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撞南墙-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赵孟之是业内口碑及其两极分化的词作人,喜欢的把他封神,不喜欢的会说他写得都是些啥玩儿,邹向南是前者,且对赵孟之推崇至极,敬仰到神经大条如他,也会扭扭捏捏地找林均商量,问他如果去追赵孟之,赵孟之会不会看上他。
林均的手指划过相框里邹向南那张脸,在他挺俏的鼻子上戳了戳,自言自语了句“傻瓜”,也不知道是说给好看而不自知的邹向南,还是时隔几年对自己当时鼓励的态度感到后悔。他看着相片神游那会儿,助理秦晓也敲门而入,手里拿着杯咖啡,那是林均几分钟前要他下楼买的。
“林总……”秦晓跟着林均也好几年了,知道他对工作执着,熬起夜来比刚入职的年轻人还要凶。但这都要过春节了还不给自己放假,他作为助理都要看不下去了。秦晓就挺想劝劝林均,原本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等他看到林均手里的照片,再把晚宴上的一些画面串连起来,立即机敏地猜到林均的心结所在。
“邹先生……怎么了嘛?”
“又要谈恋爱了。”林均并没有隐瞒,“和陈漾。”
“啊?陈漾?!哪个陈漾?”秦晓突然大了嗓门,引得林均不慌不忙地抬眼,那意思是,确实是那个陈漾。
“这……”秦晓揉了揉头发,感慨道,“这次恋情要是再爆出去啊,邹先生‘豪门天菜’的外号可就坐实了。诶,林总,你说邹先生这什么神奇体质啊,赵孟之是赵氏置业董事长独子,去年的陆廷出生艺术世家,陈漾又是陈家三姨太最小的儿子,他怎么总能吸引这些人啊,就连您——”
林均不露声色地挑了挑眉:“我?”
秦晓在心里大骂自己烫什么嘴话说得这么快,脸上还是露出逗趣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迅速用一个稳妥的表述替换掉原本想表达的意思:“这些年来他多少负面的热搜还没爆出来就被林总您砸钱撤了。圈内人都知道,您念着他是公司签的第一个艺人,对他一直保护得很好,没有您这些年来的照拂,他不会有今天自在独立的人设。”
“那不是人设,他这人性子就这样,挺不适合娱乐圈的。”他顿了顿,继而问,“你刚才说,圈内人都知道?”
“对啊,”秦晓理所当然道,“大家都知道,邹向南对您来说,和别人都不一样。”
”是吗……”林均笑,但似乎并没有多开心,而是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将相框重新放进抽屉后接过手边的那杯咖啡,再一次翻开了文件。
他想大家都知道又怎样,他们认识都七年了,邹向南似乎从来都不知道。
3 第3章
林均和邹向南相知相识了足足七年,第七年,邹向南第一次没去林家过年。
邹向南对父母的离异没有任何记忆,他从记事起就在乡下和奶奶一起生活,直到奶奶去世,他才随父亲去市区。他后来和父亲几乎不联系,逢年过节也只去山令城的木黄村祭拜奶奶,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亲戚可以走访。
而在山令城的习俗里,大年初一是要回娘家的。邹向南从未见过生母,更不知道外公外婆是谁,七年前的除夕夜林均给他打电话送祝福,听着他在爆竹声中沉默,就笑着邀请道,要不你明天来我家。
这一来,就是六年。
以至于都要吃午饭了,林母陆婉见坐在餐桌前的只有儿子一人,也稀奇地询问:“今年怎么不见小南?”
林均给陆婉倒了杯茶水,说:“他今年不是一个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背,邹向南虽然谈过几段恋爱,但只要过年,就肯定是单身的状态,一个人冷冷清清。邹向南孤单惯了,也很独立,他要不是对团圆的概念一直有所渴求,也不会从阴冷的江南飞到温暖的北方,每次都是托运行李都等不及拿,就跑到出口寻林均的身影。
林均也从来早到。
但今年没必要了。
“他现在应该在港岛。”林均告诉母亲,“和陈漾。”
“陈三太的小儿子?”陆婉对这人有印象,不由有些意外,“陈三太能同意他们在一起?”
