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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雪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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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雪时手持剑鞘,冷冷道:“什么人?窥伺禁中语,蛊惑圣心,谁谴你来的?”
  那内侍面色惨变:“解,解大人!奴才冤枉啊!”
  解雪时一剑鞘抽在他手肘处,迫令他露出一张脸来。下颌上一圈青茬,显然是新近剃的须。
  内侍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赵株战战兢兢,他是最清楚太傅秉性的,眉头微锁,唇角下压,显然是在盛怒之中。
  解雪时道:“陛下,此人来历不明,必有图谋,臣以为,应当严加审讯。”
  赵株道:“这……这是我请进宫里的乐师,本就是贪个乐子,朕这就谴回去。”
  他眼神闪烁,解雪时沉声道:“陛下!”
  赵株立时作罢,道:“这是教坊司的小吏,朕听闻,听闻……”
  “听闻什么?”
  赵株又垂着眼睛,跟闭口蚌似的了。
  解雪时也不多言,只是以剑鞘重击那小吏腰腹。那圆滚滚的肚腹,一击之下,竟是从腰带下哧溜漏了出来,跌在地上。
  原来是个裹了包袱皮的木匣子,方才只是草草收拾了,没锁实,里头的淫具滚了满地。


第8章 
  解雪时那双深而冷的眼睛,疾电一样扫视过来。
  “株儿,我可曾教过你这样的为君之道?”
  他显然是隐怒已极,连尊称都顾不得了,仿佛面前被他训诫的,还是昔年那个贪玩惫懒的皇子。
  “怠政懒政,耽于声色,御案上的折子,积了一尺来厚!”解雪时道,那雪白的面上,因盛怒而晕出一片潮红,“株儿,你当真以为这天子之位,是儿戏不成?”
  赵株又惊又愧,连忙去扯那条汗巾子,试图将那满地乱滚的淫具掩起来,扯到一半,又忽地想起了汗巾上的那幅画儿,一时面红耳赤,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又朝那内侍臀上踢了一脚,恼道:“直眉愣眼的,站着做什么,还不快捡?”
  解雪时抵着额角,因气喘而微微晕眩,阖目立了一会儿,迟迟不曾开口。额角处的皮肤都被他按揉得发红了,脑中闷痛丝毫不曾缓解。
  赵株连忙揽着他,压他坐在御塌上。
  他毫无天子的架子,脱了鞋履,单膝跪在塌边,为解雪时轻轻揉捏起颅脑来。
  解雪时满捧黑发垂落在背上,因着发热的缘故,透着点湿热的汗气,赵株只觉触手柔腻,如丝缎一般,不由心中一荡。
  他的影子像张开翅翼的鹰雏那样,逡巡良久,这才敢覆在解雪时肩上。
  他双臂展开,如今也有半丈长了。
  太傅素来长身玉立,肩背却仿佛在他一握之间。
  他的眼睛里含着鹰爪似的钩,擎着解雪时裸露的那一段颈子,乌发掩映下,白得晃眼。
  “先生,是朕错了,你且消消气。”赵株道,“朕绝不再犯。”
  他说得亲昵,解雪时终于长叹一声。
  “陛下,臣近来精力不济,也许久不曾同陛下长谈,愧对先帝所托,心中惶恐。”
  赵株忙道:“太傅何出此言?父皇去后,朕六神无主,若不是有太傅,朕当真不知道当如何是好!太傅之于朕,说一声亚父也不为过。”
  “微臣岂敢。”
  赵株转而拢住他的双手,目光灼灼:“太傅,朕说的都是真心话。”
  他唯恐解雪时不信他,恨不得当场朝他剖白一番。
  解雪时叹道:“陛下……”
  赵株道:“先生,你我之间,有什么话不能说?”
  解雪时也不说话,只是解下腰间金印紫绶,推在了案上。
  他十七岁佩青绶银印,如今已有十年。
  十年之间,权柄更迭,风云嬗变。他也从一介阶下囚,翻作天子师,位列文臣之首。
  如今他把这金印还在天子面前,用意昭然。
  他这是要释权了。
  赵株悚然一惊,却见他连腰间玉佩,一并解下。
  他所赐的玉带织金衣,也被推在了案上,逶迤垂落。
  解雪时只披一件素色单衣,也不束发,乌发垂落,赫然是白身打扮。
  竟是有辞官之志。
  赵株霍然起身,道:“先生!”他情急之下,又开始团团踱步,像昔年那样来捉解雪时的袖子。
  “先生,您不能走!”赵株道,“朕……我……我哪能担得起这副担子!”
