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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庶子逆袭-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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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慎情绪平复,问:“伤着了?”
  “我看你是想掐死人!”容佑棠怒道。他走到圆桌前,倒了杯冷茶润喉咙。
  “下次看我睡着了,你千万别靠近,免得我失手杀人。”
  宋慎悻悻然提醒,走到容佑棠跟前,用果碟边沿挑起对方下巴,说:“我瞧瞧。”他伸手按了按其喉管,安抚道:“没事,离死还远着呢。这两日吃温热软烂的,忌大喊大叫。”
  容佑棠仰脸,他比对方矮了半头,恰好看见一双泛红的眼睛——
  “看什么看?挖了你的眼珠子!”宋慎收手,凶巴巴地恐吓。
  容佑棠讪讪退后两步,笃定称:“你肯定认识夏小曼,或者认识她配的药。”
  宋慎伸了个懒腰,恹恹道:“没兴趣听你胡说八道,我要回去睡觉了。”说着就往外走。
  “告诉你也无妨。”容佑棠自顾自透露:“她住在同安街夏宅,被季平金屋藏娇七八年,听说容貌姣好,但生育极不顺利,接连几次胎死腹中,前两天再度难产,孩子又没保住。她元气大伤,正卧床休养。”
  宋慎情不自禁越走越慢,站在门槛前,停顿半晌,冷冷道:“与我何干?”语毕,他毫不犹豫跨过门槛,袍角翻飞快步离去。
  你肯定认识她!
  难道夏小曼是南玄武的门徒?
  “嘶~”容佑棠手握喉咙,清了清嗓子,当即决定明早就去同安街夏宅走一趟。
  翌日
  容佑棠睡下不到三个时辰,忽然被禁卫长摇醒,他头痛欲裂,抱着脑袋,昏昏沉沉问:“何事?”
  “大人,何烁指名要见您。”禁卫长有些兴奋地告知。
  “嗯,嗯?”容佑棠蓦然惊醒,一咕噜爬起来,洗漱后匆匆赶去牢狱探监。
  这天下午,钦差一行查封了关州一家老字号当铺,带走掌柜与一个小铁箱。
  数日后
  京城皇宫·御书房内
  “呯”一声,承天帝脸色铁青,重重将几份奏折拍在桌上,倏然起身,负手来回踱步,头戴的冠冕金玉之光急促闪烁。
  几位重臣和皇子纷纷起身,垂手侍立一旁,鸦雀无声半晌。韩太傅率先开口,劝道:“陛下息怒,请保重龙体。”
  平南侯暗中大骂游冠英窝囊废,紧随其后,毕恭毕敬道:“陛下请息怒,钦差只是初步奏报而已,具体罪行有待彻查。”
  承天帝踱了几步,心气稍平顺,面无表情道:“河间年年出事,不是天灾就是人祸,朕对游冠英寄以厚望,每每拨银拨粮赈灾扶持,岂料竟养出个无德无良欺上瞒下之徒!”
  大皇子暼一眼平南侯,出列躬身道:“父皇,幸亏您派了钦差下去调查,才得以揪出一串贪赃枉法的东西。两名钦差与督护禁卫的奏折相吻合,可见确有此事,既发现了,铲除便是。”
  庆王面沉如水,强按捺愤怒与担忧,掷地有声道:“父皇,何烁之子何仲雄是儿臣查获的乱贼同党,罪证确凿,死有余辜。游冠英竟那般丧心病狂,居然买通匪寇暗杀钦差?多亏卫队拼死相护,奋勇抗击,否则派下去的人含冤屈死,他再上报捏造死因,又能安稳端坐巡抚之位。”
  “哼!他好大的胆子,欺君之罪,不可饶恕。”承天帝语意森冷,沉吟良久。
  御书房内一年四季熏不同的香,夏末香薰沁凉醒脑,但闻久了有些许烦闷,总不如敞开门窗痛快透气。
  庆王一贯不喜熏香。他身穿亲王朝服,高大挺拔,不苟言笑,实则内心焦急忧虑——游冠英简直罪该万死!竟敢派人劫杀钦差?跟去的两拨人出了意外,险些不可挽回……幸好,最终相安无事……
  二皇子垂首许久,心烦意乱,浑身不得劲,悄悄抻腰封、整理发冠系带,指尖轻微哆嗦,难以自控,急忙缩进袖筒。
  “父皇,钦差职权有限,兹事体大,儿臣提议将游党带回京城、交由刑部审理,严惩贪污恶徒,肃清吏治!”大皇子义正词严建议。