“不是您说的吗,做父母的不求儿女出人头地,只要幸福安康。”
“她的育儿理念能和我一样嘛,”陆婉摇了摇头,“自从去年陈先生三进icu,他们陈家那些小辈啊,上赶着结婚的结婚,生子的生子,就等着陈先生真的去了,能多分一份家产。陈三太又是最无名无份的那一个,他能让自己儿子这么……”
“我也有想到这一点,”林均握着自己那杯暖茶,“所以我当时想,陈漾应该是真的很喜欢向南。”
“……你说得也有道理,”陆婉笑,都快六十的人了,还会俏皮地冲儿子眨眼,凑近做出私语的动作开玩笑道,“我当年也是赌你外公不会真的不认我这个独女,不然也不敢跟你父亲私奔。”
陆婉的父亲是观念非常传统的南方人,他有多宠陆婉,就有多不能接受唯一的女儿远嫁,再加上陆父当年的第一桶金是划着小船去卖草鞋来得的,多年来白手起家搞得都是实业,对互联网的发展不仅不敏锐,也不信任,女儿要嫁一个在电脑里写蝌蚪文的穷小子,他怎么肯定答应。
但陆婉还是非她的意中人不嫁,陆父执拗不过,到底是舍不得女儿过苦日子。林父自主创业后他还是投财砸钱,也帮着牵了不少线。林均出生那会儿,林氏科技已经在互联网市场抢占到一定份额,并稳步发展至今。林父和陆婉也堪称模范夫妻,三十年过去依旧如胶似漆。这让林均从小就耳濡目染于健全美满的家庭关系,养成了沉稳纯善的心性。等他年岁增长事业逐渐稳定,陆婉也不会像其他母亲一样催着儿子结婚,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在林均身上,别人替她着急想给她介绍儿媳,她每次都婉拒,说她就是要选,也是选儿子喜欢的,而不是自己中意的。
托尔斯泰曾说,幸福的家庭总是相似的。有这么一对相爱又尊重的父母,再加上祖辈财富做庇荫,林均在一个非常年轻的年纪就拥有了一切。最难得可贵的是他并没有被宠坏,他从高中起就在国外念书,见了高山和整个世界。当然,这并不会给他造成压力,幸福安康是父母对他的唯一要求,其他的一切成就都是锦上添花,包括创办华城娱乐。
“你们母子俩背着我说什么悄悄话呐。”说话的是独自进餐厅的林父。林家平日里已经够门庭若市的了,所以过年的这几天谢绝他人登门拜访,只同最亲近的家人共度美好时光,陆婉也难得下厨,亲自做了几道家常菜。林父原本一脸探究,但坐到自己的位置后一闻菜香,二话不说就拿筷子开始夹菜,陆婉就逗他,说向南都还没来呢,他怎么能先吃。
林父不甘地收回筷子,吃了口白饭后点头道:“夫人说的是,得等人都来齐了才能开始吃。”
“不用等了,”林均拿起筷子,夹的是邹向南爱吃的鱼香茄子,“他今年不来。”
“……你们闹别扭了?”
林均略尴尬地扶额:“爸,你别说得好像我们关系有多亲密似得。”
“你们关系还不够亲密无间?”林父笑道,“你以为我们看不出来,这小南要是个姑娘啊,你肯定早把人娶回家了。”
“爸……”林均不是很乐意听这话。
“吃饭吃饭。”陆婉打圆场道,“小南现在和陈三太的儿子在港岛呢。”
“他们上个月不是举家去了苏黎世吗,”林父的消息比他们灵通,“年初陈先生身子好转后就一直想去清净人少的地方。”
林均听到了,夹菜的手一顿,再没了胃口。吃完饭后他坐在客厅,拿着手机想给邹向南发信息,但输入了多少,就删了多少。
他于是打电话问许乔峰,许经纪人说邹向南确实在几天前的金曲奖颁奖结束后和陈漾一起去了瑞士。
“您不知道吗?”许乔峰似乎也挺惊讶,“我看他那天晚上和您独处过,以为他都告诉您了,就没再跟您汇报,怕叨扰到您。”
林均在电话那头不满地蹙眉,差点就来一句,他何时会觉得邹向南的事情不重要。
“以后他有什么行程,你都给秦晓一份。”
“好的好的,”那边沉默了片刻,“其实……其实邹向南现在已经没什么通告了,只有影视部那边寄过来一个剧本,但还没谈到合作。”
林均问:“片酬的原因?”
