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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度角-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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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冷酷无情的0号芳心杀手,我只操人,不做‘爱。
因为我心里在默默等待那个天选之1翟项英来操我的屁股,和我做‘爱。
然后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这就是我的完美计划。
我要赶在那个,或者是那群,不知名的炮友前面,近水楼台先得月,将翟项英收归己有。
如何爬上翟项英的床这个问题,我在飞机上就已经拟出了两个方案。
方案一,把我灌醉,然后酒后乱性爬上去,对他负责。
方案二,把他灌醉,然后酒后乱性爬上去,让他负责。
酒是好东西,但现在我想起来“酒后乱性”这四个字,就忍不住脑内闪回混血小帅哥高`潮时候皱紧的眉头、带泪的眼角、咬紧的嘴唇……粉桃子一样的屁股……
我我我我我,我心虚。
酒后乱性,此路不通。
然后我就没招了。
虽然我是雄心壮志来的,但怎么想我都觉得清醒状态下的我和翟项英是滚不到床上去的。毕竟认识这么多年了,能滚早就滚了。他的脸对我杀伤力是挺大的,我的脸在他看来估计和他表弟不会有太大区别。
发小、兄弟、亲人,这应该就是我的定位了。
唉。
愁人。
我正发愁,微信响了。
翟项英发过来的,说晚上带我吃饭,让我收拾得差不多了去他所里找他。
我就去洗了个澡。
洗完澡出来看见微信多了一条好友申请。
验证是空的,添加方式显示是好友推荐,头像是只绿眼睛的黑猫。
我一下就想起来混血小帅哥了。
我通过了好友申请。
Eugene:你好慢啊!
Eugene:早上怎么跑了?
……我`操,还真是混血小帅哥。
我心里挺复杂的。
又有点预料之中的爽,还有点“不行不行使不得使不得”的自觉。
我正犹豫着,那边连珠炮似的腾腾腾又跳出来好几条消息。
Eugene:你结婚了?
Eugene:有妇之夫?
Eugene:骗婚深柜?
Eugene:真不够意思,我还没玩够呢。
Eugene:你怎么不说话,你在不在啊,你再不出声我去微博@你了啊!
Eugene:知名主播操直男人设,其实是个在厕所约炮的死基佬!
厨子小姜:……
厨子小姜:你这到底是骂我呢还是骂你自己呢?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回了他一句。
Eugene:哟,终于舍得回我了。
厨子小姜:你从哪儿弄到我微信的?
Eugene:你管我。
Eugene:怎么,害怕了?你真结婚了啊?
厨子小姜:没有,别瞎猜。
Eugene:那你怕什么,大主播,你真不认识我是谁啊?
他这个问题倒是难住我了。
昨晚的活动是柴犬的年度庆典,基本上有些流量的重要主播都来了,还有很多投资商之类的金主和媒体人。看混血小帅哥这张脸,怎么也得是个当红主播。
我居然不知道他是谁。
好像有点不尊重同行……
我正犹豫着怎么回才能显得不那么尴尬,他又说话了。
Eugene:别猜了,我不是主播。
Eugene:我是飞鸣。
Eugene:你居然不认识我,你真土。
我`操,飞鸣!
谁能想到!一个叫飞鸣的民谣歌手能是个混血帅哥呢!
我难以置信,打开浏览器搜索了飞鸣。
中德混血、绿眼睛、横跨亚欧大陆的才华富翁……
行,我土。
我认了。
Eugene: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Eugene:你看你昨天晚上挺能说的啊。
Eugene:你现在是单身吗?
Eugene:快回话!
Eugene:'社会鹅。jpg'
厨子小姜:目前还是。
我一看逃过了“只知道名字对不上脸”的老土困境,赶紧回复他的新问题。
Eugene:那正好,今晚老地方继续啊。
厨子小姜:???
什么?继续什么?
Eugene:你发什么问号,看不懂人话啊。
Eugene:今晚老地方再约一次,不是说了吗,我还没玩够呢。
玩什么玩,我是来陪你玩的吗?