  韩太傅难得积极踊跃,他坦坦荡荡附和外孙,语重心长道:“陛下,原来上月关州之乱实际死亡六十九人,可想而知当时的混战血斗局面,当地官员身负无法推脱的罪责!您一片仁慈爱民之心,却被游党肆意损坏,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剐不足以振朝纲。”
  承天帝面朝多宝阁,背对众人,久久不发一言。
  “父皇?”大皇子不放心地上前询问。
  “朕给了钦差一个月的时间,如今还剩半月,他们动作倒也挺快,颇为尽心尽力。”承天帝缓缓道。
  “圣上有令,他们自然全力以赴。”大皇子笑道。
  “唉。”承天帝长叹息,情绪彻底平复,慢慢踱回书案,负手问:“雍儿,说说你的想法。”
  庆王一板一眼道:“若证据确凿,按大哥的意思就很妥,巡抚乃一省大吏,理应交由刑部审理。另外,至于那些人证物证俱全的从犯,就地处置即可,以平民愤,安抚关州百姓。”
  “唔。”承天帝两手撑着桌面落座,十分疲惫,他毕竟老了。
  内廷总管李德英奉上一杯参茶,承天帝接过,慢条斯理撇了撇,略喝两口。
  “陛下请宽心,钦差已紧急调了关中五百兵协助,想必猖獗匪寇再也不敢作乱。”兵部尚书高鑫拱手劝慰。
  “还算他们有些机变,否则倘若白白地冤死十人,朕纵然事后将罪犯绳之以法,也是一大遗憾。”承天帝不疾不徐指出。
  “陛下圣明仁慈,实乃成国之幸。”户部尚书赞叹。他一贯奉行“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的为官之道。
  承天帝后靠椅背,余光扫向垂首慎言的皇二子,暗自叹息,沉声下令:“即刻拟旨!着钦差齐、容二人彻查到底,便宜行事。接旨后,将长期横行征税、欺凌百姓、造成重大伤亡的十三罪犯就地正法,以平民愤。另外,务必全面掌握以游冠英为首的贪污乱党罪证,肃清河间吏治。”
  “是。”
  “陛下英明。”
  “父皇英明。”
  在一片奉承声中,平南侯外祖孙俩深垂首,庆王肃穆凝重,日夜记挂远在数千里之外的人。
  八月十二日中午,艳阳高照。
  关州刑场外人山人海,十三名作恶多端的罪犯一字排开,瘫软跪坐,被堵了嘴,呜咽痛哭求饶。
  无数曾受过欺压恶气的百姓同仇敌忾,拍手叫好:
  “该!该啊!”
  “终于等到今天,老天总算开眼了!”
  “畜生,不是玩意儿,披一身官差公服就以为自己是老爷了,狂得什么似的,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哎,他们衙门里有人呗,就那个姓甘的。”
  “哈哈哈,这下可好了,贪官被一锅端了!钦差要是早几年来多好,说不定弄死贪官能来几个清官呢?”
  “你就做梦吧!”
  ……
  大快人心!同时,上月死于血斗混战的死者家属犹不解恨,捧灵戴孝,情绪激动,频频被关中士兵阻拦。
  刑场嘈杂不堪,难以压制。监斩官除了钦差之外,还有承天帝紧急派来的代知府等官员。
  “龙颜大怒啊。”齐志阳喟叹。
  “全国各地都在观望,此案相关新政与吏治,不严惩不足以平息事态。”容佑棠低声道。
  一刻钟后,午时正。
  “时辰已到!”容佑棠大喝。
  “斩!”齐志阳果断下令。
  十七日,钦差奉旨,率领关中将士,抄了游冠英、季平和甘宏信等人的家,金银财宝足足装满两大船。
  十八日清晨,几艘官船驶离河间省,进入运河一路北上,于关中渡口与桑嘉诚将士们分别,三艘船承载赃物、犯官和钦差等,继续北上。
  摇摇晃晃的船舱内,容佑棠眉眼带笑,满心欢喜,一笔一划在小纸卷写道:“幸不辱命,一切安好,不日可归。”
  而后,他将纸卷熟练地塞进细筒,开窗放飞了信鸽,仰脸,目送鸽子展翅高飞,逐渐消失在天边。
  “啧,过几天就到京城了,还鸿雁传书呢?”宋慎懒洋洋调侃。
  容佑棠含糊表示:“我在传递重要消息。”
  “哦,是吗?”宋慎拖着鞋底,慢吞吞挪到窗口,没骨头似的趴着,怔愣凝视奔流不息的滔滔河水。
  容佑棠好奇问:“咳咳,你师姐到底多大年纪?她自称二十四岁。”
  “呵呵。”
  宋慎嗤笑,讥讽道:“我五六岁时她都十七八了,越活越年轻,竟成了我师妹!”
  “那她实际已近四十?”容佑棠难以置信,惊叹:“驻颜有术啊!”
