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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带着顾阮在片场绕了一圈，像顾阮一位位地介绍。
　　“那个穿着黑风衣带着黑帽子叫江宏，是男三号，是许棋然所做的经纪公司的实力排名第二位的艺人。”
　　叶澜跟顾阮走到江宏面前，江宏正在看剧本，看到他们来了，放下剧本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前辈你好，我是顾阮。”顾阮说道。
　　江宏带着笑意看着他说道，“你就是顾阮啊，你最近风头可很足啊，这两天热搜上都是你的消息。”
　　江宏这话是玩笑，可顾阮看着他的眼睛，总觉得他目光不善，解释道“是两部电影正好凑在了一起，等段时间过去，我的热度就会降下来了。”
　　“你也太谦虚了，你现在在哪个经纪公司啊？”
　　“世纪影业。”
　　“世纪影业！真不错！”江宏震惊了一秒，马上平静下来说道，“有些人命就是好，刚拍戏就能签这么好的公司。”
　　“顾阮不是刚拍戏，他之前当过好长一段的时间的群演呢。”叶澜插嘴道。
　　江宏深深地看了一眼顾阮，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我怎么没看见你经纪人呢？”
　　顾阮解释道：“他最近有事，没法来。”
　　江宏点点头，他刚想说话，一个工作人员过来说道：“顾阮，韦导找你，你过去一趟吧。”
　　顾阮点点头，跟将江宏和叶澜道别，跟着工作人员走了。
　　江宏看着顾阮的背影若有所思，顾阮热度虽然高，但根基不稳，世纪影业艺人多，年轻演员中顾阮也不是最出色的，世纪影业不会给他太好的待遇。现在一看真是这样，电影都开拍了，经纪人也不跟在身边，可见公司并不把顾阮放在眼里。
　　江宏的经纪人走过来，趴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消消气，别再这个时候招惹他。”
　　江宏蹙眉，说道：“是我在招惹他吗！你是最清楚情况的人，你竟然还跟我说这些！！”
　　经纪人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咽不下这口气，但顾阮已经被世纪影业签下了，你如果动他，世纪影业必然会保他，一个顾阮你可以不放在眼里，但世纪影业你可不能不重视啊。”
　　江宏冷笑了一声，说道：“你别多管了，我心里有数。”
　　……
　　顾阮走进导演棚的时候，许棋然正很规矩地坐在一旁看剧本。
　　为艺术献身的人都比较显老，韦导头发花白，脸上没表情的时候，嘴角和眼角自然下弯，天生一副不怒自威的样子。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脚下瞪着一双雪地靴，看上去像个放荡不羁的艺术家。
　　顾阮跟他打招呼他只是微微点头，一句废话也不多说，直接切入正题，“顾阮你谈过恋爱吗？”
　　顾阮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韦导：“受过情伤吗？”
　　顾阮：“受过。”
　　韦导：“什么情伤？”
　　顾阮：“他和别人订婚了，还跟我纠缠不休。”
　　一直在看剧本的许棋然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顾阮，刚想说话被陈浩制止了。
　　韦导讲戏的时候最烦被人打断，他听到顾阮的话，满意地点了点头，楚宁淮爱而不得，在感情中一直处于被动和被伤害的位置。他见顾阮很年轻，怕他没有受过情伤，所以多嘴问了几句。没有受过情伤的人和受过情伤的人演绎楚宁淮这个角色，还是会有一定差距的。
　　韦导继续引导顾阮说道：“你对他有怨有恨吗？”
　　顾阮：“有。”
　　韦导：“这种爱恨交加的感情对你有什么影响。”
　　顾阮：“我对他没有爱，只有恨，要说影响的话，应该是我疯狂地想要锤破他的狗头。”
　　韦导：“……”
　　跟楚宁淮委曲求全的感情真好相反，韦导放弃引导顾阮，转向了许棋然，
　　韦导：“有人爱过你吗？”
　　许棋然：“有，而且是很多人。”
　　韦导：“那你爱他……们吗？”
　　许棋然：“爱，是慈爱的爱。”
　　韦导：“……”
　　韦导：“那你感知到他们对你爱，但你无法回应的时候，你的心情是什么样子的。”
