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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我不弯-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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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呢。”
“刚才梦到你又悄悄走了,想着快点醒过来好去找你。”白轩涵微微挪动手臂,抓住我的手:“童儿,我可以护你周全,别再走了。”以前最嫌弃电视剧里这种煽情的桥段,如今自己竟成了剧中人,想来多少都有一点讽刺。我反捧住白轩涵的手,挤出一个苦笑:“公子,我不跑了,再也不跑了。除非你亲自赶我走,要不然我死都会赖在你身边。”
眼泪奔涌之际,背后哐当一声,我回头一看,那扇被外力撞开的木门孤零零地来回摆动,屋中已不见白真身影。白真对白轩涵的好,我从第一天就看了出来,每每对着白轩涵,白真那狠厉的眸光总要温柔几分:“公子,白真他……”
“不用管他。”白轩涵紧紧抓住我的手,慢慢合了双眼。许是我方才的话让白轩涵安了心,这一觉,他睡了整整一天。
第二日一早,我喂白轩涵吃了一碗清粥,与他腻歪之际,白真敲门唤道:“王爷。”
我上前开门,又一个意料之中的冷眼迎头砸上。我不敢惹白真,我也知自己惹不起白真,光是白真那眸光就能灼得我浑身难受,更别提他手中那柄不知染了多少血的佩剑。我埋下脑袋悻悻地躲到一旁。白真进屋,陈仓与十一娘亦提步走了进来,十一娘目光闪躲,很是不愿见我。陈仓兄妹行至白轩涵床前,纷纷双膝跪地:“白锦王爷。”
白真扶着白轩涵坐正身子,白轩涵面色虽然苍白,但那贵气未减半分。陈仓道:“王爷,陈仓愚昧,未曾认出您。此番将您重伤,是我一人之罪,还请您高抬贵手,饶过舍妹。”十一娘抢言道:“王爷,是十一让哥哥将您与舒公子抓上迎风寨的,要杀便杀我。”陈仓与十一娘争着认罪,白轩涵一言不发,那双深邃眼眸下藏着的东西让人捉摸不透。顿了半晌,白轩涵正声道:“白真,按法他二人该当如何?”
“诛连九族。”白真话语轻飘,这四字却如千斤重,掷地有声,震得陈仓、十一娘面色木然。白轩涵又道:“陈仓,陈十一,你二人可还有话说?”
十一娘闭口不言,陈仓俯首拜了一拜,道:“王爷,先前幸得您相救,让我兄妹多活了八年。如今我二人犯下大错,不奢求您的原谅,只求您放过寨里众人,他们皆为孤弱,不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求王爷您一定成全。”陈仓又拜了一拜,十一娘亦拜。
我虽然讨厌陈仓的蛮横无理,不喜十一娘的纠缠逼婚,昨天白轩涵被众人围攻时,我甚至还想将这陈氏兄妹剥皮抽筋,但现在真到了这定罪论生死的时候,我的心又软了下来。我微微朝前走了几步,白真斜眼一蹬,我心头咯噔一惊,似做贼被抓住了那般慌得厉害,结巴道:“公公子……”
白轩涵应声抬眸,“童儿,你去给我倒杯热茶来。”我虽没有读过多少书,那些之乎者也亦说不出几句。但我还是明白白轩涵这话之意,我有些失落,应了声便悻悻地退了出去。他不想让我参与此事我也只好不参与。
出门则见先前的黑衣护卫,那护卫的面容甚好,却远不及白真。护卫立在台阶之下,直挺得似傲天青松,那双眼眸杀气十足,右手大拇指紧贴剑柄,时刻准备利剑出鞘。护卫浑身散着不可迫近的寒气,我与他对视一眼后便急急转开眼眸,埋头快步走着。这个院子不大,现下我每走几步就会在房顶、拐角处看见那一抹黑影。
出了院子,我见院门拐角的空地处跪了整整一地的人,男女老少皆俯首叩拜,口里念着:“求白锦王爷高抬贵手,放过大当家的与二当家……求白锦王爷高抬贵手……”
乞求声不断,声声入耳,声声扎心。七八个黑衣护卫持剑分散而站,冷眼盯着眼前这一干人等,人群中的小小见我前来,她猛然站起身子,泣声道:“舒公子,求您救救大当家与二当家的。”
我欲上前,却被一名护卫横剑拦住:“不得靠近。”我强笑着,掏出些散银子往那护卫怀里塞:“大哥,我是白锦王爷的书童,请你行个方便。”护卫似躲瘟疫一般往旁边闪了一步:“你再胡来,莫怪刀剑无眼。”
我愣愣地缩回手,小小又道:“舒公子,请您一定要救下我们当家的,他们压根儿就没想过要伤白锦王爷,这一切都是误会。”小小的话音未落,一个沉闷的唤声响起:“舒公子。”我回身一看,两名护卫大步前来。其中一人朝我行礼道:“舒公子,渡河的船已经备好了,王爷请您过去。”
