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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庶子逆袭-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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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父息怒。”元逸理屈词穷,垂头丧气。
  “无论其私德如何,容佑棠是古往今来罕见的少年状元郎、十七岁的知府,你配给他铺纸磨墨不配?”元白劈头盖脸地训斥,顿了顿,他颇为诧异,皱眉评价:“方才观其言行举止,绝非和软好拿捏的,年少但老成。”
  哼,您老亲口承认昨夜听见动静但安卧于榻,分明也是瞧不起容佑棠……
  元逸满腹牢骚,争辩道:“并非我污蔑,京城官场都流传容大人断袖、攀上庆王惹怒陛下,所以才腊月里被赶到喜州——”
  “是又怎么样?”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目前比你尊贵多了!”元白气不打一处来,复又拍桌,严厉喝令:“我吩咐你邀请容大人一同进膳,你却打发幕僚去,还有脸责怪人打发小厮回绝?胡闹!尽败坏我的事儿!还不赶紧再去请?”
  “我——”
  “嗯?”元白怒目而视。
  “是。”元逸无奈屈服,心不甘情不愿地下楼,慢吞吞,暗骂:神气什么?不过一个俊俏小断袖!
  然而,当他行至前堂时,却听见驿站管事报说容佑棠一行正准备启程离开。
  “什么?”元逸呆若木鸡,难以置信,赶紧拔腿追出栅门外,恰巧看见容佑棠翻身上马,他急忙大喊:“且慢!”
  “容大人,等等!”
  容佑棠坐稳,勒马,疑惑扭头。
  “容大人且慢!”情急之下,元白飞奔阻拦,不慎被松软积雪一绊,头朝下摔向扬起的马蹄——


第176章 上峰
  “啊!”元逸惊恐惨叫; 意外摔倒时根本收不住去势; 他畏缩抱头,逃避似的双目紧闭。
  容佑棠吓一大跳; 猝不及防之下,本能地勒转马头,喝道:“躲开!”
  “大人小心!”
  “少爷!”
  护卫小厮们胆战心惊; 飞速策马靠近,霎时围了一圈。
  马蹄高扬挥向半空,几乎人立; 容佑棠凭借熟练的骑术,电光石火间挪了两步,避免踩踏蹄下之人。
  与此同时; 卫杰挨得最近,他反应奇快; 两腿一夹马腹,飞窜往前,整个人伏低趴着,箭一般掠过,上身猛地斜往下一滑,伸手揪住元逸——随即顺手丢出一丈远!
  “嘭~”的一声,元逸脸朝下摔进积雪堆里,心狂跳脸苍白,再不复风度翩翩佳公子的倜傥模样。
  “大人,没事吧?”“少爷,您怎么样?”亲信紧张询问,容佑棠摇摇头,惊魂甫定,沉下脸怒问:
  “元逸,你这是什么意思?”
  “擅自拦截朝廷命官车驾、险些害得我们大人受伤,你好大的胆子!”护卫厉声喝骂。
  卫杰眉头一皱,翻身下马,乌油发亮的马鞭凌空“噼啪”一甩,指着罪魁祸首,吼道:“说!谁指使你来谋害我们大人的?”
  谋害?
  “我、我没有,没有!”元逸瞠目结舌,一阵阵后怕,吓得后背冷汗涔涔,浑身瘫软坐在雪堆里,慌忙摆手,磕磕巴巴辩解:“别、别误会,我只是奉叔父之命邀请容大人同进早膳而已——”
  “难道是元大人命令你蓄意拦截我们大人车驾的?”卫杰打断质问。
  “不不不!”
  元逸叫苦不迭,羞愤交加,但自知有错,竭力冷静,解释道:“容大人千万别误会,方才都怪在下情急莽撞,并非有意惊扰,与家叔父无关,请您明鉴。”
  容佑棠端坐高头大马,面无表情说:“元大人诚邀,本不应辞,可惜本官急务缠身,无奈只能回绝。你刚才二话不说,冲出来就拦截马匹,幸亏相安无事,倘若不幸造成伤亡,责任谁担负?”
