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东星斑-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胆大包天地叫了老师全名!还没控制住音量!前面叶斑果然回了头,那只萨摩应景地叫了一声。
  沈九乐坏了,又叫了一声:“叶斑?”
  “汪!”
  “叶斑!”
  “汪!”
  众人笑出声。
  沈九叫了好几声,朝叶斑道:“爹啊你和这狗真像。”
  “……”叶斑一个眼刀飞过来。
  “是挺像的。”廖东星笑着说,两人对视了一眼。
  朴洁顿时捂住嘴,接下来一路都冲在最前面,打了鸡血似的。沈九和她并肩走得气喘吁吁,听她唱了十来遍的国歌。
  溪水最宽处有七八米,相当于一条小河了,上面有一座简易石桥,朴洁没留神,脚下一绊,人被廖东星和沈九眼疾手快地拉住了,颜料却失手掉了下去。
  触水面积大,砰一声,溅了他们一裤腿的水。
  老刘瞬间反应,把手机塞到叶斑手里,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他往水下钻,过几秒之后成功把颜料捞了上来。
  上了岸他盘腿坐在一块石头上,双手用力拧T恤的水,像猴子那样甩一头碎发。
  叶斑颇不赞同他的举动,边给他递纸巾边说道:“你这样跳下去多危险,万一有暗流、万一有什么事,你让学生怎么办?”
  “这不是有你在吗。”他理直气壮道,“这种水我看两眼就知道深浅,你城里人不懂,小时候没玩过抓鱼吧?要是这颜料盖开了,这下游还不得成彩虹啊?”
  叶斑说两句他顶两句,像个大龄叛逆儿童。
  画室这两颗星星不是一般的难搞。
  一班的同学继续往前走,二班四个人一组,姜宇、谢敏瑜、廖东星、越鹏去溪边;沈九、朴洁、赵幽、潘国茂进了一家小宅子。
  征求过了宅子主人的同意后,他们在墙边支起画架。朴洁面对的是宅子内院的一堵斑驳白墙,晾衣杆竹椅蒲扇摆放随意,雨后骤晴的阳光打在物体上,柔和而湿润。
  她画完第一幅画只用了四十分钟,沈九在旁边震惊地看着,感叹:“牛逼啊。”
  和她以往的昏黄色调不同,今天的朴洁简直像开了挂,突发奇想地用上了桃红、紫罗兰、柠檬黄。小笔触多得眼花缭乱,像是从万花筒里折射出一墙光影,不要太骚。
  “你今天什么情况?”她问道。
  朴洁痴痴笑道:“这是偶溢出的爱!偶滴少女心!”
  “???”
  “嘻嘻偶不跟你说!”
  另一边就苦逼了。老刘选中了一块风水宝地——溪水中间。
  没错就是溪流拐弯处伸出的那块石头上,平坦光滑,画架一放往那一站,游客一眼就能看见,当真是装足了逼。
  谢敏瑜不乐意被围观,跑到旁边去了,于是只有三个男生“宛在水中央”。
  他们从十点一直呆到下午五点,晒足了阳光;中途吃了午饭睡了午觉,下午天降细雨,溪水的凉气从脚底渗上来。
  老刘给他们打了把巨大的伞——他从小卖部门口拿的,上面印着一圈的“康帅博冰红茶”。
  游客从对面桥上路过时都会稀奇地看上几眼,感兴趣的还会特地绕过来瞧,咔咔咔地拍上几张照片。
  他们天色暗下来的时候才准备回去,一起身顿时傻了眼:来的时候有石墩子,下了半天雨,水位涨了,石头给淹得一角不剩。
  这块石头的另一边是一户人家淘米洗水的台阶,他们脱了鞋打算从那穿过去。门虚掩着,姜宇一推开,就和里面的老太太对上了眼。
  “……”他有些尴尬地笑,“婆婆我们外面画画的,水淹到路了,您这儿借过一下……”
  老太太看上去年纪很大了,有些耳背,没了牙的嘴说起话来含糊不清:“孙——孙诶,侬维来啦?”
  姜宇挠头:“我说——您的屋子我们借过一下——”
  老太太:“维来就好拉、晓得维来就好的……”
  廖东星拨开他,朝老太太弯下腰在她耳边大声说了两句外星语,老太太眼神不清明,失落道:“啊?开,侬开。”
  廖东星示意赶快走,几人对着老太太连连鞠着躬走了。
  越鹏出了门问道:“这是哪里话?”
