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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我不想当影帝-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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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期间,顾问之通过了《逍遥》剧组的试镜,正式的拿下了这部剧的男一号,剧组在筹备了半个多月后,于四月十二号,低调的开了机。
低调到连顾问之都有些不太适应,开机之前没有任何宣传,当天也只有导演和一众演员参加,没有通知任何媒体,也没有公开让粉丝探班,就这么悄悄地开机了。相比较《青铜之战》开机时的大动静,媒体都恨不得跟孙悟空一样会七十二变,变成苍蝇什么的飞进片场,这次开机在阴沉沉的天气衬托下,更是显得凄凉。
摆放着三牲的供桌前,陈中平导演先上了一炷香,顾问之随后,按照戏份比重,后面几位主演依次上了香,然后陈导喊了声“开机大吉”,场务拉起了横幅,一切就结束了。
顾问之仔细看了几眼就发现了问题,这个剧组似乎太过窘迫,难怪之前储泽一直担心制作太小,这部剧的制作公司是个成立年份挺久但是没有什么代表作的小公司,因为老总和陈导的私人交情比较好,才参与了投资制作。
现场的人只有已经进组的十几个演员,和数量不多的工作人员,摄像机位少了好几个,有的人更是兼职好几个工作,场务同时还是轨道摄影的负责人,甚至还兼职采买物资等等。
在现场感受过之后,顾问之只觉得更加心酸,光看剧本《逍遥》就是个很优秀的作品,又是陈中平执导,却因为题材的原因和未来预计范围内的收视偏低等问题沦落至此,而那些打着名导旗号拍出来的狗血雷剧却不乏大公司投资,究其原因,还是一个“利”字。
可有些东西,是超出利益之上的坚持。
比如他选择这部剧,比如陈导坚持拍摄这部剧。
“老实说,当初给你助理发剧本,我没有想到你会来。”
☆、第78章 我去接你
陈中平穿了身深灰色的复古装,也不介意形象,蹲在地上点了根烟,略微有些佝偻的脊梁向下弯着,像极了八十年代的老农民。他拍了拍旁边的石墩子,“坐下聊聊?”
顾问之温和的点了点头,拒绝了王斌递过来的纸,干脆的坐了下去,伸直了双腿,顺便活动了下筋骨。
“呵!”陈中平眯着眼瞧了下,也有了几分笑意,“你倒是个有意思的。”
在娱乐圈浸润多年,他见惯了各路明星,仗着有几分人气耍大牌的,吃不得苦的,连拍戏都要求不能有太丑的镜头,全然忘记了演员的本分,顾问之这种人,还真的不多见。
“副导告诉我,你最近人气很高,出门逛街还被路人围堵过,而且戏约也特别多,他们都坚信你不会选择我们。”陈中平自嘲的笑了声,又掏了根烟,递给了顾问之。
顾问之犹豫了下,寻思左右盯防他的顾骁不在,抽一根也无妨,于是欢快的接了烟,点着之后,就听到陈中平问了句,“为什么来?你也看到了,我们的制作人对这部剧都没什么希望,不过是看在和我的私交上,才勉强同意参与投资,经费不足,就连演员的伙食都是我私下里补贴的。这部剧又不讨好观众,也是,一部讲述思想变革的历史剧能有多少人喜欢。”
从顾问之的角度,能看到陈中平眼神里的光,摇摇欲坠,有些微弱,他其实能理解,恐怕就连陈中平也只是抱着一股热情,想要完成一部优秀的史诗级作品的热情在支撑着心底里的那团火焰,只是在准备的的过程中,拉不到投资,就连副导也没什么信心,这种感觉怕是不好受。
这部剧其实筹划了很久,从剧本完型到挑选演员,中间被拒绝否定了无数次,陈中平看好的演员都拒绝了他,才会落到顾问之的头上,就连顾问之,陈中平也有抱什么希望。
所以在顾问之答应了之后,反而有些茫然了。
“没错,我接到了很多个剧本,男一男二的角色都有,你们大概是其中最穷的一个剧组,我之所以来,是因为你们决定拍。”没有别的原因,就是欣赏。
而且在开拍之后,顾问之就觉得这部剧确实值得他推掉其他的戏约,剧本讲述的是老子的一生,从思想上的变化,到为人处世的变化,以及战国时期整个环境的思想发展情况,但是这不是一般的历史剧的套路,因为编剧选择了一个出人意料的角度去切入,顾问之饰演的男一号林源是一个木讷的历史系博士,研究了几年的战国史之后选择一个人出发,去追寻历史的踪迹,去重新经历老子的一生。
在剧情中会真实还原战国时期的一切,从人文风貌到诸国混战,而这一切,都存在林源的想象中,他会以老子的心态,从当事者的角度去面对那个时代的发展。
这样的剧其实并不好拍,因为现实和历史交织,观看的人很容易产生混乱感,而且这种方式的电视剧之前也没有人拍过,可以说是开创了一代先河,效果如何尚不可知,陈中平就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将来能不能卖出个好点儿的平台也是个问题。
不过目前来说,最要紧的还是好好地拍戏。
冗长而又繁复的台词,就连顾问之背起来也相当吃力,因为资金有限,拍摄周期也被大大的压缩,进程十分赶,陈中平又是个严苛的性子,稍有不慎就要重拍一遍,好几个演员受不了相继退组,众人的情绪更是紧张了起来。
“为什么让自己这么辛苦?”
