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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庶子逆袭-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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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泽雍强硬下令:“今后再不能有,禁止进山。否则关了你的铺子。”
  “……”容佑棠欲言又止,哭笑不得,心想:怎么总拿布庄威胁我?!
  ——
  过后几日,庆王府以“顾全大局、尽忠职守”的名义,给曾援救长公主以及北营方家村方彦闹事中立功的一批下属褒奖,管家直接派人把东西送到容宅。容佑棠回去时,家人无不欣慰欢喜,容开济甚至已把精心准备的三月节礼送到王府。
  “当初请慧空大师赐名,大师睿智洞察,赐‘佑’,如今看来,真真佛祖保佑啊!”容开济喜不自胜,郑重其事嘱咐:“故要坚持添香油钱点长明灯,佛祖慈悲,不拘择日,只要虔心,有空便可去烧香,祈求佛祖显灵,尽早抓获害你的歹人,以保一世平安。记住了吗?”
  容佑棠只得点头:“记住了。”
  又几日,容佑棠从北营回家路过时,看见自家布庄斜对面新开一家当铺,不免好奇多看几眼,谁知那掌柜瞧见了,竟熟稔地微笑颔首,甚至还急忙迎出来,力邀容佑棠进去喝茶,热情得让人招架不住,客套好半晌才得以脱身离开!
  更有甚者,次日在庆王府路遇管家时,对方悄悄告知:殿下吩咐的,不拘什么,尽快开个铺子与容氏布庄作伴,‘恒源典’如何?马通任掌柜可还妥当?”
  作伴?!
  措手不及,容佑棠当场愣住,茫茫然,讷讷称赞:“恒源典挺好的,怪道马掌柜那般热情邀请我喝茶。”
  庆王殿下实在是、实在是……
  容佑棠脚底发飘,心中五味杂陈,最后凝聚成一疑问:
  我究竟何德何能?
  正当他沉思慨叹、慢腾腾行至王府中庭花园时,头顶忽然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谁?”容佑棠本能地捂头,停下脚步四处看。
  “哈哈哈,快看他那呆样!”赵宜琳从假山垒高的望月亭探出半身,指间捏着栗子,仍一身火红宫装,明艳过人,凌厉傲气,如同众星捧月般,身边除了奶娘宫女外,还有定北侯府的郭蕙心,众人无不附和长公主,各式笑声揉杂,堪称聒噪。
  得,今儿出门没看皇历,又撞见女煞星了。容佑棠大呼倒霉。
  “喂,赶紧上来!”赵宜琳命令,随即率众消失在望月亭栏杆处。
  “遵命。”容佑棠叹息,脚步沉重,不情不愿拾级而上,上去后,并不入亭,只站在阶前。
  赵宜琳居中而坐,石桌琳琅满目摆满点心茶果,她托腮,开口之前难得思考片刻,悠悠道:“三月了,天暖了。”
  这不废话么!
  容佑棠屏息凝神,静待长公主原形毕露。
  果然
  赵宜琳下一句便是:“如此好天气,正适合春游踏青赏花。听说南城有条花溪,九转曲折,沿途美不胜收,百花争妍斗艳,年年三月十六都隆重祭花神。你可知道?”
  容佑棠问:“公主所说的可是南城兰溪?”
  赵宜琳立刻不高兴了:“难不成还有第二条花溪?兰即是花,叫兰溪花溪不都一样?”
  “公主所言甚是。”容佑棠随口敷衍,大约猜出对方意图,谨慎道:“听说兰溪在南城城郊,草民未曾去过。”
  “当真?”赵宜琳缓缓抬高下巴。
  “千真万确。”容佑棠坦言。
  “孤陋寡闻,百无一用是书生!”赵宜琳气恼,抬手又掷一颗栗子,容佑棠下意识侧头避开。
  “你敢躲?!”赵宜琳更怒,立即抓起一把栗子,不管不顾,扬手就要劈头盖脸砸去——
  “住手。”温润清冷的声音在亭下响起,容佑棠忙低头看:今日和暖,瑞王也难得出来散步,宽袍广袖,清贵淡泊,九皇子同行。
  “别打!”赵泽安也阻止,他蹬蹬蹬跑上望月亭,内侍们紧随其后、小心托扶。
  容佑棠忙伸手接应一把,按规矩行礼,郭蕙心亦随后见礼。
  “大姐姐,我哥定下的规矩:府内有事找管家,严禁谩骂斗殴。”赵泽安认真提醒,他头戴帽子,左侧脖颈一块皮肤淡红,像是胎记,并不难看。
  “谁打了?不过逗逗而已,看他那呆样,怪好玩的。”赵宜琳撇撇嘴,把满手栗子随意丢在桌上,伸手,宫女早备了热帕子等着,轻柔快速擦干净,赵宜琳侧身探头,娇俏对兄长说:“哥,你也出来逛呀,怎么不叫上我?”
