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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谢良辰-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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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宁子道:“听过。他今天早上在谢侯府外跟您说话了。”
    谢轻裘道:“说了什么?”
    小宁子道:“您没上轿子时说了两句话。第一句是‘轻裘’,第二句是‘上来再说’。您上了轿子之后我还听到了……”
    谢轻裘笑道:“行了。够了。”早上小宁子站得位置离他大概三尺远,五皇子声音又低于平时说话的声音,能听到这些已经足够了。
    他站起身,低声嘱咐道:“一会儿去听一听,五皇子在哪个刑室,还有,他说了什么。”
    
    【第十章】
    
    谢轻裘低咳一声,道:“来人。”
    门被拉开,一人勾着头走进来,道:“大人,有什么吩咐吗?”
    谢轻裘道:“刑部户部贪腐这个案子,现在抓了几个人了?”
    那人道:“抓了十一个,正在审的有四个。”
    谢轻裘道:“带我去看看。”
    大约是因为五皇子事先交代过的缘故,这一路他们走得十分顺畅,一点阻碍都没有遇到。谢轻裘是第二次来这里,仍觉得十分不适。诏狱的暴刑室分布在一条长道的左右两侧,精铁铸门,门锁处设着机括。两边嶙峋的岩石壁被烛灯一照,打下一地阴森的黑影。大约是为了不叫惨叫影响了别处的审讯,这里的墙壁都做的很厚,长道上安静极了,几乎落针可闻。
    小宁子跟在谢轻裘身后,目光垂落,慢慢迈步前行。
    带路的人停在一间刑室前,道:“这里面有一个。”
    谢轻裘不动声色与小宁子交换了目光,淡声道:“不是还有三个吗,再看看。”
    那人低声应是,继续往前走。
    第二间审讯的刑室,谢轻裘也没有进去。
    走到第三间时,小宁子停下步子,冲谢轻裘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谢轻裘会意,道:“行了,就这间吧。”
    里面的人见谢轻裘进来,连忙起身行礼,将主座收拾好请他坐下。只见受刑的人浑身紧紧包着一层白麻布,被鞭子抽得遍体鳞伤,白麻布也满是裂纹,伤口处的血把整个白布染成刺目的猩红色。那人疼昏过去,行刑的人就把盐水对着他兜头浇下,醒来之后再继续抽打。
    谢轻裘拧眉道:“这是在干什么?”
    一人凑过来,面有得色,细细解释道:“这一招啊,是咱们孙九爷创出来的,起的名儿叫做‘披麻戴孝’。就是在鞭刑前先用白麻布把人紧紧缠起来,一边打,一边拿盐水浇,这样下去,麻布就会紧紧粘在皮肉上。等过了五六个时辰,再把白麻布一条条撕下来,人皮连在麻布上,也跟着被扯下来。等全身的麻布都撕掉了,人浑身上下连一块完好的皮肉都找不出来,就是一团血糊糊的人形的肉。不瞒大人,只要用这一招,就没有什么东西是审不出来的!”他说完,又把眼钉到刑座上,狠狠骂道:“这个贱骨头,嘴巴太硬,不给他上点好东西招待,他估计连一个字都他妈不会往外蹦!”这人也是市井出身,一不留神就说了粗话,惴惴不安地去看谢轻裘,见谢轻裘神色不变,并无斥责之意,才放下心来。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里长篇大论,谢轻裘却基本没往耳朵里进,只暗暗凝神,注意着小宁子的神色动静。暴刑室隔绝声音的效果极好,谢轻裘完全听不到五皇子的任何声音,却看见小宁子低垂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连指尖都在发抖。
    他知道,小宁子这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便立刻道:“打完鞭子,不是要等五六个小时再去撕麻布吗?叫他们都停了,别打了。”
    暴刑室里没了惨叫和鞭响,叫人骤然耳根一清。过了不久,小宁子一寸一寸,极慢地把头抬起来,一张脸惨白得没有一点血色。谢轻裘一看他这幅神情,心猛地一沉,站起身道:“我乏了,出去歇一歇。你们继续。”
    他领着小宁子,直接走出诏狱,进了一条狭窄无人的巷子。目光四处都扫过去,确定没人,才低声道:“你听到什么了?”
    暴刑室内,一阵撕裂心肺的咳嗽声。过了一会停止。
    五皇子道:“怎么,还不够吗?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一人嘶哑道:“王爷,想要我说什么?”
