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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穿今]昭阳路未断-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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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昭失去了权、没有了钱,但他也在一步步夺、一次次拼命抢,可是能用的人实在太少,幕僚更是和破眼睛那么大窟窿的口袋里的硬币一样,卡都卡不住一个。
  自尊?面子?老子现在年轻了,脸皮子厚一厚装个愣头青怎么了?
  宫昭右脚微挪动踩稳地面,左手画弧,屏气凝神,以练习若干次的百米冲刺速度比发动机快一步到达车子正前方0。5米处,稳住,大吼:“停一下!”
  纤细的手降下窗户,皎月对着一堆沾满灰尘的“垃圾”略有些恼怒,宫昭在他把东西丢出车窗前缩回手,取而代之一张蒙着细汗的头沾着不属于帝王的青涩:“我可以进来说话吗?”
  ……
  紫领结和绿领结眼观鼻鼻观心,皎月懒懒地直起腰,把霸占了两个座位的娇纵收起,富贵气威而不露,稍显不悦。
  心理准备该做的也做好了,再说出一句不靠谱的话,别怪我把你踢出去。
  “昨天我去西恩农场买了一只鸡,然后去东泰买了两颗榴莲,鸡汤是补身体的,榴莲也是水果之王很补的,你从前……你昨天……呃,我看你有气无力的,可能是身体不太好……”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做了榴莲煲鸡,你来我家吃饭吧。”


第3章 老司机不慎翻车
  眯起狭长的眼,梦寐以求的身子向宫昭贴近,鼻息交换是从前亲昵的床上小动作,眼珠子倒影着看呆了的宫昭,皎月嘴角上扬难得见笑,左手关严实车门,便正襟危坐。
  感受到自己心跳加速的宫昭,惊讶于皎月的变化,惊艳于皎月年轻时的真绝色,惊叹自己的心动是那么真实。
  “你要不要,躺在我腿上?”
  狐狸眼不屑地翻了个白,“精瘦精瘦的,看上去就很咯人。”
  听出言外之意的宫昭摸摸鼻子,对紫领结报出地址,无形中的命令语气还是难以改变。
  吃饭怕是假的,试图攀情面拉到赵家这条线和得到……自己才是真的。这不是爱情,恐怕只是利用和所谓的占有欲。
  皎月不安地望向窗户,深色窗面上倒映着两个拥有成年人灵魂的少年,宫昭从前的技俩历历在目,深情和温柔示弱都是伪装。上天给了自己重来一次的机会,自己能不能给宫昭再一次的机会?
  当断则断,不断则乱。
  “停车。你们两个先下车吧,在后面跟着或是回去都随便,车我来开。”
  两位保镖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打算保守这个秘密,要是被赵老板知道,年终奖就飞了。
  ……
  于是,驾驶座上坐着一位16岁的美人,熟练地戴上护膝护腕,金属的光泽和被轻轻一勒就划出淡淡红痕的纤手交相辉映,展露禁欲的美。副驾驶的16岁男高中生从手套箱中找出六双备用手套,再看皎月那不断的深呼吸、有点颤抖的手和离合器都得看两眼再踩的技术……
  “把窗户开着。”
  宫昭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系上安全带啊啊啊啊!——”
  车子在左拐75度前行五米后像做伸展运动一样前后左右小范围移动了一遍,皎月狠狠踩下油门,快速换挡,玛莎拉蒂如离弦的箭飞驰在学校的水泥路面上,学校保安一看车牌如临大敌,手舞足蹈示意开!开!开!
  顺利通过校门,在路上也不见减速,车子时而左拐一下撞个垃圾桶、右扭一下压到行人道,如同孩提学步时不时便摔个两三回。
  关键是皎月未成年,没有驾驶证,被抓到怎么办?宫昭一面担心超速被抓,一面担心新手上路的安全问题,没有注意到皎月眼中的狠厉。
  不论什么时间段,走繁华路段都是很容易堵车的,皎月选择的是很偏的一条小路,附近有一个万门跑车比赛中心,他和老板熟络地很,上去打个招呼也不错,于是毅然挑战狭窄蜿蜒的死亡之路。前方路标直接被撞飞,皎月还在拐弯处提了提速,心惊胆战的宫昭:“你走错路了吧?”