　　许棋然想了想说道：“没什么感觉，他们自己产粮还挺开心的，而且他们也知道我不愿意发自拍。”
　　韦导黑了脸，咬牙切齿道：“你说的爱你的人是你的粉丝啊！”
　　许棋然一脸一所当然道：“当然了，还能是谁？”
　　韦导年轻时就脾气火爆，年老了丝毫没有减弱，反而变本加厉，他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了怒火。
　　屁，根本压抑不住。
　　韦导把剧本摔到地上，怒吼道：“你们俩都给我出去，今天你们别拍戏，给我好好把握角色心情，把握不好别拍老子的戏！”
　　说完他毫不留情把顾阮他们两个赶了出来。
　　出来后，许棋然叹了口气，感叹道：“韦导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冲了。”
　　陈浩翻白眼，说道：“还不是你自找的，你说谁不行，非要说你的粉丝，你看顾阮都被你连累了。”
　　顾阮突然被点名，摇头说道：“我也有错，跟许棋然关系。”
　　跟着许棋然时间久了，突然见到这么善解人意的艺人，陈浩感动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许棋然刚要把陈浩拉开，不知道到了谁，脸色微变，小声跟顾阮说道，“你小心那个人。”


第45章　045
　　顾阮愣了一下；　顺着许棋然目光的看过去；　“你说的那个人是江宏吗？”
　　许棋然蹙眉，说道：“你是之前听说过他；　还是已经跟他见过面了。”
　　顾阮：“刚才叶澜刚才带我去跟演员打招呼，我们还交谈了几句。”
　　许棋然不喜背后说人坏话，但他和江宏同处一家经纪公司多年，对江宏的为人很清楚——他是那种为了自己利益不择手段的人，而顾阮还年轻；　又刚进这个圈子，对这里面的事情不了解，很容易吃亏。他想了一会说道：“你们都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是简单自我介绍了一下，江宏他问我是哪家经纪公司的。”顾阮顿了一下，说道，“我能感觉出来他对我有敌意。”
　　许棋然沉思了几秒，没有把整件事详细讲出了；　只是挑了重点简单道：“楚宁淮这个角色韦导本来是想给他的，但这个角色最后成了你的，嗯……我也不好多说做，总之你小心一点，别被他抓住空子，他整个人做事还挺黑的。”
　　顾阮很惊讶许棋然会跟自己说这些事，毕竟这跟他无关，而且说了还容易给自己惹上麻烦；　顾阮很感激他说道，“谢谢你，我最清楚我这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我会好好珍惜的，不会让他钻空子的。”
　　有些话只能点到为止，见顾阮已经明白了，许棋然也不在多说，两人换了一个话题有聊了几句，就各忙各的了。
　　许棋然见韦导在忙别的事情，躲在角落里，准备稍微眯一会，结果陈浩不放过他，一直在他耳边叨叨个不停。
　　“别睡，给我起来，我跟你说正经事呢，你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
　　“‘人家’是谁？”许棋然摘下墨镜，知道自己是睡不了了，眯着眼睛继续说道，“你如果闲的没事干，就去帮我买杯咖啡。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你怎么这么困。”陈浩看着许棋然眼底浓重的黑眼圈，有些心疼说道，“你睡吧，我不吵你了。”
　　陈浩这话一出，许棋然的睡意瞬间消散，而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上下打量了一圈陈浩，艰难道：“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陈浩：“……”
　　陈浩：“你想多了，你真的想多了！我就指着你这张脸挣钱了，所以我喜欢的不是你的人，而是你的脸。”
　　许棋然面色凝重，认真道：“喜欢我的脸和喜欢我的人有区别吗？”
　　陈浩：“……”
　　“好了，不逗你了，”许棋然一点也不困了，难得正经地说道，“江宏已经快三十岁了，眼角的细纹都出来了，还在拍偶像剧，再不转型市场就要把他淘汰了，他去年也接了几部转型的片子，可惜观众并不买账，他最清楚自己的情况，再这样下去，公司就要放弃他转而培养新人了，所以他对楚宁淮这个角色势在必行。”