我扫了众人一眼,试探性地问道,“王爷可有说要如何处置陈仓兄妹与他们?”护卫眼眸微抬,应道:“未说。”
众人继续苦求,我迟迟迈不开腿,护卫催了一声:“舒公子,王爷带伤,不能久等。”
“走吧。”护卫转身之际朝另一人使了个眼色,那人快步离开。我心觉不妙,走到拐角处顿住脚,护卫亦停住脚,斜眼瞄着我。我默了片刻,叹了声快步往前走,走了不过十步,我一个鲤鱼打滚转身就往回跑,护卫飞身上前欲拦我。我似泥鳅一般,左扭右绕,避而前行,拐过那个弯时,我瞬间木然。但见两个黑衣护卫分别抱着一个酒坛子,五六个黑衣护卫正端着海口大碗挨个给那群男女老少灌酒,被灌了酒的人很快倒地,再不动弹。追过来的护卫脸色已然变青,他一把抓住我,压低声音道:“舒公子,莫要再过去了。”
“那是王爷赏给他们的喜酒吧?”我甚觉恐慌,身子不由地颤抖起来。护卫脸色再变,退到一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舒童背后传来:“若是舍不得他们就去讨一碗来喝吧,你是王爷的书童,我想他们是不敢拒绝你的。”白真这话的语调虽平,但我听得背脊发凉。回头见白真握剑立在一棵大树下,甚是悠闲,我滞了两秒提步就走,护卫紧随。
白真突然横剑拦住我,我强装镇定。白真嘴角轻扬,多有嘲讽,“这就害怕了?”被白真一眼看穿,我越发慌神。眼前这家伙不仅功夫好,眼睛也毒得厉害,我一时不知该作何回答,干脆自顾自地埋头前行,白真继续道:“要是害怕就早点走,他是皇室,是王爷。”
这是威胁?还是警告?又或是提醒?我弄不清楚,我也没心思去弄清楚,神游间,我来至小河边,白轩涵浅浅一笑:“童儿。”
“公子。”在此之前看着这张脸,看着这个微笑,我心里总是甜滋滋的。现下换来的只是一阵阵难受。白轩涵拉着我,“时候不早了,走吧。皇上下了圣旨,我们须得尽快赶回故都。”
我默不作声地随白轩涵上了船,船只渡河,一干人等下了山,刚出林子,便见一辆四轮马车与数匹良驹。一护卫扶着白轩涵上了马车,白轩涵道:“童儿,过来与我一起坐。”我立在一匹黑马旁,有意躲避白轩涵的目光:“公子,坐车我头晕,我还是骑马好些。”
白轩涵神色微滞,叮嘱了一句后入了马车。车帘落下,众护卫上马,车夫扬鞭一呵:“驾!”马蹄声顿起,黄尘漫卷,起初我的马与白轩涵的车并排前行,但时间一长,我就渐渐地坐不稳了,为保安全,我放慢速度渐渐落到马车后方。天黑时赶到文新镇。文新镇的夜晚还算热闹,成双成对的男女流连于河畔街头,攀谈声与嬉闹声不绝如缕。一护卫将众人引向提前寻好的客栈,骑马跑了一天,我的身子早已被颠散了架,酸疼得厉害,下马时脚下一软,险些摔倒。
白轩涵上前欲扶我,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白轩涵多有错愕,我挠了挠后脑勺,强笑道:“公子,我没事,您不必担心。”
“赶了一天的路,你应是累了,今晚早点睡。”我应了声,众护卫拥着白轩涵上了客栈二楼,看着那一抹白色的背影,我心里空落落的。凉风吹来,我不禁打了个寒颤,眼眸不经意的一瞥,瞥见屋角那盆植株落了一地的枯叶。我这才恍然想起,辗转多日,如今竟已是秋季了。简单地吃过饭食后朝店小二讨了一桶水象征性地洗了个澡,洗去一身黄尘,换上一身干净的贴身白衣。我瘫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白天那群护卫灌毒酒的画面挥之不去,白真那番话也不断在耳畔回响。我猛然蹬开被子,坐起身来,迟疑了两秒我下床扯过扔在一旁的衣裳便往身上穿。这段死后再生的日子对我来说太过虚假,却又堪比金真,赵怡是真真实实的死了,可我舒童却实实在在地活着。
我原本还想着将赵怡与白轩涵的过往弄个清楚明白,如今清风寨一事与白真那一番话将我点醒。白轩涵是皇室,是王爷,常言道:伴君如伴虎,既然皇帝是老虎,那么他这个王爷必然也成不了绵羊。衣裳穿毕,我带了些碎银子出了客房,行至楼梯时脑海里又回想起先前自己趴在白轩涵床前说的那番煽情的话语――“公子,我不跑了,再也不跑了,除非你亲自赶我走,要不然我死都会赖在你身边。”
愣了两秒继续下楼,我这前半生的剧情太过跌宕起伏,有过太多的辛酸,甚少感受人情温暖。如今借赵怡的身体再生,片刻温暖过后的凄寒更为刺骨锥心。“童儿。”我应声止步,这声音与先前一样温柔,我心里却觉它与隔夜菜一般,变了味儿。“童儿,夜很深了,你要去哪里?”