  “你不是和郭姑娘去暖房赏花了吗?”瑞王慢条斯理问。
  “看来看去就那么些,无趣得很——”赵宜琳嘟嘴抱怨,正要顺势央求去南城游赏花溪时,瑞王却瞬间皱眉,严肃斥责:“慎言!那花房是已故淑妃娘娘的遗物,三哥和九弟大方,才允许外人进去观赏,如今当着九弟的面,你还不道歉?”
  赵宜琳也知失言,她对已故淑妃印象尚可,是以并不推卸,起身将赵泽安按坐下,把果盘往幺弟面前堆,好声好气道:“姐姐失言了,并无不敬之意,九弟莫怪。”
  “这次算了,下不为例,我哥听到肯定要生气的。”赵泽安堪称在“谆谆教导”皇姐。
  “我不是故意的嘛。”赵宜琳悻悻然,哄弟弟:“来,这个可以吃吗?姐姐给你剥开。”
  “公主,御医嘱咐九殿下得再忌口一阵子。”随行内侍忙提醒。
  赵泽安扫视满桌点心坚果,扭头眺望风景,惋惜道:“姐姐吃吧,我忌咸香酥脆。”
  这时,瑞王才终于慢慢走了上来,众人忙又行礼。容佑棠叫苦不迭,他本是来找庆王的,如今却被绊住脚,不免显露焦急神色。
  “你来办事的?”瑞王看着容佑棠问。
  容佑棠如蒙大赦,忙点头称是。
  “去吧,代本王向三哥问好。”瑞王淡笑着吩咐。
  “哥,我还想问他南城花溪——”赵宜琳刚开了个头,就被兄长看得闭嘴,委屈撕扯手帕。
  容佑棠迅速告退离开,头也不回,一头奔进庆王书房。
  “跑得这么急,后头有人追赶你?”郭达语调平平问,书房里就他和庆王两人。
  长公主还没能放下你啊郭公子!
  “没有。”容佑棠干笑,不置可否,先恭谨转达瑞王问候。
  “四弟在逛园子?”赵泽雍欣慰颔首:“天暖了,不应整日闷在屋里,多走几步透透气,对身体大有好处。”
  郭达随口道:“望月亭?那你岂不是碰见我妹妹?”
  “是。您也看见了啊?”容佑棠也随口回。
  “她们还叫我上去呢,我才不去!一群女人叽叽喳喳,吵得头疼。”郭达毫不留情地鄙视,末了还问:“你说是吧?”
  “呃,我没多待,上去一会儿就走了。”容佑棠含糊答道。
  郭达今日明显心情不好,焦躁,他坐立不安,来回踱步,把椅子弄来弄去,嘟囔道:“这椅子四条腿不一样长吧?坐着摇摇晃晃,真想拆了!”
  容佑棠疑惑看着一反常态的郭达,纳闷以眼神询问庆王:郭公子这是怎么了?
  “椅子没问题。”赵泽雍无奈道,他温言宽慰:“你已尽力为单家姑娘奔走,可惜重病入骨,连御医也束手无策。斯人已逝,子琰,节哀,想开些吧。”
  单姑娘病逝了?!
  容佑棠大吃一惊,脱口问:“什么时候的事?”前阵子还听你炫耀和佳人出游啊!
  郭达颓然跌坐,重重一拍椅子扶手,沉痛道:“她上月中便染了风寒,初时大意,后又被庸医乱用虎狼药,病势愈重。”
  顿了顿,郭达忍无可忍,愤怒道:“单家糊涂!今冬甚冷,老祖宗年事已高,故打算天暖些再入宫请旨赐婚,可单家却误以为我郭家嫌弃姑娘体弱多病,有意藏着掖着,直到捂不住了才求助,可有什么用呢?已病入膏肓了!好好的姑娘,就那么没了!”郭达哽咽,眼眶发红,抬手盖住眼睛。他和单悠见过几面、还一同逛过庙会,两情相悦,只等赐旨完婚……可惜天妒红颜。
  容佑棠张了张嘴,最终没说干巴巴的安慰话,只默默给倒了杯热茶,递到郭达手边。
  赵泽雍也无言,耐心陪伴一侧。
  好半晌
  郭达才用力吸吸鼻子,胡乱抬袖按眼睛,自责道:“都怪我太相信她爹娘了,以为这半月她真在绣嫁妆,还傻乐。”
  “寿数天定,无可奈何。”赵泽雍只能这样宽慰。
  又半晌,郭达苦笑:“可见,天下有情人难成眷属。表哥,老祖宗有意撮合你和蕙心,我劝不住,怎么办?”
  晴天霹雳般,容佑棠双目圆睁,直直望向庆王。


第70章 
  庆王殿下与郭姑娘?!
