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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竹马太傻气-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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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手!”
  傅钰啐了一句:“你放屁。”
  感觉手上微微松了,师含笑突然使劲,把他顶起来,接着又抱在一起,俩人开始装来撞去,旁边的同学起哄叫好。
  教室里很乱,课代表收着作业,来到后边突然都围了过来,愣是把这两人盯停了手,然后理所应当地要起作业。
  这气氛都没了,也打不下去,下一秒就散了。
  本来没指望从他们手里要到作业,中等生现在都赶着抄作业,别说他们了。但是当看到他们各自拉开书包,将作业一样一样摆出来的时候,这些「好学生」都开始怀疑人生。
  曾经全班倒数的一二名,竟然都写作业了。
  世界末日要到了吗?
  老沙听说后,对傅钰没有多少惊讶,毕竟他上半学期进步了,总得和努力付出成正比。而对师含笑惊讶得不得了,因为这小子期末成绩倒数第一,任谁这种成绩还会去写作业?
  “哈哈哈哈好好太好了,你小子不错,还有点志气啊。”
  师含笑撇撇嘴:“没什么,我就是看不顺眼傅钰在我前面。”
  老沙郁结着脸,又想呲他,话到嘴边又忍住了,得继续夸:“行啊,有目标好啊,你俩比比,看谁超过谁。”
  傅钰却不接面子,张口就是讽刺:“和他?我才懒得比。”
  师含笑嘘他:“怂了。”
  傅钰转身给他竖中指,在老沙的眼皮底下,一个粉笔头砸中了后脑勺。
  下半学期,体育课终于恢复正常,不仅不会被占,还有老师主动让课,因为中考体育在即,班里的问题学生太多。不是女生不会绕杆运球,就是男生立定跳不及格,数了数有十几个不到20分,快把班主任老沙愁死了。
  这都是白给的分。
  其实作为老师也知道,学生体育不达标,问题大部分出于老师,为了提高学习成绩,把最容易的扔下了。
  可是不能轻言放弃,时间还够,考试还没来,从现在开始,努力往30分靠拢,每个人体育都能拿满分。
  这个时候再闹的男生都会停下来教女生运球,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在结束后收到女生的一句谢谢还会偷偷脸红。
  好傻,好青春。
  偶尔在操场的一隅,会看到老沙抱着肚子站着,吼着打闹的男生,鼓励练习的女生,然后看着他们会心一笑,静静看了会儿就转身走了。
  有一次,大家不约而同,在老沙转身的瞬间,忽然都停住,然后转身面向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个举动是小班长刘林林带头做的,她只是想一个人,没想到后来是鹿今,傅钰……以及身旁的其他人,所有人。
  那几秒世界仿佛静止,画面定格,风吹起每个人的头发,这一幕永远地刻下了。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那样的事,但一定是想做才会做的事。
  4月气温回升,天变暖了不少,绿意慢慢复苏,空气都变得清新了。
  清明过后的第二天是傅钰妈妈的忌日,傅爸却没有在此之前赶回来,而他距离上次离开已经过了两个星期,傅钰能原谅他对自己的不陪伴,但不能原谅他对妈妈的不惦念。
  公司是他开的,老板是他,回不回来都是他一句话,谁还能拦着他不让回来?除非是死了回不来。
  “小钰,你说得过分了。”
  鹿今听着他愤怒的发言,不知道该安慰他什么,但是最后一句的气话,让他不得不提醒他,那样的诅咒真的不好。
  傅钰在气头上,听不进话,轻蔑地一呵。
  晚上九点,傅钰从鹿家出来,刚进门,客厅内的电话骤然响起,给刚进门的他一个胆颤。他皱着眉脱下鞋,回头看着客厅,感觉铃声那么急促,心也随着突突起来。他穿上拖鞋走过去,将书包丢到沙发上,接起电话。
  “喂。”
  “你……你说什么?”他突然提高音量,手抓着电话线,插头就要掉出来,“他在哪个医院?快说!”
  傅钰大声吼着对面,接着挂了电话,拿着钥匙冲出了家。
  砰砰砰!
  鹿今洗完澡刚准备躺下,听到咚咚的敲门声,他伸手打开床头灯,下床,来到门口,没有开门先问了一声。
  傅钰说是我。
  房门瞬间开了。
  傅钰颓废地靠在墙上,红着眼眶看着他,“我爸出车祸了。”
  今天碰巧赶上鹿爸出差,鹿妈去给姥姥送药,鹿今听到消息完全怔住,反应了半响才问情况,在哪个医院,之类的问题。
  傅钰抬手掩面,声音从指缝间溜出来,带着恐惧和不安,敲着鹿今紧绷的神经,他转身回到卧室,用最快的速度换了衣服,拿着钥匙拉着他下楼。
  两人跑着出了小区,拦出租车的时候,鹿今回头问他,“医院叫什么?”
