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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弈-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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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江兄在,小风永远活力十足。”骆轶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江景抒。
  “阿轶哥说的没错~”秦风喜上眉梢,习惯性地搂着江景抒就往里走,“走走走,查案去~”
  江景抒笑而不语,询问的目光扫向云淙,看到对方微微点头便放下心来。
  *****
  距蔺家被灭已经过去了二十年,二十年的风吹日晒,蔺家宅子也没留下什么蛛丝马迹,这让秦风大失所望,长叹一声便蹲在树根下摆弄碎雪。
  江景抒好笑地看着一脸苦相的秦风:“怎么,要放弃了?”
  “才不是,我在深思熟虑。”秦风点了点脑门,表情十分认真,“本少爷那么聪明,肯定能想清楚的。”
  “宅子应该没什么线索,毕竟都过去二十年了。”云淙把手里的一个破花瓶扔到一边。
  “外面肯定没线索,有也被毁了。”骆轶四处张望了一下,“要不进屋子里看看是否有什么暗格、密室之类的。”
  “好主意!”秦风“嗖”地站起来,连连点头。
  “前面就是之前那‘女鬼’出现的屋子,过去看看?”江景抒抬手指了指前方那陈旧的阁楼。
  “嗯。”秦风应了一声,牢牢地握住江景抒的手,“呐,这回你可别再乱跑了。”
  “是是是,走罢秦少爷。”江景抒无奈地说道。
  *****
  这是一个被烧毁了过半的阁楼,到处是火烧后的黑漆,但从格局来看这阁楼颇为典雅,看得出主人是个风雅之士。
  “啧啧,多好的阁楼烧成这样,也是丧尽天良了。”云淙可惜起来。
  骆轶也忍不住叹息:“武林这帮人,永远就知道起哄闹事,不会动脑子。”
  “看这里的格局高贵,应该是家主的书房,看看有没有密室罢。”江景抒看起来平静很多。
  “好嘞~”秦风干劲十足,麻利地冲到外面的水井打了一桶水回来。
  “你要作何?”云淙奇怪地看着秦风。
  “自然是找密室。”秦风挑眉,说着便把水倒到地面上,然后仔细观察。
  只见地上的水汇聚成小水流,竟然向同一个方向流去最后停在一条地板逢中渗透下去,秦风得意地笑道:“呐,水渗下去了,这下面应该就是密室。”
  “行啊,你小子。”骆轶满意地拍怕秦风的肩,“真是小看你了。”
  “这是我在小抒的一本书上看到的。”秦风托腮沉思,“好像叫什么<玄机术>”
  云淙想了想,恍然大悟:“江湖传闻可是玄机子亲写的机关术,多少人梦寐以求,没想到在江兄这里。”
  “机缘巧合罢了。”江景抒淡淡地说道。
  “好啦,既然密室在这下面,我们直接把地炸了罢。”秦风摩拳擦掌起来。
  “粗暴。”云淙翻了个白眼。
  “这叫直接,我们一起。”秦风挑眉邀请道。
  “好,依你。”骆轶也觉得这是个最快的办法。
  “小抒站远点。”秦风不忘把江景抒拉到一个安全的角落。
  “准备了。”云淙唤了一声。
  三人围着那密室地门,成三角之势一同运起内力,骤然风动呼啸,内力四窜,三道不同的真气浑然相聚和以冲击之势朝地下猛击而落,“轰隆隆”的一声,地下果然出了一个大窟窿,灰尘漫天。
  “咳咳咳。。。。。”江景抒皱起眉头走近,提袖掩着口鼻。
  “哇,走走,下去瞧瞧。”秦风仿佛是看见了新奇玩意儿,搂住江景抒就施展轻功往下跳,骆轶云淙也紧随其后。
  *****
  这是一个地下石室,也因此逃过了火灾一难,将当年的少许气息保留了下来。石室四周围着五六个高高的书架,上面的书大多数泛黄破烂,不少竹简也被虫蛀,中央是一个石桌案,上面摆放着笔墨纸砚,看起来只是一个书房罢了。
  “小风,你看。”骆轶仰着头惊讶地看着那石壁上的刻画,那是一个小人在舞剑,上百招式被刻画得栩栩如生。
  “好像是剑谱。。。。。”秦风仔细辨认,越看越眼熟,突然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一般“唰”地脸色发白。
  “怎么了?你见过这剑谱?”云淙扫了一眼秦风,问道。
  “没。。。。。怎么可能见过。”秦风假笑几声,心里早已疑团重重,他自然是认得的,那招式跟他们家药王池存放的那本剑谱一模一样。
  “应该是蔺家的武功,当年蔺家的剑法确实盛名。”江景抒语气轻松地补了一句,“若当年有人觊觎剑谱,因此血洗蔺家,倒说得通。”
  “嗯,我也觉得是,而且刻画在密室里。”云淙也搭话,“估计是独门武功秘籍了,风风你说是罢。”
  秦风此时心里乱成一锅粥,若他们家药王池存放的那本剑谱真是蔺家的武功秘籍,那为何爹会说那是高人送赠与。。。。。。
  “风风?”云淙唤了一声。
  “嗯。”秦风木讷地点点头,强装镇定地搭话,“应该是蔺家的剑谱。”言罢他心虚地低下脑袋在石桌上随便翻找。
  江景抒一直一动不动地望着秦风,注视着他的每一个表情,而骆轶云淙相视一眼,淡定地装作继续翻找线索的样子。
  “风风,你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吗?”云淙有意无意地问了一声。
  “没。。。。咦?”秦风随手翻开了一卷泛黄陈旧的卷轴,惊讶地看着画中女子,竟然与那日在石兰观后院屋子里看到的那女画像一模一样。
  “怎么了?”云淙走过来,仔细打量画中的女子问道:“你们说这女子是谁?”
