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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歌-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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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
叶怀央少有地偷偷摸摸从热闹的后花园跑去黑漆漆的前院，在昏暗的墙灯下找到连珩，连步伐也快了许多。
“喏，看看喜不喜欢。”连珩献宝一样把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给叶怀央。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叶怀央颇有些期待地将礼盒拆开，是一朵用木雕刻而成的小荷花。
连珩一脸讨赏的笑容：“漂亮吧，是你喜欢的荷花。”
“买的？”叶怀央有些迟疑。
“no no no；我学了两个月，亲手刻的。”连珩摇摇头。
叶怀央惊讶地看着连珩，又看了看那朵明显看得出雕工不娴熟的荷花，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给你的生日礼物当然要亲手做。”连珩一脸正经地说，“谁叫我那么喜欢你。”
叶怀央窘迫尴尬地低下头，灯光昏暗掩饰了他的失态：“我们回去吧。”
“还有一个礼物。”连珩突然神神秘秘地说着，将叶怀央手里的礼物盒放到一边。
“嗯？”叶怀央不明所以地抬起头，瞬间便被对方温柔地吻住，错愕之际身体被搂紧贴着对方的胸膛。
叶怀央涨红了脸，一动也不敢动，竟然有些舍不得甚至是喜欢这样的亲近。。。。。。昏黄的墙灯下，清浅而试探的一吻如棉羽轻抚，心到底是沦陷了。
“怀央，我真的喜欢你。”连珩温柔地抱着怀里忐忑不安的人，“你会答应我的，对吗？”
叶怀央尴尬地移开目光，脸蛋红得滴血，支支吾吾地说道：“先别告诉长辈。。。。。以后慢慢找机会说。”
连珩先是一惊，然后笑成一朵炸开的烟花，整个人都绽放了，还是神经兮兮地再次确认：“真的答应了？”
“你说呢？”叶怀央真想揍一顿连珩。
“怀央。”连珩突然动情地唤了一声。
“干嘛。”
“其实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好熟悉，熟悉得好像我们认识了很久一样。”连珩深情地望着叶怀央，“我只要和你一起就很开心，好像美梦成真一样开心。”
“这是连少爷的表白？”叶怀央意味深长地笑起来。
“你肯定是我上辈子的情人。”连珩认真地说。
“我不是小女生，不用说这些没边没际的甜言蜜语。”叶怀央瞪了一眼连珩。
连珩笑得眼眉弯弯，年少情动，美妙而单纯。千年轮回，爱如初见，你之于我，弥足珍贵。
第56章 大喜大悲
半夜。
嗨了一晚上的大家终于在大半夜各回各家，热闹了许久的宅子也终于安静下来。
向来淡定冷静的叶怀央却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久都没睡着，清醒得像打了兴奋剂。看着都已经凌晨两三点了，他无奈地下床打算去拿杯牛奶喝助睡眠，在路过褚陆和公孙梓房门前发现房门微掩，隐约听到些谈话声。
叶怀央打算走过，却被公孙梓的一句话紧紧抓住。
“毕竟是怀央的亲生母亲。”公孙梓拿手帕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医院那边刚刚连夜传来消息，身体已经严重萎缩坏死，连赵医生都建议让病人去了。”褚陆摇摇头说道，“十几年了，还是没能救醒她。”
“那。。。。。要不要让怀央去看看她最后一面。”公孙梓哽咽地说道。
“我怕他受不住第二次失去亲人。”褚陆有些犹豫。
“可是这样瞒着他，对他不公平。”
褚陆皱着眉头在房里来回踱步：“他刚刚过完生日，就算要说也不是现在说，等过几天再看看吧。”
“好。”
没一会儿房里的谈话就停止了，叶怀央僵硬地挪动着步子回房，浑身发抖不停冒冷汗，本就白皙的面庞更是惨白得像一张白纸。。。。。。
几天后。
天色黑压压的，狂风呼呼，大雪纷飞，春节后的几天反寒，天气变得很糟糕。