“倒不是因为钱,而是……而是向南和咱们公司的合约,今年七月就要结束了。”
林均一愣,随即想起来,邹向南确实是签了七年。
“所以电影的事儿我也一直没跟他提。不过他现在唱歌都没心思,何况是演戏……”
林均挂了电话,视野里重新出现和邹向南的对话框。他点开那个小熊猫的头像翻到邹向南的朋友圈,明知道刷不出新动态,还是做无用功地往下滑了不知多少次。
他很烦躁。
他很想打电话质问走得一声不响的邹向南,可时差又让他不愿意吵醒可能还在睡梦里的邹向南。
同时他也不解。曾经不管发生了什么,邹向南都同他无话不谈,当他是唯一可以交心的朋友,当真应了他父亲那句“亲密无间”。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变得疏离。每当邹向南陷入惨淡困顿,陪伴在他身边的只有自己,这本应该让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可每次邹向南重新振作起来,他就会更用力地推开自己,一如七年前从山令城回到北市,借酒消愁的邹向南卑微地索要一个拥抱,他给了整个良宵。他在第二天清晨满心欢喜地打腹稿,希望自己的告白不要太笨拙,邹向南却慌张的衣服都没穿好就跌撞地要出房门,眼中满是摇摇欲坠的惊恐。
你不是异性恋嘛。邹向南语速很快,也很抖。
林均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并不果断地支吾道,可我好像……
那“好像”后面的“喜欢你”就要出口了,他改口道:“我会负责的。”
林均说那句话的时候其实很笃定。他更相信行动而不是言语,也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喜欢和爱,他是怕邹向南会觉得醉酒云雨后的喜欢轻飘飘不可信,所以才给出这个更为实在的承诺。
但邹向南却被那句话伤到了,至少在林均说缓慢地斟酌那句“好像”时,他虽然恐慌,但眼底还是有点点奢望。
“不、不需要。我……我有男朋友!”他当时是用这个理由推脱的,慌不择言地像找一个借口。
他希望林均当一切都没发生。林均当然答应。他确实是异性恋,在遇到邹向南之前从未被异性吸引,等他冷静下来,他也发现自己并不能确定那份从未有过的情感就是他理解的爱情。而当他七年来看着邹向南谈过的每一个男朋友都同自己毫无相似之处,他再没有倾诉过情意。
邹向南喜欢搞艺术的,搞艺术的也喜欢他,赵孟之给他填词作曲,陆廷将他的容颜捕捉入画,陈漾则在金曲奖的舞台上大胆改词,把”春天”唱成邹向南的名字,将恋情开诚布公。
当时所有人都在欢呼,反而显得坐在嘉宾席只是微微一笑的邹向南过于平静。那个镜头一度让林均有种错觉,他相信陈漾确实很赤诚地喜欢着邹向南,但邹向南未必敞开了心扉,像以前迷恋赵孟之那么投入。
可如果他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付出,又怎么会跟人去瑞士呢。他的朋友圈是三天后才终于更新的,地点是一处私人滑雪场,照片里落在雪地上的两道影子显然是他和陈漾。
那个定位让林均莫名地较劲,差点就冒失莽撞地给邹向南发讯息,说他在洛桑也有雪场。
他当然没有,赌气地不愿意在邹向南找他前主动。他也听说陈先生这次去瑞士是准备安乐死,整个准备流程要两个月,所以要求一家人都整整齐齐地陪着。
这意味着邹向南也会在瑞士呆到四月,然后再回国决定是否续约。他不慌,林均就也没催,只当时间还充裕。他去c市的精神卫生中心的住院楼探望一位朋友是在三月底,那是业内知名的编剧,写完手头最后一个剧本后就吃了一整瓶安眠药,被救回后就住进了医院,他跟林均聊的时候情绪已经稳定了,会坦然地说搞文字创作的大多容易钻牛角尖,那个剧本他越写越想不开,越想不开,就越陷进去写,渴望落下最后一个字后,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解脱感。
他就是导演寄给许乔峰的剧本的创作人。那故事讲一个热爱摇滚和舞台的年轻人经历了九十年代短暂的爆红后,其音乐才华随着市场的萎靡而被埋没,徒增的只有年岁。但他依旧没有放弃音乐,生命不息,歌唱不止,他的初心从未改变。
那编剧似乎还是对创作时的精神奔溃记忆犹新,翻开匆匆只看了几行就合上了,问:“他们准备找你公司的艺人演?”
