现在就让我把他追回来吧！
为了欢迎新同事，隔壁几个实验室晚上约着出去吃喝。
〃宇林，你有没有女朋友啊？〃几口酒下肚，年长些的研究员立马关心起来下属的私生活，〃人在国内么？〃
肖宇林笑着摇摇头：〃没有。我本科毕业后就没再找了。〃
〃也是，回来稳定下来再找比较好嘛！〃研究员表示赞许，〃要不要我帮你搭搭线？〃
〃谢谢，不用麻烦了。〃肖宇林礼貌地笑着，〃我还是想集中精力先把工作做好。〃
〃你们年轻人怎么一个个都这么不急不慌的啊！〃研究员失望无比，〃实森也说先立业再成家，介绍女孩子相亲也不肯去！〃
肖宇林和我目光交汇了，他微微一笑。
我再次无可救药地沦陷了。
〃在公司一切还习惯么？〃我凑过去问他，〃我本科毕业就过来了，在公司里还比较熟的。〃
〃都挺好的。〃他温和地回应，〃就是现在通勤时间比较长，我在考虑租个公司附近的房间。〃
〃我现在住的那片有不少小公寓出租的，离公司步行十分钟。我帮你留意下。〃
〃谢谢，麻烦你了。〃肖宇林和我碰杯。
〃不麻烦不麻烦！〃我殷勤地笑着，〃周末有时间么？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啊，我刚回来不久，周末得陪着父母走亲戚。〃肖宇林一脸抱歉，〃以后再说吧。〃
我觉得脸有点僵。这〃以后再说〃明明是〃再也别提〃的语气啊！我的老婆竟然拒绝了我！QAQ
那天晚上我喝得晕晕乎乎回到家，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了半天。
现在的我比吴利海要高了一截，长相虽然没有周田行那么惊艳，至少也算俊俏了。
所以为什么啊啊啊？？？
***
我之后都在帮肖宇林看着租房信息，一周后发现了一个隔壁楼的公寓，从我家的飘窗正好可以看到对面那个房间。
我开心地给肖宇林打电话，让他抓紧时间来看房。他很惊讶地答应了，来看了一圈表示满意，当场就签了合同。
〃你也住在这附近？〃肖宇林站在窗前四下张望，〃这小区设施不错嘛！〃
〃是呀是呀，根据工业区的要求新规划的。这里有门禁，每幢楼都有保安，也很安全。〃我点点玻璃，〃喏，我就住在对面，窗台上摆了盆绿萝的那间。〃
肖宇林仔细看了一阵：〃那咱们算是邻居啦~〃
我有点紧张地注意着他的表情，生怕他有什么不满。不过肖宇林看起来还是那么淡淡的，友好地微笑着。
虽然之前拒绝了我的邀约，但至少，他也并不讨厌我吧。
第27章 漫漫征程
肖宇林在第二个月初就搬了进来。我周日晚上看到对面的窗户亮起了灯，有人影走来走去。
周一早上起来洗漱完毕，我一边站在窗前喝咖啡一边拨电话给肖宇林。
〃早啊，起床了么？〃
肖宇林有点惊讶，拉开窗帘看过来，向我挥了挥手。
〃十分钟后楼下见？〃
〃嗯，好！〃
第一步，达成！
之后，我早上起来不用再打电话过去，到点肖宇林就会出现在窗前。我交叉手臂比个〃十〃，他冲我挥挥手，十分钟后我们就会在楼下碰头，一起步行去公司。
***
〃我之前还没谢你帮我找房子呢。〃肖宇林忽然想了起来，〃附近有什么推荐的餐馆么？我请你！〃
我心花怒放地带他去了我最喜欢的一家泰国小餐馆，价廉物美口味重，酸辣爽口特别带劲！
我们嘶哈嘶哈直喘，一口口喝着冰啤解辣。我想起在T大那冬日里的烧烤店，不知道肖宇林是不是也记得当时目睹的尴尬表白。
〃这家味道真不错！〃肖宇林点点头。他吃得嘴唇充血发红，特别诱人，〃以后经常来吧！〃