叶怀央拢了拢厚厚的羊毛围巾，步伐急促地走进仁方医院住院部，一路上他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眉头紧锁。
“请问脑科的沐琴在哪个病房？”叶怀央问向前台小护士。
“请稍等。”小护士查阅了一下档案，然后说，“沐琴在重症监护室，探望需要登记。”
“好。”叶怀央深吸一气，一系列复杂的登记、消毒、穿上无菌服。
转了一个弯，走进了一道门，隔着一块玻璃，叶怀央木然地停住脚步，一动不动地看着那块玻璃里的场景，浑身一寒，不由地握紧双拳。
里面放满了大大小小的医疗设备，一个骨瘦如柴的女人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两颊深陷、皮肤枯皱、死气沉沉，身上插满了各种令人心惊的管子、金属，唯有心电图的细微波动才能看出这是个活人。
“请问沐琴的病况怎么样了？”叶怀央声音颤抖地问出来。
“我们医院是建议家属让病人离开。”监护的医生说道，“强留在人世也只能像现在这样。”
“真的没有办法让她醒吗？”叶怀央脸色越发惨白而无力。
监护医生说了一句最有希望也最没希望的话：“等奇迹。”
叶怀央浑身一颤，他后退几步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椅子上，死寂一般的眸子呆呆地盯着玻璃窗里的女人。
足足坐了有两个小时。
当叶怀央走出医院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黑夜迷茫，大雪漫天，寒风刺骨，他漫无目的地走进风雪中，失神地随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离开，狼狈得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他失魂落魄地走在灯火斑斓的街上，白雪落满了头发，连长睫上也布满了碎雪，钻进骨子里的寒冷让他浑身失去了知觉，这时手机响起来。
“珩。。。。。”叶怀央无力地接起来。
“你在家吗？我们去看电影吧。”连珩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暖。
“我在钟灵路。”
“钟灵路。。。。。你开定位，我过去接你。”
“好。”
叶怀央挂了电话，干脆坐在路边的休息椅上，他表情呆呆的望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飘飞的白雪也盖不住眼前这繁华。
没过多久连珩就到了，他一眼就注意到那个呆坐在路边休息椅上的人，几乎被大雪覆盖，他迟疑地走过去，越近越确认这几乎要冻成雪人的男人就是叶怀央。
“怀央！”连珩慌慌张张地跑过去把几乎冻僵了的叶怀央抱到怀里，着急地把对方身上的雪拍掉。
叶怀央抬头看向连珩，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这么快。”
连珩感觉到对方好像不太对劲，他尝试着将叶怀央扶起来，柔声说道：“能走吗？”
冻了许久，四肢关节已经有些不受控制，叶怀央咬牙动了几步就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摔跤但觉浑身一轻。
“你。。。。。”叶怀央惊愕地看着自己大庭广众之下被连珩横抱起来。
“你什么你，路都走不动了，安心躺好。”连珩心疼地吻着叶怀央冷冰冰的脸颊，步伐稳健地把叶怀央抱回到车上，又连忙将暖气开到最大。
“怎么在路边等，就不知道进一家店里避一避雪吗？”连珩着急地为叶怀央擦去衣服上的融雪水。
“也没多冷。”叶怀央无所谓地说道。
“瞎说什么。”连珩握住叶怀央的手，果不其然冰冷僵硬，他严肃地皱起眉头，“不行，我送你回家泡个热水澡，要不肯定要感冒。”
“我不想回去。”叶怀央淡淡地说了一句。
连珩愣了愣，他看着情绪明显不妥的叶怀央，试探性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叶怀央看着连珩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侧过头去沉默下来。
连珩也不再追问，他柔声说道：“那去我家？”