我目光飘忽,不愿正视白轩涵。沉默半晌,白轩涵嘴角的笑容散去,化作眉梢上的一抹伤色:“童儿,你是在怨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
【已修文】
第25章 故都
我应道:“不敢。”这声音低沉而又短促,白轩涵伸手拉我:“童儿,你先跟我来。”我很是抗拒,白轩涵又不愿松手,僵持之际,一名护卫突然蹿了出来。见如此画面,护卫立马又缩了回去。我软了下来,憋着心头一口气随白轩涵进了客房。“童儿,你可是觉得我残忍?”
我攥紧了拳头,“公子怎么会残忍呢?您是王爷,您做什么都是对的。”白轩涵道:“这不是你的真心话。”
“公子,早些歇着吧,天已经很晚了。”我挣扎要走,白轩涵一把将我扯了回来顺势抵在门上:“童儿,你知道我是王爷,那你可知道我的身不由己?”
“你身不由己?你身不由己就非要把他们全杀了吗?!”虽说我与迎风寨上的人相处的日子不多,熟悉的人也只有那么两三个,但亲眼看见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倒在面前我还是心痛得很。我一直生活在现代的,接受不了那样残忍的做法,我几近咆哮:“抓你的人是陈仓,伤你的人也是陈仓,你大可杀他一人,何必要灭了整个迎风寨!”
白轩涵微微松了些力:“有时候眼睛看到的并非是真实的。”我很不耐烦:“你到底想说什么?!”白轩涵声音依旧温软,“我没有杀任何人,他们都还活着。”
我心里的怒火当即灭了一半。看白轩涵的样子也不是会骗人的人,我道出心中疑问:“我明明看到他们被灌了毒酒,全都吐血倒地了。”
“那只是假象,我给他们喝了并非毒酒,而是一种假死药。”白轩涵软声解释道:“正如你所言,我是王爷,是皇室,此番陈仓劫我上寨就已犯了灭族之罪,更何况他还伤了我。我可以不计较他的罪,但是我皇兄却不能饶恕他们,若我不作势将迎风寨灭了,待皇兄圣旨一下,他们可就要真死了。”
我听完傻不拉叽地愣在原地,此时用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几字来形容自己还真的不为过。王爷就是王爷,混混就是混混,我心里的余怒渐消,自嘲道,若不是捡了赵怡这副自带主角光环的躯体,我还真他妈会开篇跪、落地就成盒。
白轩涵继续道:“童儿,你放心,我已经让白真去妥善安置他们了。他们的性命绝无伤害,只是改个名姓,换一个山头住罢了。”我甚觉尴尬,如今想来,从迎风寨下来时就一直没见着白真,原是安置他们去了。我一直低着脑袋不敢看白轩涵,白轩涵又问:“那童儿还生我气吗?”