  “古老的不知名方言。”
  “……”
  晚饭摆了三个大圆桌,学生挤一挤正好坐下,老师和校长不和学生一起吃,于是大家伙儿放开了聊。
  谢敏瑜吐槽了十分钟的老刘,饭都没吃几口。
  她露出的胳膊和腿上都是虫子咬的包,大大小小几十个,看上去相当惨烈。
  “都怪老刘装逼!他说要给我露一手,露个毛啊还不是想给那个女游客开屏,我在边上站了半个小时!咬死我了!”
  沈九和她不在同一个频道上,她在给越鹏绘声绘色地讲今天那户人家房梁上的棺材。
  “据我观察,应该是口空棺材。那个房主老头还给我们讲国民|党,说不定……嘎嘎嘎!”
  廖东星听着她们七嘴八舌地闲聊,感觉这和东都里说的并不是同一种语言。
  闹哄哄的氛围就像白天之于半夜,从沈九她们嘴里说出来的话,就像晒过太阳,松软绵密,没有半点雨季的阴寒潮湿。
  饭后有人组织了唱歌,没有专业设备,就在露天的院子里搬了桌椅板凳,让老板贡献了一台老式的卡拉OK机,自有麦霸上去一展歌喉。
  没吃饱的几人捏着鼻子收拾了一地的鸡屎鸭屎,架起了简易烧烤炉子,翻出自己的零食加工。
  烤棉花糖、烤萨拉米小鸡腿、烤薯片,无所不能烤。
  人类的本质也许是垃圾桶。
  “拍个合照呗,咱们二班还没有过大合照呢。”沈九提议说。
  “天都暗下来了——”
  “开闪光呗,姜宇带单反了,是吧姜宇?”
  姜宇去房间取了相机。
  众人纷纷理头发整衣服,朴洁看了看,忽然道:“哎那谁,廖东星哪去了?”
  几人一通找,发他消息也不回。赵幽猜想他是回去了,于是说:“好像家里有事,刚刚听他接了个电话。”
  朴洁有些无奈,小声道:“真可惜,人没齐。”
  沈九拍拍她肩膀,笑嘻嘻地说:“没事儿,来日方长,以后总有机会拍的。”
  他们拉上老刘和叶老师,不由分说一通瞎按。
  在溪水潺潺的山间傍晚,落日余晖昏暗、众人笑容明亮,二班留下了第一张集体照,或许也是最后一张,少了个人,并不是那么完美。
  他们总觉得未来还会有许多时间,没有人告诉他们终点的界限在哪里。
  要等到很久很久以后,回忆起来才明白,
  有些事,一旦搁置,就没有机会了。


第34章 
  廖东星离开的悄无声息,一如他平日如此悄无声息的存在。
  没有人为此感到不适,除了叶斑。
  他在河边坐着,看着水面上漂着的浮漂出神。
  刘星宿戏弄完了学生,搬着小折叠椅来围观他钓鱼,见叶斑半天不收杆,忍不住出声:“你这饵肯定被咬走了。”
  他擅作主张收了杆子,钩子上面果然是空的,于是手脚利落地套了饵一甩杆,饵入水不一会儿就动,他并不收,笃定而浪荡地说:“钓钩进水上下漂是鱼闹窝儿,上沉下浮一样是风闹窝儿。”
  叶斑见他熟练至此,打趣道:“李小龙会钓鱼?”
  因为刘星宿平日里的一切爱好都是源于偶像李小龙。
  刘星宿摇摇头,他盯着水面,寡淡的眉毛在阳光下根根分明,比头发浅上许多。
  他是个暴躁易怒的性子,沉下来的时候却比任何人都静,叶斑拿他和廖东星比较,发现这两人出奇的相似。
  这时浮漂下钝,上浮黑漂,刘星宿立即提杆上甩。
  钓起一条草鱼!
  “霍!”他高兴地要死,“老叶!晚上加餐!”
  沈九一行人写生结束,正背着画袋扛着颜料往回走,看见对岸钓鱼的两位老师,顿时兴奋。
  “叶老师——”
  “老刘——”
  众人喊道。
  叶斑闲适地坐着,随意抬手摆了摆,示意自己听见了。
  刘星宿于是又挂了个鱼饵上去,嘟囔道:“给这群娃娃也加个餐。”
  沈九觉得叶斑钓鱼有种说不出来的违和,看了一眼刘星宿,觉得自己明白了,大声道:“叶老师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睛。”
  叶斑在看刘星宿第二次甩下去的鱼饵,没注意对岸喊什么。
  沈九就对旁边的人激动道:“看!他眨眼睛了!叶老师我马上来救你!”
