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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爱人-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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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长得现在这个年纪,却还拥有一颗赤子之心,说难听点,就是幼稚。傅意浓从遇见开始,就一直这样,幼稚了十几年,他像一张白纸,而这张白纸的主人是自己。陆临夏有时候希望对方能懂世俗一点,成熟一点,他觉得自己喜欢成熟的恋爱,人这辈子不能只为爱情活着,可有些时候,他又爱死这个幼稚的傅意浓,因为傅意浓简单,所以他的爱不含杂质。
  陆临夏觉得自己坏透了,可是没有办法。
  人并不是为爱而生,也不是为爱而活。
  “你什么时候回A城?”傅意浓又说。
  陆临夏略想了下,才说:“快了。”
  傅意浓有点失望,而这个时候阿裴似乎对他说了什么,傅意浓有点不情愿但是还是跟陆临夏道别。
  阿裴临走之前和陆临夏对视了一眼,至于眼神里的情绪,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了。
  阿裴是在市里租了车来的,开车的是一个懂路的当地人,助理坐在副驾驶座。助理本来想扭身过来对傅意浓说什么,但是被阿裴一个眼神给吓了回去。
  阿裴把躲在旁边的傅意浓拉过来,声音压低,虽然傅意浓这幅尊容也没有几个人能认识了,但是他还是觉得小心为妙,若是让前面的司机认出来了,傅意浓连上一周的头条是没问题了。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阿裴伸出手碰了碰傅意浓的脸,“疼吗?”
  傅意浓摇头,“不疼,痒。”他想把脸移开,因为实在觉得丢人,但是阿裴抓住他肩膀,“给我看清楚,躲什么躲,现在觉得丢人,之前偷溜过来怎么不觉得丢人了?”
  司机在前面慢悠悠地说:“这大兄弟是过敏了吧,是不是被什么毒虫子咬了?这山里虽然是秋天,天气冷了,但是虫子还是挺多的。”
  阿裴觉得车上并不是好谈话的地方,便松开了傅意浓,还不忘说上一句,“你要敢随便抓,试试。”
  傅意浓顿时觉得自己活得毫无尊严,默默在角落里散发着低气压。
  阿裴带傅意浓去了当地最好的医院,医生看了傅意浓的病情,唰唰地写下了医嘱,傅意浓当天就住进了高级病房。
  傅意浓躺在雪白的被子里,抬头看着上方的输液瓶,里面透明的液体顺着输液管输入他的体内。他有点无聊,想翻身,然而不能。阿裴回去A城了,因为要处理些事情,他把助理留在这里陪傅意浓。
  傅意浓觉得自己形象实在太差,把助理赶了出去,反正药已经被年轻漂亮的护士小姐擦好了。他漫无边际地想着,渐渐陷入了睡眠。
  A城。
  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看着面前的合同,唇颤抖地厉害,她近乎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
  “老公,你要跟我离婚?”
  阿裴冷眼看着面前的人,“对,我的理由很充分,因为你出轨。”
  “我……”女人想说什么,又忍了下去,她眼角红得厉害,抓在包上的手捏紧了,“我知道我错了,但是你对我太冷漠了,没有一个女人能忍受一个丈夫一年只跟自己同床三次!”
  “这是你出轨的理由?那我知道了。”阿裴倾身把离婚协议书更加推近对方,眼神冷若寒冰,“放心,我条件开得很优渥,你和那个奸夫呢,起码还能用这笔钱玩好几年,那个你们上过床的房子我也不要了,送给你们,就当婚房好了。”
  女人仿佛在压抑什么,在面前的人站起来准备离开的时候,她的情绪像一把弓,被拉到了极致,似乎随时能爆发,“阿裴,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当初求婚的时候不是这样说的,你说要跟我在一起一辈子的。”眼泪把她的精致的妆容给弄坏了,可是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阿裴在原地站了下,他的视线仿佛没有落脚点,“当初是你要跟我结婚的,还有,你当初结婚可没说你会出轨,你要再闹下去,我就一分钱都不给你。”
  女人闻言,终于崩溃,她顾不上任何礼仪和面子,在公共场所嚎啕大哭,她想告诉对方,自己并非爱钱,但是站在身边的人不带一点留恋地走了。
  阿裴在咖啡厅外面站了一会,觉得索然无味,不仅仅是这场离婚,他维系好多年的婚姻都是索然无味的。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号码的主人仿佛才睡醒,声音有点含糊。
  “喂?”
