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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在千钧一发之时力挽狂澜-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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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不近地在一旁,保持既不会被同事们觉得亲近也不会被同事们觉得两人之间有冲突的距离,眼睛自然是不敢看身边人。
语调尽量放自然,“去哪?”
“你想去哪?”许汉白黑白分明的眼睛往这边看来。
“我想去停车棚,取自行车。”温文说完就顿了一顿,想来自己的自行车还是许汉白送的,已经知道身边这人明明图谋不轨,而自己还用着别人送的东西,要自己再表明态度还有什么底气?
悄悄看了一眼许汉白,他脸上却未见什么异样,似乎没有察觉温文的敏感。
“从这里去公司太远了,我接你去。”许汉白说这句话的时候,面上毫无表情。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温文想太多,许汉白那一字一字都像是斟酌着说出的,严谨而慎重,不像以往那样尽可能地占自己便宜。
温文厚脸皮道:“我很想拒绝,但是我也不想骑太久的自行车。”
许汉白人都已经来了,又是众目睽睽之下,怎么好拒绝?而温文自己骑自行车去,确实也不太方便。
黑车不能坐,免费的黑车,那倒是想也不用想,一定得坐!
耳边轻轻的呼气声钻入温文的耳朵里,温文又偷偷瞧了许汉白一眼,这人听了自己的话,似乎是放松了下来。
可两人在一起,紧张的应该是自己,许汉白有什么好谨慎的?
并肩走着,温文却感到背后的同事的目光更为锋锐,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
温文回过头,用“我什么都知道了”的眼神往身后结伴走着路的同事们扫了一圈,动作缓慢有深意。
收回眼光的时候几分坚决流露得恰到好处,回头的动作干脆有力度。
“。。。。。。怎么了?”许汉白问。
“没什么,恐吓一下他们。我要告诉他们聊八卦是神圣的,需要有一颗强大的心脏。”
“。。。。。。”
几乎一路无话。
要不是人坐在后面会显得许汉白太像司机,温文真想坐在后排。
车里的空间太狭隘,许汉白的清冽气息又太强烈,温文只觉得被安全带勒得喘不过气来,便摇开了窗户,想让夜里的清爽新鲜的空气进来些。
。。。。。。窗外的汽车尾气瞬间涌入温文压抑的肺部。
温文默默地把窗户又摇了上去,窗户机械的声音让整个车里气氛更为尴尬,毕竟温文把窗户摇上摇下的行为就像是幼稚地玩耍。
温文掏出手机,让惨白的手机光打在自己脸上,强迫自己沉浸在网络世界里。
“。。。。。。最近谣言太过,我们可能要面对记者,加一下账号和手机吧?”许汉白打破了车内的沉默。
“。。。。。。”这几天看许汉白不冷不热的态度,还以为许汉白没有试过给自己发过信息,所以没有发现自己拉黑了他。
这下看来,许汉白是已经发现了。这会儿轮到温文好奇,心里不断猜测:许汉白发现自己把他拉黑时,想要发给自己的是什么。
电话倒是有过未备注的来电打进,温文看到陌生号码,自然是心惊胆战地拒接。刚才下了班就有一个打了过来,看来就是许汉白无疑了。
。。。。。。不过许汉白这重新加账号的借口,温文却是毫无拒绝的理由。最近情况特殊,可能遇到了记者,彼此还是要串个供。
“唔。”温文含糊地应了一声,打开手机,从电台的群里便翻出了许汉白,把人重新加上了,又翻出刚才的那个未接来电,标注为许汉白。
心中暗暗憎恨自己,说好要硬气一次维护自己的自尊,连女孩子和男友吵架的拉黑冷暴力都已经用上了,可才过了一段时间,许汉白不过淡淡的一句话,显而易见的一句借口,就让这段时间的努力和坚持一瞬间被自己放弃。
幼稚啊,撕破脸皮不应该用这种方式,应该同热暴力,狠狠打一顿。
正想着,忽然许汉白扔了个什么东西到他怀中。拿到手上一看,原来是许汉白的手机。
“帮我确定一下信息。”许汉白目视前方,开着车,像是都没空扫温文一眼。
温文把手机打开。。。。。。哦,现在已经很少人不给自己手机加密了,自己的密码都是精心想了好几天才定下的,内涵巧妙有意义。
许汉白倒是鹤立鸡群,手指一划,手机便解开了。
。。。。。。结果温文第一眼就看到许汉白的手机桌面。
“。。。。。。”温文脸色不自然起来。
这是什么图!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自己和许汉白在光天化日下抱得那么亲密?