  他没给反应,垂着头看着地面。
  鹿今低头一看,发现他竟然穿的拖鞋,然而出租车来了,来不及回去换一双,就这样上车了。
  “小钰,医院叫什么?”
  坐上车,鹿今又问了一遍。
  傅钰眨动着眼睛,看着他半秒,僵硬地说了名字。
  司机师傅记下地址,听到是急事,也不废话给人赶路。司机技术高,半个小时就到了地,鹿今付了钱,下车准备往里面走,发现旁边没人,回头一看,傅钰还站在路边,出租车已经开走了。
  鹿今顿了一顿,走过去喊他:“走了。”
  傅钰闻声抬头盯着他,长长的刘海遮住半张脸,能看见嘴唇轻微颤抖:“你进去吧,然后告诉我情况……”
  “不行。”鹿今断然拒绝,“你不能这样,别做自己会后悔的事。”
  傅钰拳头攥紧,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忽然问他:“我可以抓你手吗?”
  看着身侧来往的人,鹿今神色闪过犹豫,这么多人,俩男生牵手会很奇怪,但还是点头了,因为他眼里的脆弱。
  “手腕的话,可以。”他还是伸出了手。
  话音未落,一只手就伸过来拉住他的手腕,一阵寒意从手腕传到身上各处,他的手心冰凉,冷得让他不禁打了一个哆嗦,接着被他拉着往医院里面走。
  在急诊楼二层,鹿今见到一直跟在傅叔身边的陈秘书,她焦急地站在手术室外面,身上还穿着ol通勤装。傅钰看到那人手忽然松开,脚步也停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对面,鹿今伸手拉了拉他袖口,“这里是医院。”
  说完抬脚走过去,对女人喊了一声:“陈阿姨。”
  陈秘书转身看过来,连忙蹭了蹭眼角,鹿今看到她面色苍白,眼睛却红的吓人,大概是担心傅叔哭过了。视线越过他去看他身后,鹿今也回头看了眼傅钰,他还是保持那个姿势站着,只是头歪向一侧,看不清他脸上的情绪。
  没时间给他解别扭,鹿今向女人询问起来:“傅叔在里面?”
  陈秘书收回视线,朝他点头,说:“一个小时了。”
  “傅叔不是在外地吗?”鹿今还没搞清此刻的状况,明明下午傅钰还因为傅叔赶不回来而生气,怎么这会儿就进了手术室。
  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来是在外地的,但是下午三点突然给我打电话,让我定回来的机票,说今天是白学姐的忌日。”
  “然后呢。”很正常的叙述,听不出有问题。
  “然后……”陈秘书的语调开始不稳,带着惊慌,身体跟着微微颤抖,“下了飞机,他给我打电话,第一次没接到,我打过去他接起,说了不到两句,就听到了刹车声……还有撞击……声……我,我不该给他打回去……”
  最后一句话,声音变得虚弱无力,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鹿今追问着结果:“您确定是因为您的电话造成车祸的?”
  女人无力地摇头,手捂着嘴,眼泪啪啪直掉,哽咽着说不出话。鹿今问不下去,对女人低头说了句,然后转身朝傅钰走。
  这时从门口涌进一拨人,连哭带嚎的,被搀扶着走的人表情呆滞,双腿已然不会走路,好像下一秒就会晕过去。
  傅钰被他们挤到了一边,整个人撞到墙上,鹿今见到瞬间端手跑起,两三步到了他身旁,询问:“你没事吧。”
  那个人垂着头,周身低气压,嗓音干涩模糊,“什么情况?”
  不清楚情况,鹿今不敢把刚才问的悉数告诉他,因为知道傅钰和陈秘书关系不好,他可能会因此更加厌恶她,不是自己维护她,是尊重事实真相。
  他转过身,同他靠在墙上,慢声开口:“傅叔买了下午的机票赶回来,在回来的路上出了事,出事的情况只有傅叔他自己知道。”
  隔好久,傅钰嘴里飘出一个字,“他……”一个字含在嘴里却始终没有下文。
  “他回来了。”鹿今接过他的话,扭头看着他的侧脸,轻声说道,“他没有忘记白姨的忌日。”
  傅钰蹭着墙慢慢蹲下,双手抱着头。
  作者有话要说:  鹿今:抓手腕了。
  作者:以后会有亲亲。
  鹿今:第几章?
