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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弈-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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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走走,小抒我去你家。”秦风一手用力搭到江景抒肩头,热络地笑道。
  “咳咳咳。。。。。”
  突如其来的一个重力引发了江景抒的病疾,让江景抒忍不住咳嗽起来,秦风连忙扶着帮忙顺气,担忧不已地问道:“还好吗?”
  “先生你没事罢?”邱吉也连忙帮着顺气。
  “小风,你这么大的力气搭上去,江兄没有倒地已经很不错了。”骆轶嘴角抽搐。
  秦风尴尬地说不出话来,连忙举起手不敢再碰。
  “无碍咳咳。。。。。”江景抒缓过气来摆摆手,咳嗽后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低沉,“风寒还没痊愈罢了,无关子绪。”
  “那你换上我的披风,我这披风特暖和。”秦风担心的要命,说着便将将自己的厚披风解下来着急地给江景抒换上,更是一丝不苟地拢了拢。
  “那就谢了咳咳咳。。。。。”江景抒露出个笑容,语气却清淡得若即若离。
  秦风耐心地为江景抒系好披风,抬头对上江景抒那带笑的明眸竟然一时间失了神,似乎那深邃清明的眸子有种神秘的力量将他牢牢抓住。
  骆轶看着秦风那毫不掩饰的痴迷神情,大声咳了咳:“咳咳咳。。。。小风,江兄,我们先走了。”
  秦风猛地回过神来,脑子乱成一锅粥,迷迷糊糊地搭了一句:“阿轶哥,你也受风寒咳嗽吗?”
  云淙抿嘴笑道:“是是是,他受风寒咳嗽,要不你把你那披风给你阿轶哥披上如何?”字里行间带着浓浓的调侃与暧昧。
  秦风愣住,伶牙俐齿的他竟然无言以对。
  江景抒迟疑的目光停留在秦风身上一下就移开,他平静地向骆轶云淙拱手行礼:“下次再会。”
  “下次再会。”骆轶云淙恢复正经,也拱手道别。
  江景抒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邱吉连忙打伞跟上,细雪中那优雅清傲的背影渐渐远去,如寒梅迎雪,而秦风这才反应过来匆匆忙忙地追上去,一边将大大的帽檐戴起来一边喊:“小抒,等等我啊~~~”还不忘回头朝云淙吼了一声:“你大爷的!”
  骆轶云淙无奈地看着那疯疯癫癫的秦风,收回目光对视一眼,骆轶意味不明地笑道:“小风,难了。”
  云淙跟上骆轶的脚步,压低声音笑道,“小风和江兄有情这事儿难,还是骆家对付秦家这事儿难?”
  “你说呢?”骆轶爽朗大笑。
  白雪满天,离开秦庄侧门的巷子,走上正街,街上的百姓忙忙碌碌地收拾摊子回家,吵杂而欢闹,稚子幼童放了学堂高高兴兴地唱着歌谣欢闹回家,而这两双人在吵闹的街市中悠然漫步,格外惬意,二人往东,二人往西。
  【骆府·临轩】
  “我说你这买的点心也太多了吧,”进了轩中后云淙便把一整篮子茶点放在红木桌上,随后脱下帮骆轶脱下外袍挂好。
  “还不是家里有个祖宗天天要吃,爹让我有事没事就带点回来。”骆轶惬意地在软垫上坐下,“来,帮我按下背。”
  “怎么,被冻僵啦?”云淙笑眯眯地脱了鞋上垫:“才弱冠出头,怎么跟个不惑大叔似的?一天到晚要我给你按肩按腰。”
  “让你按就按,别废话,我眯会儿。”骆轶反手敲了他额头一下。
  “好好。”云淙乖乖跪在他身后,手法娴熟地开始帮骆轶放松。
  对方身为长子,性格早熟稳重,天资过人,如今骆啸把骆家大部生意交给他,自然免不了日夜操劳,有时疲乏了便小憩一会儿,让云淙帮他按摩放松。
  说来奇怪,骆啸似乎从未有让骆轶娶妻纳妾之意,眼下就连年纪小几岁的秦风都被逼着成亲了,骆家主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这点云淙一直觉得疑惑,也觉得庆幸。
  “阿轶哥,阿淙哥——”
  轩内才刚安静了一会儿就被打破了,只见一身着裘皮大衣的少年从门外飞快地奔进来,嗓门大得几乎把屋顶掀翻。他一眼看见骆轶在闭目养神而云淙在背后服侍按摩,便知自己叨扰了,神情立刻僵住。
  骆轶头疼地睁眼,叹了口气:“说了多少遍,来的时候先报下人一声。”
  “呃,我忘了,”来人尴尬地挠头:“太麻烦了嘛,而且都是自己家,通报这种东西就算了吧~”
  “阿信,武功习完了?”云淙柔声笑道。
  “当然,我向来是提早习完的,每次父亲都会夸我!阿淙哥不信,晚上咱们来比比?”