  事故突发,吸引不少人奔走旁观。
  “大人,仅凭贸然拦驾这一条,您就可以治他的罪!”卫杰威风凛凛地提议。
  容佑棠缓缓颔首,目不转睛。
  “大人息怒,我绝非故意,只是着急邀请而已啊。”元逸苦着脸叫屈,被书童搀扶站起,绛紫锦袍沾了半身雪,冠发凌乱,狼狈不堪。
  “众目睽睽,你不管不顾横冲直闯,真是、真是……令本官叹为观止。”容佑棠意味深长地评价。
  元逸斜睨,厌恶剜了一眼围观的驿站杂役,咬咬牙,躬身拱手道:“学生一时情急,不慎失礼,还望大人开恩宽恕、海涵见谅。”
  容佑棠微微笑着,通情达理地说:“元公子奉元大人之命行事,格外尽心,本官理应谅解,起来吧,无需如此。”
  雕州富庶,元知府腰杆子硬;喜州贫穷,容知府新官上任。再忆起昨夜的上房风波——啧啧啧!众杂役恍然大悟,自认为窥破了秘密,个个心照不宣,抄手拢袖,挤在栅门后津津有味地探头探脑。
  元逸家境富裕学业顺利,在雕州一贯横着走,此刻困窘得如坐针毡。为了尽快脱身,他自叹忍辱负重,“扑通”跪下,艰难开口:
  “学生惊了大人的驾,论罪当罚,求大人降罪。”哼,即便我主动请罪,你就当真敢降罪吗?
  容佑棠斯文稳重,温和道:“元公子快快请起,本官与元大人同朝为官,哪能因为小事责罚你呢?”
  果然!
  我就知道,你不敢把我怎么样!
  元逸得意窃笑,依言起立,口称:“多谢大人饶恕。”
  “你没受伤吧?”容佑棠亲切问。
  “学生无碍。”元逸摇摇头,屈辱感消褪许多。
  “没事就好。”容佑棠欣慰点头,转而叮嘱:“本官急于赶路赴任赈灾,你回去转告元大人一声吧,改日有机会再登门拜访。”
  “是。”
  容佑棠不再看元逸一眼,调转马头,脚后跟轻磕:“驾!”他扬鞭策马,被亲信们簇拥着远去,马蹄溅起雪花白茫茫。
  元逸目送片刻,暗中狠狠“呸”了一口,脚步又急又重,一阵风般刮回后院复命。
  “什么?”
  “容佑棠当真走了?”元白错愕失色。
  “千真万确!”元逸忿忿不平,委屈至极,细细把经过说了一遍,恨恨道:“忒嚣张了!他目中无人,完全没把您放在眼里。叔父,可见‘无风不起浪’,京城传言原是真的,容佑棠单靠攀附庆王步入仕途,其本人涵养礼仪极差,狂妄自大——”
  “够了!”
  元白恨铁不成钢地打断侄子,没好气地呵斥:“你为何鲁莽拦截马匹?自己闹了笑话,还有脸讥笑他人,愚蠢而不自知。”
  “我……”元逸脸红脖子粗,羞恼又失落,很不服气道:“他究竟有什么了不起的?喜州与雕州紧邻,历任喜州知府都免不了求您财物方面的帮扶,面对一大团乱麻,容大人到时肯定得登门求助。”
  “哼。”元白眼神晦暗莫测,语调平平道:
  “虽为同僚,但我好歹算前辈,他确实狂了些,不过你行事也欠考虑,罢了,双方都有错。”嘴上各打五十大板,但心里自然偏向侄子,原本他正坐等被贬谪的后生尊敬拜见,此刻立即把容佑棠打入“狂傲竖子”一流。
  “哎?”元逸忽然一击掌,鄙夷撇嘴,提醒道:“叔父,今儿年初一,您说他是不是抢先拜会巡抚啊?戚大人到任仅两月余,不知多少州县官员趁年节休沐专程前去拜访。”
  “嘶……”元白倒吸一口气,眼珠子定住不动,半晌,“啪”一顿茶杯,果断下令:“既如此,咱们也得抓紧时间!”
  “没错!”元逸非常赞同,愤慨道:“昨儿除夕,年夜饭刚吃完咱们就赶路,只为别落于人后,岂能被千里迢迢来自京城的人赶超了?”
  驿站内,元家叔侄催促起程;旷野外,容佑棠一行吃饱喝足、睡了一觉,人和马精气神都好多了。
  “哈哈,天助我等,今天是顺风。”容佑棠高兴大喊。
  “总算轻快多了!昨夜逆风,风吹得眼睛疼,泪流不止,急得我想骂人。”卫杰笑道,顿了顿,他纳闷问:“元逸自大傲慢,大人怎么不借机收拾他?”
  “眼下没空,暂且记着他一笔。”容佑棠语意带笑,“啪”一挥鞭,高声鼓舞士气,
  “弟兄们,都打起精神了,再辛苦一两日咱们就能到喜州,到时热酒热饭热炕头,吃饱喝足美美睡一觉!”
  河间山高林密,沟谷纵横,十里不同天。
  元白上轿后,走了两刻钟,天气突变,风向一转,狂风席卷鹅毛大雪咆哮翻滚,刮得车夫和家丁睁不开眼、抬不住轿,不得不请示停歇。
  “唉!停吧停吧,都给本官稳住了。”
  元白重重叹气,枯坐轿中,焦急却无可奈何,扼腕道:“出发时好端端的,转眼天气就恶劣至此!”