  朴洁道:“你视力0。5吧?叶老师在那里——”她把沈九的头朝右掰了三十度,指了个方向。
  沈九:“……”
  刘星宿这次没立刻钓上来鱼,心也静不下来,自觉在叶斑面前丢面,烦躁地朝对岸咆哮道:“你们小声点!把我鱼都吓跑了!!!”
  他一句话喊完,世界都安静了一下。
  叶斑站起来收了椅子,笑道:“行了,鱼也被你吓得差不多了,我们回去了。”
  刘星宿气呼呼地收了杆,辩解道:“我以前一小时能钓两大桶,村里钓鱼小王子。”
  他提着桶里的一条草鱼,左看右看都觉得这鱼贼清秀,居然有些舍不得吃了。
  廖东星刚洗完澡,裸着坐在床上,正在翻二班群里的聊天记录,他把姜宇发的合照一张一张点开来看了。
  由于网络不太好,原图又大,加载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放空着,直到手指不由自主地放大了叶斑的脸,目光才有了焦距。
  盯了十来秒,他忽然有了莫名其妙的冲动,浑身舒展地倒在床上,双臂枕在脑后,从这个角度他可以看见自己缓缓直起来的器官。
  身上还带着水汽。
  他并不惊慌或是厌恶,而是一种成埃落定的释然。
  果然。他就说嘛,那么多大胸大屁股大小姐姐,怎么没有一个对他有吸引力呢。
  甚至有一些想发笑:他老爸到底是做了多少孽,老婆改嫁女儿改姓,唯一的儿子还喜欢男人。
  他现在要是还在哪个旮旯堆里活着,有朝一日知道了,会不会直接被气死。
  手机震动了几下,是叶老师发来的几条消息。
  叶斑:看看别人的作业。
  廖东星细细看了,回道:这什么?《溪口上河图》?
  叶斑:你们一个班合作画的。
  这是一幅由七张横向A3纸连起来的大长画卷,最中间是朴洁,她的画风好认。
  其他人也各有各的特色,画的边缘衔接处尽量往同伴靠拢,色调不太一致,但最后的效果奇异的和谐。
  灵感大概就是来源于《清明上河图》。
  廖东星忽然感到有些可惜。
  叶斑:你的同学都是一群很好的学生,这是一个很好的班级,我希望你不要浪费。
  叶斑:我已经很少见到这样的集体了。
  廖东星笑了笑,正准备回,手指却在屏幕上方顿住了。
  对面又发过来两条消息。
  叶斑:周六回去。
  叶斑:周日七点半准时回来上课,把作业带上。
  廖东星:好。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点少,最近更新不太稳定,十分抱歉,明天恢复日更。
  谢谢大家愿意看。


第35章 
  “我告诉你件事儿。”小月拉住他说,“你过来。”
  廖东星被她拽着胳膊走到一个偏僻的包厢,关了门,她道:“你爸是不是叫廖国风?”
  “嗯。”
  “那我给你说件事儿,你先答应姐姐别发疯。”
  廖东星对他爹早有心理准备,这么多年不见人影,不是去世也当他去世了,闻言撇开头小声道:“你是哪门子姐姐……”
  小月直白地说:“你爸死了。”
  他垂下眼哦了一声。
  小月把他的头拽着按进自己的胸里,轻轻拍他的背。
  廖东星挣扎着从两团肉里抬起头来,挣开她的胳膊,道:“你别……”
  她简短地叙述了廖国风事件的起因经过结果。
  廖东星发现王老板比他想象的更加恶心;哽在喉咙里,像咳嗽后吐不出咽不下的一口浓痰。
  “我们查王老板的账吧!”小月忽然道,“你要尽快脱身,他不会轻易放你走的,我记得好像六月份高考是不是?你哪还有读书的时间啊!不能在这里耗下去了。”
  廖东星发现大家对他的成绩都比自己要来的关心。
  两人对视一眼,小月看着他,脸上带了一丁点以往不曾见过的愁苦,她咬咬牙:“王老板见不得光的事这么多,随便挖几件出来都……”
  “你自己都知道不行。”廖东星摩挲着袖口,这统一批发的西装外套质量够差,穿了没两个月就毛边开线了。
  他平静地陈述道,“管鸣鹤这一片的老爷,和王老板勾肩搭背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家门口王老板估计比自己家门口还熟,我们动不起地头蛇的。”
  “一定有什么办法的!”小月提高了声音。
  廖东星挂着无所谓的笑意,一边解开第二颗衬衫扣子,一边伸手去拉包厢的门。
  身后带着哭腔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
  “真的只有这样了吗?真的就烂在这里了吗?”