  “不知。”骆轶摇摇头,“毕竟是二十年前的人,我们是晚辈,认不出也正常。”
  “她是龙孤月。。。。。”秦风出声说道。
  “诶,你怎么知道?”云淙莫名其妙。
  而江景抒微微凝眉,好像有些事脱离了控制。
  秦风笑了笑,说道:“上个月我在石兰寺后院的一间尘封了二十年的屋子里看到过她的画像,那副画像下写着‘爱妻龙氏孤月’”
  “龙孤月是蔺亭之的妻子。”江景抒平静地说道。
  “原来是蔺前辈的妻子。”秦风若有所思,他看向江景抒突然问道,“小抒,蔺前辈可有孩子?”
  “有。”
  “叫什么?”秦风紧张地追问。
  “我听于掌门说的。”江景抒淡定地描述,仿佛说着事不关己的事,“蔺前辈有一养子唤蔺子呈,从小体弱多病,故蔺前辈送他到玄机山庄修炼,如今是否还活着就不清楚了。”
  “子呈。。。。。”秦风深思起来,喃喃自语,“我还以为他也叫子绪呢。”
  江景抒浑身一颤,眼底掩饰不住地惊讶,他凝眉问道:“怎么这样想?”
  “子呈,子绪。”骆轶笑出声来,拍了拍秦风的肩,“跟你的表字倒挺像的。”
  秦风不自然地笑了笑,想起那日除了画卷,还有那刻着“子绪”二字的小手镯,心里疑惑重重,他说道:“那日我在石兰观不单看到了蔺夫人的画像,还意外捡到一个小手镯,那种初生儿佩戴手腕的小手镯,手镯上面刻着‘子绪’两个字,刚刚我还以为蔺前辈的那个养子也叫子绪呢,没想到叫子呈。”
  “嗯。”江景抒平复下心神。
  “风风,你看这女子发间的银簪。”云淙惊讶地指了指那画卷,“跟你娘留给你的那个银簪好像一样的。”
  “嗯。”秦风点点头,“是差不多,但是比起画里的,娘留给我的这银簪少了步摇。”
  “不过也不必大惊小怪,女子的发饰多如牛毛,相似也不奇怪。”骆轶说道。
  “诶,你们不觉得风风长得挺像这画像里的女子吗?”云淙像是开玩笑一般突然来了一句,他抬手挡住秦风的鼻子嘴巴,“看,这眉眼,多像的。”
  “你还别说,真有点像。”骆轶看看秦风又看看画中的女子,哈哈笑起来,“小风,说不定这蔺夫人是你娘失散的姐妹。”
  “你大爷的。”秦风没好气地推开云淙的手,“别开我娘的玩笑。”
  “好好好,不开玩笑。”云淙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道。
  “也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出去罢。”秦风带着一肚子的迷惑,逃避一般匆匆说了一句便把江景抒抱到怀里,直接飞身而出离开密室,回到地面上。
  骆轶和云淙也跟上来后,看见秦风已经牵着江景抒走出书房。
  “风风,不查啦?”云淙唤了一声。
  “明日再查罢。”秦风转过头朝云淙笑嘻嘻地招了招手,看起来情绪恢复了不少,“饿得慌,我们去琮香楼吃一顿如何?”