〃好呀好呀！〃我连连点头，〃我懒得做饭，这是我常规食堂之一！〃
〃总在外面吃不健康啦…〃肖宇林喝着啤酒，〃你平时也自己买菜烧点饭吃嘛。〃
〃我妈也这么说。〃我指指发根处冒出来的两个痘痘，〃老吃油盐那么大的对皮肤不好。但就是懒得做啊…自己一个人，总觉得凑合凑合就得了。〃
〃那倒也是。〃肖宇林点点头，〃我留学时一开始住了个单间，天天不是比萨就是汉堡的，半年胖了十斤！后来搬去和别人合租，大家轮流做饭，总算又瘦回来了。〃
我有点没法想象肖宇林胖的样子，笑了起来：〃那，咱们俩也轮流开伙怎么样？每天一个人做给两个人吃，晚上也可以一起打打游戏什么的？〃
肖宇林犹豫了一下，我连忙摆出最可怜的狗狗脸，一脸期待地冲他眨巴眼睛。终于他点头了：〃好吧…………不过你会做饭么？〃
***
我们开始了一三五在肖宇林家，二四六在我家，周日各找各妈的生活。
我勉强做了一周各种蔬菜炒肉丝，连忙回家向麻麻求教。连学了四五个新菜，又拎了不少妈妈从菜场淘的新鲜食材，才鼓起勇气回到住处。
肖宇林倒是从不挑剔我的手艺。他自己做饭也相当有水准，尤其喜欢像做实验一样精确地按序加料。煎炒烹炸，荤素搭配，一个月都不带重样的。这么一个自己做得好，嘴又不挑的好男人，真不愧是我老婆！
可惜老婆大人完全没有这种自觉，跟我总是保持着相当明确的距离。绝无非必要的身体接触，一切行为都坦荡有礼，毫无暧昧嫌疑。
老婆大人不要酱紫啊！我说不定也没几年活头了，咱抓紧时间做些羞羞的事情好不好！
***
一天我看他似乎有点心神不宁的。
〃怎么了？〃
〃我有个样品要扫描，但一直抢不到设备使用时间…〃他犹豫了一下终于问我，〃你们一般会有这种问题么？〃
我查了一下预订：〃还好啊，定的也不是很满呀…〃
〃咦？〃他凑过来和我一起看，〃这不是都排得满满的？〃
他还是头一次离我这么近，我都可以感觉到他脸颊的温暖。
我定了定神，指指晚10点后的空位：〃你要是急的话，熬夜加个班吧。〃
他诧异地看着我：〃夜里不是全楼都锁门了么？之前公司安全培训也说不能半夜使用设备啊！〃
〃没事的。〃我摆摆手，〃其实就是得小心点，如果这段时间出什么事故，保险上可能有些问题，所以公司书面上不鼓励。但大家都这么干的。〃
他还是有点忐忑的样子。我想起自己一个虽然不太急，但也可以顺便做一下的测试：〃我今晚也要加班，陪你一起吧。〃
***
我们一起去吃了晚饭，各自把样品准备好。我设定好自动跑样，肖宇林坐在显微镜前调试参数。
〃我一般会把激光再调高一些。〃我凑过去看，〃你这样不会太暗了么？放在ppt上效果不好吧？〃
〃再调高就超出阈值了。〃肖宇林坚持，〃过度曝光的图片虽然可能好看，但损失了信息。如果一定要看起来好，也可以后期再调一下灰度和gamma嘛！原始图片当然要包含尽量大的信息量。我之前在国外的教授特别强调这个。〃
〃哦…好吧…〃我的同事都不怎么在意这一点。不过肖宇林说得也有道理。
肖宇林终于满意后，开始了扫描。我们百无聊赖地等在设备旁，时不时扫一眼是不是一切正常。
〃刷夜之后可以休息半天的。〃我指点他，〃跟研究员说一声，早上刷了卡就回家睡觉去，下午再来。〃
〃大家经常会熬夜么？〃
〃看各人安排吧。〃我琢磨了下，〃有家庭的几乎不会熬夜，我们也大多会把白天的设备使用时间让给他们。年轻尤其单身的熬夜还是挺经常的，有些人根本就是昼夜颠倒了。〃
肖宇林转身换了个视野，我也又加了些样。