  女人温软的手臂环住他的腰,不收紧,就那么松松地环着,交叠相扣的双手攥得发白。
  从见面起关山月就是一副夜场风流小姐的做派,廖东星何曾见过她那么情绪外露的样子。他有些手足无措,想抽张纸,但她又箍着不让他转身。
  说不动容是假的。
  “小月……”廖东星温声道,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碰她的手。
  僵持了半分钟,关山月放了手,迅速收拾好了情绪,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眼里带笑,只有晕染开的眼线还残留着她刚刚的失态。
  她压着声音,道:“这里真的不是你该呆的地方,听姐姐一句话,必须走。你不想干,我来。”
  说完她就拉门出去补妆,连一个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给廖东星。
  关山月是场子里出了名的长袖善舞,她周转于那群人之间,很快就打听到了一些消息。
  廖东星密切注意着她,悄无声息地帮她善后。两人都自认做得万分谨慎。
  直到有个服务生急匆匆地来找廖东星。
  他递给廖东星一个白色的瓶子,脸色苍白道:“廖哥这是在包厢里发现的——”
  “什么东西?”廖东星转了一下瓶子,非常小,贴了一个黄色的标签。
  那服务生道:“廖哥你闻一下就知道了,有一股焦味,像□□的味道,但是我不确定……”
  廖东星拧开盖子,并没有凑近,但那服务生眼疾手快地大力捏了一把瓶身,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钻进人的鼻子,并不是服务生说的焦味,而是带着芳香的精油气息。
  他立刻扔掉瓶子,一把掐住服务生。
  明明记得是掐住了,但回过神的时候走廊却只有自己一个人。
  廖东星难受地扶住头,感受到头顶上的白炽灯光逐渐变蓝,视网膜承受不住刺目的光,瞳孔收缩。
  他在裤兜里摸手机,一边扶着墙跌跌撞撞地冲到楼道。
  眼睛已经完全承受不住手机屏幕的光,他抖着手腕凭感觉点开通讯录,拨出第一个号码。
  叶斑接起电话,只听见那头断断续续的呢喃□□。
  “廖东星?!”
  “东……东都……”
  叶斑察觉到他的情况不对劲,于是匆匆下楼去车库,边沉声问道:“怎么了?你慢慢说,是有人……”
  “……你好吵啊……”廖东星用气声轻轻嘟囔道。
  他头脑混沌地眯起眼睛,感觉嘴里的声音不像是自己发出来的,远方的钟声敲进他的脑子,楼道微弱的灯光比沙漠的太阳还要刺眼。
  叶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坐在地上靠着楼梯的栏杆微笑。
  幸好这个楼道前些天因为打架斗殴被封了一个口,少有人来;更幸运的是,廖东星在意识全无前打开了定位。
  “能走吗?喝醉了?”他问道。
  廖东星旁若无人地发出带着颤音的喘息,叶斑一摸他的手,发现凉得吓人,而他的脸却很红。
  叶斑当机立断背上他离开这里,廖东星的手腕不由自主地发颤。
  他一路狂飙,带着廖东星进了急救室。
  第二天他是在叶斑的卧室醒来的。
  “……”
  廖东星意识混沌地环视了房间一圈,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身体比脑子先作出了反应——他立刻鸵鸟似的钻进了松软的被子里。
  叶斑把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柜,发出玻璃与实木板相撞的声音。
  “起来吃点东西。”他不带什么感情地说。
  廖东星一动不动,两人僵持了一会儿,他在被子里蜷缩着身子耳鸣得厉害,不得不伸展了露出一点点脸,犹豫地小声问:“是……毒品吗?”
  叶斑知道他问的是昨天那个症状。
  “rush是一种□□物,”他心里有气,语气更加冷淡,“不具备生理成瘾性。”
  空气又凝固了,他重新钻了回去,叶斑面无表情地等着。
  廖东星捂得难受,空气一点一点耗尽。
  “我爸吸毒,进了戒毒所三次,每次都是戒断了才出来。”被子里传出他闷闷的声音,“现在我已经有两三年没见过他了,可能死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