  “意浓,我和你嫂子在外面逛街,你之前不是想吃刘记的点心吗?现在正好路过这里,我给你带一点吧。”
  “哦,随便。”
  
  第16章
  
  阿裴返回去的当天下了暴雨,他来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护士小姐看到阿裴,吃惊地说:“先生,现在不是探视时间。”
  阿裴在原地站了一会,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那我明天早上再来。”他把手里的点心放到护士站,“不过,麻烦你把这个送给708房的病人。”说完,他便转身走了。他没走一步都留下了湿漉漉的脚印子,护士小姐看了下包装精美一点水迹都没有点心,再往已经走远的男人那边看去,“真奇怪。”
  阿裴撑着伞在雨中漫步了许久,他在慢慢回忆自己的这场婚姻,可是没回忆出什么,他不太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妻子出轨,他应该气愤,应该伤心欲绝。是有一点伤心,但是不是来源对方出轨的事情,而是对自己的失望。他将自己大半的心思都放到了傅意浓身上,似乎忘记了本心,没有一个经纪人会比他更负责,他只负责傅意浓,负责傅意浓的衣食住行,甚至还要为傅意浓的恋情操心。
  傅意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一盒点心摆在自己的床头柜旁边,他微愣,扬声唤了一声,“阿裴。”满室安静,没有人回他话。
  他只好慢慢坐起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床头柜上的镜子摸过来,照完之后,他十分满意地放下了,而这个时候,病房的门口被推开。
  阿裴穿着驼色的风衣,眉目间带着疲倦走进来,他看了眼傅意浓,“醒了?”他把刚买来的粥放到床头柜上,“醒了就去刷牙洗脸吧,病好像好了,今天就可以出院了?”他说完,就握拳掩在唇边,侧过身咳嗽了几声。
  “阿裴,你感冒了?”
  阿裴转过脸,“估计昨夜受凉了吧。”
  傅意浓想伸手去碰下阿裴的额头,“额头烫吗?”但是阿裴猛地往旁边一躲,他这一躲,两个人都有点愣神了,傅意浓一头雾水,不太明白阿裴今日反应怎么如此之大,而阿裴则是眼神微变,脸色也沉下来几分,干脆走开了,“我去问下医生,看你今天可以出院不?你去洗漱吧。”
  傅意浓掀开被子下床,他低头找鞋子的时候,不忘记跟阿裴说:“你记得顺便给医生看下你的病。”
  傅意浓终于坐上返程的飞机,在上飞机之前,傅意浓收到了苏雅心的电话。
  苏雅心仿佛喝了酒,在那边笑得很夸张,说话颠三倒四,但是傅意浓还是听懂了对方核心的语句。他挂完电话之后,先是沉默了会,才说:“阿裴,老妖婆离婚了。”
  阿裴本来正在翻看杂志,听见这话,慢吞吞地合上杂志,他仿佛早预见了未来,表情并不是很惊讶,甚至说的上很平静。
  “是吗?”
  傅意浓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好像白天就喝了很多酒,她说后天晚上她要举行一个单身派对,请柬会寄去我家。”他的眼神有点迷茫,许久之后,他才叹口气,“为什么会这样?”
  阿裴听见这话,他突然很想笑,他很想告诉旁边的人,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不如意的事,有很多走向怨偶的情侣,世上没有太多为什么,幸福美满的结局只属于童话。阿裴虽然这样想,但是不准备说出来。
  苏雅心举办的单身派对当天,阿裴发起了高烧,苏雅心表示很遗憾并且允许阿裴在家养病,而勒令傅意浓则是爬都要爬过来。苏雅心财大气粗包下了一间酒店,她是这样对傅意浓说的,“好不容易你大家长生病,你今晚可以好好玩个通宵了。”
  傅意浓到了那个开派对的酒店,苏雅心在酒店一楼最大的厅开派对,他被侍者引领着走过去,还没推开门,就已经听到里面的笑声和音乐声。他在原地站了下,有点无奈地整了下衣服,才推开门。一推开门,就有什么东西从他头顶炸开了,傅意浓慢半拍才反应过来,在他头顶炸开的是一个花球。
  苏雅心端着香槟就站在不远处,看到傅意浓身上沾满花瓣,笑得乐不可支。明明派对还没有开始多久,她的脸已经绯红一片。
  “我特意给你的惊喜,喜欢吗?”苏雅心走到傅意浓身边,手顺便从对方的肩膀摸了一把花瓣。
  傅意浓把头发上的花瓣扫下来,“老妖婆,要不要给我这么大的惊喜啊?”