  这蹦蹦跳跳精力旺盛的少年正是骆家二少骆信,年方二八,非常得骆啸的宠爱。相比对长子的严格,家主对着骆信算是放养式管教,后者喜欢习武便亲自上手辅导,也不对文书功课做太多要求。
  “你别老缠着云淙比来比去,”骆轶拿起一旁的书卷对着骆信脑袋就是一敲:“人家事多得很,哪有时间跟你玩。”
  “我哪有玩?比武切磋是好事呀,而且阿淙哥还可以温故知新,”骆信不服气地拖鞋也爬上了床,转眼间就贴上了云淙:“而且,我现在的武功可不比云淙哥差!”
  “盲目自信。”
  “才不是!”
  云淙笑着听这两兄弟拌嘴,手上给骆轶按摩的动作却没有停下,等两人终于停了才慢悠悠地道:“阿信,我最近是有些事,可能没那时间跟你比武了。”
  “又有什么事啊?肯定是阿轶哥又驱使你干活了吧,我反对!”骆信瘪嘴,脑袋可怜巴巴地挨着云淙的后背:“阿淙哥是我的。”
  “臭小子,乱说什么,”骆轶皱眉道。
  云淙看着骆轶的表情,嘴角笑意愈深,道:“阿信你也别想着整天打打杀杀的,有空多补补琴棋书画。”
  “好吧”骆信不情不愿地妥协。
  骆轶又叹了口气:“你这臭小子,别给我和爹乱惹事就行。”
  “阿轶哥你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我很听阿淙哥的话的!”
  **
  “阿信那臭小子,你别太惯着他了。”晚上将就寝前,骆轶将屋内的几盏灯灭了,然后转头走向对正在收拾书的云淙。
  云淙抬起头,明亮的星眸朝他眨了眨,笑道:“怎么,怕阿信被惯坏了?”
  “整天蹦跶着跟个猴似的,没大没小,在家里倒没什么,就怕在外面惹了事。”骆轶在床榻边坐下,叹了口气。
  “你这个大哥,担心得也真多。”云淙柔声道:“阿信为人正直热情,可爱得很,老天爷自会给他福气。”
  “你可越来越会胡说八道了。”
  “是吗。”云淙轻声回答,随后把最后一盏灯给灭了,屋内顷刻只剩银白色的月光,印的地面如柔软的银纱。
  他转过身来,慢慢踱步向床榻走去。
  骆轶看见月色从窗外映照进来,衬得眼前的男子如仙一般清雅高贵,温柔的眉眼间盈着说不出的流光爱意,胜过多少葡萄美酒月光杯,令人不饮自醉。
  那暗香随着人影逐渐靠近,沁透鼻息,云淙走到骆轶跟前,柳眉下一双星目柔美带水,情波摇曳。
  “累不累。”骆轶环住他的腰,将云淙拉下来,两人双双躺到了床上,鼻息流淌在一处,“最近的事,是有点多。”
  云淙挪了挪身体躺在骆轶怀里,带着笑意的眼眸弯弯低声道:“再忙也是个打副手的,哪有你这大少爷忙啊。”
  “抱怨了?”
  “抱怨什么,”云淙凑上去亲了对方脖子一下,笑道:“我哪敢。”
  骆轶帮他把长长的头发弄好,将被子从下面抽出来盖上,听着屋内柴火噼里啪啦地响,低声问:“外边没人了吧。”
  “我确认过了,没有……”云淙靠紧他,伸手环住骆轶结实的背脊,抬首便与对方的唇触碰到了一块。
  唇舌交错,两人在暗中吻了片刻,分开的时候都微有喘息,望着彼此的目光里都有了水波盈盈。
  “阿轶,”云淙突然轻轻笑起来:“你以后要是娶妻纳妾了,我们恐怕就没这样的机会了吧。”
  他的问题让骆轶眼里浮起一丝讶异,随后又隐隐沉没下去,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怎么问起这个了。”
  “连秦家小少爷都被逼婚了,你说家主怎么还不操心你成家的事?”
  骆轶笑了:“爹向来不干涉这种事,我也跟他说过婚姻且随缘,眼下要紧的是把家业弄好。”
  云淙皱眉:“家主娶妻时也就二八,照理说……”
  “你啊,总是想得那么多。”骆轶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在云淙额头上啄了一口:“你难道希望我娶妻纳妾?”