  容佑棠呆如木鸡,连呼吸都忘了,思绪混乱不堪: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天作之合?亲上加亲?
  我却是沾满铜臭的庸俗商人,而且还隐瞒了真实身份。
  震惊、愤怒、忐忑、无奈、黯然……瞬间无数情绪汹涌翻滚,把容佑棠彻底淹没,让他丧失反应能力,眼睛睁得不能更大,怔愣看着庆王。
  赵泽雍在表弟提醒完就立刻看容佑棠,他迅速过去,将人按坐下,沉稳道:“慌什么?天塌了?”
  “没塌。我有什么好慌的?”容佑棠笑得十分难看,强挤出一句好话:“在此先恭贺殿下了,到时定要讨一杯喜酒喝。”
  “别胡说。”赵泽雍正色严肃道:“本王从来只当表妹是宜琳一般的妹妹,绝无男女之情。外祖母睿智通达、深明大义,定会理解的,无需担心。”
  可她毕竟是您的外祖母,大功臣英烈老定北侯的遗孀、德高望重的诰命夫人。皇室都待其礼遇有加,年年过寿,宫里赐下的寿礼一车车的,上至陛下、皇后,下至众皇亲国戚,就没有不捧场的。
  容佑棠想得非常清楚,理智得整个人发冷。
  沉浸在心上人猝然病故悲痛中的郭达这时才回神,他下巴遍布青黑胡茬,一贯洒脱不羁、开朗爱说笑,此时却颓丧萎顿,哑声歉意道:“容哥儿,吓着你了?”
  容佑棠直挺挺端坐,双手贴着膝盖,捏紧袍子,摇头说:“没有。郭公子请节哀,保重身体。”
  郭达惨然一笑,神情恍惚道:“节哀不节哀的,人都回不来了。上月逛庙会时,我给她买了一挂好多葫芦串成的玉风铃,她回赠亲手做的剑穗……昨晚单家突然来人,我翻墙进庆王府求援,表哥又连夜打搅瑞王殿下,请照顾他的御医帮忙,但我和御医还没赶到单家,她就去了。”
  佛曰,人生有八苦,前四便是:生、老、病、死。
  容佑棠肃穆凝重,默默将热茶往郭达手边推了推。
  男儿有泪不轻弹。此时郭达却两眼红肿,泪花闪烁,颤抖道:“我去见她最后一面,人瘦得厉害,手里抓着葫芦风铃,侍女说,她弥留之际一直喊‘二哥’。”
  郭达说不下去了,喉间哽塞,心中大恸,豁然起身,愤怒将茶几椅子踹翻,吼道:“单家糊涂!糊涂啊!为什么不早些求助?老祖宗夸她爹娘稳重持正,如今看来,却是稳重过头了!女儿病得只剩一口气才说,有用吗?!愚昧荒唐!我真想打他们一顿,我、我想打他们一顿,给悠悠出口气,他们太糊涂,该打,打死算了!”
  郭达说到最后,已有些语无伦次,竭尽全力,对着翻倒的桌椅拳打脚踢,指节破皮流血,尖锐木刺弹飞,把脸颊也划出几道血口子,他却感觉不到疼痛,攻势迅猛。
  “小二!住口。”赵泽雍上前一个擒拿,将自残的表弟两手扭到背后,用力稳住。
  “郭公子,冷静些!”容佑棠忙把破损的桌椅踢开,他猜测郭达可能是把木头当成单家长辈了。
  “虽暂未请旨,但我郭家言出必行,他单家究竟有什么不放心的?苦心孤诣隐瞒女儿病情,难道怕我知道了换人吗?!真是太愚昧了,把我想得跟他们一样卑鄙下流!”郭达大吼,全力挣扎。
  卑鄙下流?郭公子真是伤心气坏了。
  容佑棠极为同情,却爱莫能助,只能匆匆去拿了药箱来,为情绪激动的人止血,破相留疤就糟了。
  “安静!坐下!”赵泽雍怒喝。
  郭达剧烈喘息,疯狂发泄一通后,蓦然死寂,但眼里仍充满怨愤不满与痛心。
  “郭公子,来,脸上处理一下。”容佑棠快速为郭达处理脸颊几道划伤:幸好!伤口不深,可千万别破相,毕竟是脸面,十分影响外形。
  赵泽雍皱眉站定,不放心道:“待会儿叫小九的大夫给瞧瞧,祛疤膏擦上一阵子。”
  郭达毫无反应,一动不动,满心盘算自己的。
  “小二,你别犯浑。经两位御医诊断,单姑娘是病故的,确凿无疑。斯人已逝,她若泉下有知,也必定不希望你拿单家长辈出气!”赵泽雍严厉嘱咐。
  郭达仍是沉默,半晌后,他才轻声告知:“表哥,长公主派人去过单家。”
  那女煞星?她派人去单家准没有好话、好事。容佑棠下意识担忧看庆王:可怜的殿下,有个那样的妹妹!