  解雪时也没有躲,任由他握着手腕。大袖之间,冰雪般的一双手,线条凌厉,全然不似女子秀美。
  赵株微微目眩,不知为什么,竟然想捧着他的指尖,吮在口中,咬上一口。
  解雪时道:“天家权柄旁落,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朕不管!”赵株道,突然心中一动,“太傅,可是那些风言风语传到了你耳朵里?荒唐!先生,你我阮桥解剑之谊,我又怎会被小人所动?”
  他说的乃是一桩往事。
  他的帝位,得来也并不那么容易。
  他胞兄赵椟,天资绝伦,奈何豺狼心性,事事必要同人争锋。
  他母后又素来偏心,他在兄长手下,吃尽了苦楚。
  照理说,这帝位本也轮不到他来坐,却不曾想赵椟狭隘至此。
  先帝病重之时,京城十日大雪,积雪尺余,天下缟素。
  他应诏去见先帝,一路涉积雪而去,禁城花木凋敝殆尽,路过阮桥亭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惴惴不安。
  这时节枝头竟然有鸟啼,声色清澈,宛如簧片轻拨。
  他愣了一下,抬头去看,引路的内侍不知什么时候消失无踪了。
  ——那确实不是鸟啼。而是被绷紧到极致的牛筋弓弦,擦过扳指的轻响。
  再晚一步,他就会被一支抹了乌头的长薪箭,洞穿后心!
  但离弦之响,悬而未发。
  因为他面前的积雪中,不知什么时候,插了一柄长剑。
  银白剑鞘,朱红缑绳。
  平素无纹的文人剑,仿佛梅瓶中斜插一枝寒梅。
  就是这么一柄剑,竟是让风雪中震荡的杀机,生生凝定。
  电光火石之间,赵株甚至没来得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只听到汗珠抹过弓弦的腻响,战战兢兢,坠落在地。
  解雪时本人并未现身。
  但在这柄剑面前,不论是谁,都只能咬着牙,将拉满的弓弦,连同淬了毒的野心一道,寸寸按回弓中。
  赵株如今回想起来,依旧冷汗涔涔。
  “太傅,此事不要再提,”赵株道,“流言可恨!朕调五千禁卫军给你,凡有祸患,格杀便是。”
  “陛下慎思,禁卫军掌控京畿要害,万万不可旁授于臣!”
  赵株却是心意已决,难得违拗解雪时的意思:“太傅处处隐忍,为顾全朕的声名,不知受了多少委屈。”
  解雪时道:“陛下,民心向背,不可力挽而强求,更何况一国之法,早有定论,怎可偏私于臣?”
  赵株更是躁怒,那几个老臣在朝堂上仗着祖宗律法,处处掣肘于他,那咄咄逼人的模样,简直可憎。
  “御史台那几个老东西,着实老悖,尤其是沈梁甫!莲目使臣这件事情,不必三司会审了,就教大理寺卿审理,交由先生定夺!”


第9章 
  那五千禁卫军,被握在解雪时手里,只做了一件事。
  彻查。
  对方虽隐藏在暗,但蛇虺之心,已初露端倪,当此之时,势必要稳住京畿局势,以免流患滋生。
  因此处处厉行宵禁,严查行商,暂闭坊市。
  但凡见可疑行商,必须查验路引,翻看箱奁。
  一时之间,那些货郎作鸟兽散。
  另一头,半月之内,谢浚已是第三次提审莲目使臣了。
  照理说,这些人被骇破了胆子,早已该兜底交代,知无不言。谁知谢浚一问及那支商队的下落,他们便闭口如蚌,面色煞白。
  每个人眼里都含了点针芒般的恐惧,闪烁不定。
  谢浚苦思良久,始终无法把这根针挑出来,祛一祛他们心中暗无天日的脓毒。
  突破的契机,便是谢浚请他们“赏”了一次棘花。
  万寿节前十天,阿丹慕终于熬不过刑,松了口。谢浚寅夜请解雪时前来,于大理寺狱中会审囚犯。
  解雪时披着氅衣,端坐在案前。这地方向来不点火盆,以免囚犯伤口溃烂,恶臭熏天。这会儿却在角落里燃着松枝,火光颠扑,暖香徐徐。
  解雪时雪白的面上,也被映出了些许红珊瑚般的血色。
  谢浚坐在他下首,把这些日子审出来的供词翻开来,一一点数可疑之处。
  正这时,铁门砰一声闭牢了,镣铐声叮铃哐当乱响。
  是牢头架着阿丹慕,负重枷而来。
  阿丹慕面上的血污已被擦拭殆尽,垢腻打结的长发也重新梳洗过,看起来除了眼色青黑之外,并未受什么皮肉伤。
  但从铁门到案前,这短短十几步路,他已经惊悸欲死,喉咙抽搐不止,不断发出类似于濒死野兽的“嗬嗬”声。
  不待来牢头勒令,他就已经双膝一软。膝盖触地的瞬间,他厉声嘶叫,猛地往上一窜,像生受了盐水的蠕虫一般,额上沁出黄豆大小的汗珠来。
  解雪时微一皱眉。
  谢浚笑道:“这蛮子出身优渥,我唯恐弄死了,连杀威棒都没教他受。是不是?”