并且周围围观群众还这么多?里三层外三层,密不透风。
。。。。。。还有是谁拍的照!难道许汉白专门聘了摄影师找好机位拍摄吗!
。。。。。。不过这图怎么越看越眼熟?
温文脑袋一灵光,忽然想起来了,这是当初和许汉白吃早餐遇到粉丝围攻的混乱场面,有路人粉丝拍下了这张相片。
这图当初还被连翘转到了自己首页。
想起来自己看到这张图的时候,也是在许汉白车里的副驾驶上,许汉白那时候探过头来,自己还藏着掖着怕被他看见。
那会儿自己也才与许汉白认识不久,谁知道与此人后来会有这么长久的往来。
“好了吗?”许汉白问。
温文手忙脚乱地倒腾了一番:“好了好了。”
随即把手机递过去,接着就佯装什么也不知道,缩在了副驾驶里面。
到锋娱的一路漫长又沉默。许汉白一直扮演着敬职敬业的司机的角色,直到温文慌慌张张下了车落荒而逃,也只是静静地目送他离开。
太诡异了!
温文心中万分惊恐,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人。车里夜色下,身着斯文的白色衬衣的许汉白即使人在阴影里,依旧有种清晰的消瘦味道。
。。。。。。许汉白这又是什么意思?是要用沉默的抗议和琼瑶式的深情让自己愧疚吗
自己一定是多想了,许汉白不过是如往常一样冰冰冷冷,不过是几道平静的目光,哪里由得自己往深情两字上面靠?
但许汉白眼睛里针对自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温文是无法忽视的,温文虽难以分辨那眼底到底压抑着什么情绪,但他能感觉它的消极。
这种因自己而起的消极让自己如坐针毡。并非今天,这两次与许汉白主播节目的时候,就已经有所感受。
温文的心里一向承受不了这么复杂的思考,他停下脚步,在许汉白微微的错愣下,又返了回来。
“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温文趴在摇下的车窗前。
“嗯?”许汉白一双幽黑的眼睛盯着他。
“你心情不好没关系,但是不要弄得别人心情不好。”
“。。。。。。”有这么明显吗?自己分明已经掩藏得很好,许汉白道,“心情这种东西,和情…欲一样难以控制。”
“。。。。。。这说明你还没长大。”
。。。。。。你就长大了?温文明明比自己还幼稚一百倍,许汉白还记得温文控制不了自己的情…欲而意乱…情…迷的样子。
可现在想起来却是滋味难言,毕竟强食甜头后的苦果就在眼前。
温文不喜欢许汉白意味不明的沉默,只道:“不管什么事,想开一点。特别是你这种心理阴暗行为冲动的年轻人,我怕你心情不好犯下什么重案载入史册。”
“。。。。。。你希望我开心吗?”许汉白问。
“当然希望。”温文的回答干脆得让许汉白眼底柔和不少。
又道,“毕竟我喜欢开心,但要是只有我开心,周围的人很郁闷,会显得我很傻X,这个时候我为了合群只能也郁闷下来。然而这种考验演技的事,做起来太伤神了。”
“。。。。。。”温文脑袋里曲折的理由究竟还有多少?
温文转过身:“还有,虽然我特别喜欢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但你肯定是不喜欢的。没那个厚脸皮就别做了。”
丢下这句话,脚下看似从容其实扯蛋地大步走开了。
许汉白在车上,看着温文别扭着步子走远了,直到完全消失,才收回目光。
呼吸了一口夜里的空气,像是把这广阔的星空都当做解忧的香烟,深深吐纳,心中的愁丝一点点全部消散了。
许汉白何尝对自己性格脾气没有自知之明?
