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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登顶-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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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沈夜拿出无携带的鉴定结果,别人看着他也已经戴上了一层有色眼镜。
  有色眼镜戴上去容易,再摘下来就难了。
  沈夜心慌意乱,冲上顶楼想找封厌,却被秘书一只手拦了下来。
  而更让他崩溃的还在后头。
  沈夜当初为了《双生花》的男二,委身于制片人的事情也被爆了出来。
  不仅如此,原以为逃过一劫,没有患上艾滋的何伶俐前男友,陆轩晚上七点忽然昏倒,送到医院做血常规的时候,在他血液里发现了hiv。
  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被折断,沈夜濒临崩溃,他抠着医院的诊断结果,却不敢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没有被林楠传染。
  而《战将军》第一时间发来了解约通知,与此同时,经纪人的电话却一直打不通。
  沈夜颓然地跪坐在了地上。
  这个举动代表的态度很明显了,不缺艺人的大经纪公司星明,雪藏一个身负同性恋情丑闻的艺人,易如反掌。
  望着微博下方不停刷新出来的“同性恋滚去娱乐圈”、“恶心的同性恋去死”、“死基佬你怎么还有脸活在世界上”评论,沈夜猛地伸手砸了一拳手机。
  手机小幅度地弹了两下,发出叮地一声。
  这个声音沈夜很熟悉,是他特地给一个粉丝设定的提示音。
  id叫做“爱小夜”的粉丝,自沈夜出道以来就一直支持他,鼓励他,每次他受到不公平待遇,这位粉丝都会同仇敌忾地替他痛骂回去。
  空旷寂静的楼道里,手机提示音被放大了数倍,平时容易被忽略的细弱声音,此时听来却显得异常震耳欲聋。
  沈夜急忙抓起了手机,如同抓住了一根渡他出深渊的船桨。
  爱小夜:你真恶心,枉费我喜欢你那么多年,你这么恶心,怎么不去死?

  ☆、第66章 chapter66

  人生的种种不同结局,走到最后你会发现,在你当初刚做出选择的时候,它就已经显露出端倪了。
  那些在当时看来无关轻重的抉择,像是一把悬而未决的利刃,落下时即是你一生显形之时。
  这是高中语文老师说过的话,沈夜不知道怎么忽然就想起来了。他回想起自己短暂又漫长的二十几年,汲汲营营,为了名气拉高踩低逢迎拍马,不惜肉体,不惜手段,到来头,也不过得了个雪藏的结局。
  沈夜毫无焦距的目光落在脚边不远处的手机上,思绪发散着。寒冬腊月的天气,他在空荡荡的应急楼道里坐了好一会儿,直坐到浑身发凉。
  把身前身后想通透了,沈夜捞起手机,摁亮了屏幕。他盯着ID是爱小夜的留言,逐字逐句地默念了好几遍,像是要把十几个戾气横生的字眼,一笔一划地刻进心底。
  颜色惨淡的屏幕荧光投照在他脸上,平日里显得阴柔俊秀的五官,忽然间染上了阴森晦暗的气息。
  “你怎么不去死呢?”
  沈夜声音轻轻地念了出来,他微微扯开嘴角,扬起一抹异常坦然又无所畏惧的笑容,接着慢条斯理地把手机锁了屏,双手插兜,以一种不紧不慢,甚至颇为悠闲的步子,一步一步地慢慢下了楼梯。
  太久没人使用的应急通道,渐渐沦为了一件可有可无的摆设。步子踩下去,声控灯迟迟没有反应,等人走下了整整一层楼梯,才力有所不逮地闪了两下,当做曾经有人走过的凭证。
  沈夜依靠着自每层楼铁门漏进来的微光,下完了十六层楼梯。他从内部专属的隐蔽后门出去,远远绕开了星明辉煌气派的正门。
  时近年关,街上行人拥堵,灯光热闹,中心商业街的店铺招牌和路边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掺杂在一起,织就了人声鼎沸的太平盛世。
  而寸土寸金的商业街后面,是高楼林立的写字楼,再过去,是高级住宅区,这一大片彰显富贵的地方,要到了城南才戛然而止。
  至于城南,便又是另一个不便宣之于口的新天地了。
  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望着一群簇拥在门口,等着第一手新闻的娱记,沈夜压低帽檐,异常干脆地转了个身。他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好似甩掉身后如影随行的光明,朝着黑暗头也不回地前进,并不是为了报复才仓促做出的决定。
  被公司雪藏,被人直接摁在泥坑里起不来,喜欢以怨报德的沈夜,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呢?