我两根大拇指齐动,准备用“我不约炮”的理由义正言辞的拒绝他。
字打一半发现这样就是对昨晚自己的疯狂打脸。
我只好说,我晚上有约了。
Eugene:你约了什么?炮?
这小哥怎么满脑子都是做做做,不愧是在洗手间自`慰的男人。
厨子小姜:不是,约了饭。
Eugene:那不就结了,谁还没约饭了一样。
Eugene:我是找你上床的,又不找你吃饭,吃完饭微信找我,我开好房等你。
厨子小姜:不不不不不。
我赶紧拒绝。
厨子小姜:我真有事,不约,我们不约。
Eugene:……
Eugene:没劲。
Eugene:你阳痿吧你。
我坐在床边,头发滴着水,生平第一次被已经和我上过床的人质疑了性功能。
我招谁惹谁了呢,昨天哭着跟我说哥哥不要了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我有点生气,没再回他。
等我吹完头发换好衣服,时间也差不多了。
我想了想,直接把自己的东西全都堆到了翟项英房间里,先占着地方再说。
然后我就出门了。
翟项英在的律师事务所我还是第一次来,跟前台小姐说明来意之后她就直接带着我去了翟项英的办公室。
“翟律师还在开会,您稍等,我去给您倒杯茶。”
我看着漂亮姐姐踩着高跟鞋袅袅婷婷地走远了,再一次产生强烈的危机意识。
毕竟翟项英是有过和校花恋爱一年半经历的人,他是一个难搞的双性恋!
我要为自己演奏一首四面楚歌。
翟项英的会挺快就结束了,我还没把帅气律师俏前台的狗血剧场脑补完,他就拿着文件推门进了办公室。
“来了。”他看了我一眼,直接拿起我的茶喝了一大口。
我有小半年没见过他了,现在看起来也没太大变化。
还是帅,又高又冷的气场被西装衬得更强。
但在我面前总会露出独有的放松状态,说话做事都会随便不少。
“嗯,翟大律师好忙啊,请我吃饭还要让我等。”我跟他开玩笑。
他瞥了我一眼,把手里的文件塞进抽屉里,然后拿起大衣拉开门。
“忙成这样都要请你吃饭,你少说两句吧。”
我美滋滋地跟着他就出去了。
“知道你挑,提前定了个地方。”翟项英在路上跟我说。
“不好吃你要给我的舌头精神损失费。”
我是个直播做饭火起来的厨子,平常的兴趣爱好就是在家捣鼓厨房,舌头也刁得很,如果吃东西不合心意,就会脾气极差。
“我给你个屁。”他骂了我一句。
好长时间没听他亲口骂我了,我朝他嘿嘿傻笑了一下。
翟项英跟着我笑了一声。
翟项英开着车七拐八拐,终于到了一个小巷深处的小院子,小院子有假山有假水的,一看就是那种逼格整得特别高的私房菜。
我厨子当的也有些年头了,各种各样的饭店都吃过不少,深知不能被外包装欺骗的套路,很有可能这就是个骗有钱冤大头的地方。
我赶紧又和翟项英重申一遍我舌头精神损失费的要求。
翟项英拍了一下我的后脑勺。
果不其然这种高逼格的地方都很有个性,不能点菜,做啥吃啥,还是推荐制度,没点地位的不配来吃饭。
一进包间我就被震了一下。
我不懂设计,说不出来这个房间具体哪里好,就是感觉古色古香的,又不让人觉得刻意,青竹红木搭在一起,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我开始有点期待食物的水平了。
确实,翟项英找的地方永远不会让我失望。
就说那道清蒸鲈鱼,又鲜又嫩,汁调得恰到好处,一口下去香得我舌头都快咬掉了,拍着桌子对翟项英连呼好吃。
翟项英又给我夹了一筷子,说他第一次来这吃饭就想好等我来了一定要带我来吃。
我感动得稀里糊涂,一仰头,一杯酒下肚了。
什么戒酒不戒酒的,美食在口,心上人在侧,高兴就要喝酒!
酒后乱性,就决定是你了!