作曲的时候的专心和一丝不苟,誓要达到自己心中的标准,惹到他的人也从来不会轻易放过,他心中自有一杆称,触犯到他的人一定睚眦必报,给予对方震慑和警告。
就像一个完美主义者,拿着刀斧守住自己人生的旋律,任何人不得违抗他心中城堡那古怪的规定。
这样的自己,对别人的要求和对自己的一样高。
自己城堡之外恨不得一片空无,不准城堡外任何有意图摧毁自己规则的人靠近一步。他捍卫自己领地的意识太强,意欲靠近他的人立即被冰冷驱逐。因此许汉白身边的朋友少之又少。
即使像文勋那样的多年好友,也只是知道许汉白的事该不理便不理,不触犯他的规则。任由他孤僻地守着城堡,因此能够良好相处。
而温文就像一个无所不为的规则破坏者,从一开始遇到许汉白就在不断冒犯许汉白,察觉和忌惮了他的规则,子那里知道要收敛,却又因为冒失和贫嘴犯贱地挑战许汉白的刀斧。
但这个规则破坏者又是可爱的,许汉白对外人不闻不问,对自己本心却是敏锐的,一开始便察觉到自己心中异样的萌芽。为了聊以慰藉心中渐起的寂寞,手中的刀斧便没有朝温文落下。
他举着刀斧,一身凛冽地转身把一直守护的城门劈开。
温文的包容和乐观,使得他对周遭异类与突发遭遇的反应,仅仅限于毫无立场神乎其技的吐槽,而非货真价实的厌恶和憎恨。所以许汉白知道,他未被自己一直以来的冰冷吓却,反而一次次露出破绽,引…诱自己得寸进尺。
他开始调整自己墨守成规的心中定律,又意图强势地用心中的定律影响着温文,让彼此能够得到完美的相处方式。
这一切多么顺其自然,察觉心中情愫,然后不去探究因何而起,到哪里而终,只是坦然而直接地直面内心,去坦荡而真诚地喜欢一个人。
即使对感情生涩而经验空白,许汉白也知道自己是正确的。
可是感情就是这么复杂难测的东西啊,即使自己不为其他因素所退却,保持感情的纯洁,可就是针对感情本身它就是最复杂的东西啊。
它不能被要挟,不能被强迫,因此单相思的感情什么都不是。
然而就算是单相思的人足够睿智明理,可感情又是这么一个极具诱惑难自抑的东西,不断挑拨着人的贪婪和欲望。
它不断撩-拨你,又呵斥着你去尊重它。
能够饱尝单相思之苦最后获得胜利的人,究竟会有怎样强大而抑制的内心?
彼此之间距离这样遥远,横在许汉白面前的,并非那些所谓的名声地位。而所谓单相思,面对的敌人也不是什么第三人。
而是温文在这方面的从不开窍。
紧锁城门的并非只有自己,还有早就不知道把城门钥匙丢到哪里的温文。温文半辈子过的完全是单细胞人生,趋利避害地远离复杂的感情人事。而同样初尝感情滋味的许汉白,只能不断想方设法。
感情真复杂,即使努力爱惜着它的单纯甜美,可是追求过程一定是酸苦的。苦乐永远相生相伴,有的人望而却步,有的人中途放弃,最后以“爱情并非想象那般美好”为借口,宣告了内心对爱情的最终定义。
但他是许汉白,他爱钻牛角尖,又执着得可怕。孤僻的完美主义者总是对一些事耿耿于怀,为了品到那一点难以忘怀的甜,再消沉也不言放弃。
更何况,这个人这样好。他不善于解决冲突所以处处包容,所以除了他,还有谁的防备能露出这样多的破绽,容他如此渴望地步步靠近。
第102章 醋罐蜜罐
化妆是一门技术活。
在两个小时的学习后,化妆老师用一种仿若见识到旷世奇才的目光仰视着温文:“你小学美术老师有没有告诉过你,你很有创造力,在脸上巴掌大的地方画抽象画,都能画得那么动感。”
此时温文一手拿着眉笔,一手拿着卸妆巾,脸上黑一块白一块,像是传说中眉目凶恶的鬼判官。
他回忆道:“我小学的时候画写实的画得很抽象,画抽象的画得很写实。”
“。。。。。。”化妆师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说得不够直接,以至于温文没有听懂。
她端详了一下温文面目全非的脸,脸上粉底修容混成一团,左右边眉毛长短高低不一,曾经清秀舒服的面孔已经彻底毁了。
。。。。。。作为鬼片的特效妆还是不错的。
“其实一个晚上确实不能把化妆这门技术掌握好,但我只需要你会涂粉底会画眉,这难吗?”
