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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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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素的心思微妙地流转,有气,有尴尬,还有点莫名的反胃。她看一眼阳阳,熟练地调度母爱压制怒火,告诫自己无论如何只管顺着季然就行。然后,她将目光轻轻移向季成川。
  她都有点好奇了,对于无理至此的季然,季成川的底线究竟在哪?


第68章 
  没有底线。
  季成川连为难都没有,只表现出一点儿愕然,随即便很觉好笑般笑了一声,看向林素,满眼的无奈与爱意,像在替任性的儿子征求新婚妻子的意见。
  林素也笑了,心里明镜似的。她对季成川说:“这么热的天没空调真是不行,然然在你那儿睡惯了,就跟你睡吧,我带阳阳睡,不然他一个人也不敢睡。”
  阿姨着急,“啊呀”一声道:“这怎么行?然然听话,阿姨给你收拾阳台那间,那屋里的空调……”
  “我不。”
  话还没说完就被季然打断了,小孩又拉下了脸,季成川也没有想劝的意思,交代了句明天让人把家里的空调电路都看看,这话题就算翻了篇。林素笑得大度,阿姨同样身为女人,当然知道那笑容底下埋着多少火气。她五味杂陈,一方面心疼林素,又不能接受她厌恶然然,另一方面生气父子俩实在太不懂事,可眼看着然然跟他爸爸越来越亲近,又怎么舍得去伤他的心呢。
  她在心里叹气,这哪是伺候一家子,分明是在伺候一庙窝的祖宗。
  阿姨以为季然耍小性子,林素心烦他得了便宜还生气,只有季然自己知道,他想要的根本不是这个结果,他要的是林素对他发怒,跟季成川说他坏话,最好敢骂他打他,好给他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把她赶走。
  摩拳擦掌了半个月的计划出师不利,季然又心梗又心疼,白拆空调了!
  他一顿饭吃得心浮气躁,开始思索下一步的计划,越琢磨越悲痛,头绪没有一个,倒先自怜了起来——她有说有笑,他味同嚼蜡;她心理素质强得跟个妖怪似的,他连个能商量的人也没有;她白赚个便宜丈夫,做了季家女主人,他这个“前妻遗子”只能咬牙切齿,梗着脖子吞咽自己种出的恶果。
  满桌暗流涌动,只有阳阳心无旁骛在吃饭,小腮帮一鼓一鼓的,要吃大虾,季成川手头刚剥出一个,顺手喂进他嘴里,还给他掰了一根大虾钳攥着玩。
  阳阳惊叹虾钳的巨大,举给季然献宝,季然看他一眼,脑中自行蹦出一句:野种。
  这个词太难听了,阴暗到让人光是想到它就心生愧疚,季然被自己吓了一跳,他不喜欢这种感觉,连忙咧嘴对小阳阳笑了笑。笑完,他停下筷子,一口也吃不下了。
  季成川剥了半盘子虾,又叫总秘备车出去赴宴,半夜才回来,他带着酒气与疲惫推开卧室的门,季然正盘在床中央看电视,灯开得大亮,凶巴巴地瞪他。季成川边逗他边解衬衫,准备去洗澡,季然盯着他的手看了两眼,一不小心望进衣衫渐散的怀里,往上胸膛宽阔,往下腰腹紧实,在大灯下反射着色气的光。季然看得心慌,连忙别过脸拿手乱扇,皱着鼻子赶他去卫生间换衣服。
  季成川把衬衫往浴室一扔,问:“臭么?”
  “臭死了!”
  “真是我的好儿子,这就嫌弃爸爸了。”
  他膝盖往床沿一压,作势要捉人,光裸的上身带着男人的气息压过来,季然往哪看都觉得眼睛挨烫,只能胡乱把脸往被子里埋,没想到被季成川一把捉了脚,吓得哇哇乱叫,他最怕被挠脚底,乱蹬乱踹间,趾端突然被吹了一口热气,紧接着,大拇趾挨了轻轻的一咬。
  “啊!”
  季然一个痉挛,呼哧带喘地回头看,季成川已经人在浴室,正发出恶作剧得逞的愉悦笑声。
  他一骨碌坐起来,拽了只枕头就往浴室门上砸,抱着脚面红耳赤地骂:“神经病啊!”
  骂完,他低头去看,少年人的脚还未行过万里路,趾头嫩得像新剥的白蒜,上头两道酥麻麻的浅印子。
  是季成川的牙印。
  季然尾巴骨一软,红通通的歪倒在床单上。


第69章 
  季然又做梦了。
  梦到季成川咬他的脚趾,起初只是咬,用牙齿轻轻地啮,随着齿间加深、使力,竟连舌头也加入进来,从轻咬变成舔舐,湿濡滚烫的舌头从趾缝间扫过去,顺着足弓一路滑到腿根,唇舌在那处左右辗转,最后一口含住了挺翘的下‘体。
  “……嗯!”