  他那双带笑的凤眼微微一眯,阿丹慕立时打了个寒噤。
  “正月初五,尔等一行二十六人,自莲目启程。”解雪时道,“京畿之地,大雪封道,奇寒彻骨,不知道一路上可有损伤?”
  他语气平和,似有抚恤之意。
  阿丹慕道:“禀大人,确……确有损伤。大伙儿水土不服,还未到武冲关,已暴卒一十有三人。”
  “马匹无恙?”
  “马匹冻毙大半。”
  “那为何——进城之时,交上来加印的度牒,依旧注明通关者三十六人,马匹六十五口?”
  解雪时眉色极黑,双目深而厉,猝然发难,阿丹慕当即颤声道:“大人,大人……多出来的那十三人,乃是同行的商队。”
  “商队自有过所作为入城凭据,为何冒使节之名?”解雪时道,“显然是冒称使节,阴潜入城。阿丹慕,窝藏疑犯,你们好大的胆子!”
  “大人冤枉!”阿丹慕涕泗横流,扑上前一步,试图抓住解雪时的衣摆,当即被牢头以哨棒压住了脊骨,“小人实在不知他们心怀鬼胎啊!”
  “哦?”谢浚在一边,把玩着度牒,笑道,“偌大莲目国,难不成派了个蠢蛋来不成?通关文牒,也是能轻易借用的?”
  “小人……小人一行,马匹冻毙,实在无力送佛像进京啊!”
  谢浚敛了笑,喝道:“我问的是——你为何将度牒借予他们!”
  阿丹慕有苦难言,眼睑上的热汗都蜇进了眼珠里,看起人来茸茸的,都是发了霉边的灰雾。隐约只能看到解雪时那双漆黑如冷电的眼睛,以及半步之外,谢浚垂落的朱红官衣。
  无不是催命的阎罗。


第10章 
  他看起来全无异状,实则双膝韧带中,钉满了细细密密的棘刺,此刻抵在地面上,纷纷如活物般往肉里钻。
  即便如此,他依旧不敢动弹。
  正是因为他惜命,他才不敢开口。
  解雪时凝视着他,忽地一击掌。
  铁门倏然翻开,几个狱卒拖进来一口沉重的铁箱。箱盖翻开,露出里头空荡荡的木板。
  解雪时取了一张素绢,在箱底上细细揩拭了一圈。绢上立刻沾了一层焦褐色的细屑。
  阿丹慕一见之下,面色大变。
  “这些东西,想必你不会不认得。”解雪时道。
  “大人……这,这是沿途取暖剩下的炭灰。”
  解雪时也不多言,将素绢一卷,投入火盆之中。火舍一卷,立刻腾起一股奇异的,泛着焦酥味的烟香来。
  “价值千金的煤灰,当真奢侈!”解雪时冷冷道。
  阿丹慕哑口无言,终于忍不住伏地痛哭起来。
  原来,那日他们发现鬼母像的破庙里,还有几具行商的尸体。
  那原是商队谴出来探问歇脚处的,谁知遇上暴雪,破庙坍塌,横死其中。商队见他们迟迟不归,便到附近,左右探寻。
  正巧阿丹慕一行,因马匹冻毙,无力载鬼母像进京,大喜大悲下,六神无主,只得大雪中叩拜鬼母,以期菩萨显灵。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他们果然等到了一支商队。
  商队有护卫仆夫,彪悍强劲,亦有高头健马,领队名为胡罕,也是异域相貌,高鼻深目,发如亚麻,眼珠翡翠青。
  一问之下,乃是淡巴国的行商。
  阿丹慕大喜过望,当即许以重利,请求他们一道送鬼母像进京。
  那领队却面有忧色,踟蹰不肯应允。
  阿丹慕再三恳请,他方才吐露分毫。原来淡巴国盛产淡巴菰,叶片细长,烘培之后,以火燃之,啜吸烟气,可令人脏腑生热,驱除寒气,飘飘然有凌云之意。
  这淡巴菰甚是珍奇,贵逾黄金,一斤碎屑便可易名马宝驹一匹,淡巴与大襄通商已久,常有商队专程往返,将淡巴菰贩给王公大臣。
  这支商队,便是为此而来。谁知道大雪封道,尚未来得及进京,禁令已经张贴在城外。
  他们来得不巧。
  原是宫中内侍,素来得底下人的孝敬,吸食淡巴菰成癖,几个瘾头重的,神智昏聩,镇日里躲在内库里吞云吐雾。