  “我去打个招呼。等会从这边上去,抄近路走。”
  当车子撞到山体翻滚的那一瞬间,风沙卷起失色的路人,荒芜斜坡上的不死草和枯树都为之动容哭泣,云卷云舒在不经意间加快了步伐,皎月和宫昭还在聊天,万门中心的老板还在悠闲地喝茶,担惊受怕不是一两次的两名保镖祈祷着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跑车的轰鸣声震动了茶杯里的静,万老板直觉拉响警报。绿领结愁眉苦脸,完了,别说是年终奖,工作都要泡汤了。迅速镇定下来的紫领结率先打电话给万门中心的老板,据他所知,万门中心由于经常有富二代和敢于拿命挣钱的人在这儿玩车,紧急医疗救护人员准备了至少两组。
  另一方面再给120打电话,救人要紧,做完该做的,立马赶去翻滚到斜坡边缘的冒烟车救人。宫昭被撞地头昏脑涨,却还有意识,他拍了拍陷入昏迷的皎月,满头的血红似在献祭生命,与皎月前世被绑在刑场烧死的那一幕惊人地重合,宫昭浑身一整,喉头哽咽,不受控制地模糊视线。
  皎月没有系安全带,事故发生的时候宫昭第一反应就是去护皎月,对方嘴角的一抹冷笑和自己被安全带束缚的行动却让他意识到今天的事情不单纯。他犹豫了,犹豫要不要解开自己的安全去换对方的性命。于是天旋地转,一命呜呼,他又失声痛哭。
  ……
  宫昭生来就是要当皇帝的。
  他没得选,因为他爹被人下了蛊,救治不当已经是没有生育能力了,而他娘,一心向佛的正宫娘娘,带着大家全民信佛,对他的教诲一点不漏。
  舅舅向他献殷勤的时候,娘说:“现在国政掌握在你舅舅手里,等你有了自保的能力,当断则断。”
  他和宫女姐姐一起玩的时候,娘说:“额娘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你不可以沉迷女色,亦不能耽于玩乐,温习功课吧,天塌下来的时候,娘还可以帮你撑一会儿。”
  终于当了皇帝,微服私访发现一个可人儿,他虽然身子骨不好,却能把治国说的头头是道,“当断则断,不断则乱,皇帝就是太懦弱了,先皇定是未教他男子汉的气概抱负。”宫昭气得把人逼在墙角亲,也因皎月一句当断则断对其另眼相看。
  他被御青逼宫却放了人,娘说:“优柔寡断,是要坏大事的。”
  他终于把大将军关入牢狱,回到宫中却未能救下自尽的娘亲,太后留下的血书叫他提防内外勾结,她唆使儿子处死哥哥无颜面对父母。宫昭含泪处死娘亲的哥哥,屡战屡败害死三十万将士、血亏十六城的大将军。
  他在全国搜捕奸细,耍无赖质问皎月为何偏偏这么巧遇见他,定要他给出不是奸细的证明。皎月孤身一人,没有亲戚只有朋友,又不愿连累老板,“不如我把身子给你。”明明是戏言,宫昭硬是听不进他的反抗强要了他。
  皎月连烧三天,嗓子失声,从此只能以文代言。他愧疚不已,欲向皎月透露身份被皎月拒绝,宫昭走时命了纪女官伺候皎月。
  文臣要员频频猝死,京城鬼魅出没,凶杀案迭出,坊间传闻当年给先皇下蛊的巫女又出现了。
  阴历腊月十八,处刑台祭神,皇帝亲临。妖女一袭红白巫女装,肌肤冰雪般柔美,长发披散遮住面容,冷冽的寒风吹起“她”飞舞的长发,惊醒动魄的美目下画着女巫的刻纹,分明是夷族的女巫!群众惊呼。皎月苍凉的处境下面不改色,绝美的容颜令刽子手都下不去手,最后蒙住眼的处刑者仍在落刀之前松手。百姓更加坚信“她”的巫女身份,决计要用火焰烧去她的污秽,献祭神灵,让众生安息。
  宫昭明知那人是皎月,却无法开口阻止,说“她”是男子。群众会质疑:皇帝怎么会知道?皇帝是不是被下了蛊?皇帝和巫女是什么关系?届时百口莫辩,只会陷入更加被动的局面,让敌国看笑话。宫昭只眼睁睁掩面咽下泪,无所作为,任熊熊大火吞噬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的皎月。
  他的嗓子……哑了。而他的王,看着他活活被烧死。