  作者:这能告诉你?
  傅钰:……你是想急死我。


☆、第②②章

  原来傅叔为了躲误闯入马路的小狗,一个左打方向盘和迎面的大卡车擦过,避开后撞上了旁边的防护栏,安全气囊瞬间弹出来将他弹晕过去,左手被玻璃划伤,鲜血淋漓。
  陈秘书知道出事了,扔下文件从公司出来,正在为打不通电话而焦急时,接到了交通队的电话,于是赶紧打车来了这家医院。
  医生说患者正在昏迷,头部没有外伤,但不知道里面的情况,需要拍片观察。手腕的伤口已经缝合,出血量有些大,没有生命危险,只是醒过来得慢一些。
  鹿今陪着到了早上五点,六点回家洗漱上学,然后给傅钰请了假。
  鹿妈接到鹿今的电话,马不停蹄地赶回来,看到那幅场景,眼角湿润地走过去,伸手揽住傅钰的头。
  傅钰熬了一夜,嗓子已经哑了,喉咙飘出来的话听不清。
  鹿妈慢慢松开手,望着病床上的男人,轻拍傅钰的后背,声音柔柔地响起,“没事,有阿姨在呢。”
  人在三个小时后终于睁开眼睛,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对傅钰说的,他说「对不起,爸回来晚了」。
  傅钰眼珠瞬间爆红,扭过头看别处,没有回答半字。
  鹿妈心刚刚平复下来,接着把他骂了,傅爸沉默着没有吱声,之后陈秘书进来了,傅钰便起身走出去了。
  陈秘书手足无措放下水壶,欲转身说叫回他,鹿妈拦下她自己追了上去,嘱咐他回家睡觉不要担心,明天和鹿今一起去上学。
  傅钰点了点头,然后走了。
  课堂上,鹿今一直静不下来心,开小差,又被大家推举上去做难题,脑子里却没有一点思路。每当认真想的时候,突然闪出傅钰的脸,以及那个脆弱的眼神。
  老沙从下面回到讲台上,侧过身子问他:“鹿今,用不用再给你五分钟?”
  鹿今放下粉笔,拿着书转身,诚实道:“不用了,是我做不出来。”
  老沙笑了笑,嗯了一声,示意他下去。
  大家纷纷扭头看他,眼神有惊讶,有疑问,也有失望,连他都不会做的题,就算讲一百遍也不会。
  瞬间,底下哀声连连,吵的老沙敲桌子。
  回到位子上,鹿今看到桌子上有个纸球,在确定不是自己的东西后,他快速抬头向旁边看了看,转到左边时,看见师含笑在冲他挤眼睛。
  不知道他又在玩什么,鹿今抓起纸团就要扔掉,手忽然停了,意识驱使着他打开了它,上面写着一行字。
  「鹿班长,大宝钰去哪了」
  鹿今看了一眼把它重新揉成球,塞进挂在桌边的塑料袋,然后拿起笔抬头认真听课。
  师含笑啧了一声,脚踢到前桌,被狠狠瞪了一眼。
  被他这么一闹,鹿今专注力回来了,刚才的题很快解开,学习果然需要静心。
  第二天傅钰出现在路口,表情淡淡,一路没什么话,到了教室,也不回应别人的招呼,直接走到座位上趴下。
  平时见惯了他嘻嘻哈哈的样子,突然看到这种变化,没有人敢上前询问他怎么了,而昨天就在找他的师含笑,走进教室书包还没放下就走过来,半个身体压在他的上面。
  “嘿,昨天干嘛去了?”