  时间一久,连伺候皇帝都不太上心,小皇帝素有在御书房里小憩的习惯,那内侍舍不得革囊铜管,便偷偷斜插在背心里,待服侍皇帝睡下,就趁势溜到殿外撮弄。
  其间云腾雾缭,弥散殿中。
  谁曾想皇帝睡梦之中,八脉舒张,口唇焦灼,竟是起了一身的疹子,大病累日。
  解雪时大怒,彻查宫中上下,果然揪出这内侍。那内侍咬死不认,背心上却赫然是一连串烟灰烫出来的细点子,肌肤焦灼,依旧浑然不知。
  解雪时平素礼佛,《楞严经》中,将此物视同脓血,污浊腥臭,他自是不喜。如今又深知长久吸食此物,损毁心智,当即署了禁令。
  凡售贩此物者,需全数上缴,私携者死。
  胡罕一行,前日里抵达京城,一见禁令,当即被唬得魂飞魄散,又舍不得其间暴利,如夹尾垂涎的饿狼一般,在京畿一带周旋,始终寻不到契机。
  阿丹慕哀求颇久,胡罕这才微微一笑。
  “行商在外,诸多不便,借些马匹,本是义不容辞。”胡罕道,“只是……小弟也想求借一物。”
  阿丹慕连忙问何物。
  胡罕道:“名。”
  他们要借的是使臣的名。那些淡巴菰,悉数被藏进了封存贡品的木箱里,贴以封条,借以旃檀之名。
  阿丹慕深知此事厉害,但事到如今,唯有铤而走险。两伙人并作一股,冷汗涔涔地进了京。好在胡罕一行亦是异域相貌,补了十三人的缺,守卫并未起疑。
  进京之后,匆匆分道扬镳。
  谁知阿丹慕仓皇出借,借的并非使臣之名,而是十三条人命!
  解雪时叹道:“好生糊涂!”


第11章 
  谢浚取了笔墨,令阿丹慕供述那伙淡巴行商样貌。
  阿丹慕支支吾吾,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个究竟来。
  谢浚把笔杆一拍,道:“那胡罕是高是矮?年龄几何?面上可有印记?”
  “身高八尺有余,”阿丹慕道,“小人……小人确实不知啊,那日大雪封道,小人双目被雪灼伤,实在看不清相貌,只知道双目碧绿,宛如豺狼。”
  阿丹慕一行,多多少少视力有损,形容起对方相貌,如盲人摸象一般,谢浚涂改良久,依旧画不出人像来。
  真是巧了。
  这伙人究竟施的哪门子障眼法?
  正这时,有小吏匆匆赶来通禀,刑部侍郎阎翡寅夜前来,已被迎到署中了。
  谢浚奇道:“现今几更天了?”
  “禀大人,三更了。”
  “这个点,他来做什么?请进来,看茶。”
  阎翡素来雷厉风行,临进门前,将斗笠一揭,抖落一身盐粒也似雪籽,紧接着向解雪时拱手而拜。
  阎翡是惠贞八年时,解雪时亲自点的会元,为人刚直,两人之间虽有这么一段师生之谊,平素为了避嫌,也不太到解雪时处走动。
  此番却是忘了避忌,匆匆拣了件长衣,披着就来了,面上一派忧色,两道浓眉紧锁。
  “翠庐,你深夜前来,可有要事?”解雪时问。
  阎翡道:“这……唉,简直是丧尽天良,人伦惨事!谢大人,那鬼母食子一案的吴张氏,前些日子被提到了大理寺狱里,现今如何了?”
  谢浚摇头,道:“痴痴癫癫,好生将养着。”
  阎翡又叹道:“老师,你终日礼佛,不知佛祖可有慈心?”
  他虎目含泪,不甚凄凉之态,长久凝视在解雪时身上。
  “何出此言?”解雪时道,突然心里一动,“难道是……”
  阎翡从衣中解出一卷卷宗来,一一展开。其间所载,莫不是骇人听闻的惨事,暂押在刑部,秘而不宣。
  “上月十八,吴张氏杀夫食子。”
  “仅隔两日,上陵梅氏幼子蒙难,尸骨横陈于一株梅树下,右臂残损,疑为猛虎所伤。”
  “二十三,虞氏商户一双子女,横尸水塘,倒插于藕泥之中,双足露出水外,形如莲藕,来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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