〃你这周末有时间么？要不要去农家乐玩？可以钓鱼爬山什么的。〃我不屈不挠地邀请他。
〃有…别的同事要去么？〃他问。
〃就咱们俩。〃
肖宇林不安地挪着屁股：〃呃…要不…再叫上其他人…？〃
〃其他人要么有男女朋友要么结婚生子啦，才不会跟咱们这种单身狗玩！〃虽然不一定是事实，但我才不想放弃和肖宇林单独相处的机会呢！〃我一个人好久了都没人陪，你就来嘛~〃
肖宇林蹙眉看了我一阵，终于点了点头。
真是不容易啊！！
第28章 恍然大悟
我盼周末盼得望眼欲穿，周六一早就背着包跑去找肖宇林。
敲开门，他正顶着鸡窝头穿着内裤刷牙，挥手示意我自己找地方坐。
〃你来得好早啊…〃他终于收拾停当，一边穿裤子一边打着哈欠，〃不是说八点么？〃
〃不急不急，你慢慢来。〃我坐在扶手椅里打量他凌乱的床铺，忽然发现枕头下面半露出一个熟悉的东西。
是吴利海金工实习做的那个盒子。
我拿起来查看，却被肖宇林劈手抢走了。
〃里面是什么？〃我明知故问。
〃我…没打开过。〃他摩挲着那个盒子，塞回枕头下面，把床铺好。他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走么？〃
咿！老婆生气了！我缩缩脖子，没敢再提那事。
***
我们开车去了十几公里外的山脚下，把车停好，在农家乐订了餐，出去先开始爬山。
山不高，我们爬了两个小时就到了顶，站在山头俯瞰下面的水库，眺望周围层层叠叠的群山。此时正是深秋，漫山遍野金红交织，天色湛蓝，空气清新，我们沐浴在柔和的阳光中，颇为陶醉了一会儿。
〃这里真不错哎！〃肖宇林赞叹，〃没想到离公司这么近的地方就有这么好的景色！〃
〃你要喜欢，咱们以后可以经常来啊。〃我咧嘴冲他笑。
他看我的目光颇为复杂，最终也没有接话。
下山时路有些滑。我看他有点吃力，就拉住他的手扶他跳过一些泥泞的地方。
肖宇林的手心有点汗，我安抚地捏捏他。他僵了一下，总算没有把我甩开。
中午在农家乐吃了餐便饭，我们便借了钓竿，坐在池塘边钓起鱼来。
轻风有些微凉，阳光晒着又暖洋洋的。我们安静地坐着，不一会儿都打起了瞌睡。
当我睁开眼，看到肖宇林耷拉着脑袋睡得正香。他长长的睫毛服贴地垂着，根根分明。柔软的嘴唇微张，呼吸平稳。
我想亲他。
我用全部的意志力把自己钉在椅子里，不去偷袭他。
忽然，他惊醒了，和我饥渴的眼神撞个正着。
一时间尴尬异常。不过我很快发现了他惊醒的原因：〃鱼！〃
肖宇林跳起来拉住正在一弹一弹的鱼竿，笨拙地硬拽。
〃你先放松些线，拉一拉，再收紧…〃我指导着，起身站到他背后，帮他扶住鱼竿，另一只手圈着他绕鱼线。
肖宇林被我从后面拥在怀里。我们心砰砰乱跳，全神贯注地注视着水面上颤抖的涟漪。
终于，一条活蹦乱跳的鱼被拎出了水面。我们手忙脚乱地拿网兜接住，把鱼放进了水桶。
〃呼…〃我们松了口气。肖宇林开心地笑了：〃我还是第一次钓上鱼来呢！〃
〃咱们以后还可以一起钓很多鱼呀~〃我冲他眨眨眼，搂着他的肩膀揉了揉。
肖宇林脸上有点淡淡的红晕。他看着我，无忧无虑的笑容转眼间蒙上了层淡淡的忧伤。他拍拍我的手，委婉地示意我放开他。
我们回到各自的座位上，继续钓鱼。
〃实森…〃他轻声叫我。
〃宇林？〃
〃实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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