  “好,随你便。”云淙也乐得逍遥。
  “无妨,反正有于掌门那头查,我们就静听佳音罢。”骆轶爽朗一笑,和秦风一拍即合“听说琮香楼出了新菜,走,去尝尝。”
  “好!”秦风乐开怀,回过头来顺便亲了一口江景抒的脸蛋,“累了罢,我们去吃东西了。”
  “吃就吃,亲什么亲。”江景抒瞥了一眼秦风。
  “我就亲你了,你咬我吗?”秦风流氓般笑起来,把江景抒搂在怀里就是一顿乱亲乱吻。
  江景抒也没力气反抗秦风的蛮力,只能极力侧过脸,无奈地提袖擦了擦脸上的水渍:“别弄,都是口水。”
  “好好好,我们上马了~”秦风立刻温柔深情起来,把江景抒拦腰抱起,二人稳稳地落在马背上。
  “风风,快走啦~慢吞吞的。”云淙潇洒地策马而去,路过秦风时还不忘挑衅一把。
  “小风,快点跟上。”骆轶也挥鞭跟上。
  “你们这是赤裸裸地欺负我带着小抒骑不快!”秦风委屈地嚷嚷起来,搂紧了江景抒也不服输地挥鞭飞驰。
  马儿疾驰,掀起碎雪一路,四人离去,蔺宅依旧安然地在白雪纷飞中等待着陈年往事的结局。

  ☆、第 34 章

作者有话要说:  龙马新坑《风起迹临》,大长篇古代耽美,走肾又走心,武侠加权斗,有菜又有肉,详情新坑链接请关注微博:龙马作者空xu二爷
文案:
荣烨二十三年,靖国境内多名美少年离奇失踪,人心惶惶。当今圣上左丘颉忧心忡忡夜不能寐,于是便派出心腹玉君侯前去调查。然而这次奇案却不是那么简单,东海迷岛的神秘少年似乎只是颠覆一切的开始——两朝三代的恩恩怨怨在沉匿了二十年后,皆在他眼前展开……
他和他,该何去何从?
双男主角,一个风流轻佻攻,一个冰山冷漠攻,讲述这两个浪到飞起的渣攻之间以及和一堆受之间的恩怨情仇,然后又各自找到真爱、浪子回头的故事。
结局HE,日二更到四更,跳坑无风险
  【江园·流月小筑】
  月下的流月小筑美轮美奂,诗情画意,但江景抒走入小筑就感觉气氛不对,看见面前正襟危坐的江笠同,他脸色沉下来,连呼吸也变得有些颤抖。
  “跪下。”江笠同严厉地说道。
  江景抒抿了抿嘴,镇定地扶袍跪下,心里也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
  “倾墨,我跟你说的话,你当真没放在心里?”江笠同冷声说道。
  “义父交代的事,倾墨自认为每一件都尽心完成。”江景抒淡定地说道。
  “那关于秦子绪呢?”
  江景抒浑身一颤,他低着头,悲哀而无助的神色淹没在一片黑暗中:“请义父原谅倾墨。”
  “江倾墨!”江笠同被气得站了起来,“义父不是无情,义父真的是为你好,你应该知道。。。。。”
  “我知道。”江景抒一直跪地低着头,细弱的声线颤抖,单薄的身子仿佛再大点的风就能把他吹倒,浑身的哀苦令人疼惜。
  “那你还一头栽进去!到时候苦的是你一个人啊!”江笠同恨铁不成钢地说道,看着江景抒的身子摇摇欲坠,他也不忍心,连忙把对方扶起来。
  “义父。。。。。倾墨自知这一生要为蔺家报仇,但也想有一点点的私心。”江景抒悲哀地看着江笠同,从未有过的哀求。
  “若你用情至深,可有朝一日他待你如仇人,你该如何承受?”江笠同心疼地说道。
  “如此我自会消失。”江景抒扯出一个无力的笑容,仿佛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你胡说什么!什么消失不消失的!”江笠同瞪着江景抒。
  “没什么。”江景抒摇摇头,诚恳地看着江笠同,“义父,该做的事我一定会做,至于我和子绪的事,我自有分寸,请义父莫要干涉。”
  “我还是那句,及早抽身。”江笠同轻叹着点点头。
  “是。”江景抒低下头,紧紧地抓住拳头。
  “走罢,你娘等急了。”
  “好。”
  密室内。
  江景抒将那把太初剑递到那坐在轮椅上的女子面前:“娘,这是太初剑。”
  那女子不可思议地看着江景抒,颤抖着双手将太初剑接过,刹那拔剑出鞘,剑光清涟,她情绪激动地把剑牢牢抱在怀里,仿佛是失而复得的宝贝:“太初剑。。。。于斌竟然肯给你?”