叶怀央摇摇头，如果是以往他倒是无所谓，但现在以他和连珩的关系，他又怎么敢去面对对方的父母，到这一刻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可悲得无处可去。
“那就去酒店，你得洗个澡暖暖身才行。”连珩干脆利落地开车离开。
一路上叶怀央沉默无言地看着窗外，好在脸色红润起来，让连珩安心不少。
酒店。
一进房连珩就匆匆忙忙地把叶怀央推进浴室，叮嘱了几声后又风风火火地跑出去买感冒药和换洗衣物，等他再次回到房间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怀央？”连珩敲了敲浴室门，“泡很久了，该出来了。”
里面没有回应，连珩微微皱眉，提高声音再喊了一声：“怀央？”
还是没有声音，连珩被吓一跳急忙开门进去，只见叶怀央泡在浴池里发呆。
感觉到有人靠近，叶怀央抬头对上连珩无奈的眼神，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对方拦腰抱起。
“虽然浴池水温恒定很舒服，但也不能一直泡着，晕了怎么办？”连珩好笑地看着怀里窘迫不知所措的叶怀央。
“先让我穿衣服。”叶怀央努力装作很淡定的样子，脸颊早已红透。
“知道啦。”连珩一脸乖宝宝，小心翼翼地把叶怀央放到床上。
叶怀央刚碰到床就拉过被子掩了掩身体，尴尬地说道：“你用不着这样照顾我的。”
连珩不自然地轻咳一声，目不斜视地把浴袍披到对方身上：“我们是情侣啊，我照顾你不是很正常吗？”
叶怀央别扭地侧过头去，脸蛋红得发烫：“你不用抱我。”
连珩笑开花，他耸了耸肩：“如果你能把我公主抱起来，我不介意换你抱我。”
“强词夺理。”叶怀央被堵得回去，只能狠狠地瞪了一眼连珩。
“笨蛋。”连珩好笑地捏了捏叶怀央的鼻子。
“我要睡了。”叶怀央装作一脸冷漠地看着连珩。
“知道啦，我去洗个澡。”连珩温柔地笑起来。
仅剩叶怀央一个人安静地蒙在被窝里，不可避免地回想起病床上的沐琴，那副“干尸”一样的身体，正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本以为已经失去，现在又回到身边，可这和失去有有什么区别？
叶怀央迷迷糊糊了一会儿就感觉身边传来熟悉的体温，身体被对方搂到怀里，舒服得仿佛全部的噩梦都会被驱散。
连珩低低地笑起来，调皮地捏了捏叶怀央的腰：“怀央，你好性感，我怕我控制不住上了你。”
“上你个头。”叶怀央红着脸拍开连珩的手。
连珩猛地压到叶怀央身上，暧昧地说道：“打一炮，快活似神仙~我们要不要试试？”
“睡觉。”叶怀央高冷地甩了一句就闭眼睡觉。
“知道啦。”连珩吻了吻叶怀央的额头就安安分分地躺回床上。
房间里只剩下二人的呼吸声。
“珩。。。。。”叶怀央突然叫了一声，淡淡地说出口，“我的亲生母亲还活着。”
叶怀央毫不保留地向连珩倾诉今晚的事，本以为妈妈在十几年前那场火灾后真的死了，却没想到变成了这副摸样，直到现在把这些压在自己心上几天几夜的烦心事都说了出来，顿时觉得全身心放松。
“你应该和褚叔叔好好谈一下。”连珩认真地说道。
“真的会有奇迹吗？”叶怀央皱起眉头。
“等下去总会有机会，如果不等，那就一定没有。”连珩心疼地吻着叶怀央的发丝。
叶怀央闻言垂下脑袋，沉默了许久。
“就算你妈妈真的离开了，你也有我陪着。”连珩耐心地安慰着。
“嗯。”叶怀央轻轻应了一声，低头埋到连珩怀里，好像有了连珩的承诺，原本空荡荡的心变得很踏实。
早上。
落地窗折射着清晨最柔和的光线，软如棉絮的晨光透过纱帘铺洒在屋内。叶怀央在被窝里懒懒地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珩？”
连珩一身悠闲衬衫外搭温暖的灰色针织，惬意地坐在落地窗边喝茶看书，他转头看向床上睡眼惺忪的叶怀央，温暖地笑起来：“醒了？”
“嗯。。。。。”叶怀央优雅地伸了个懒腰。
连珩看着叶怀央的眼神越发炙热，他放下手中的书坐到床边，把叶怀央连人带被抱到怀里，二人眉心抵着眉心，鼻尖碰着鼻尖，目光相接，气息温热而暧昧。
“你怎么起这么早。”叶怀央迷茫地看着连珩。
“老爸让我看的书没看完，要抓紧时间。”连珩哀怨地呢喃起来。
“原来珩少这么好学。”叶怀央十分赞赏地笑起来。
“那你奖励我一个morning kiss。”连珩暧昧地眨眨眼。
“嗯？”
连珩坏笑着摇摇头，直接把叶怀央压到床上，吻着对方的眉心，眼眸，鼻梁，最后含住那微微张开的嘴唇，热情如火的舌吻燃烧着全身的爱意。