  他吓得慌忙睁眼,腿根的神经仍在一跳一跳的发酸,半晌回不来神,只觉得不敢置信,既不信梦的内容,也不信自己竟被活活舒服醒。
  往下一摸,果然脏了。
  羞耻心波澜壮阔的翻涌起来,把季然冲刷得神魂荡漾。
  旁边的枕头早就凉了,一点热乎气儿也没有,季然庆幸这个梦是天光大亮以后才做,不然岂不是要在季成川身边丢人?那种场景光幻想一下就让他面如菜色,念叨着“不行不行”连连摇头,那可是要死人的。睡衣一扒,他下床往浴室走,边走边跳着脚脱内裤,准备洗个澡顺便把裤衩搓了——梦遗少年季然已经被现实逼成了“惯犯”,从手足无措进化为木然无奈,不然多少内裤也不够他扔。
  往面盆里一丢,他转身去够置物架上的浴液,目光却被墙角的盛衣篓吸引了。昨天他洗澡时只脱了件T恤进去,现在那里多了一件衬衫,一条裤子,最顶上还有一条内裤,黑色的,在衣篓边缘随意搭着。
  是季成川昨晚喝酒回来换下的。
  季然下意识挪开眼,继续往一堆瓶瓶罐罐里寻觅浴液,眼皮一眨,又忍不住顺着眼尾偷偷瞄回去。
  季成川穿过的。
  穿过的内裤。
  这信息太过私密,私密又总与刺激相互缠绕,两方情绪在隐蔽的小空间迅速升腾发酵,明明什么也没做,只是盯着看了几眼,季然的神经里却滋生出一股难言的兴奋,温水煮青蛙似的轻轻沸腾,在他血液里发出毕毕波`波的鼓噪,让他想干点儿什么。
  想干什么呢……
  甚至没来及想,下一秒,他的胳膊已经自行转变方向,将那条内裤拿在手中。
  纸上谈兵跟实际操练不一样,想象与真上手的感觉更不一样,明明才刚在梦里被季成川弄得湿一裤裆,现在只是拿起他穿过的内裤而已,季然就觉得自己要死过去了,他不敢往手里细瞧,心跳快得吓人,全身的血都在往头上涌,那点禁忌的兴奋却越发尖锐,胸口窸窸窣窣地发麻。他知道自己是真做了坏事,一边咽口水一边惊慌地往门口看,生怕下一秒阿姨破门而,质问他为什么要偷拿季成川穿过的内裤。眼珠乱错间不小心瞄在了裆部的布料上,轰!一颗鱼雷爆炸,把他脑子里的水全炸出了天灵盖,季然嗓子眼儿一缩,烫手山芋般甩了出去。
  疯了。
  真是疯了。
  他急急呼吸,随手抓了只瓶子就挤,也不知道是不是浴液,走回面盆前埋着头往内裤上搓,起初搓得飞快,肩头都跟着抖,快着快着就慢了,面盆里只剩下水龙头哗哗的动静,他的脖子又偷偷扭向衣篓。
  如果季然在此时抬起头,看看镜中自己的神情,大概要臊得没脸在屋里待下去。
  可他太紧张了,根本分不出神想别的,原地顿了半天,他红着耳朵拉上浴室门,“咔”得反锁。
  片刻后,季然贼头贼脑的从浴室出来,手里紧紧攥着那条内裤。卧室门被敲响的时候,他正想用睡衣把它包起来,偷偷藏回自己卧室,听见阿姨在门口喊“然然”,吓得差点把头拔下来。
  “然然啊,醒了么?刚才是不是洗澡呢?”
  季然魂飞魄散,把内裤往枕头底下一塞,大声“自证清白”,“啊 !怎么了?”
  阿姨哪知道屋里正怎样的兵荒马乱,她拧开`房门,腿上还贴着个小阳阳,问季然:“阳阳想玩你桌子上那个奥特曼,给他玩玩好不好?”
  “那不是奥特曼,是铠甲超人。”阿姨把所有奇形怪状的玩具都统称为“奥特曼”,季然光为这个称呼都纠正过她不知多少次。他胡乱套上睡衣蹦下床,这才想起家里已经多了两个“住户”,顿觉头大如斗。皱着眉头拒绝:“不给。
  阳阳拽他的裤腿:“然然哥哥,我不会弄坏的。”
  “不行。”
  “那你拿着给我玩好不好?”