  苏雅心听见这句老妖婆,冷哼一声,“还有更大的。”她娇笑着凑近傅意浓,声音压得很低,在傅意浓耳边轻语,“我请了很多人来,大半都是圈子里,还有一部分是明码标价的,你要是有兴趣开个荤,我帮你牵线?话说,你前面那个家伙还没吃过肉吧。”
  傅意浓往后退了一步,盯着苏雅心虽然精心打扮过的妆容却依旧掩盖不住红肿的眼,“老妖婆。”
  苏雅心推了傅意浓一把,有点不开心直起身,“算了,来,陪我喝酒,好不容易得到的自由,我一定要好好花。”
  苏雅心的确请了很多人,就像她自己说的,有一部分很正经的人,也有一部分不太正经的人,而苏雅心请的人里面也有好一些傅意浓认识的人,比如苏北,比如安娜。
  安娜站在不远处,盯着坐在餐桌上陪苏雅心喝酒的傅意浓出了神。她本是没收到请柬的,但是从别人那里听说了这个派对,而且那人还告诉了她,这个派对傅意浓会出场,她便花了大价钱买了那人的请柬。
  苏北被自己的堂姐拉来参加这个单身派对,兴致并不太高,再看到自己堂姐一个劲发酒疯,居然把餐桌上的食物全扫到了地上,拉着傅意浓一屁股坐在餐桌上喝酒,丝毫不顾及自己身上高级定制的礼裙,他有点无奈,即使再次见到傅意浓,他心里略有点开心,但是由于苏雅心此时霸占着傅意浓,他并不准备上前。
  苏雅心把一个餐桌上的食物全部扫到地上,碗盘破碎的声音让她笑出了声,她觉得这像是自己婚姻,纵使一开始看起来美满,最后也只是落个破碎收场。苏雅心看了下自己的裙子,便一把拉过站在旁边的傅意浓,“欸,把我抱上去。”
  傅意浓眼神透露出诧异的意思,一双桃花眼把苏雅心打量了好几番,直至苏雅心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你抱不抱?不抱我让人家把我抱上去了,反正这里那么多小鲜肉。”她的话音刚落,傅意浓就直接上前一步双手放到苏雅心的腰上,把人抬起再放到了餐桌上。
  苏雅心左右看了看,一口喝尽杯子里的香槟,也许是醉了,也许是终于恢复了自由之身,她今夜表现得像个女霸王,趾高气扬命令傅意浓必须像她一样坐她旁边,再挥手招来几个小鲜肉,“你们去台上唱歌,唱得好重重有赏!”
  她说这话的时候,不知从哪里摸来一瓶酒,正准备往口里灌。傅意浓瞧见了,立刻把酒夺过来,“老妖婆,别疯了。”
  苏雅心挑起眉毛怒视傅意浓,咕隆出一句话,“扫兴娘们。”
  傅意浓,“……”
  苏雅心下定主意要疯,在场的宾客大部分随着她疯,而傅意浓则是坐在她旁边喝酒,因为苏雅心说,“我不喝你就喝吧。”其中有不少人想找傅意浓搭话,都被苏雅心笑着骂走了。傅意浓虽然有心阻止苏雅心,但是实在无能为力。
  派对开到最后,苏雅心一个人站在大厅中间,她的妆容花了,头发乱七八糟,裙子上沾上了酒渍,很狼狈的样子,她似乎终于追上了岁月的脚步,活得像个四十五岁的中年女人。
  “我,苏雅心,结婚八年,爱了林封瑞八年,我就是个傻子,硬要让那个人渣领着一个私生子到我面前才肯离婚,我恨!他嫌弃我生不出,哈哈,我才明白我嫁的不是一个人,是个恶心的生殖器,他要的也不是一个女人,他只是想娶个子宫回家给他生儿子!”
  她说着这话的时候,眼泪从眼眶中喷涌而出。
  在场的宾客看着这一幕都沉默了下来,他们大多数人都很年轻,不太理解婚姻的意义,他们想得更多是如何爬上去,如何得到更多的利益,他们来赴这个派对,其实是抱着能抱住苏雅心这个粗大腿的。
  傅意浓向苏雅心走了过去,先是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罩在苏雅心的身上,再从口袋拿出手帕擦了下苏雅心的脸,“你要是真恨,我帮你打他一顿怎么样?打得他再也生不出儿子?”