  云淙一双星眼定定地看着对方,随后把骆轶的手撇开,表情似笑非笑:“若是家主让你娶妻,你也没办法违抗罢。”
  “你也太小瞧我了。”骆轶收起笑容,猛地将他压在身下欺上去。
  火光渐暗,一室春色。
  

  ☆、第 8 章

  第八章
  入夜。
  【麓林书院·江园】
  麓林书院位于上邑北郊的麓林山脚,所占的地基本上涵盖了整个山脚,书院内又分为四个园子,其中有三个园子是学生上堂之处。
  而位于书院最深处的宅子——江园便是江家所在。
  宅子不小,一步一景,竹林错落,雪梅傲立,松鹤相伴,巧妙地配合山中古树,每一处造园造景都尽显怀古韵味,清幽雅致,就连小小的歇息凉亭也是别具一格。
  宅中有西宁阁,二层阁楼,底层为品茗抚琴的雅处,四面为镂空窗台透景,以老枯的梅枝装点窗台,透过窗台可见四面园景各异,若约上二三好友,席地而坐,或是案前抚琴,或是笔墨书志,或是春秋落子,怡然自得。
  西宁阁二楼便是江景抒的卧房,如其本人君子淡淡,地上铺着暖和的地毯子,清雅别致,每一处摆饰都尽显文人儒雅。如今白雪宁静,月色霜满地,宁静的阁楼只有“叮咚”的棋子下落之声。
  江景抒于房中席地盘腿而坐,略显清瘦虚弱的身子裹着厚厚的纯白狐裘披风,怀中揣着温暖的手炉,他轻轻落下一子,顺手端起紫砂茶杯抿了一口茶说道:“第五局了。”
  秦风与江景抒相对席地而坐,手里有一搭没一搭把玩着纸扇,他死死地盯着棋局懊悔不已:“差一点就赢你了。”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江景抒抿出一抹清淡的笑容。
  “再来再来!”秦风皱起眉头,不服输地收拾起棋局打算下一盘翻身。
  江景抒往后舒服地靠着垫枕,捂了捂暖炉,他淡淡地笑道:“夜深了,我让小青收拾了西厢房,干净的衣物放在厢房里,也传信给你爹说你今夜留宿,早点休息罢。”
  “还早呢。。。。。”秦风刚想死缠烂打。
  而江景抒根本不吃这一套,直接站起来往内室走去,优雅地打了个呵欠慵懒地说道:“秦少爷精力充沛,我一介书生跟不上,要休息了。”
  “诶诶!!小抒。。。。。。别赢了就跑啊。。。。。。小抒啊!”秦风沮丧地以“大”字躺倒在地上哀嚎起来,“小抒啊。。。。。小抒啊。。。。。”
  而在里屋准备沐浴更衣的江景抒听着外面一阵一阵的鬼哭狼嚎,忍不住冷冷淡淡地喊了一声:“闭嘴。”
  此话一出,效果不错,外面安静下来而后就是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关门的声音,知道秦风终于离开江景抒也松了一口气。
  焚香,沐浴,更衣,帘幔挥起带出水雾盈盈,江景抒疲惫地打了个呵欠缓缓走出来,一身青色里衣外披白绒披风,白日里严谨绾起的发髻放下,三千青丝以绸带绑起几缕,平添几分如水般的柔色。
  他刚走到床边整理了会儿被褥门外便响起敲门声,心里正奇怪这深夜谁会来。
  “小抒,是我。”
  楠门轻启,清月如霜般柔和地笼罩着江景抒,他微微颔首,举手投足儒雅墨韵:“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吗?”
  秦风立身门前止步不前,失神地望着眼前这被霜色笼罩的男子,温雅不似白日里的清傲,带着某种令他着魔的诱色。
  明明灭灭的烛光照耀着那相对而立的二人,在墙上投下暧昧的影子。
  “子绪?”江景抒尴尬地唤道,对方那灼热的目光如同火焰简直要将他烧起来。
  秦风连忙把目光移开,神色游离甚是尴尬,直冲冲地就这样走进对方房内,而江景抒深吸一气调整了下凌乱的心绪,他关上门跟上秦风走回内室。
  江景抒很快便镇定下来,他平静地整理着被褥一边问道:“怎么还不睡?房间不满意吗?”