  “不好。”
  阿姨有心让兄弟俩多亲近,笑眯眯地让季然带阳阳玩,她进去把要洗的衣服收一收。
  季然立马扑过去,推着阿姨往外走,撒娇:“我好饿啊阿姨,想吃你包的馄饨。”
  阿姨果然顺着他转身,回忆冰箱里还有没有没吃完的馄饨,絮絮道:“上次的馄饨好像吃完了,阿姨现在给你包?你先吃点别的垫垫。阳阳,走,跟哥哥一起下去吃东西……”
  季然这才敢松气儿,任由小阳阳攥着他两根手指,关门下楼。


第70章 
  人如果心里有事,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刮成龙卷风。季然心惊胆战了一整天,不管是阿姨还是来修电脑的物业,看谁上二楼都觉得要被发现藏在枕头底下的内裤。终于战战兢兢熬到晚上,洗了澡关上门钻进被窝,他才松了口气。
  季成川今晚要晚归,季然在床上滚了一会儿,仰面朝天瞪着天花板发怔,早上在浴室做的那些事从眼前闪过,做坏事是会上瘾的,他咬咬嘴唇,红着脸把手往枕头底下摸去。
  其实很多时候季然自己会忍不住想,他对季成川的感情到底是不是对的,不论电影还是电视剧,哪怕是他们的高中课本,整个社会似乎都是开明前卫的,都在宣扬“爱无对错”,年龄、性别、家世,在感情面前总是无足轻重。
  可现实真的是这样么? 真的能容忍这种“开明”么?
  季然没有喜欢过谁,他没有经历过被吸引的懵懂,他连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他对季成川的感情是突如其来且后发后觉的,是奔涌的河水撞碎横亘的巨石,是在“讨厌”与“讨厌”之间左冲右撞,突然被一堵透明的墙拦截在中间,他被敲了一棍子般“醒”过来:我要季成川。
  是石破天惊。
  可这种“要”到底是什么呢?他到底希望和季成川如何?他到底想要和季成川有个什么样的“以后”?他想要的究竟是“爸爸”,还是“季成川”?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全靠本能做着想做的事,他逼着季成川娶妻,又霸占季成川,他在新婚之夜躺在婚床上做着与“新郎”的春`梦、遗精,现在甚至在用季成川的内裤自`慰。他想将林素赶走,是真的想,可那之后呢?
  他跟季成川除了父子关系,还能成为什么样的关系?他真的不是将小孩子对爸爸的依赖,过度扭曲么?
  “父子”和“爸爸”这些词汇刺激到了季然,内裤的布料擦得前段有些痛,这种痛又额外加剧了刺激,季然只觉得脑子里窜过一串电火花,差点把他烧焦。
  父子。
  父子。
  爸爸……
  他哼了一声,剧烈地打了个摆子,射得头顶发麻。
  不是父子关系,还能是什么样的关系?他是季成川的小孩,随着季成川的姓,流着季成川的血,是季成川身体里分裂出的一部分,一生都无法抹去传承于季成川的、血缘的印记。
  可是这样变态的需求,这样会用自己亲生父亲的内裤自`慰的感情,又怎么会是正常的父子感情呢?
  他头晕眼花的从被子里拱出来,脸被闷得潮热,呼出一口长长的,黏糊糊的喘气。
  然后,他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季成川。
  他不知道季成川什么时候回来的,门开着,他的手指还搭在门把手上,不知是刚推门进来还是正想无声息的退出去,季然抱着微弱的希冀祈祷,祈祷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咳。”季成川手握成拳抵了一下嘴角,显然他也没想到一进门正好看到这一幕,季然看着他微妙的神情,浑身冰凉,脑子里只剩下两句僵硬的——
  他看到了。
  他看到我自`慰了。
  季然就像一只被蛇盯上的青蛙,瞪着眼,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惊悚从胸腔里爆破,连带着血液也重新涌回头顶,本能让季然想从床上弹起来,冲季成川尖叫让他滚出去,夹在他腿间的内裤却让他一动都不敢动,他恨不得此刻有架飞机冲进来,撞进窗户里,把他和季成川都炸死。
  “抱歉。”
  季成川旋身要出去,季然苍白惊慌的脸色让他犹疑着顿住脚,随即,他温和地笑了一下,试着开个玩笑,让季然不那么恐惧:“没事,长大了嘛。”
  季然笑不出来。
  他面红耳赤,掀起被子拱进去,大叫:“滚!”