我兴冲冲地给自己又满上,催着翟项英也一口干了,然后给他也满上。
“好久没见了,咱俩一定要喝一杯。”
我正准备找个由头开始自己的灌酒大计,忽然包间的门被人敲也没敲,直接推开了。
“好你个翟项英!不回我微信居然在这里背着我吃好的!”
闯进来的人气势汹汹,十足兴师问罪的架势。
我听着声音有点耳熟,心里忽得一空,僵硬地回头往门口看。
我`操,飞鸣。
04
一对上视线,我就知道飞鸣认出我来了。
“哟。”他挑挑眉头,“你还真有饭局啊。”
翟项英看看他又看看我:“你们认识?”
“……算认识吧。”我硬着头皮答了一句。
飞鸣走进来从后面搭上了我的肩膀,特别亲昵地轻拍两下。
“什么叫算认识啊?昨晚不是参加那个狗狗直播的活动吗?我们俩玩得可嗨了。”他说着扭头看我,“是吧?”
我能说什么呢,我只有点点头。
“原来你是来参加活动的。”翟项英说。
“不是,”我说,“我是打算来定居的。”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本来是打算两个人的场合下跟他说这个事的,怎么现在话赶话的就说出口了。
“嗯?这么突然?”翟项英明显愣了一下。
飞鸣看看我,又看看他,开始清嗓子。
“咳咳咳!”他单手指着翟项英,“你怎么回事啊,你是真不打算理我了?”
翟项英瞟了他一眼,没说话。
“行,你牛‘逼。”飞鸣看起来挺生气,说完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飞鸣这一进一出把本来挺好的气氛弄得有点尴尬。
“呃……你朋友?”我问他。
“不算。”翟项英很快否认。
这样我也不好再问下去,只好找下一个话题。
“对了,你那炮友呢?”
翟项英应该是没想到我会问他这个,表情有点古怪地说:“结束了。”
“哦……”我点点头。
倒是挺出乎我意料的。
说到这就不得不讲一讲我是怎么发现翟项英有炮友的。
是因为他忽然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别的没有,就有一截脚腕,脚踝那块凸起的小骨头上还有一颗小小的痣。
虽然是细细白白的一截,但还是能看出来应该是个男的。
这照片说出来也没什么,看着就很暧昧。
尤其是我刷出来这条朋友圈之后,再刷就没了。
秒删啊,有猫腻,还好我截图了。
于是我跑去问翟项英是不是有对象了,翟项英说没有。
我就拿出截图问他那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为什么这么不够兄弟,明明看起来有情况还骗人。
翟项英回我一串省略号,说这是朋友开玩笑,偷偷用他手机发的。
我不信,什么朋友拿你手机发自己的脚?
翟项英可能被我问得心烦,就直接回了两个字。
炮友。
我因为他这两个字连夜改日程订机票,千里迢迢来到他面前,他居然告诉我他和炮友,结,束,了。
普天同庆!喜极而泣啊!
没想到我一个倒霉了二十六年的隐性非洲酋长也能遇到好事啊!
这说明什么,说明我和翟项英,就是命定的缘分。
可能是我表现得太喜形于色,翟项英的眉头挑起来,问我:“你怎么这么高兴?”
“好长时间没见你了,现在终于能坐一起说说话,能不高兴吗?”我随口糊弄他。
他换了个话题:“你刚才说要来雨城定居?怎么这么突然。”
“总在家待着没什么意思,我妈天天盯着我。”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而且柴犬那边想和我合作弄个厨房节目,在雨城比较方便。”
翟项英果然没有多想,问我住的地方找好没有。
我急忙说:“没有,我好穷,付不起房租,你让我睡你家吧。”
“你穷?”翟项英根本不信,“我介绍个中介给你吧。”
“那我暂时先住你家总行吧?”