储泽看着顾问之趴在沙发上,竭力的让自己保持清醒,不停地在剧本上写写画画,时不时的还念叨几句台词的模样,心疼的同时也有些无奈,顾问之如果现在想退出,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偏偏他在这件事上执拗的要死。
“怎么说呢,你会有自己从小到大都很想做的事么?”顾问之突然放下了剧本问道。
储泽怔了下,半晌之后又接着给顾问之按着腰背,平静的说,“我想见一见我妈。”
。。。。。。。
顾问之沉默了片刻,“你没有见过你妈?”
“嗯,我刚出生的时候,她就被带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过消息,我问过很多次,都没有任何她的消息。”
“为什么?”
储泽耸了耸肩,“不知道,大概因为我是个私生子。”
“所以这些年你和你父亲的相处都不是很和谐,是因为这个?”
“也不全是。”
储泽没有明说,顾问之也就没有再问,因为不经意间向后一瞥,他似乎看到了储泽眸子里的泪光,这种话题大概不适合在这种时候谈,他又转回了刚才的话题,接着说,“每个人都会有坚持的东西,陈导一直坚持的那种信念也打动了我,所以我相信他。”
“真是个笨蛋。”
储泽揉了揉有些犯困的眼睛,接着给顾问之按摩。
突然间,电话响了起来。
“喂?”
只是几秒,顾问之就感觉到放在他背上的手僵住了,他扭头一看,储泽的脸色有些发白,听着话筒里的声音,一句话也不说,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神色几乎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只有脸色,愈发的苍白。
“怎么了?”他有些担心的问了句。
过了好一会,储泽才呆呆的放下了手机,顾问之瞥了一眼,来电显示上面的备注是:管家。
“少爷,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少爷?”
顾问之耐不住性子,接过手机就问了句,“喂?您好,我是顾问之,请问发生了什么事么,他现在情况有点不对劲。”何止是不对劲,储泽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眸子里黯淡的几乎没有神采,只有浓重的喘气声才能感受到他体内的那股生气儿。
☆、第79章 出柜传言
“顾先生,你好。”管家的声音有些低沉,阴冷的像是夜幕中紧盯着猎物的毒蛇,只有偶尔的停顿中才能听出来那种哀伤,淡淡的,又不轻易显现,他自然地给顾问之问了声好,才低声说,“可以麻烦你送少爷来一趟医院么?老爷去世了。”
他叫储泽“少爷”,那他口中的老爷是……储董事长?