  “于掌门将他赠与子绪。”江景抒说道。
  “好好好。。。。。”女子点点头,温柔地抚摸着怀中宝剑,“日后剑谱也让他学,就用这把太初剑。”
  “娘,子绪已经去过蔺宅密室了。”江景抒继续道。
  “明日让他去石兰观罢。”轮椅上的女子满意地点头,她自己推着轮椅到一旁将太初剑放在桌案上。
  江景抒指尖轻颤,脸色一白,不可思议地说道:“娘决定明日告诉他?不是说过了冬吗。。。。。”
  “我已经迫不及待见到子绪了,怎么,事情没办妥吗?”那女子脸色冷厉下来,看着江景抒。
  “会不会太早。。。。。”江景抒低着脑袋,淡淡地说道,但心里早已如死灰一般,原来连给他喘息的机会也没有了。
  “不早了。”那女子笑起来,那面部的表情僵硬却狰狞诡异,“我龙孤月为了复仇,把亲生儿子送给仇人当了二十年的儿子,你可知我每一夜都想着子绪!那是我和亭之的孩子!不是他秦挚的孩子!!”
  一直坐在一旁的江笠同看了看江景抒,轻咳着出声:“咳咳。。。。明日我和师太还有你娘都会在石兰观,你不必说什么,只需要把秦风带去。”
  “好。”江景抒艰难地点点头,脸色惨白得不像样。
  “骆啸那边也已经办妥了。”江笠同说道,“有骆啸在接应,倒也安全几分。”
  “我自有分寸。”龙孤月阴沉着脸色自己推动轮椅进入石室内。
  “轰”的一声,石室的门紧闭起来。
  江景抒低垂着脑袋,安静地收拾着碗筷,而江笠同看着江景抒这样,轻叹一声,意味深长地说道:“倾墨,已经没有时间再给你了,你明白吗?”
  江景抒停下手中的活,不自然地看了看江笠同。
  “虽说没有恶意,但你毕竟骗了他十几年,莫要再执着。”江笠同苦口婆心地劝说,“及早放手,日后还能与他平静相处。”
  江景抒忍着钻心般的痛,他抿出一抹淡定自然的浅笑:“我知道该怎么做,义父放心。”
  江笠同无奈地摇摇头:“你是亭之的养子,也算是子绪的兄长。。。。。”
  “我不想做他的兄长。”
  【江园·西宁阁】
  今夜无月,月勿轻言。
  一身淡蓝色的斗篷的江景抒走在雪梅中,如墨的青丝随意披落,俊雅的脸上惨白得没有了一点儿的血色,眼神如死灰一般不带半点的神采,仿佛末日前的最后挣扎。
  他失魂落魄地来到一棵盛放的雪梅下,疲惫地跪坐在雪地上,簌簌白雪落到发间却已经麻木得感觉不到一丝冰冷,空洞无神的眼眸渐渐变得通红而湿润。。。。。
  “对不起。。。。。”江景抒低低地哽咽了一声,握着小木盒的手也用力到泛白,这么多年的可悲与哀愁一发不可收拾。
  他最后还是将那个装着他与秦风结发的小木盒埋入梅树下,亲手埋葬。
  梅花树下,愿你我结发长存。
  “小抒!”
  秦风挑着灯笼用轻功飞过来,直接把江景抒从冷冰冰的雪地里横抱起来,言语中责备却又是满满的心疼:“你怎么能坐在雪地里!要把我气死吗!”
  “刚刚滑了一跤,太冷了起不来。”江景抒低着头。
  “多大的人了,还能摔跤!”秦风不可思议地看着江景抒。
  “不行吗?”江景抒淡淡一笑,捧着秦风的脸蛋就送上一吻,仿佛回到了他们柔情似水的时候。
  秦风愣了愣,温柔地笑起来:“好了好了原谅你了,以后不许大雪天出来乱走,特别是我不在的时候。”
  “你又不可能一直陪着我。”江景抒眷恋地靠在秦风肩上。
  秦风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江景抒:“又胡说八道了,我说了我会一直陪你,虽然不能搬来江园和你一起住,但我会尽我所能地每天都来陪着你。”
  江景抒笑了笑不再说话。
  “小抒,你今晚怪怪的。”秦风疑惑地打量着江景抒。
  “要怎么才正常?”江景抒柔和地笑起来,话音落便搂着秦风的脖子,含情脉脉地吻着对方的嘴唇,热情地邀请着甜蜜的拥吻。
  秦风虽然奇怪于今晚江景抒的主动,但也没有多想,一边把江景抒抱回房间一边温柔地回吻。
  白雪苍茫,一路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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