  “什么?”赵泽雍惊诧愣住,随即追问:“何时的事?宜琳干什么了?”
  郭达先正色表明:“表哥,我从来把你们分开的:你和小九才是我的表兄弟,长公主是外人。”顿了顿,他尽量克制怒火道:“她的心腹侍女悄悄告诉我的:长公主月初以探病的名义、派宫女去单家,除明面礼盒外,暗中送了一个雕成麻雀的玉佩。”言尽于此,点到为止。
  长公主是讽刺单姑娘是攀高枝的麻雀吗?
  待嫁闺秀本就心思重,单姑娘那时还病着,必定大受影响。容佑棠对长公主实在无话可说。
  “简直狂妄粗鄙!”赵泽雍怒斥,勃然变色,沉声道:“秉性难移。父皇一片仁慈爱女之心,屡屡包容,她却不知悔改!本王早想送她回宫去,宫禁森严,多少能约束些,但投鼠——”
  投鼠忌器。容佑棠默默补全,心想:看来殿下也真生气了。
  赵泽雍险险打住,深吸口气,无奈道:“可四弟却生性稳重懂事,和气大度,而且身体刚养好了些。若提出送宜琳回宫,她必定大哭大闹,本王倒不是惧她闹,只担忧她惊扰四弟、致使其发病。唉!”赵泽雍难得头疼叹气。
  “表哥,我很知道你的难处。瑞王殿下是好相处的人,我对他没有任何意见,让他和长公主待到主动回宫吧,可千万别叫世人误会表哥赶弟弟妹妹走,那名声可就太难听了!”郭达认真恳切提醒:“但是,长公主现住在庆王府,她闯的祸,只能是您收拾烂摊子。”
  赵泽雍颔首,用力闭眼,说:“谁让是一家人。”
  容佑棠忍不住问:“长公主派谁去的单家?庆王府出入管制森严,她们又久居深宫,怎么找到路的?”
  郭达苦笑了又苦笑,咬牙说:“长公主派侍女,以采买胭脂水米分的名义,与舍妹的侍女一道上街,里应外合。”
  “表妹她知道吗?”赵泽雍沉声问。
  郭达坦言:“她说不知道,我猜测应是知情的、事先约好的——但她绝没有谋害之意!多半受长公主之托,这点我可以保证。”
  赵泽雍沉吟半晌,字斟句酌道:“小二,宜琳固然骄纵蛮横,但……总之,本王会调查清楚,定给你一个答复。”
  “多谢表哥,辛苦你被带累了。”郭达唏嘘感叹,同时也表明:“我已正式训诫过蕙心,静观后效,如若还不妥,将直言禀明父母管教。”
  容佑棠想了想,还是提醒一句:“殿下,刚才我路过园子时,听长公主她们聊起来,似乎对南郊兰溪颇感兴趣。”
  赵泽雍皱眉:“她又想干什么?”
  “哦,蕙心也缠着我问半天,说是兰溪风景秀美,十六祭花神,热闹非凡,她想去看。”郭达颓唐烦闷道:“可我现在哪有心情去赏花!”
  “热闹非凡?”赵泽雍不赞同地皱眉,断然否决:“人多杂乱,恐生意外,不看也罢。”
  长公主想约郭公子,郭姑娘想与您同游。所以她们才亲密结伴,日日在花园晃悠,目的再明显不过了。兰溪花会实际上是两情相悦或情有独钟的男女同游的圣地,意不在赏花、祭花神,而在解相思之苦。
  佛曰人生有八苦,除生老病死之外,后四是: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赵泽雍敏锐察觉到对方的注视,随即扭头,温和问:“你也想去兰溪赏花?三月十六,暂不知空闲与否。”
  容佑棠若无其事笑道:“不了,春游还不如待家里睡懒觉。”一个人赏花,有甚意思?
  ——
  芳魂一缕随风消散,愁绪万千谁与解忧?
  郭达胡子拉碴,加倍尽心尽力在北营奔走忙碌,只是变得少言寡语,夜间也不回城,胡乱歇在营帐里。
  将士们渐渐都听说了:郭将军的心上佳人不幸病故。
  众人非常同情,想方设法宽慰劝解。庆王十分不放心失魂落魄的表弟,唯恐其想不开、当真去找单家的麻烦,特别派好几名亲卫贴身陪护。
  伙房仓库里,容佑棠正对着摊开的账册,左手拨算盘,右手执笔点点划划。
  方同一边用升筒量盐巴,一边气愤告状:
  “奶奶的!依我看呐,他们全该回监牢蹲着去!”
  方同跟容佑棠混得熟了,遂敢牢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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