顾问之愣怔了一下,扭头看向了储泽,储泽还是在发呆,他也不知道自己回了句什么,反应过来已经蹲在了储泽面前。
刚想开口安慰,喉咙就有些发涩,该说什么呢,生老病死是不可抗力因素?还是和普通朋友一样沉痛的道一声“节哀!”,无论哪一个选择似乎都太过冷漠。
不知所措的蹲了许久,直到双腿有些发麻,脚尖撑在地上有些隐隐的抽筋,顾问之才晃了下脑袋,下定了决心似的往前倾斜了一点儿,将储泽一把抱在了怀里。
他比储泽矮了不少,即便现在一人半蹲一人坐着,也还是有不小的差距,只能往上坐了些,和储泽几乎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怀抱温暖而有力,还有股清香的味道,似乎是柠檬的气息。
直到此时,他才感觉到了储泽的体温,低的有些吓人,四月的季节,气温尚且有几分凉意,即便是午时阳光最为炽烈之际,也不过十来度的低温,一旦刮些小风,更是觉得整个人都沁着些透心凉的寒意。
房间里没有开空调,暖气在二月间就已经停止供暖,顾问之不太喜欢吹风,门窗都是紧闭的,只留了卫生间的一个换气扇能稍微流通些空气,所以此时的温度不算低,即便是顾问之这种体温常年偏低的人穿着衬衣呆在家里都能感受到些许汗意,可此时他和储泽挨在一起,却只觉得冷。
储泽是个体温偏高的人,稍微一点动作就能出不少汗,顾问之喜欢叫他“小火炉”,就是因为这个。
可现在他身上的温度却低的让顾问之都有些心惊。
“储泽?”见到储泽半晌没有动静,顾问之轻轻地歪了下脑袋,想看一下储泽的状态,却被背后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狠狠得往前掼了一下,“不要动,不要。”低声的呢喃伴着急促的喘息声,还有几分哽咽。
顾问之僵了下。
只是几秒,他就感觉到了肩膀上的湿润,无声的泪水滑落,浸入纯白色的衬衣里,随之消失不见。
溅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却又惊不起一点波澜。
顾问之有些心疼,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尽力保持着身体的倾斜度,还有小腿上一阵儿一阵儿的抽搐。
持续了一段时间,顾问之才感觉到储泽的情绪缓和了一些,又过了两分钟,就看到储泽抬起了头,也松开了他的腰,只是整个脸都皱巴成了一团,长时间压抑着的抽泣还有些打嗝,“我去一趟卫生间。。。嗝。。。卫生间在哪?”
顾问之指了下方向,叹了口气干脆陪着储泽过去,帮忙整理好了衣服,才下楼开车前往医院。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有顾问之开错了方向,储泽才会提醒一句,接着又是沉默。
“到了。”顾问之顺手帮储泽解开了安全带,两人一起下了车,从停车场往前走了不到五十米,就是医院正门,此时已经将近凌晨四点半,门口却是围了一堆人,闹哄哄的。
一看到他们,这群人就举着话筒和摄像机冲了过来,把两人挤在了中间。
“请问董事长突然离世,对盛世集团会有什么影响么?”
“储总今后的规划是什么?会不会选择继续收购其他公司,来扩大集团业务呢?”
“储总此时的心情如何?”
储泽就像是个木偶一样,被推挤着往前,顾问之有些恼怒,这是什么问题,“此刻什么心情?”,他一把拽过了刚才出声的那个女人,嘲讽的说,“想一想你爸死了你什么心情,问的是个人话么?都特么给我滚!”
他顺手捞过旁边的三脚架,一个横扫,顿时将前方清空了一片,右手扯住身边摄像机的电源线,狠狠地往下掼了下去,“啪嚓”几声,价值上万的镜头在顷刻间碎裂,那人还没来得及心疼,就被顾问之一肘子顶在了心口上,“蹬蹬蹬”的往后退了两步,直接坐在了地上。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顾问之保持着格斗的起手式,目光阴沉的站在中央。
“谁再多一句话,我就不会下手这么轻了。”
医院门口安静的连吞咽口水的声音都清晰可见,记者们讪讪的看着顾问之,心底里有几分惊骇,顾问之近来经常出现在热搜榜上,他们自然都认识,只是现在的这个人,真的是顾问之?
往日温和的面相此刻多了几分狠戾,不经意的挑眉都充斥着一股煞气,眼神里仿佛有道凶光,随时能将人置于死地的感觉,行云流水的招式没有半点儿拖泥带水,力道也大的有些惊人。
“我、我们只是想采访一下储总。”有个记者唯唯诺诺的说。
顾问之凛了下眉,“哦?这就是你们的采访?等你父亲死了的那天,我也去采访一下你的心情可好?”
“你!”