    他一副拒不配合的姿态,五皇子却只笑了笑,饶有兴致一般,顺着他的话头慢慢道:“池衣被送来诏狱,挨了一鞭,那鞭子被你拿万骨砂化开的水浸泡过——就说说毒从何来,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
    那人激烈地道:“没有!如果他中了万骨砂,根本活不到现在!早就烂成一滩骨粉了!”他剧烈地咳嗽两声,勉力分辩道:“何况如果是鞭子浸过毒水,他挨过鞭子就该毒发,怎么会只是普普通通的鞭伤和高热!”
    五皇子道:“的确毒发了。他晕过去不久,浑身皮肤高肿,浮出一大片一大片青紫斑痕,慢慢变成巴掌大的乌斑。”
    那人嘶声道:“这是因为您给他用了药!为了用苦肉计去骗皇上,您拿药让他的伤看起来更严重!”
    五皇子笑出了声,玩味道:“不错,我原来是这么打算的,也让你去配了一副药。你算计得真的很好,让药效刚好掩饰住毒发的情状,好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只可惜——你知道可惜什么吗?”
    那人喘着气,粗嘎道:“可惜什么?”
    五皇子慢悠悠道:“可惜你不知道,我是见到过万骨砂发作在人身上的。所以第一眼就认出不对,并没有用你配的药粉。”
    暴刑室内,只听见一下一下剧烈的咳嗽声。
    那人嗓子像破风箱,千疮百孔四处嘶嘶漏气,模糊道:“那他为什么还没死?”
    五皇子道:“因为我给他用了猛药,暂时压住了毒性。还有什么不明白、想知道的,一起说出来。你跟在我身边多年,我赐你死个明白。”
    那人声音发抖,黏黏糊糊,好像有口水和眼泪源源不断沿着下颚淌下来,半晌,艰难道:“王爷,他池衣不过是您冲着名字捡来的一条狗。就算我害他,您——”
    五皇子打断他,冷冷道:“当初我捡你时,你连狗都不如。”
    那人愣了半晌,忽然仰头哈哈大笑,边笑边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王爷,我跟了您整整七年八个月差三天——”他忽然不笑了,只有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刑案上的声音,似乎砸出森严的寒气,在安静到极致的暴刑室内静静回旋。
    那人道:“王爷,我想要个全尸。”
    五皇子沉默半晌,漠然道:“全尸?你配么。”
    小宁子讲到这里,将刚才听到的一字不差复述出来。只是双眼通红,嘴唇一下一下抽搐着,他拼命咬住牙齿,才勉强吐字清晰。
    谢轻裘道:“没了?”
    小宁子摇摇头。泪珠挂在他的睫毛上,摇摇欲坠,他这一摇头,眼泪纷纷滚落下来,顺着脸颊打湿衣襟。他轻声问道:“中了万骨砂,有人活下来过吗?”
    谢轻裘脸上露出一丝奇异的笑,好像想到了什么荒诞至极的事情,道:“有。有一个。”
    小宁子喜出望外,道:“那人是谁?——我们去找他!”
    谢轻裘的笑容愈发古怪了,他看着小宁子,眉眼弯起来,轻声道:“那人,是谢轻裘。”
    小宁子愣住了,神形都僵硬下来。谢轻裘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像是全然不在意,淡声道:“说完了?说完了就回去。”说罢,旋身往诏狱走去。
    小宁子用袖子胡乱抹去眼泪,又理了理衣衫,勉强叫自己看起来并无异样,才飞快提步跟上。
    两人没有再去暴刑室,而是回到那个放着文书口供的候室。没坐多久,传来一阵叩门声。谢轻裘道:“进来。”木门被拉开,孙九踏进来,一张脸活像个唱大戏的,浓墨重彩涂了厚厚的一层脂粉,翘着兰花指把木门紧紧掩住,小碎步走上前,甜腻腻地笑道:“池大人。”
    谢轻裘坐在椅子上,仰面淡声道:“孙九爷。”
    孙九忙摆手,掩口笑道:“不敢不敢,咱们可当不起池大人这一声‘爷’。”
    谢轻裘道:“孙九爷有事?”
    孙九眼闪精光,压低声音:“的确有事。”他说完,把眼移到小宁子身上,意味深长地眨了眨。
    谢轻裘便道:“小宁子,你出去。”
    小宁子躬身应是,拉开木门走出去。
    孙九活像会川剧变脸,随着木门阖上的咔擦一响,脸上骤然换了一副哀恸至极的表情,膝盖一弯重重跪下,凄恻道:“池大人——求您帮咱们一把!”
    谢轻裘眉心一动,慢慢道:“帮什么?”