  顶着冬日凛冽刺骨的寒风,戴着口罩帽子的沈夜,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去嘉庆北路。”
  严格来说,嘉庆北路并不只是一条街,由于周边卫星城镇的扩张性发展,它已经由一条一眼可以望到底的小街发展成了一座庞然大物的“城”,鳞次栉比的各类功能建筑物是它的城墙,众星拱月般围绕着最中心的“核”。
  嘉庆北路,又名“不夜城”,属于每个城市都有的四不管地带,常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区域内平民化的洗脚城按摩所,和私人高尔夫球场跑马地等种种有钱人的消遣场所比邻而居,营造出了独具特色的雅俗共赏。
  也正是因为如此,听到沈夜说出地点的出租车司机,假装不经意地瞥了两眼后视镜,心里猜测着这位全副武装的客人,是去高雅场所消遣的,还是去低俗场所买醉的。
  沈夜微微沉着下巴,将整张脸埋在衣领里,露出的两只眼睛望着窗外被车轮滚过的夜景,对司机隐晦的目光选择性地视而不见。
  嘉庆北路很快就到了,沈夜付了车钱,推门下车。
  距离上次沈夜来时差不多过了半年,“不夜城”依然没有什么变化,外围路边的夜宵摊依旧是烧烤关东煮,间或夹杂着一两家火锅店,辛辣的热气从店门口飘出来,在冰冷的空气中扬起了氤氲的白雾。
  沈夜轻车熟路地穿过了层层叠叠的“墙”,径直往“核”走去。说来也是奇怪,明明就来了一次,看他的架势,却好像对这地方了然于心似的。
  黄文斌接到内线电话说有个自称沈夜的人想见他的时候,正忙着和晁彻过机锋。从坐下交谈开始,已经差不多过去了两个小时,晁彻依旧是最初的态度,分毫不让,软硬不吃,这让黄文斌免不了有些暴躁。
  等黄文斌打完和晁彻的硬仗,松了口气垮在沙发里时,才想起“沈夜”这个有点耳熟的名字主人是谁。
  不就是那个被制片人带到不夜城,然后中途被他劫走玩了一通的小明星么?
  要说起来,小明星床上的表现还不赖。
  黄文斌眯了眯眼,拨通内线,得知沈夜还没走后让人把他带了上来。
  “找我什么事?”
  黄文斌叼着雪茄,冲进门的沈夜开了口。
  沈夜对他上三路下三路的目光心知肚明,却装作没察觉到似的,轻轻柔柔地一笑。他的帽子和口罩方才已经摘了,精致的五官在灯光下呈现出剔透的白,乌黑的眼睛不知道是哭过还是怎么的,泛着点湿漉漉的水光,像是水洗过 。
  沈夜看着黄文斌的眼睛,声音轻且坚定地说:“我想跟着你。”
  这个跟,显然不是男欢女爱的跟。
  黄文斌嘬嘴吸了口雪茄。沈夜为什么放着好好地明显不当,要跑来跟自己干些不怎么合法的勾当,黄文斌心里有数。
  照理,娱乐圈的东西黄文斌没兴趣,但是耐不住那位少爷掺在里头,得了吩咐的黄文斌,免不了要多关心些。
  沈夜恰巧又是那位少爷公司里的艺人,黄文斌知道他的事情也不算奇怪。
  听出沈夜话里的意思,黄文斌眼神里的欲望转瞬褪了个干干净净,他鹰隼般的目光盯着沈夜。沈夜被他盯地身体忍不住小幅度打了个颤,却依然固执地没有避开他的视线。
  黄文斌微微动了动嘴角,脸上那颗黑痣活过来似的挪动了位置。他伸手在烟灰缸上敲了两下雪茄,接着慢吞吞的开了口:“想跟我也不是不可以。”
  黄文斌摸着自己的啤酒肚,笑的像个不怀好意的猎人:“你替我搞定个人,也不用多难,让他家那位捉奸在床就行。”
  沈夜高悬的心悄悄往回落了点,他顺势在黄文斌身边坐下,整个人像蛇一样贴在了黄文斌身上:“谁这么难搞?”
  黄文斌把沈夜的嘴唇推远,“这不是你该问的。”
  沈夜乖觉地闭了嘴,他瞅了眼黄文斌的脸色,慢慢地将手摸进了黄文斌的大腿根……
  第二天沈夜带着一身伤痕起了床,去外面买早饭时顺便带了份报纸回来。黄文斌的助理瞧见他仔细翻看报纸的模样,忍不住搭了个腔:“你在找什么?”