  苏雅心笑了一下,眼底暗暗涌现着疯狂,“不用了,我已经叫人这样去做了,马上就能得到好消息了。”
  傅意浓此时也有点喝高了,闻言点了下头,“那好,省得我动手了。”
  派对以女主人彻底醉倒结束,还好侍者一开始就得了吩咐,把那些也喝得有点多的宾客一个个扶到房间里去。傅意浓从侍者从夺过了房卡,“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去扶其他人吧。”
  他踉踉跄跄走到房卡显示的号码的房间,进去之后,他就先去洗了澡,刚洗完就听到门铃声。酒精让他的大脑不太清醒,他想了下,才去开门。一开门,就被抱住了。
  他愣住了,就听到一个娇俏的女声。
  “意浓哥,我……”原来是安娜,安娜喝了很多酒来给自己壮胆,“我今天想告诉你,我……我喜欢你。”
  傅意浓想推开对方,安娜却拼命不肯撒手,还凑过来想亲傅意浓。
  最后还是以安娜彻底醉死过去,被傅意浓丢到床上为结束。
  他有点烦地抓了下自己的头发,低下身拍了拍安娜的脸,“安娜,你房间是哪间?我送你回去?”
  安娜嘤咛一声,抓住被子,往里面一躲,还踹了傅意浓一脚。
  “……”傅意浓直起身,无奈地把自己衣服穿好,走了出去,他还是重新去开一间房吧。
  
  第17章
  
  苏雅心自离婚之后似乎又下定决心要再战江湖,包养了一个小鲜肉不说,并又开始斥资拍电影拍电视剧,她仰着头蹬着恨天高又走进了娱乐圈,而那个人渣前夫似乎已经被她抛之脑后。
  时间慢慢过去,陆临夏也从山窝窝里返回到A城,傅意浓在连续赶了好长一段时间通告终于迎来圣诞节,他们两个人约好了一起去国外过节。
  平安夜当晚,傅意浓穿得严实在阿裴和助理的陪伴下前往机场,在路上,阿裴一直在念叨,“别玩太过火,别被拍到,对了,不准在大庭广众下接吻。”
  “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我是新人吗?我可是老油条了。”傅意浓有点无奈。
  阿裴瞪他一眼,“最重要的,平平安安回来。”
  助理坐在前面努力憋住不敢笑,阿裴有时候实在表现得像一个严厉的老妈妈。
  傅意浓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巧克力,剥开包装,动作迅速往阿裴口里塞,他微蹙眉看着阿裴,一本正经地说:“好了,妈妈,我会早点回来,争取回来吃晚饭。”
  阿裴一口咬下去,傅意浓立刻缩回手,还得意地在阿裴面前晃了下,“咬不到。”
  就在傅意浓打定主意要逗逗阿裴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起了。
  “谁打我电话?莫非是我们家老陆已经心急难耐了?”傅意浓把手机拿出来,上面显示的名字却让他愣了下,是安娜的名字。
  “喂。”
  “意浓哥,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要祝我节日快乐吗?”
  安娜在那边吞吞吐吐,声音含着一丝娇羞,“不是……啊,我我怀孕了,已经两个月。”
  “嗯?”傅意浓有点诧异,“你怀孕了?这个事情你不应该告诉你的经纪人或者跟孩子的爸爸说吗?”
  阿裴听到傅意浓说的话,眼神立刻有了变化。
  安娜在那边轻笑了一声,“我现在就是在跟孩子的爸爸说啊,意浓哥。”
  “不是,你的意思是孩子是我的?”
  “对啊。”
  傅意浓有点啼笑皆非,“我们两个并没有发生过关系,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可能是我的?安娜,你是准备今天给我过愚人节吗?女孩子不要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安娜的声音变得急促,“我没有开玩笑,意浓哥,我们两个不是两个月之前在酒店见过吗?我那晚跟你告白了……你那天早上走得太早,我……后来我因为害羞一直没联系你,直到我的经期没有按时来,我就偷偷买了验孕棒。意浓哥,除了你我没有跟任何人在一起过。”
  傅意浓顿住了。
  傅意浓挂完电话之后,阿裴立刻问他,“发生什么了?”
  傅意浓的表情有点凝重,他抬起眼看着阿裴,“安娜的电话,她说她怀了我的孩子。”
  “你们做了?”阿裴立刻皱起眉,大有如果傅意浓点头就砍死他的气势。
  “没有,老妖婆那天的单身派对,我是喝高了,安娜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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