  大年初一的午后,河间城内处处张灯结彩,喜迎新春,炮竹味儿浓郁,孩童成群结伴地嬉笑追逐,太平和乐。
  容佑棠翻身下马,立定河间巡抚衙门阶前,定睛扫视,不由得感慨万千。
  “害怕吗?”卫杰戏谑问。
  “怕什么?”容佑棠回神。
  卫杰打趣道:“你上次查案,把河间上下贪官装了满满一船押回京城,官场关系一向错综复杂,这回当知府来了,怕不怕被刁难?”
  “怕甚?大哥你也说了,我抓的全是贪官,贪官被严惩实属罪有应得。”容佑棠坦荡荡,毫不畏惧。
  “好!胆识过人,无怪陛下器重你。”卫杰大加赞赏。
  容佑棠苦笑谦道:“分内之事而已,办好了是应当的,办不好得受罚。走!咱们拜会戚大人去。”
  一刻钟后
  “喜州知府?”戚绍竹抬眸,讶异搁下茶盏。他年近四十,中等身材,眼尾下垂,眸光深邃锐利。
  “是的。”管家躬身回禀,双手递上东西说:“容大人已在前厅等候,这是他的拜帖和吏部引信。”
  戚绍竹接过,细看几眼,随手放在桌面压着,沉吟数息,说:“腊月十八起程,正月初一赶到,风雪兼程,态度可嘉。”
  “容大人给您送了些京城土仪,并帮定北侯府的郭大公子捎带了几包节礼,暂时都收在前厅耳房,请大人示下。”管家又禀道。
  “哦?子瑜倒有心。”戚绍竹眉眼带笑,起身说:“走,去见一见家乡来客。”
  不多时
  容佑棠喝了半盏茶,乍然被温热熏笼一激,冻得青紫红肿的手掌奇痒难忍,正悄悄抓挠间,忽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他闻讯起立,抬眼望见一名身穿宝蓝半旧锦袍的中年人含笑迈过门槛,款步负手,气势非同一般,他定定神,迎上前,端端正正拱手,朗声道:
  “下官容佑棠,拜见大人。”
  “无需多礼。”戚绍竹路过时伸手扶了半把,随后入座上首,说:“坐吧。”
  “谢大人。”容佑棠依言落座,歉意道:“下官年初一不请自来,多有打搅,实在抱歉。”
  “哪里,你是奉旨赴任,谈何打搅?仅十来天就到了,难得啊。”戚绍竹儒雅和蔼,嗓音低沉但吐字清晰,加之全程带笑,令人心生好感。
  “陛下接到喜州雪灾的折子,十分关切,特命下官火速赴任、协从大人赈灾,可下官年轻,毫无经验,甚惶恐,只盼别给您添麻烦。”容佑棠坦率直言,不卑不亢。
  戚绍竹莞尔,慢悠悠道:“自古英雄出少年。你虽然年轻,但已是第三次下河间,怎么可能毫无经验?太谦虚了。”
  呃……究竟是褒是贬?
  一时间摸不准,容佑棠想了想,恳切道:“下官惭愧。”
  戚绍竹姿态闲适,斜倚太师椅靠背,手肘搁在案面,仔细端详俊美但机敏警觉的年轻知府,屈指敲击扶手,冷不防问:“朴成可曾对你谈及本官?”
  路南,字朴成。
  提起师父,容佑棠忙起立,垂首恭谨答:“赴任前拜别师父时,他老人家略谈了两句,并嘱托下官给您带一封信。”语毕,顺势把收在怀中的信双手奉上。
  戚绍竹接了,但看也不看一眼,随手搁在桌面,余光观察对方神态:
  唔,没着急,也没有巴结套近乎的意思。
  “你师父都说本官什么了?”
  容佑棠据实相告:“他夸赞您正直有为。”
  “还有呢?”
  容佑棠委婉道:“师父还夸您嫉恶如仇、幽默风趣。”
  “哈哈哈~”戚绍竹轻笑,愉快问:“这应该不是原话吧?”
  容佑棠目若朗星,身姿笔挺,一本正经答:“但意思是差不多的。”
  “哦~”戚绍竹挑眉,施施然起身,倒背双手,笑脸倏然一收,严肃道:“赈灾如救火,不容拖延,本官亦初上任,千头万绪,委实无暇抽空,你既火速赶到,不宜作无谓的耽搁——用过午膳了吗?”