  沈夜指着报纸夹缝里的一则豆腐块大小的报道,笑着说:“找我被封杀的新闻呢。”
  沈夜被封杀的消息,在时近年关风起云涌的娱乐圈里,并没有掀起多大的风浪。大部分的网友们让方源妻子怀二胎的消息吸去了注意力,剩下的小部分则关注于言歌恋情破裂的真假。
  过了元旦,除夕不知不觉就近了,好似一眨眼,新年就到了。虽然今年不像去年,有爆炸性的猛料佐以鞭炮来迎接新年,但是苏言和李朝歌的恋情破裂消息却是传了整整一个春节。
  恰逢除了国粹就无事可做的春节,闲的蛋疼的网友们仔细搜罗了一下各类报道,发现言歌情变是从苏言孤儿身份曝光开始,就有风声了。等到李朝歌父母赴美与李朝歌共度新年,而苏言却没有同行之后,谣言便越演越烈。
  最近的一个采访活动里,李母含沙射影地说希望女儿能和未来的公婆分开居住。这一句简简单单的话,直接在言歌粉丝里炸开了马蜂窝。在众所周知苏言是孤儿的情况下,李母的话无疑坐实了言歌情变的传闻。
  #是父母不同意,还是李朝歌移情别恋?
  #影帝文启再度联手影后薛仪,出演《峨眉山》男女主
  #苏言李朝歌分手
  ……
  在热度前三中,苏言和李朝歌不合的新闻赫然占据了两条。而不管外界如何猜测,双方始终不曾做出过任何正面回应。
  年初三,A市新城区复式公寓。
  苏言换好衣服,弯腰从茶几上抄了手机,钱多早就在玄关处等着了。
  今年由于厉钧缺席的缘故,厉铮比往年提前一个星期回了厉家,苏言倒是和去年一样,给王妈杨叔放了假后,就搬回了新城区的复式公寓。
  原本苏言想过给钱多放假,但是今年不同去年,苏言现在名气太大,身边不可能没有人,于是给助理放假一事就此作罢。
  孤儿的身世曝了光,对于苏言来说,其实也不算坏,起码不用再遮遮掩掩行程。
  “苏哥,后面有记者。”
  发现有娱记尾随后,钱多问苏言。
  苏言手里捧着刚刚从花店里买来的白菊,声音淡淡的:“不用管它。”
  钱多应了一声,没再去看后视镜,他驾驶着黑色保姆车,驶进了一个有些年头的墓园。
  A市九四年的十一五连环大车祸事件,在当时的影响并不小。客车司机疲劳驾驶,过红绿灯时将刹车当做油门,直接冲过十字路口,将遵守规章制度过红绿灯的交通搅成了一锅粥。撞翻一辆小轿车后,客车腾空砸在了另外一辆路过的轿车上,导致驾驶司机当场死亡。
  而客车上的二十一位乘客,只有不到十人幸免于难。
  这次空前的人为灾难让A市当时的领导班子焦头烂额,赔偿不起的客车司机妻子,挺着大肚子,带着一家老小就跪在警局门口,给每一个罹难的乘客家属磕头。
  最后没办法,由市政府出资,买下了一片墓园,将车祸中过世的人全都安置进去了。
  距离十一五事件过去了十几年,现在土生土长的A市年轻人都未必有几个知道,更何况是外地来谋生的娱记。眼见苏言抱着捧白菊进了墓园,娱记隐约猜到他是来看望父母,拍了几张苏言背影和墓园的照片,又下车找墓园看门人证实了猜测,就返回去写稿子了。
  当晚,苏言手捧白菊上墓园台阶的照片在报纸上刊登出来,尽管没有暴露丁点墓园的具体信息,然而对于熟悉它的人而言,已经足够了。
  封厌放下报纸,将西装上衣口袋里的白花摘出来,瘦削的手指眷恋又温柔地碰了碰脆弱的花瓣。
  几天后的清晨,在人声未起时分,苏言收到了一份快递。                        
作者有话要说:  由于工作关系,这篇文隔了这么久才更,谢谢一路支持过的小天使们,此文绝对不坑,一定写完。
强迫症,不行我还是改了时间点,不影响阅读。

  ☆、第67章 chapter67

  时间还很早,将将才到七点,习惯早起的苏言已经在厨房忙活出了早餐。拍照上传微博后,他解下围裙,正准备检验成果的时候,门铃响了。
  大多数服务行业的工作人员,在春节还意犹未尽时,就已“走马上任”了。
  快递员显然隶属于这个“大多数”的范围。
  苏言签了字,从快递小哥手里接过了快递文件袋。
  隔着纸袋,苏言摸到颇有些厚度的一叠东西,眉毛不由稍稍拢了一下。他把文件袋转过来,找到寄件人姓名和地址的位置,看见淡蓝色的长框里是一片空白。