  “药石伤身,她的漂亮皮囊付出了很大代价。”
  容佑棠犹豫为难半晌,苦笑,耳语告知:
  “我找她谈了几次,她知晓镇千保下落,但交换条件是你的谅解,否则不肯帮忙。”


第121章 赏赐
  “我的谅解?”宋慎冷笑,一个轻跃起,斜斜靠坐仅巴掌宽的窗台,左腿单膝屈起,右腿悬空在外,满不在乎地抱着手臂。
  “当心掉下去!”容佑棠见状吓一跳,下意识拽了一把,恐吓道:“我不会水,你落水我是救不了的。”
  “嘁,瞧把你吓的。”宋慎昂首嘲笑,顺着摇晃前进的船只悠闲抖腿,整个人随时有落水的可能,险象环生。
  容佑棠看得胆战心惊,索性扭头,没好气道:“你大胆,只管用力晃!待会儿落水了我喊齐兄他们来捞你。”
  “用得着你们捞?我从小会水。”
  宋慎得意洋洋,低头俯视白浪滚滚的湍急河水,止不住地心神荡漾,忆起故乡滇南深山里奔流在怪石古木间的险峻河流。
  容佑棠小声问:“你去看她了吗?”
  “谁?”
  “明知故问。”容佑棠嘀咕指出:“你的同门师姐,原名夏莉,现名夏小曼。”
  “我为什么要去看她?凭她也配!”宋慎蓦然冷脸。
  “她究竟几个名字?我目前只知道两个。”
  “哼,夏莉是师母取的,她一直嫌弃土气,闹着要改个好听的,但师父不允。果然,她下山闯荡后就改名了。”宋慎嗤之以鼻。
  “她……她自称十分懊悔,幡然醒悟,曾回过滇南,不料令师尊已故去了。”容佑棠字斟句酌地说。
  “我知道。”
  宋慎改为抱着膝盖,出神地凝视船只溅起的水花,也不知如何维持的平衡。他漠然道:“师兄师姐有的下山前说逢年过节会回来、有的说出人头地会回来,但全部失信于人。她当年留书,发誓死也要死在外面,但离开十二年后,在外面估计混不下去了,灰溜溜返回师门,那时师父已去世八年。”
  容佑棠认真倾听,并不评价什么,因为他实在不知该如何评价南玄武门的家务事。
  “而且,我知道她并不为师父回来,而是为了曾与她有过亲约的……男人。不过,那男人早已成家立业,儿女双全,过得十分美满。”宋慎说到最后,及时改口,隐去了男人的身份。
  “啊?”容佑棠诧异扭头:“原来她年轻时定过亲的?”
  “不仅定过亲,她其实是在成亲前三个月逃走的。”宋慎面无表情。
  容佑棠瞠目结舌。
  “那男人很不错。师父千挑万选的,家境富裕,踏实忠厚,滇南边县县令的远房侄子,与她算是青梅竹马,从小倾慕佳人。但她嫌弃人长得黑壮,不够风度翩翩。”宋慎冷笑,不住地冷笑,有些失控,鄙夷道:“她一辈子追求漂亮皮囊、荣华富贵,贪慕风花雪月虚无缥缈的玩意儿。如今怎么混得这样了?竟甘愿给无耻贪官做没名没分的外室!季平肥头大耳,恶心油腻,亏她夜里——”宋慎猛地打住,深吸了口气。
  容佑棠同情地宽慰:“宋掌门请息怒,一步错步步错,事已至此,最悔恨的人必定是她。”他近期才知晓:原来南玄武的老掌门去世前,将掌门之位传给了宋慎。
  “师父在世时也曾发动人手寻找,可她故意隐藏行踪,最终无果,只能说人各有志,勉强不得。”
  “令师尊所言极是。”容佑棠由衷赞同,欲言又止,想开口又忍下了,细细琢磨。
  双方一时无言,各有心事,沉默良久。
  启程离京时七月底,回程时八月下旬。
  官船造得大而敞亮,钦差终于有了较为舒适的舱房:五尺宽的架子床悬帐幔、铺被褥枕头,矮柜、桌椅等俱被钉在船板上,船行摇晃亦纹丝不动。
  半晌后
  宋慎莫名地信任容佑棠,他拉出藏在衣领内泛白的红绳,把玩一枚拇指大小、雕刻成玄武形状的印信,此物朱红泛紫色流光,包浆细腻润泽,材质不明。他怔愣问:“她要我的谅解做什么?”
  “不清楚。”容佑棠想了想,猜测说:“也许是年纪大了想回头吧。”
  “想得美!”