　　“年前开会的时候，公司把原本要给江宏的资源分配给了新人，他经纪人那个脸色难看的呦。”陈浩接着道，“这也怪不了别人，年轻的时候不磨练演技，靠着脸吃饭，现在年纪大了，颜值降了，演技却提不上去，这样的注定要淘汰。”
　　“所以他着急。”许棋然看着前方正跟其他演员说说笑笑的江宏，心道，就算演技差点火候，能到韦导的剧组里面，经过韦导的一顿打磨，再用好本子衬着，江宏也有很大几率转型成功，只是可惜，韦导最后没有选择他。
　　韦导之所以会考虑江宏，是因为江宏的气质和年龄是最接近楚宁淮的，但顾阮用演技可以超越年龄，完美地重现楚宁淮这个角色，韦导又什么理由不选择顾阮呢？
　　说实话，江宏没有得到楚宁淮这个角色，还真不能怪顾阮，是他实力不济，可惜他本人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陈浩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心头一阵恶心，嫌弃道，“他一开始为了和你竞争，还背地里耍手段想抢你的资源，也不看看你经纪人是谁！还从来没有人能从我手里抢走钱的！最恶心的是他们的手段，竞争就竞争，总是在背后里耍手段算什么本事！”
　　许棋然深深地看了一眼，说道：“这个气氛之下，你就不要说得这么直白了好吗，是从你手中抢走你心爱的艺人的资源，而不是从你手中抢走钱。”
　　“这又没多大区别，你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好不好。”陈浩想起江宏和他经纪人手段，有点担心说道，“也不知道顾阮能不能应付来，他的经纪人也不知道有没有我这般优秀。”
　　许棋然抱着手臂看他，说道：“你挺中意顾阮的啊？”
　　“顾阮这个小孩有分寸，懂事，还有实力，我当然喜欢他。”陈浩接着说道，“网上现在都在传你们俩的事，他如果想要蹭你的热度，经纪公司早就发出那种暧昧不明的公告了，可这么多天过去了，他还是安安静静的，一点也没给你惹事。”
　　“是挺懂事的。”许棋然叹了口气，说道：“我也好怀念我乖巧懂事的那段时光啊！”
　　陈浩：“……”
　　陈浩：“别瞎想，你从来就没有乖巧懂事过！！”
　　……
　　“cut！”
　　韦导连cut了三遍，脸色漆黑已经不能看了。
　　他性格本就刻板暴躁，在电影拍摄上面更甚，他一直保留着艺术上那颗纯粹的心，不管演员的年龄再大，地位再高，只要你演不好，他都会破口大骂。
　　“江宏，你还是个演员吗！你入行已经十多年了，只会拍偶像剧男主是不是！小人物根本不放在眼里是不是！你扮演的是一个失意受排挤的小职员，你看看你的表情，跟角色的心境差远了！江宏我是真的不想要你，说真的，我随便在片场拉一个小演员，演得都比你好，你这些年是不是被闪光灯宠飘了！不想演就给老子滚，老子不想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韦导想到什么骂什么，尖酸又刻薄，江宏的脸当场就挂不住了，现在他到哪个剧组不被导演捧着，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跟他说这样的话！
　　他当场就想翻脸，还是经纪人看他脸色不好，一边跟韦导道歉，一边把他拉走了。
　　两人走进了休息室，休息室的人看到江宏的脸色，很识趣地退了出去，江宏一直忍耐着，见休息室空无一人，才破口大骂，“那老头算是什么东西，竟然敢骂我！”
　　江宏一脚把椅子踹翻了，已经气到失去理智，“我给他面子，表面上恭敬一点，他就真把自己当人物了，还说不想演给滚，老子还不稀罕了，呵，不就是一部爱情电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屈尊来给他当个小小的配角，已经很侮辱我了，他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随便演一部剧就是男主角！”
　　江宏的经纪人把门锁上后，又把被江宏踹到的椅子扶起来，压低声音说道，“你小点声，这墙不隔音，你小心被别人听见。”
　　“听啊，都去听啊，有本事都去听啊！”江宏大声骂道。
　　“你冷静一点。”经纪人现在恨不得把江宏的嘴封上，他小声道：“你现在正在转型的关键时期，你知道韦导的电影对你意味着什么，而且你在片场这么耍脾气，就不怕媒体胡说八道吗！”