林均答:“找了邹向南。”
“巧了,我写这个故事的时候,歌单里有他那首《撞南墙》。他写成名曲的时候,也跟这故事里的人物一样二十岁出头吧。”
“二十岁整。”林均纠正,“这歌他在以前驻唱的酒吧就唱过。”
“我义无反顾撞南墙,心心念念远方……”编剧还记得《撞南墙》的歌词,笑,“有些歌啊,还真的只有二十岁的年轻人才写得出来,浑然天成。不像我,到了这岁数啊,写出来的东西说好听点是精雕细琢,但实际上啊,如果有足够的灵气,谁愿意去追求匠气呢。”
“……那你写完这个故事,解脱了吗?”这个问题的答案才是林均今天来的目的。
那编剧没立刻给出答案,眯着眼看着三月的暖阳,说:“当时是我自己打电话叫的救护车。”
“那感觉还蛮奇妙的,我觉得我绝不可能后悔。我是真的没东西可以写了,如果源泉是口井,我已经把这口枯井掘地三尺,再挖不出别的东西。我要么现在解脱,要么行尸走肉地活到死,因为真的没东西可以写了。”
他强调了好几遍,真的没东西可以写了。
“可真到那个临界点了,我又突然觉得吧,我还真的挺喜欢写剧本这件事本身的,人得活着,才能继续写。”他戳了戳那剧本的题目《把青春唱完》,轻松道,“那就先活着呗。”
“嗯。”林均受教地点头。但他的人生太过于顺风顺水,被眷顾的前半生注定他无法拥有一颗敏感的心,难以体会到灵感蛰伏时的煎熬和乍现后了无遗憾般的喜悦。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是为了弥补这份缺憾才进军传媒娱乐行业,他自己难以体会,就希望给那些有灵气和梦想的人提供更多机会和渠道,这些年来在迎合大众品味的同时,也会签小众但独特的音乐人、样貌不出彩但演技精湛的演员,投资剧本扎实的文艺电影,致力于建设乡镇影院的公益事业……历经七年的稳扎稳打,华城娱乐渐尖成了业界的标杆,所有人都在迅速地成长,依旧停留在原地到似乎只有——
林均停下了脚步。
他这时已经离开了住院部,正穿过门诊部的二楼离开医院。他并不赶时间,但绝不会对那些等候的病人投去好奇的目光。他之所以会注意到那个角落的少年是因为发色,长到遮住眼睛的头发挑染了几抹红。那刘海估计是太挡视线了,林均看向那人的时候,他正粗暴地把前面的头发全扎起来,然后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继续侧头靠着墙,把自己缩得更不引人注意。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别人的注视,那少年僵僵地抬头,一双温润的杏眼里藏着白烟黑雨。
那个少年只身一人。
与此同时坐在咨询台的护士叫号:“请邹向南前往302诊室。”
4 第4章
邹向南抬手,捏了捏口罩边角,然后撑着椅子的两边扶手吃力地起身,侧开身子不碰林均的肩膀往门诊室走,林均比他眼疾手快,扶住邹向南的肩头,说:“我陪你。”
邹向南停下脚步,沉默着没回头,单薄的肩膀不受控制地细细一耸。林均的一颗心一瞬间就揪起来了,后退一步站在邹向南面前,看到那双蒙着烟雨的眼红了透。这比直接看到眼泪更让林均心疼,他微微低头,重复道:“我陪你。”
林均和邹向南一起进了诊室。邹向南是今日凌晨临时决定想来看病,所以也没仔细研究要找哪个医生,就挂了最贵的特需。接待他的是一个主任医生,他把就诊卡递过去,医生在电脑上刷出以前的病例后问:“怎么了吗?”
邹向南深吸了一口气,摘下口罩后对医生说:“不是很开心。”
他说着不开心的话,可他却是在笑。从林均的角度可以看到医生的目光在邹向南的笑脸上停留,斜着眼,似乎有些疑惑,不能确定邹向南是不是真的不开心。
医生于是给安排邹向南先去做一个性格测试,邹向南接过就诊卡后说了好几声“谢谢”,出门后直直的往右边走,林均就提醒他,说收费窗口就在左边。
邹向南缩了缩脖子,似乎也是被自己的路痴属性蠢到了,原本只是抿着嘴憋住,到了窗口前排队,还是露齿一笑。之后林均陪着他去做测试,然后一起坐在门口等报告,邹向南没再戴口罩,并不担心会被人注意到。哪怕是在他最火的那几年,他出门也极少被人认出。
这和气质有很大关系,有见过真人的歌迷评价过,邹向南在台上和台下完�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