  被外传来“咔”的关门声,季然的嘴角顿时垮下来,眼泪淹进耳朵,鼓膜一鼓一鼓抻着疼。他后悔又绝望,气急败坏地蹬腿,把内裤从被窝里踢了下去。踢完又害怕,伸着手去够,却没摸到内裤,摸到了一只脚。
  那脚动了动,有人在床头蹲下,捡起什么东西。许久,床边陷了下去,被子也被轻轻拽下来,季然面如死灰,眼眶还湿漉漉的蓄着泪,不敢滚下来。


第71章 
  季成川微皱着眉头看着他。
  很难形容季成川眼中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应该是不解,疑惑,或者严肃,季然却只能看见倒映其中的自己。他的嘴唇哆嗦着,瞳孔都扩散了,一副被吓没了魂的模样,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出来。
  季然幻想过万一有一天被季成川发现,会是什么样的情景,他想过一万种可能,想过季成川可能会有的反应,他以为他最怕看到季成川嫌恶的眼神,怕被季成川当成变态,然而在事情真正发生的现在他才发现,看不出情绪竟比任何情绪都可怕,可怕到让人通体发寒。
  他只是看着他。他看见了,他什么都看见了。
  他完了。
  有什么支撑的东西轰然断裂,季然产生一种失重般的无力感,在意识恢复过来之前,他脸颊上的肌肉抖了两下,一直凝固在眼眶里的泪水泄洪而下,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抽噎,频死的动物一样,缩着肩膀想将脸重新埋回被窝里。
  季成川这时才终于有反应,绝望又害怕的季然让他心疼坏了,如果是以前,他早就伸手把他挖出来,搂在怀里好好哄,眼下复杂的形势却让他在伸出手后犹疑了一瞬,最终落在颤抖的鼓包上拍了拍,力道很轻,像是多用一分力气,季然就要被他拍碎了。
  被单下的身体却连这份拍抚都承受不住,隔着被子都能感到其下更加剧烈的哆嗦,季成川眉间挤出一道浅浅的沟壑,想将被子掀开,季然在底下跟他较劲,死死抓着被角抵抗,往更深的地方缩,季成川再拉一下,他就像要被拖出洞穴的猎物一样,爆发出绝望的哭喊。
  季成川没法再坚持了。
  他看一眼手边的内裤,那上面还粘着几缕新鲜的精`液,抿抿嘴,他把它扫到床下,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害羞啦?”
  季然被他的声音吓得一抽,季成川若无其事地继续说:“男孩子嘛,长大了,是很正常的事,没什么好丢人的。”
  鼓包蜷缩得更厉害了,季成川在他脊背的位置顺了顺,柔声道:“是爸爸不好,没有敲门,以后不会了。”
  季然在被窝里瞪大了眼。
  明明是很让人难堪的道歉,季然却不知道为什么,听懂了季成川的意思——他没看到内裤,也没有任何令人心惊的感情暴露,他只是不小心撞见他在自`慰而已,只是一个对孩子溺爱到没有底线的父亲,在安抚受惊的儿子。
  他想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被子又被拨了下去,这次季然没有顽强抵抗,他心如擂鼓地暴露在季成川眼前,情绪崩溃让他额头都被汗湿了,根本不敢看季成川,余光里看见季成川的手向他的脸颊探过来,他才惊慌失措地望过去,季成川果然是一副与平时无异的神情,仿佛刚才的毫无情绪与内裤都是他的幻想一样,揩了揩他鼻尖上的鼻涕。
  季然梗着脖子被他触碰,冻僵的心脏缓缓回血,他死死盯着季成川的眼睛,里头盛满宠溺、温和、与摸不着底的包容。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本能支使着他蹭了一下季成川的指头,很细微的一下,季成川的动作一顿,同样是细微到难以觉察的停顿,继续捏捏他的脸。
  季然突然觉得活过来了。
  他如同一个将被淹死的人抱住了一块烂木头,一点点重生的希冀都让他想要拼死抓住,他激动且天真地想,他只要像季成川这样,谁都装作没有发生,季成川就还会把他当成最宝贝的儿子,不会觉得他是变态,也不会嫌恶他,只要他们都不提这事就行了。
  季成川哄了他很久,避开所有容易让人回想起刚才那事的词汇,季然忐忑着放松神经,被眼泪淹得发昏的脑仁涌上困意,将睡未睡之际,他听见季成川说还有工作要去书房处理。为他调了调空调的温度,又俯下‘身凑近,季然以为他要亲自己,僵着脖子不敢动,季成川却只是摸摸他的脑袋,轻声说睡吧。
  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泄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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