  腊月的天悲恸,白茫茫的雪是天空的泪,聚集在吸入大量碳颗粒呛死的皎月身上,为他披麻戴孝、盖上雪被,百姓大呼天神满意天神显灵了,各回各家大吃大喝庆祝。
  失神的宫昭觉得那白雪下定是一具鲜活的身体,可他怎么也不敢走下高台,与人群背道而驰的是一个疾跑的身影,“公子!”纪女官探了探鼻息,听着白雪覆盖的空洞声音,没有从前稍微刺激就加速的心跳声了,那个易碎的水晶人儿,碎了。恨意涌上心头,以纪女官的武功,她是无法在一圈带刀侍卫保护下刺杀宫昭的,只痛苦地看了宫昭一眼,自刎陪葬。
  天大寒,宫昭手指不可屈伸,彻骨冰凉,他麻木地回宫坐在俯瞰金龙殿的龙椅上,觉得自己真是活的窝囊。
  ……
  G省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
  不懂人事的小孩在宫昭旁边跑过追着自己的溜溜球,“爸爸,那个人好臭哦~”
  迟迟不苏醒的皎月令宫昭放心不下,他守在病房外已经有三天,滴水未进,眼睛浮肿,嘴唇泛青,一旦睡着就在梦里反反复复巫女处刑那一幕,深深的黑眼圈像半只烟熏妆烙在宫昭眼皮下。
  “患者还有一口气在,康复的机会很大,既然金钱方面没有问题,那我建议你不要在国内熬着。国外设备先进……纪灵,我跟你是老朋友了,不想站在医院这一边,赵咏阳的身体情况本身就不好,省一点无关紧要的钱对他没有好处,最坏的打算就是一辈子靠仪器生活。”
  “去国外!”宫昭激动地忘记了自己的双腿麻痹了,一时不稳,扶着医院的铝皮椅子,寒掺的模样令纪管家的讥讽凝滞了三五秒。
  “没你说话的份。”赵昺被一些家族的事情牵制,皎月这条命交给纪灵保住,她肯定会做到,并且远离宫昭这个渣男,“我会陪同公子出国治疗,至于你,宫先生,离我们公子远一点,对你对他都好。”


第4章 朕跌倒了,要皎月抱抱才肯站起来
  有了皎月杜绝奢侈品的铺垫,宫昭担任代理班长后推出凝聚力的概念,联合校长将校服行动举办得十分成功,赢得了部分成绩好却家境一般的同学的好感。在校长的大力支持下连任两届学生会会长,并且拿下了福克纳学院的保送资格。宫昭的数学成绩不上不下,但他拒绝了保送,坚持考国内的大学。
  答应的事情,他还是能做到的。
  两人一人在国外做复健、重拾课本,一人笼络人脉、兢兢业业学习,互不干扰,相安无事。从此不再碰面,故事完……那是不可能的。
  ……
  十年时光过去。
  “副总,新来的设计师航班由于天气原因迫降SZ机场了,要不要派人去接?”
  宫御青对着档案挪不开眼,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情吗?如果不是巧合,那么这个叫赵咏阳的人,怎么和皎月长得一模一样?
  HR给出的评价是:性格温柔,具有亲和力,天赋异禀,值得培养。
  性格……温柔?还具有亲和力???呵呵。
  果然,有了宫昭一个还不够,平行世界还出来了一个皎月的复刻版。
  “当然要。你先打个电话,对方没有安排的话就派人去吧。”
  ……
  大大方方落座于招待席上的宫先生是本次《时光》杂志的采访对象,主编若干年前还是个小编辑的时候帮了宫昭一个大忙,有恩必报的宫昭当时答应他一次采访。没想到当时一个躲债的小公司老板现在摇身一变变成了潮牌MOONLIGHT的总裁,而文思枯竭的小编也坚持了自己的梦想变成了杂志的主编。
  “moonlight创办仅仅五年就成了服装行业的佼佼者,很多品牌都把你们视作对手,这个行业竞争这么激烈,你有把握始终引领潮流吗?”
  宫昭:“竞争在哪个领域都会有。moonlight的中文翻译是皎月,他是对我很重要的一个朋友。moonlight的创办理念就是群体私服,把一个人的潮流穿出一群人的默契,主打的是凝聚力的概念。我们没有引领潮流,是潮流追着我们走。”
  “moonlight的核心竞争力是粉丝经济模式,群体私服的理念容易复制吗?”