    孙九垂首道:“王爷现在正在暴刑室严刑拷问一个人,那人、那人,他是我师哥——”
    谢轻裘断然道:“你要我救他?不可能。王爷既然亲身审讯,就说明他必定犯了什么重罪,孙九爷,听我一句劝。虽然有同门之谊,你也别做得太过,到最后把自己牵连进去。”他说完,冷着脸作出送客的姿态。
    孙九忙道:“不是!师哥他犯了重罪,罪无可恕,我知道,我知道他的命是铁定保不住的。只求池大人帮我一把,叫他自我了断,好歹留个全尸,不至于成乱坟岗上一坨碎肉,死得太惨。”他说着,头又往下低了低,苦笑道:“我又何尝不知道,这事碰一碰就会惹一身腥,可他毕竟,毕竟是我的师哥。”
    谢轻裘闻言像是受了触动,默默翻动文书的书页,垂头不语。
    孙九急切道:“池大人,王爷现在在上重刑,我师哥不知道还能挨多久!求求您。咱们跟在王爷身边也有七八年了,您帮我这一次,咱们欠您一个天大的人情!今后池大人有什么用得上咱们的,尽管开口,咱们绝无二话!”
    孙九以前大约在戏班子里待过,说话活像唱戏,说得越快越急越是咿咿呀呀的。他脸上的白粉厚得像墙,眼周涂得浓黑,眼尾高吊。这副焦急的神色出现在这样一张浓妆艳抹的脸上,显得又是可笑,又有一种叫人怜悯的凄切。
    谢轻裘小声道:“孙九爷手眼通天,又跟在王爷身边多年。你都做不到的事,我就算想帮,恐怕也是有心无力。”
    孙九喜上眉梢,道:“不不!这事全天下,只有您才能帮上忙!”
    谢轻裘却疑惑了,忽然拧眉道:“孙九爷,你说实话,他到底犯了什么罪?”
    孙九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挣扎半晌,艰难道:“他给您下毒,被王爷发现了。”
    谢轻裘翻文书的手指一顿,纸页哗啦一响。他像是茫然极了,愕然又无措地问道:“什么?”
    孙九颤颤道:“那日您被错拘到诏狱,受了一鞭。鞭子事前被人浸过毒水。王爷之后查出来,下毒的就是他。”
    谢轻裘猛然站起身,动作太大,带倒椅子。他一把揪住孙九的领口,暴怒道:“他害我!你要我救他!你安的什么心!”
    孙九被勒得喘不过气,断断续续道:“池大人……事已至此,求您……咱们、咱们给您当牛做马,求您……给他个痛快……”
    谢轻裘狠狠咬紧牙关,手松开,孙九扯着领口大口大口喘气。
    谢轻裘道:“毒,解了吗?”
    孙九道:“没有……但王爷暂时压住了毒性,正在给您找解药。池大人,王爷不肯告诉您这些,怕您知道了担心,反而对身体无益。他已派出去许多人,四处寻名医问灵药——王爷,王爷是不会叫您有事的!”
    谢轻裘道:“今天你来找我,不怕王爷知道?”
    孙九凄怆道:“这件事,我铁定是脱不开干系了。池大人中毒一事,王爷也是千交代万嘱咐,谁都不许说出去。但他,他毕竟是我师哥。王爷已经叫上了披麻戴孝的刑,我刚出来时,见人把铁圈木楔送进去,到时候铁圈束首加楔,脑浆就从七窍出来——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
    谢轻裘叹道:“罢了。要我怎么帮,你可想好了?”
    等他料理完毕从诏狱出来,已是酉时。谢轻裘沿街慢慢走,小宁子跟在他身后,那顶小轿远远在他们二人后面。
    谢轻裘道:“都听到了?”
    小宁子轻轻“嗯”了一声,小声问道:“大人,您觉得那个孙九是自己来的,还是顺着王爷的意思来的?”
    谢轻裘道:“一半一半。我中了毒,王爷四处求医问药这件事,估计是王爷有意通过他的嘴透给我,好叫我知恩;至于救他那个师哥,恐怕是他自作主张。”还有一半话他留在口内没说出来。五皇子如此煞费苦心,耗费人力四处奔波去救他性命,甚至为了他连身边跟随多年的心腹都不惜杀了,只能说明他的命是有大用的。究竟有什么用处呢?谢轻裘拧眉思索,忽然心里一动,慢慢的,唇角浮出一丝极冷的笑。
    小宁子道:“那毒在体内——”
    谢轻裘嘲弄地弯起眼,慢慢道:“你没听见孙九那句话吗?王爷是不会叫我死的。”他说罢,停下步子,掀帘上轿。
    轿子按原路返回,从谢侯府门前经过。小宁子原本还说着俏皮话,后来不知是累了还是在想事情,一路沉默至入宫门。轿子落地,谢轻裘下来,向寝殿的方向走,见小宁子眉头一皱一皱,仿佛在苦苦思索着什么。
    谢轻裘奇道:“你在想什么?”