  “冷呢,没这里暖。”秦风不自然地打哈哈道。
  “让小青去给暖炉加点炭火,加床被子。”江景抒随意说着便脱下披风,上床钻被窝里躺下闭目养神,悠然淡定地补充一句,“出去别忘带上门,谢了。”
  秦风嘟了嘟嘴,心底的冲动让他还来不及多想,“嗖”地一声便冲到江景抒床上躺下,兴致勃勃地掀起被子钻到被窝里。
  被窝里肌肤相碰,江景抒浑身一颤被刺激得立刻坐起来,他皱起眉心看着那已经在自己床上闭上眼睛睡觉的秦风,不顾平日的优雅,不满地踹了秦风一脚:“回你的房去。”
  “好困啊。。。。。就这样睡罢。。。。”秦风懒糯糯地呢喃了一声,翻个身背对着江景抒继续闭目睡觉,被窝里是对方身上的清香让他抿出一抹甜甜的笑容。
  “厢房不能睡吗?”江景抒冷冰冰地说道,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后竟然还有些暧昧的红晕。
  秦风懒得回话,无赖般窝在被窝里呼呼大睡,而江景抒更加心绪不宁,红着脸僵硬地坐在床上起来也不是躺下也不是。
  “子绪。”
  “秦子绪!”
  “秦风!给我起来!”江景抒不满地喊了一声。
  “哗”地一声秦风猛地掀被子坐起来,双手抱胸与江景抒相对,他上下打量着一脸怒火的江景抒奇怪地问道:“你不困吗?不冷吗?”
  江景抒不敢对上秦风那探索的目光,他不自然地侧过头去别扭地说道:“回你的房去。”
  秦风完全不听,干脆利索地伸手点了江景抒的几个穴道,对方浑身一软便失去重心,眼看就要倒下,秦风顺势将困乏无力的江景抒接到怀里。
  “你!”江景抒冒火的美眸瞪着秦风,疲倦困乏之感冲上脑门让他的眼皮也越来越重,眼前的景象模糊一片,很快便失去了意识垫在秦风肩上昏睡过去,唯记得闭眸前是秦风那温柔的笑容竟能令他安心。
  “说了睡觉,非要逼我用武。”秦风摇摇头嘀咕了一句,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江景抒放到床上,为对方严严实实地盖上被子这才安心躺下。
  二人同床共枕,秦风侧躺在江景抒身边,凝视着对方出尘的睡颜竟莫名地傻笑起来,情不自禁地提手碰了碰那长睫,顺着高挺的鼻梁慢慢滑下。
  江景抒熟睡中也不满地皱了皱秀眉,让秦风不好意思地收回手;想都没想便倾身吻了吻江景抒的眉心,这份禁忌的情愫从幼时便一点一点地生长蔓延,直到今日如同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雪夜情深归何处,如风抒景江倾墨。
  次日。
  一夜安宁好梦,江景抒迷迷糊糊地撑开眼眸,优雅慵懒地打了个呵欠下一瞬他脸色突变,猛然坐起来环视四周,房里并无异样也没有秦风的身影,好像昨夜是一场梦。
  正当他兀自沉思时,秦风那潇洒的声音由远而近地传来:“小抒起身啦,早膳都准备好了。”
  江景抒不由地皱起眉头,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只见秦风一边喝着小米粥一边走到床边悠哉地看着自己,对方穿着书院学子服,青衣青带,竹纹披风,倜傥文儒倒是乖巧。
  “快起来啦,竟然比我还能赖床。”秦风一边吃着早膳一边说道,英俊的脸蛋堆满了满足的笑意,完全没有打算为昨夜的鲁莽道歉,好像忘了这件事。
  “你吃你的,不用管我。”江景抒冷淡地回了一句便下床洗漱整理。
  秦风放下碗,忽然探个脑袋到江景抒面前,风流倜傥地眨眨眼,暗送秋波:“小抒,你昨夜呓语。”
  江景抒的手微微颤了颤,下一刻依旧镇定自若地拿起外衣利索地穿上,懒得理会秦风,而秦风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江景抒身后游来游去。
  “我听到你在喊我。”秦风挑眉说道,“喊子绪。”
  江景抒整理好一袭青白儒衣后便将如墨的发丝严谨地用发冠绾起,顺便随意地回了一句:“你听错了。”
  秦风两手负后,把脑袋凑到江景抒面前坏坏地笑起来:“你就是梦到我了,还不承认,说说看梦里我们在作何。”
  江景抒看也不看秦风,目光平视前方的铜镜,娴熟地将发冠固定在发间后便披上竹青色的披风。
  “小抒,你用绸带绾发更好看。”秦风摇摇头由衷地说道。
  “你管我。”江景抒瞥了一眼秦风便直直地往外走去,一路带风扬起帷幔摇曳。
  “小抒啊。”秦风一阵风般飘到江景抒面前。
  江景抒突然后退几步远离秦风,防备地看着秦风而后绕道走开,口气还是轻轻松松:“你回家罢,我要出去一趟。”
  “诶?干嘛这样看着我。”秦风紧随其后,乐此不疲地唠唠叨叨起来,“回来说清楚,你什么眼神啊,诶!别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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