  “入城正值午膳时分,一行人赶路饥饿,已匆匆用过了。”容佑棠答。
  “很好。”戚绍竹满意颔首,雷厉风行地下令:“既如此,你即刻起程去喜州主持赈灾大局,尤其注意稳妥安抚灾民,不得有误!”
  容佑棠正色领命,拱手道:“是!”
  戚绍竹眼神复杂,扫视对方过于昳丽的长相,肃穆冷峻,沉声道:
  “此外,本官还有一两句话要提醒你。”


第177章 诱惑
  “求大人指点。”容佑棠中规中矩对答; 心平气和; 以冷静应万变。
  戚绍竹倒背着双手,于正厅上首来回踱步; 藏在背后的两个大拇指轻快绕动,问:“你之前去过喜州吗?”
  容佑棠略一思索,如实答:“下官只跟随剿匪军去过顺县。”
  “你觉得那地方如何?” 戚绍竹淡淡问。
  “实不相瞒; 当初平定匪患离开时,顺县满目疮痍,民生艰难; 但转眼过了年余,具体如何下官并不清楚。”容佑棠坦言。
  “本官也暂不清楚。”
  戚绍竹颇为苦恼,使劲拍了拍额头; 叹道:“上任至今,本官从未睡过一个囫囵觉; 千头万绪呀,非常棘手。陛下去年派钦差彻查关州之乱,你们一口气抓走河间上下一小半官儿!黑心萝卜嘛,拔了就拔了,可空缺积攒的公务活儿谁干?只盼朝廷尽快派些好苗子下来,充实各衙门。”
  哦,也是了,当初我和齐兄押走一船贪官,新巡抚制定的决策缺乏人手执行,干着急……
  “大人思虑得极是。”容佑棠大加赞同,悄悄吸吸鼻子,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戚绍竹抱怨几句后,话音一转,饶有兴致问:“听说你带了些骁勇护卫?”
  容佑棠一怔,谨慎答:“因腊月里起程,路途遥远,家中亲友很不放心,故给安排了几位好手陪同。”
  “应该的。” 戚绍竹和蔼笑道:“无需多虑,不过问问而已,你自带了护卫,本官就用不着让捕快护送了,倒也省事。”
  “……”容佑棠的微笑险些没挂住。
  “庆王殿下剿匪时大获全胜、一举荡平了九峰山,但你应该明白,当地元气不是那么容易恢复的,宵小奸邪之辈总喜爱往浑水里摸鱼。”说到此处,戚绍竹止步,正色叮嘱:
  “实话告诉你:喜州不太平。但本官分身乏术,腾不出手收拾,幸而陛下英明,及时给派了个知府,望你能拿出魄力和才干镇住局面,设法压一压不正之风。但切忌操之过急,谨记‘谋定而后动’。”
  不正之风?
  容佑棠困惑暗忖,但对方点到为止,并无深谈之意,明显只能靠自己摸索。他拱手,慎重承诺:“下官必将竭尽全力,绝不辜负陛下圣恩和大人厚望!”
  不卑不亢,眼神坚毅,谈吐文雅稳重,目前看来,挺像一棵好苗子。
  戚绍竹挑剔考校半晌,勉强满意,挥手催促:“去吧,别耽误时间。关中的赈灾粮十日前运到,眼下已送了一半去喜州,暂时没个回音,不知顺当不顺当,你赶紧去瞧瞧。”
  “是!”
  目送新知府离去后,戚绍竹立即拿起压在桌面的信,“嗤啦”撕开,斜靠太师椅,兴致勃勃,默念两遍,撇撇嘴,慢条斯理将信塞回信封、收进怀里,笑骂道:“得意什么?不就是有个高中状元的弟子吗?值得千里迢迢来信炫耀?哼,无论多么出色的后生,如今变成了我的手下! ”顿了顿,他懒洋洋问:
  “你刚才说,那小子带了一小队精兵?”
  管家停下收拾杯盏的动作,躬身答:“应当是。精锐士兵举手投足的气势遮掩不了,个个高大健壮,都跨刀呢。”
  精锐护兵?谁给小容安排的?
  莫非是……啧,想必只能是那一位主的手笔。
  戚绍竹吁了口气,没说什么,慢腾腾起身,拖着靴后跟,哼着小调回后院,走了两步,又头也不回地吩咐:“嗳哟,朴成给我送了个人形大礼,子瑜必定给捎了些茶叶。去,沏一壶来尝尝。”
  “是。”管家乐呵呵,习以为常。
  拜别顶头上峰后,恰逢难得的风停雪止好天气,容佑棠率众快马加鞭,一鼓作气,于夜晚时分抵达目的地。
  “终于到了!”
  “弟兄们,赶紧的!”
  千里迢迢,翻山越岭,远眺城墙上瞭望台燃烧得红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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