　　江宏被经纪人的一番话气的心肝脾肺疼，但他每一个字无法反驳，他深吸了一口气，忍得全身都在颤抖，他坐在沙发上，颤抖着拿出一根烟点上，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见江宏冷静了一些，经纪人叹了口安慰道：“韦导就是那脾气，在你之前拍戏的那个五十多岁了，早年最佳男配奖的演员，不也被韦导骂得狗血淋头吗？还有今早上，韦导不也直接把许棋然和顾阮直接骂了出来吗？大家在韦导这都是一个待遇，你也别想多了。”
　　“别跟我提那个名字。”江宏冷冷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经纪人。
　　那一眼把经纪人骨头缝里都冻满了冰渣，经纪人心中生出寒意，他知道江宏是真的动怒了。
　　“你在娱乐圈打拼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韦导这些话你不用放在心上，你现在应该把注意力放在……”
　　“顾阮身上是吧。”江宏打断经纪人的话，压低声音说道。
　　明知周围没有人，经纪人还是不安地环顾了一圈，说道，“没错就是他，既然你已经决定要拍韦导的戏了，被韦导骂是避免不了的，与其因为这个生气，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把楚宁淮这个角色拿到手里。”
　　江宏慢慢地吐出一口烟，说道，“顾阮虽然被世纪影业签下了，但公司并不重视他，拍戏经纪人也不跟在身边，这样的小角色，我一手就能捏爆，就是怕世纪影业那边出变故。”
　　经纪人和江宏是在一条船上，他咬了咬牙说道，“不怕，只要给够利益，世纪影业就不会妨碍我们，你有什么想法就大胆去做吧，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江宏嘴角带笑，但眼中却没有一点笑意，“就你那点胆还能做什么大事，不用拿出赌上职业生涯的那般表情，除掉一个顾阮还不简单，这事用不着你，我自己就能处理。”
　　经纪人蹙眉说道；“不用我？那你打算一个人怎么做？”
　　“顾阮不知得罪了我一个人，他还得罪了一个大人物，”江宏碾灭烟头，轻笑，“他自己作死，可怨不着我。”


第46章　046
　　霍氏。
　　霍铭南端着咖啡；　时不时惬意地喝上一口；　再扫一两眼摊放在面前的杂志，嗓音低沉；　“继续。”
　　程磬：“……”
　　他翻了一个白眼，非常想把手机摔在霍铭南脸上，但为了奖金他配合地又出刷新了一遍微博，故意用兴奋的语气说道：“升了，升了！又升了一名；　现在已经是第五名了！”
　　杂志刊登出采访霍铭南的那篇文章后，只过了半个小时，霍铭南就登上了热搜，程磬十分怀疑这热搜是他自己出钱买的。
　　霍铭南点点头说道：“上次顾阮和许棋然被cp的热搜是第几名来着？”
　　程磬：“第一名。”
　　“嗯。”霍铭南浅酌了一口咖啡，“继续刷新。”
　　程磬又刷新了一遍，名次没有变化，他在霍铭南期待的目光中，麻木地说道：“数据还没有更新；　名次暂时没有变化。”
　　霍铭南收回目光，自己拿出手机，看属于他的那条热搜。
　　【原来小说里说的都不是骗人的，小说中的霸道总裁在三次元真能找到原型啊！】
　　【霍老公！霍爸爸！霍爷爷！我爱你！】
　　【哇哇哇哇，还追什么星，追霍铭南啊！长得帅又有钱，简直能甩娱乐圈那些明星一条街。】
　　【我还在拼命爬山，人家已经站在了山顶；　哎，人生赢家啊。】
　　【送你上去，让更多人看到我霍爸爸。】
　　【得，我的梦中情人又要换人了，哎真让人头秃。】
　　霍铭南蹙眉说道：“她们怎么能乱叫，我在采访中已经说明我有爱人了。”
　　程磬解释道：“她们也不是认真的，就是叫着玩玩，你不用放在心里。”
　　“好吧，不过他们怎么还没发现顾阮就是我爱人啊，我在采访中已经说得很明白了。”霍铭南不满说道：“这届网民不太行啊……”
　　程磬：“……”
　　程磬：“就是这届网民把你的热搜顶上去了！而且谁会想到你这么骚啊，还在问答中搞藏头诗，搞就搞吧，你那么含蓄做什么！！”
　　霍铭南：“我哪里含蓄了，我每句话的开头连起来，就是顾阮是我爱人这一句话，谁会看不出来？”
　　“谁都看不出来。”程磬心累道，“人家藏头诗都是藏字，谁和你一样藏一个字母。‘grswar’谁看着这几个字母能猜出来你想说什么！”
　　“‘grswar’，顾阮是我爱人，多么好猜。”霍铭南接着说道，“我如果藏的太明显了，一点也不符合我的身份。”
　　“说真的，你这采访还没有语文阅读理解的文章地位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