  宋慎傲然昂首,将印信小心藏回衣领,“蹭”地跳下窗台,拍拍手,霸道强硬地表示:“容大人,你记好了:我,宋慎,南玄武第四十二代掌门人,郑重宣布:夏莉多年前逃离师门,诋毁谩骂师祖,不尊不孝,无德无良,特此逐出师门!她下山后的一切所作所为均与南玄武无关,纯属其私人决策。”
  “这……”容佑棠无言以对。
  “烦得很,我回去睡一觉。”宋慎吸吸鼻子,大摇大摆往外走。
  “等等!”容佑棠情急之下,抢步上前阻拦,却被对方轻巧闪身绕过。
  容佑棠疾走数步,索性堵住门口。
  “容大人想干什么?”宋慎抱着手臂,玩味轻笑,吊儿郎当道:“你再无礼强留,我就喊人了。”
  “喊吧,喊破喉咙弟兄们也只会帮我!因为我是你口中‘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容佑棠豁出去了,厚脸皮堵住房门,无可奈何,诚挚地恳求:“宋掌门,您看吧,我兜兜转转找了一大圈,本以为能跟夏、夏大姐合作,谁知她又支使我求到您跟前了!叫我怎么办呢?”
  “夏大姐?”宋慎莫名地心情好转,捧腹大笑,拍掌拍大腿,乐不可支,抬手将巴着门框的容佑棠揭下来,鼓励道:“去,你去发动全部人叫她夏大姐、哦不,叫她夏大娘!哄得我高兴了,说不定会想办法帮忙。”
  “夏大娘?”
  容佑棠忍俊不禁,笑道:“亏你想出这馊主意!我昨儿叫夏大姐,她已不是很高兴了。”
  夏小曼是季平的外室,毫无名分,委实不好称呼,容佑棠初时礼貌地称其“夫人”,却被对方明确拒绝。
  宋慎大踏步离去,头也不回地嘟囔:“她倒是希望一辈子做‘夏姑娘’呢,我偏不!我偏要你们叫她大娘,气死她!”
  幼稚,嘴硬心软。
  调养身体的药方不是你悄悄给开的吗?别以为我不知道。
  容佑棠摇摇头,苦恼不堪地倒在床上,趴着沉思。他被南玄武的师姐弟、师兄弄得头疼!
  ——镇千保下落不明,神出鬼没;宋慎是掌门,无法违背誓言相助;夏小曼已被现任掌门驱逐除名,她愿意帮忙,但条件是需要容佑棠助其获取掌门师弟的谅解……
  “嘭嘭嘭”容佑棠有气无力地拍打床板,翻来覆去,冥思苦想许久,不知不觉入睡。
  一路顺利,钦差三艘大船,但容佑棠知道,后面不远处还跟着庆王府采办处的中船。他悄悄去探过白琼英,可惜对方余毒未清,伤势严重,昏睡居多,暂时无法沟通。
  五日后,船抵达京郊渡口,缓缓靠岸。
  “终于回来了!”齐志阳神清气爽,容光焕发。
  “我险些被颠散架了。”容佑棠倒抽气,慢慢舒展筋骨,迫不及待走到船头。
  “喏,看!刑部和护城统领司的人,他们负责接管案卷和犯官。”齐志阳兴致勃勃提醒。
  容佑棠定睛遥望,说:“还有我们户部的人,来查收赃物。”
  “抄了几个大贪,缴获两船金银财宝,国库又能充盈了。”齐志阳低声感慨。
  陛下肯定非常高兴!承天帝今年御笔挥洒,下旨大兴土木,负责督建的人三天两头催户部、户部哭穷,众臣隔三岔五便因拨款数量与顺序争执一番,压力悉数汇聚往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皇帝也会因国库存银告急而焦虑为难。
  片刻后
  船靠岸,木板桥架好,钦差一行快步上岸。奉旨前来的官员们品级不低,并不为迎接钦差,而是为了接管重要公务。
  “下官齐志阳,见过诸位大人。”
  “下官容佑棠,拜见诸位大人。”
  禁卫们因隶属内廷,故只是客气规矩地抱拳施礼,独立于文臣武将之外。
  “辛苦了,你们很能干嘛,一举铲除贪污乱党,后生可畏呀!”刑部左侍郎廖浦贤满脸堆笑,三角眼鹰钩鼻,亲切拍打齐、容二人的肩膀,丝毫没有传说中“刑讯逼供第一人”戾气。
  容佑棠谨言慎行,垂首刻板道:“大人过誉了,愧不敢当。下官等人仰赖浩荡皇恩,全靠陛下运筹帷幄指挥有方,方幸不辱命。”
  齐志阳彻底收敛意气风发之态,冷静谦逊。
  “辛苦了,办得不错。”户部左侍郎郭远对容佑棠说。他负责带人前来清点赃物、造册收入国库。
  容佑棠一见郭远就忍不住露出熟稔笑意,忙走到上峰跟前,拱手道:“大人谬赞了,下官只是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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