反正到时候可以说我对找的房子都不满意,先赖上再说。
翟项英点点头。
我又说:“我要睡床啊,反正你床大。”
“行。”翟项英答应了。
吃完饭翟项英开着车又带我去兜了个风,看了看雨城的夜景,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
翟项英指挥着我简单把行李放完之后先进浴室洗澡。
我在外面开始焦虑。
刚出饭店那会儿我的状态还是挺好的,听得不少,情绪很高涨,非常适合酒后乱性。结果被他带着吹完夜风之后我彻底清醒了,甚至回家路上还跟他讨论了最近的理财项目,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借酒装疯。
我还没焦虑出个所以然来,翟项英出来了。
他敞怀穿一件浴袍,贴身的只有一条紧身内裤。
我知道他一直都有去健身房,该有的肌肉和线条都有。
我看着他移不开视线,不光是看胸肌腹肌,更是直接盯着腹下那堆被黑色布料裹着的肉团。
他注意到我的目光,低头也看了看自己下面。
“看什么呢你?自己没有?”他擦着头发和我开玩笑。
我大着胆子问他:“你这么大,你那炮友受得了吗?”
“你今天怎么回事?”翟项英朝着我走过来,坐到我旁边,“你很介意我有炮友?一直提。”
他离得太近了,身上沐浴露的味道钻进我的鼻腔里,香得我头晕脑胀。
“我替阿姨关心关心你的感情生活。”我把视线挪到一边去不敢看他。
“二十六七的人了别还当什么小间谍,”他应该是相信了我是替他妈打探情报的说辞,“洗澡去吧,新牙刷在柜子里你自己找。”
“哦。”我乖乖站起来往浴室去,走到门口还是没忍住,回头问他,“那你真和炮友结束了?Game over了?”
“嗯。我现在检点得很,行了吧?”翟项英点了根烟,吐出一口白雾,“我晚上睡书房,你一会儿赶紧休息吧。”
“啊?你要睡书房啊?”
那我怎么办?!
翟项英奇怪:“不然呢?和你睡一起再让你把我从床上踢下去?”
“我从十七岁开始就不这样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翟项英说,“赶紧洗你的澡去,再磨蹭小心我揍你。”
翟项英对我积威已久,一听他说要揍我,我虽然心里不情愿,还是老老实实进了浴室。
为了听到外面的动静,我把水开得很小,他在外面抽掉一支烟,帮我打开窗户,就走了。
床是成功爬上去了,人没了,出师不利。
厨子小姜很伤心。
早知如此,十七岁的时候我就不应该踢他。
我小时候睡相差得出名,还发生过那种早上我妈来喊我起床上学,结果床上找不到我的人,吓坏了,最后发现我在床底下睡得特别香的情况。
但那都是小学生时候的事情了。
十七岁那次踢他下床事件纯属意外好不好!
当时是两家一起去海边两日游,给高三生放松,我和他一起住一个大床房。晚上一起背完单词之后他很快就睡过去了,我在旁边借月色看他,看着看着就把自己给看硬了。
当时也是胆子大,想着自己平常在家都只能靠想象力撸,现在真人摆在眼前,当然要物尽其用一下,就开始给自己摸。
可能是动静太大,他就醒了,迷迷糊糊问我怎么了。
我鸡`巴还在外面露着呢,看他翻身说话吓都要吓死了,条件反射直接一脚就把他踢了下去。
然后假装自己是做梦,卷着被子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装死。
结果他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只是骂骂我,也没揍我,但之后好几天都没给我好脸看。
我一直还觉得很庆幸,没有被他发现我是个小变态,肖想着他的肉`体自`慰。
我现在觉得还不如当时被他发现呢,我还可以哭唧唧着装自己不会,让他教我,这样一来二去地说不定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还犯得着我现在在这进退两难,近距离看着一大块肉却不知道从哪儿下口吗?
沮丧的我洗完今天第三个澡,在梦寐以求的大床上孤单地打了三个滚,摸到手机编辑了一条微博。
厨子里最帅的那个:月色真美,无人共赏。
刚发出去,评论转发的提示就噌噌开始往外跳。
…喜迎失踪人口回归,不用报案了,姐妹们散了吧。
…草粉吗我报名我排队选我选我选我!
…举碗邀明月,对影成三肥……
…厨子也配谈恋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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