  用常见的文件袋装着的快递,没有写寄件人姓名,也没有寄件人地址,有的,只是孤零零的收件人名字。
  没有署名,又来路不明的东西轻而易举就能给人带来不怀好意的感觉。
  苏言轻松惬意的站姿忽然就变了。
  带着点愉悦笑意的细长眼睛眯了起来,平日里总是微微上扬的嘴角转瞬之间好像被强制拉平了,显出几分凌厉的严肃来。苏言手指头一转,纸张相互脱离的撕拉声当即响了起来。
  “苏哥,早啊。”
  苏言动作一顿,若无其事地顺着接缝口把掀起来的小纸条按了回去。他转过身,看见迟迟醒来的钱多站在餐桌旁边,对着早餐流着睡眼惺忪的哈喇子。
  “你先吃吧。”
  脑子里还残留着贺岁大片余韵的钱多,似乎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压根没注意到苏言脸色有瞬间的不对,直接拉开椅子坐下开吃了。
  “唔,好次!”
  嘴里塞得满满当当,钱多百忙之中抽空表达了对苏言厨艺的赞赏。
  “吃完了锅里还有。”
  苏言说完,径直上了复式公寓的小二楼——那是他的私人空间,没有得到允许,钱多不会上来。
  临近中午时分,厉铮日常给苏言拨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后,那边的苏言才接起。
  “喂。”
  只是单单一个吐音,就足够厉铮察觉到苏言的情绪不对。他回身先抵上了房门,而后喊了句苏言的小名:“团团。”
  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交流都变得异常简洁起来。就好比现在,在外人眼里明明什么都没说的两个人,却早就将情绪分毫不差地借由电话讯号传达到了“目的地”。
  厉铮的语气是压低了嗓音的温柔,苏言被他不由分说地先哄了一把,绷紧的整个人顿时松懈下来,一颗心就差柔软成一团了。他垂下眼睛,无声无息地叹了口气。
  “我收到份东西。”
  “是十六年前,导致我父母意外车祸死亡的客车司机死亡证明。”
  苏言停顿了会儿,似乎有点无以为继似的抿了抿唇:“厉铮,当年那场车祸,真的只是个意外吗?”
  当然不是。
  当年震惊a市上层的连环车祸事件,是在厉铮绑架被解救后,身为市长的厉老爷子怒而连根拔了a市当时大大小小黑帮势力之后,所遭到的穷途末路的报复。
  客车司机被狸猫换太子,假司机蓄意挑在人流量高峰期,企图拉着车上三十二位毫不知情的乘客陪葬。而真正的客车司机,早就被捂死在客车车站的公共厕所里。
  蓄意向当局发起报复性|行|为,策划连环车祸,并导致数十人死亡,这已经相当于恐|怖|分|子袭击事件了。为了不引起民众恐慌,厉老爷子在和上面联系过后,遵从上面的指示将事情压了下来,并设置了相当高的保密级别。
  涉及此案的所有卷宗以及档案,没有特批根本拿不到。那么,苏言手里的司机死亡证明,究竟是谁送来的?
  是谁不满当时的处理方式,心心念念想让十数年的旧案重见天日?
  又是谁,一直对厉家,对厉老爷子怀恨在心?
  答案昭然若揭。
  苏言不明白里头的头头道道,厉铮却再清楚不过。联想到已经退休的那位的身体状况,一个近乎荒诞的猜测在厉铮心里浮现了。
  如果证明是封厌寄的,那么,这意味着封灵渠要动手了……
  华夏一把手四年一换届,过了元宵,新的换届选举就近在眼前了。而此时,非常看好厉老爷子,甚至一手提拔厉老爷子登顶的,代表整个华夏红二代的那位,却传来了病重的消息。
  深知换届水有多深,厉铮从未想过把苏言牵扯进来,封厌却用小小一份档案,就成功地让厉铮投鼠忌器。
  无根无系的苏言一被牵涉进来,立马会被各路人马盯上。
  毕竟,作为当年连环车祸事件的逝者家属,苏言调查父母真正的死因,理所应当。而尘封多年的真|相一旦浮出水面,便会立即被封灵渠揪住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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