“不敢了。”短短三字显得委屈巴巴,白轩涵信手将我揽进怀里:“童儿,明天和我一同坐马车吧。皇兄急召,我们得快些回故都才行。”
“好。”是夜,我睡在里边,白轩涵睡在外边,我记得很清楚,自己搂的是枕头。第二天醒来,枕头却变成了白轩涵的脖子。
众人规整完毕,动身出发。一辆马车,数十匹马,从文新镇奔腾而出,一行人日夜兼程,两天后便到了故都。一入城,我就明显感受出马车减了速。我忍着浑身的酸痛,撩开旁边车帘,打望着孤独之景。都说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这最好的土还是天子脚底下这土。我前半辈子生活在现代,各种形形色色的好地方也去过不少,但此时和这故都比起来,还是有几分逊色。
这故都的道路皆是由白玉铺砌而成,两旁的商铺林立,迎风飘扬酒旗与那方正的招牌上皆带金丝、银边,其繁华程度也是他地无可比拟的。马车继续行进,拐入一条大道后,路上的行人就渐渐少了,走了不多久,马车停了。车夫撩开车帘恭敬道:“王爷,到了。”
车夫架好马凳,白轩涵先行下车,在他转身欲扶我时,我自行跳了下来。几个家仆见状涌了出来,众护卫拥着白轩涵入府,车夫与那几个家仆牵着马离去。
我走到王府门口不禁抬眸望着那皇帝亲敕的贵气匾额,心道这东西值钱。
白轩涵刚到前堂,又涌出来七八个家仆、丫头。白轩涵回头望了一眼立在门口两眼放光的我,吩咐几句后,众人散去,只有四个家仆奔到我身旁,“舒公子。”
我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应道:“叫我舒童就好了。”家仆齐齐憨笑,其中一人道:“请跟我们来。”我随其入府,走了十来步才想起白轩涵:“对了,公子去哪儿了?”家仆应道:“王爷待会儿要进宫复命,此时沐浴更衣去了。”
“那我们现在是要去什么?”家仆引着我继续往里走,“沐浴更衣,然后用饭休息。”这安排还挺完美。家仆引着我左拐右转,一路上的亭台楼阁数不胜数,翠竹假山相映成趣。我看直了眼,全然忘却了身上的酸痛与疲累感。
走了七八个长廊后,家仆将我引进了怡清院。按着先前的顺序,舒童泡了会儿澡,换上了干净的衣裳,这衣服上有一股清香,我拉着衣袖凑近鼻尖:“你们在衣服上加了香料吗?怎么这么香。”
一家仆面带羞涩:“未加香料,王爷穿的衣服,我们都用香薰过。”难怪,难怪,难怪舒童觉得这香味儿熟悉,以前与白轩涵同床时闻过这味儿。家仆一面替我整理衣裳,一面道:“王爷说先让公子将就穿着,待明日请裁缝来量好尺寸后做几身新衣。”
我脸上飞上一抹红晕,似笑非笑:“新衣服没有王爷的衣服香啊。”家仆们齐齐憋笑。饭菜备齐,我吃饱喝足之后倒头就睡,一觉睡到天大亮。“公子在哪儿?”
家仆应声:“王爷还没回来。”
我甚惊:“一晚上都没回来?”
家仆道:“应是被皇上留下了。”
想来也是,白轩涵是皇帝的弟弟,留他歇一晚也是再正常不过的。我也没再多想,我胡乱扒了几口就迫不及待地奔出府邸,到大街上去溜达。
初次来到,人生地不熟。我挑了个识路的家仆引我到热闹的街头,不禁暗叹有个兄弟当皇帝真是了不得,白轩涵一个人的府邸就占了几条街。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一派繁盛之景。先前那新嶂城如何繁华,那桐城的俊男美女何其养眼,但此时竟完全不能与这故都攀比。
走在街头的男男女女皆是那种看一眼就想腆着脸凑过去要联系方式的。先说这男子,有的清雅俊逸,一看就是那种腹有诗书的才子,有的健壮发达,像是镖局里的武夫,还有的就是那种干练发福的,这种人大多都是商人,可不管是清雅,还是健壮、发福,他们的颜值都在线。男子的颜值高,这姑娘家就更不消说了,个个身姿婀娜,唇红齿白,面若桃花。千面人,千种风情,让人看得无法转眼。走了这么几条街,我还真没见着一个歪瓜裂枣,这使得我开始怀疑白轩涵的皇帝兄长是不是下过一条“容貌丑陋者不许入城”的命令。
越逛我心越浪,这家铺子里的古玩玉器看一看,那一家的绸缎织锦摸一摸,玩得不亦乐乎。跟着我的家仆累得大汗淋漓,走一路歇一路,却不敢有半分怨言。时间一晃眼就过,我在茶楼里听了一段戏文后,出门就见落日余晖,他“这太阳怎么就下山了。”
家仆在我身后低声道:“舒公子,这天色将晚,我们还是快回去,王爷应是回府了。”
“回吧,回吧。”我提步就走:“你不说我还真没想起他。”回府后白轩涵没见着,却碰到了摆着臭脸的白真。白真照旧地瞪着我,我仍旧厚颜无耻地朝白真咧嘴一笑。白真嗤了一声,握着长剑走开了。我在孤儿院长大,奚落与白眼受了不少,加之后来的数次打架斗殴,让我身心抗击打的能力发展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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