叶怀央淡笑着闭上眼眸，情不自禁地翻身压到连珩身上主动献吻，清晨的亲吻如蜜糖一般甜蜜温馨，交叠的双唇毫无缝隙。。。。。。
日上三竿。
连珩倚在浴室门旁一眨不眨地看着叶怀央刷牙洗脸，笑得眉眼弯弯，合不拢嘴，而叶怀央无语地一边洗脸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连珩。
“怀央~”连珩含情脉脉地叫了一声，暧昧地掐了掐叶怀央的翘臀。
“干嘛。”叶怀央若无其事地洗脸。
“我们干脆结婚吧。”
“结你个头啊。”叶怀央毫不留情地一拍连珩的脑袋。
连珩揉了揉脑袋，哀怨地说道：“真的啊，我发现我越来越爱你了，我们去结婚吧。”
“哪里有婚结。”叶怀央无奈地看了一眼连珩说道，“国内是不许同性结婚的。”
“我们可以出国结啊。”连珩任性地撇撇嘴，牛皮糖一样粘到叶怀央身上不停蹭，“不管，我要和你结婚！”
叶怀央被连珩突如其来的撒娇弄得浑身发热，他尴尬地推开连珩：“神经病，我们才多少岁结什么婚，毕业后再说。”说着就连忙走出浴室。
“那说定了，毕业后我们结婚去。”连珩笑容灿烂地说道，屁颠屁颠地跟在叶怀央身后，将干净的衣服递给叶怀央，“换衣服吧，该吃中饭了。”
叶怀央点点头，在连珩火辣辣的目光下把浴袍脱下，又以最快速度换上衣服。
“乖，去吃饭了。”叶怀央宠爱地揉了揉连珩的一头小卷毛哄着。
“GO！”连珩兴奋地大喝一声，直接把叶怀央横抱起来。
“你干嘛！放我下来！”叶怀央似怒非怒地看着连珩。
连珩乖乖把叶怀央放下来，抬手勾搭着对方的肩：“这样行了吧。”
“走。”叶怀央警惕地瞪了一眼连珩。
“OK~”连珩笑得灿烂，开心地搂着叶怀央离开酒店。
小雪中是你我相依而行的背影，这份爱历经千年，自始至终，从未变过。
第57章 还是去世了
傍晚的昏黄笼罩着典雅的书房，带着一种莫名的肃穆。。。。。。
叶怀央深吸一气，敲门。
“怀央，进来吧。”
叶怀央走进书房中，看向那个书桌前悠然翻书的中年男人：“爸爸。”
“你妈妈的事，都知道了？”褚陆抬头看向叶怀央，目光平静。
“我。。。。。。”叶怀央抿了抿嘴，突然有些不知如何回话。
褚陆轻叹一声：“那日孤儿院一场火灾后，你妈妈成了植物人也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我怕这件事对你的成长有影响就就决定瞒着你，现在既然你已经去过医院了，也该知道你妈妈的情况不是很好。”
“我想等她醒过来。”叶怀央认真地说道。
“怀央，她有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也有可能随时离世。”褚陆遗憾地说道。
“总要有希望。”叶怀央垂下眼眸，紧紧地握住双拳。
“既然是你的决定，我自然支持。”褚陆点点头。
“谢谢。。。。。。”叶怀央抬头，喜色溢于言表。
“说什么谢谢。”褚陆走到一边拿起一个精致的首饰盒递给叶怀央，“这个是你妈妈当年带的项链，收好了。”
叶怀央愣愣地接过，首饰盒里面是一条鸽血红宝石坠子，赤红的宝石仿佛一团跳跃的火焰映入他眼中。
“还有。。。。。”褚陆有些欲言又止。
“嗯？”
褚陆松了一口气，摇摇头：“没什么，对了，昨天晚上你没回家，住哪？”
“我去同学家住了一晚。”叶怀央不自然地移开目光，将首饰盒合上。
“以后不能这样了，哪有这么大个人了还闹离家出走的，手机也关机。”褚陆语气严肃了不少。
“嗯。”叶怀央尴尬地点点头。
“别想这么多。”褚陆安慰地拍了拍叶怀央的肩，“前几天我和你堂伯父谈过你和小杓出国念书的事，你自己也要准备准备。”
叶怀央惊讶地看着褚陆。
褚陆笑道：“你不是喜欢油画吗，你堂伯父说到了英国介绍个老师给你。”
“我。。。。。。”叶怀央如鲠在喉。
“该吃饭了，走。”褚陆看了看手表。
“嗯。”叶怀央苦笑着把话咽回去，跟着褚陆离开书房。
平凡普通的每一天如流沙，流逝得那么的悄无声息，当寒冬的最后一场雪结束在子夜的钟声后，当初春的第一缕暖阳撒在烟笼寒水的浦江上。。。。。。
这世间的黑暗远不止于此。
2013年5月
往复循环的每一天校园生活，淅淅沥沥的雨，心心念念的你。
上赋的春天总是在晴朗与阴雨中往复循环，这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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