自己帮公司里的艺人画过成百上千的经典妆面,只是因为同事皆朋友丁澜有求于己,才在这晚上来给这位菜鸟普及一下基础知识。
还以为不过是一个轻松活,没想到别说教学了,两人的沟通都有障碍。
“。。。。。。老师,画眉的时候用尺子量可以吗?眼见不一定为实,我想要实践出真知。”温文问。
“。。。。。。丁澜!你快来看,这位是走的谐星路线吗如果是,我觉得他的化妆技术已经可以毕业了。”化妆师对着那边走过来的人抓狂道。
现在都快晚上十一点了,丁澜才把该忙的忙完了,一脸倦容,来这边看看温文。
但那一脸倦容,在看到温文的那一刻便消失无踪。
“。。。。。。温文,你画得很精神。”丁澜草草评价后,就转过来对化妆师道,“吴姐,真的谢谢你了,你看能不能和他在网上互加一下,每天给他指点指点。我请你吃饭啊!”
化妆师翻了白眼:“都是公司的艺人,早晚都要被我调…教,你谢什么啊。我还要谢谢你提前让我教他,提前分担以后的工作量。。。。。。对了,你回去每天回家画五次,拍了照片给我看,不能偷懒。”
化妆师虽对温文化妆方面的天赋倍感绝望,但是依旧尽职尽责嘱咐道。
“现在的手机自拍都自带妆容。”温文忽然想到了什么,“我怕手机自带的妆容太拙劣,把我的精湛技艺掩盖了。所以我提议还是当面鉴别比较好,每周我来学习的时候你再看行吗?”
化妆师目光呆滞看着丁澜:“脸皮厚的人根本不用化妆,我觉得他已经不需要我教了。”
丁澜诚实道:“我就是希望化妆能把他的脸皮画薄一点。怎么。。。。。。我的灵魂示意没有传达到你那里吗?”
“。。。。。。”
化妆师与温文交换了联系方式便先走了,丁澜开车,便把温文顺道送回家。
夜已经深了,窗外橙色的路灯一盏盏迎面而来。越看越晃眼,让人疲惫。
但丁澜由于方才见识了温文带妆的惊悚画面,此时精神抖擞,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决战到天明!
还想说点事,又看见温文昏昏欲睡,便打开了收音机,“温文,以后你就是锋娱的人了,电话要多留意,难免呢会错过什么重要的信息。”
收音机里的电台节目咿咿呀呀,温文本来就是主播电台的,听了浑身细胞都回忆起了工作的疲倦,更累了。
可听丁澜这话,却觉得丁澜有什么事没说明白,只道,“。。。。。。丁澜姐有什么事,最好用简单主谓宾句式说一下。我喜欢这种句式结构,不仅凸显说话的人豪气爽朗并非等闲之辈,更能突出交流中两人的关系良好。”
“。。。。。。你说这么多,其实是因为你没听懂吧?”丁澜抽搐着脸。
和温文在一起久了,脸抽搐次数太多,恐怕自己会得帕金森综合症也不一定。
“对!丁澜,你改得很快。我说的就是这种简单的主谓句式。”温文倒是一点也没有事实被捅破的羞耻。
“。。。。。。”丁澜此时特别想抽一支烟抒发自己此时的苦闷,“我就想问,今天我手机没电了,用的钟玄义的手机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
“。。。。。。钟玄义?”温文听到这个名字马上精神了,又讶异道,“钟玄义的电话我怎么可能不接?钟玄义的电话不接,就和霸王餐摆在眼前不吃一样,智商会变低的。”
“。。。。。。今晚九点十分,我掐着你下班时间打的,你快看一下手机,特地给你送个粉丝福利,你居然不要,无视了男神的电话。。。。。。钟玄义还以为你脱粉了,他的脸上露出了轻松的表情。”
“。。。。。。为什么我脱粉了钟玄义会露出轻松的表情?”温文觉得自己被伤透了心!
“因为有个还不能端正心中醋罐子的小狐狸,他不喜欢你天天想着钟玄义,你懂的。”丁澜若有所指。
“哦,没想到钟玄义的女朋友这么爱他。”
“。。。。。。”丁澜不知道温文是装傻还是真傻,扭头一看,却看到温文打开手机,脸上错愕着。
“怎么了?”
温文迅速把表情收了,缓了缓面部肌肉,摇摇头:“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我是什么时候把钟玄义的手机号误删了,以至于钟玄义手机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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