  身下的人没有吱声,师含笑用胳膊戳了戳他后颈,自说着话:“嘿,大早上就睡觉,你丫的又熬夜通宵玩游戏了吧,操,不告诉我。”
  这人还没有反应,师含笑站起来,走到前面,然后半屈着身,喊他:“喂……爷跟你说话呢。”
  他伸手去拔了一下,因为静电头发飞起来,埋着的头忽然抬了抬,露出一只丹凤眼,声音低沉地说了句:“滚。”
  师含笑愣了愣神,直起身,朝他啐了一句,提着书包走回座位上,组长和他要作业,他气不顺随口骂回去,然后被狠狠拧了耳朵。
  送走暴力组长,师含笑捂着耳朵,小声骂着:“操,我他妈招谁惹谁了。”
  坐在他斜对角的刘林林刚到,正好目睹了这一幕,放下书包,一边掏书一边对他说:“你就老实呆着不说话,没人打你。”
  师含笑揉着被揪红的耳朵,把她的话放在嘴里绕了绕,发现对方在损他,“小班长,你是拐着弯儿骂我犯贱。”
  “拐弯?”刘林林停下看他,“我没有拐弯。”
  师含笑再也笑不出来。
  隔了一排,鹿今正在背单词,眼睛不在书本上,看起来不太专心,心里想着昨晚鹿妈的话。
  “小钰这孩子敏感,容易冲动,遇到事你拦着点,他是弟弟嘛。”
  还有一些关于白姨的事,有的听过,有的没听过,他不知道傅钰原来一直独自承受着痛苦,自己却还吃他的醋。
  很快,傅叔叔从医院出来,被鹿妈鹿爸说了一顿,彻底在家休息一个月。因为手还没完全好,不能沾水,做饭就免了,被鹿妈邀请了几次,觉得不好意思,父子俩决定叫外卖。
  傅钰吃得下那些东西,反正已经习惯了,一张嘴吃什么,最后都得从下面出来,所以都可以。
  只不过他比傅爸幸福些,补完课直接留下来吃饭,鹿妈那会儿再喊傅爸,他都会说自己才吃过了。
  其实谁不清楚,傅爸是生意人,好面儿,即使对方亲如兄弟,也会不好意思。所以每次鹿妈都另外打包,让傅钰一会儿带回去。
  傅钰虽然面上对傅爸不关心,但是偶尔嘴上还是会暴露,无意中问出「药吃了吗」,傅爸都会如实回答,也就势问了问他的学习。听到他的成绩和名次,男人露出满足的微笑,等吃完饭叫他来跟前,给了1000块钱当奖励,让他买点东西谢谢鹿今。
  傅钰接过钱说谢过了,就是上次的衣服,傅爸听陈秘书说了,点点头继续看电视。
  这天晚上放学,傅钰回来看到饭菜摆上桌,发现不是外面饭店的,问起来原来叫了家政阿姨。
  傅爸问他味道怎么样?
  傅钰说还行,味道说不上很好,但也不差,就是普通家常菜,但傅爸似乎特别喜欢,眼角的皱纹都多了。
  周末去医院拆线,家政阿姨过来,傅钰留在家开门。聊天中问到汤的做法,家政阿姨一脸懵然,说自己没有过来做饭,先生只让她过来搞卫生。
  这怎么会?
  那么一直来做饭的是谁?
  傅钰脸色瞬间黯淡,他想到一个人,怪不得总觉得不对。家政阿姨是四川人,炒的菜都偏辣,第一次下厨房,爷俩都吃吐了,接受不了那种辣。
  还在恢复期的傅爸怎么可能去吃呢,他连任姨的饭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所以每天过来做饭的是另有其人,而那个人却骗自己说是家政,傅钰顿时有种溺水的恐惧感。
  那种无力的挣扎让他接近绝望。
  这些日子他还妄想着某些东西,而当亲眼看到女人坐在他们的餐桌上,举止投足就像个女主人,那个「重修父子关系」的想法瞬间崩断。
  那个椅子,那个桌子,每一处都是傅妈的,他还不曾见那个人用过,却先被她伸手玷污了。
  鹿今没有拉住他,傅钰冲进来将桌子掀了,朝着两人愤怒地大叫,“原来,原来给你做饭的人是她!哈哈……哈哈真是好笑……这里是我的家,只要我还活着,你就别想娶她,除非……你不认我,否则,永远都别想!”
  大吵过后,傅爸立刻回去上班,左邻右舍都听见了,看着相依为命的父子,不知道该心疼谁。
  有人给傅爸提过几次对象,都被他谢绝了,给出的理由是:不想委屈孩子。
  到底是不委屈孩子,还是早就心有所属,只有傅爸自己知道。
  帮忙收拾完一地狼藉鹿今回家了,他答应傅钰回去后不会提及此事,但是鹿妈还是知道了,因为第二天碰到了陈秘书。
  其实鹿妈和傅钰一样,对陈秘书有一点偏见,原因全在傅爸身上,他对傅钰一直疏于照顾,却不曾耽误自己的感情,鹿妈觉得辜负了白婧的嘱托。
  只不过,成年人的世界不一样,处理情绪多了理智,鹿妈可以好好面对她。她知道有些事不怪她,要怪就怪时机不对,她不该那个时候出现。
  有件事鹿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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