  宫昭:“顾客的体验才是检测的标准。moonlight家的顾客对情侣服和家庭装的简陋不是一天两天的嫌弃了,有过良好的体验,就会想要在更多的社交圈子拥有私服,moonlight的设计感就是我们被定义为潮牌的原因。”
  ……
  ……
  高中毕业,宫昭便掌握了宫家的流动资金和绝对的话语权,没有走感情欺诈的恶招,花了更多的心血把房地产这一块做大,成功打入上流圈子。被巫女装洗脑的宫昭注意起这个圈子里的人穿的衣服,他们都是肯为衣服花钱的人。宫里的衣服由于制作布料和丝线、缝纫手法都是有考究的,即使是最普通的太监宫女,服饰的费用也不低。不同等级的人穿的衣服是不一样的,他们各有各的圈子……宫昭有了群体私服这个想法。
  任贤不避亲,虽然是前世的亲。
  利用了宫御青的好奇和探究心理,宫昭顺利把一员大将纳入囊中,直接往宫御青头上套了个副总的帽子,自己可以坐享其成又不耽误总公司的房地产生意。考虑到董洵的能力,以他的观察能力和办事速度,让他干个助理实在屈才,宫昭让他从经理做起,如今也是可以牵制宫御青的总监一枚了。
  今天一整天都被腾出来拍杂志了,拍摄任务提前完成后宫昭也不急着回去,好不容易有点空闲时间了,前两天又敲定了一笔大单子,在政策不搞事情的情况下,这个月给自己放放假没什么问题。
  宫昭空闲的时候喜欢飙车,不知不觉到了SZ机场,十年前,就是在这里送走了皎月……皎月?
  吃惊地低下头,太阳眼镜从高挺鼻梁上滑下来,宫昭不可思议地望着机场举着“赵咏阳”闪光灯和彩牌的几个女孩,竖着冲天辫子,露肚脐,少女粉的超短裙,设计感十足的超高高跟鞋,她们大多是类似的打扮。衣服有细节上的不一样,胖一点穿着中袖,裙摆变成了荷叶边,瘦一点的圆领,泡泡袖,衣服上宽下窄,上衣在腰部环了一圈粉色透明的松紧带。搭配各人的首饰,愣是把一样的衣服穿出了不一样的风格。
  让宫昭惊讶的不是她们的衣服,而是随着赵咏阳三字灯闪烁,正主提着行李向几位花季少女们露齿微笑,宫昭从未见过皎月有过这般的神色!皎月都没有对我这么笑过……反省ing……不过皎月怎么会回国呢?
  不知不觉宫昭在皎月跟前停下车,仿佛更近一点就能透过一层玻璃能够看穿一个人十年的变化。
  “你好~”皎月敲了敲车窗,“请问是DD打车吗?我刚刚叫了一辆私车,麻烦你到星海花园。”
  宫昭:“……”
  温柔的人儿疑惑地揪了揪耳边的一绺碎发,“难道我弄错了?”
  “没错没错,你长得太好看我看呆了。”宫昭下车为他搬运行李,纵使心里翻起巨浪,面不改色,这都是商场和酒场上练出来的啊。
  皎月安安静静地拨弄手机查看行程,等宫司机把灰色行李箱放入后备箱,仅仅是站在以飞机场和人来人往的候机厅为背景的皎月,都令宫昭有种岁月静好的安稳。
  念旧、念旧,我一定是太怀念以前了……皎月什么的,早就忘了。
  虽是这么催眠自己,宫昭合上了后座的门,“昨天早上有个客人宿醉,吐了后面的垫子,我车送去洗了,刚拿回来。你坐副驾驶吧。”
  这样的蹩脚理由,搁从前,免不了一顿嘲讽。皎月却理解地笑笑,施施然扶着车顶,俯身坐进副驾驶的位置,“前面的风景,挺好的。”做个人上人,人生确实不一样。
  “呵呵。”宫昭往星海花园开车,阿玛尼的西装裤还算平整,外套随性地搭在椅背上,领带松弛地耷拉在一边,浅色竖条纹衬衫硬是被宽肩撑出成功人士的收放自如的潇洒。
  他显然很想知道皎月过得怎么样,有交往对象了吗,结婚了吗,没有认出他吗,性格变了好多,为什么呢,在做什么工作,收入怎么样,还够吃吗?
  但是对方清风霁月,一派生人勿扰的气息。
  宫昭摔方向盘,朕是生人吗!
  要不是皎月出国,现在我和皎月的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并不)
  自责一波高中生时期做的什么鬼决定,说不见就不见,就应该死皮赖脸穷追猛打,那个纪灵算个什么东西。——来自心怀白月光、无意落花的伪·老处男的愤懑。
  “工作很辛苦吧?”一手A4纸正在归档的皎月侧脸淡淡笑意,不动声色问道。
  手底下两千人,直辖团队40人,全年基本无休,你说呢?
  “……”宫昭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能说漏嘴,不论皎月经历了什么,他的履历在网上几乎是透明的,这个问题要么是故意问的,要么指的是车套的事儿,若是他露出熟络的语气就证明自己没有忘记皎月呗,“你说DD司机啊?我就是闲着没事玩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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