“滚!”顾问之面色不耐的丢了手里的三脚架,目光微沉,直接护着储泽进了医院,进入玻璃门之后,保镖拥了上来,顾问之才放下了心,捂着腰“哎呦”了一声,“果然多年不动手,就生疏了啊。”
正憋着气揉开腰上的淤青,痛的咬牙切齿间,突然一个声音在耳侧响起。
“顾先生。”
顾问之猛然间直起了身,戒备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人,不到六十岁的年纪,看着保养得不错,几乎没有什么老年斑,正疑惑间就听到这个人自我介绍,“我是何老六,你可以叫我六叔,或者和少爷一样,叫我何叔。”
“你是……”顾问之犹豫了一下,“管家?”
“嗯。”何老六躬了躬身,正式的行了个见面礼,吓得顾问之往边上让了两步,虽然身份不同,但是年纪摆在那,要真是接了这个礼,还不得夭寿啊。
“六叔。”顾问之扶起了何老六,“您这是做什么?”
“我刚才都看到了。”何老六往外瞥了一眼,“多谢你护着少爷。”实际上在顾问之的车停到了停车场之后,他就已经得到了消息,几个保镖准备冲出去,被他拦下了,他只是想看一下顾问之的反应,或者说,是想考验一下顾问之。
毕竟,顾问之将来有可能是要陪储泽过一生的人,心里素质如何,也是个很重要的问题。
只是……他没想到顾问之会用这种方式处理,不讲究任何技巧,就是用武力碾压,倒是让何老六有些刮目相看了。
“你练过武?”
顾问之眼神微闪,随即笑着回答说,“没有,我是个演员,拍了不少动作戏,刚才不过是装的像而已。”
“哦。”何老六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嘀咕,顾问之的动作他看的很清楚,分明就是正宗的格斗技,绝非拍戏练习的花架子能比,不过顾问之不肯直说,他也不会揭穿,左右不是什么大事。
“跟我来吧。”
他带着顾问之下了地下一层,走过阴森的楼梯间,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了下来。
储泽正有些踉跄的往床边走,步伐迈的有些小心翼翼,仿佛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再过五分钟就会梦醒一般,直到他和那张床的距离只有一拳之隔,才“扑通”一下跪了下去,砸在冰冷的地板上,听得人都觉得痛感十足。
“不是说想要孙子么?不是说要看着我成家立业的么!为什么,为什么?”压抑着情绪的低吼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着,拽着白布的手暴起了青筋,不停地颤抖着。
顾问之突然就红了眼眶,他见惯了别离,也自以为看淡了生死,可当真的面对这一切的时候,看着储泽情绪几近崩溃,跪在地上哭的难以自抑,下意识的就捂住了心口,心脏像是被人硬生生的扯着一样,疼的有些钻心。
“少爷从来没有哭过,或者说,从来没有在人前哭过。”何老六的声音也有些哽咽。
储泽是他看着长大的,从小到大见他的次数比他儿子都多,小时候储泽长得秀气,性格却是从小就坚强,那时正是盛世集团上市之初,公司事务繁忙,储旭经常三五天不在家,储泽也不哭闹,只是喜欢问他可不可以见一见妈妈,软糯的带有一丝请求的语气,听得人心都化成了一滩水,不过在问过几次都没有得到答案之后,就再也没有听储泽提起过妈妈。
之后去国外留学,更是很少和家里联系,有什么事情都习惯了自己解决,这么多年,他还真的没有见过储泽当着众人面儿哭过。
听着这番话,顾问之却觉得愈发的心疼。
其实他很清楚自己不应该来,更不应该对媒体动手,因为盛世集团的权利更替必定是媒体追踪的焦点,这点从门口的记者比他们还先到达医院就可以看出端倪,而他做的这一切也会让自己的处境变得很被动,恐怕也不能像过去一样低调和随性,可他就是舍不得。
舍不得让储泽一个人面对亲人的离世,面对记者的刁难,面对这人世间的风雨。
之后的几天,顾问之也一直陪着储泽,料理后事,举行葬礼,以及处理各项事务,他没有帮太多忙,但是似乎有他在身边,储泽的情绪就会稳定很多,所以在何老六的拜托下,顾问之几乎一步也没有离开过储泽。
直到律师亲自登门拜访,给了储泽一份遗嘱。
“这是董事长亲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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