    小宁子道:“刚才奴婢从谢侯府门前过,猛然想起来——今日您带奴婢见的那个谢寻谢公子,奴婢第一眼没发觉,后来越想越觉得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他到底生得像哪一位。”
    谢轻裘嗤了一声,笑道:“他是谢家人,难不成长得像谢轻裘?”他说完,自己在心里比较了一番,觉得并不像。谢轻裘形貌昳丽,谢寻的容貌则要更柔和素净些,两人虽有亲缘,长得却说不上相似。
    他说完这话,自觉是个玩笑,却半天没听到小宁子的回应,不觉有些诧异,道:“小宁子?”忽然感觉袖口被人紧紧攥住,小宁子声音发飘,哆嗦着道:“大人,奴婢想起来了——谢公子他,他长得像谢妃娘娘!”
    谢轻裘惊呆了,四顾无人,压低声音厉声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当年谢妃秽乱宫闱一案被揭发,是有传言说谢妃怀了个孽种,但那也不过是万千传言中的一个,比这更难听的话也有,比这更离奇的话也有。听到的人都一笑而过并不当真,更兼不久之后,老皇帝下了封口令,这件丑事就此翻篇,再没人提起过。
    小宁子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脸色苍白,杏眼吓出薄薄的泪雾,颤声道:“奴婢,奴婢——”
    谢轻裘狠狠捏了捏手指,道:“真的像吗?”他见过谢妃的次数屈指可数,根本记不起对方的面容,兹事体大,也不能轻易着手去查,只好又问一遍:“真的像吗?”
    小宁子像是鼓足了勇气,手攥成拳,重重点了一下头。
    谢轻裘抿了抿嘴唇,道:“……你记着,这话不许跟任何人再说!谁都不行!”
    小宁子忙摇头道:“不会说的!奴婢明白!奴婢谁都不会说的!”
    谢轻裘心事重重,还没踏进寝殿就被人拦下。那人谢轻裘见过。今日用早膳时,他跟着付良沉身边伺候,名叫李廉。不是以前东宫的旧人。
    李廉在门口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急得团团转,一见谢轻裘简直像看到救星,连声道:“您可回来了!可算是回来了!皇上犯了头风病,疼得不行,太医给用了药。皇上在梦里一直念着您的名字。您赶紧——”
    他话还没说完,谢轻裘就旋身往听政门走去。他走得极快,李廉在后面撩着袍子小跑还跟不上,被甩得越来越远。
    在听政门口,一个太监满面愁容地立在廊上,见谢轻裘赶来,神色一顿,脸上又是古怪,又有点尴尬,赔笑道:“池大人是有什么事吗?真不巧,皇上今儿个身子不适,怕是不能见大人。大人不妨先回去,等皇上好些了,奴才自会禀报。”
    他话音刚落,李廉气喘吁吁跑到这里,看他不放人,半白的胡子气得吹起来,瞪眼道:“你干什么!还挡在这里,不知道皇上要见池大人吗?”
    那人是东宫出身的,闻言脸上尬色更浓,支支吾吾道:“皇上,皇上他……”皇上他想见的根本就不是这个“轻裘”!但事关宫廷秘辛,又不好明着说出,只不住地挤眉弄眼,含糊其辞,以求李廉能意会。
    李廉见他目光躲闪,偏偏拦在门口拒不放行,不耐烦了,手按在那人胸口把他一把推开,转身对谢轻裘道:“池大人,快请。”谢轻裘一踏进殿内,他就赶紧体贴地阖上殿门。
    头风病是付良沉的老毛病了,这病不好根治,但控制着不叫复发还是可以的。谢轻裘记得,付良沉早年发病严重,后来服药针灸费了许多力气调养,终于慢慢压制下来,到最后五六年都再没发作过。可之后有一次不知为何又犯病了。这一下前功尽弃,后来再怎么调养都没什么成效,那头风病断断续续总会发作。头吹冷风、休息不好,或者换季时冷热失调,都可能引得他头痛欲裂。
    内间很静,香炉里放着安神的香料。付良沉睡得却并不好,面色惨白,眉头紧蹙,额头上浸出细密的汗珠,嘴时张时闭,好像在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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