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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部侍郎的治疗系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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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翡白坚持道:“不,我亲自去。”若是他不亲自去,段呈誉的父亲,也就是侯王府的当家之主,不愿拂了苏氏的面子,定会收下这份礼品。可段呈誉却不一定肯吃,还是亲自去比较放心。
  左相:“……”
  系统:“一个半时辰。”
  苏翡白将重新精装好的绿豆糕带上马车,差遣驾马的侍卫尽快赶去侯王府。
  顺利的话半个时辰便到,肯定来得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可是,他迷路了。
  苏翡白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件事,他不该习惯性地挑了自己最熟悉的侍卫青俞来驾车。
  苏翡白素来和段小侯爷有隙,他身边的下人没有一个去过侯王府,青俞恰在其中。青俞问过管家具体的路,但是半途经过一处地界时,那里街巷四通八达,十分不好认方向。马车便走错了路,耽搁了时辰。
  这一耽搁便到了亥时,竟还未抵达侯王府。这是宵禁的时刻,除了官衙的侍卫尚且在外巡逻,其他人一概禁止外出。
  漆黑的夜空,皎月静谧地撒下一片清光。街头巷尾分外沉寂,几乎空无一人。
  静夜里,苏翡白乘坐的马车,发出车轮滚滚和马蹄哒哒的声音,便显得很突兀。
  巡夜的侍卫们提着发光的灯笼,看见这辆外观精美华贵、犯禁的马车,其中一个侍卫首领上前去检查。
  宵禁后还外出,是违禁,理应扣押犯人。
  侍卫首领一看青俞递出的令牌,发现竟然是涪陵苏氏的二公子。遇上其他权贵,侍卫可能不会轻易放过。可苏二公子的为人,朝野上下皆知,他是清风明月,人品贵重,且又是大启栋梁,那首领久闻美名,颇为崇敬他。问清楚缘由,原来是迷路延误了时辰,于是便算了。
  经过了侍卫的检查,马车再行驶两里路,终于见到了夜幕下偌大优雅,显赫沉默的侯王府。王府朱墙黛瓦,红漆铜门,上面是飞扬跋扈的牌匾。
  将近子时,四周静悄悄的,侯王府的人基本都已入睡,只有一些下属在值夜。
  系统:“四分。”
  仅余四分了?比他预计的少了一个多时辰…
  苏翡白不由总结,下次给的时限再宽裕,他都要抓紧时间完成,不敢掉以轻心,谁知道半途会遇上什么事。
  苏翡白一下午的气运都有点差劲,此时总算遇到一件运气不错的事。常跟在段呈誉身边的那个随从,今天恰巧轮到他值夜,巡察侯王府时碰上了深夜拜访的客人。
  这随从是认识苏二公子的,苏翡白没怎么费时间解释,随从就为他打开了门,领他去找段小侯爷。
  “公子,小侯爷就歇在这间房。侯爷这会儿应该睡熟了,我不敢进去打扰,只好劳您亲自……”,随从悄声道。
  苏翡白微微颔首,一贯冷淡的面容竟比了个口型“有劳”,随从受宠若惊。
  “吱呀”一声,苏翡白尽量轻轻推开了门扉。好在房里点燃了蜡烛,不至于让他黑灯瞎火地摸索。
  苏翡白借着幽微的烛火光芒,把礼盒随手放在桌案上后,轻步走到小侯爷榻前。
  映入眼底的是段呈誉神采奕奕的俊脸,他确实已睡熟了,呼吸平缓。这情况下,要把他叫醒,到底还是令苏翡白心里有几分不好意思,面容上却还是冷清的,叫人辨不出情绪。
  段呈誉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一看,是一张熟悉又冰冷的脸,操,苏翡白?
  魏武侯猛然坐起身,被褥滑落到他的大腿处。苏翡白心里一怔,这人睡觉竟然不穿亵衣,略微昏暗的烛光下,线条流畅、健劲结实的肌肉依稀可见。
  段呈誉看了下四周的景象,这是在他的寝房内,苏翡白绝无可能来此。
  段呈誉脑中灵光一闪,合理推断出他定是在做梦。
  “苏混账,你竟会来本侯的梦里?……本侯不欢迎,走走走……”段呈誉对他说了一句,躺下继续睡。
  苏翡白不情不愿、不轻不重地掐了下他手腕。
  “你干嘛,有点疼…”
  疼?段呈誉猛然弹起身,被褥再次滑落下去,难免震撼道:“你是真的?”
  苏翡白冷淡的脸偏了偏,道:“别睡了。”
  段呈誉像寒冷的大冬天里被一桶冷水泼下来淋了个畅快,脑子一激灵,瞬间彻底清醒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段呈誉眸光讶异地逡巡了他一回后,英俊的脸庞微微蹙眉,低沉的声音道:“你有毛病?大半夜不睡觉,跑过来把本侯爷叫醒。”他从小养成习惯,入睡后一旦被扰醒,接下来整夜都甭想睡了。
  在深夜里将睡着的人叫醒,这事苏翡白也觉得是他理亏,但在段呈誉面前,他拉不下脸道歉,还是云淡风轻的样子道:“请你吃糕点。”
  段呈誉闻言想起,他方才打量四周时,确实瞥到卧房中央的桌案上,摆着一个精美的礼盒。
  那又怎样?就算他是送稀世珍宝来,选在大半夜瞎折腾,这件事便透着一股古怪的味道。段呈誉脸色有几分阴沉:“我看你是真的有病。这个时辰侯王府的大门应该落锁了,你怎么进来的?”
  “一分”,苏翡白听见系统报时的声音,道:“可不就是有病吗,吃不吃?”
  同时心道,第一个任务他尚且可以强抱,第二个任务却不能强喂,这实在强喂不下去。
  段呈誉磁性的声音道:“啧,把本侯叫醒的事就算了。大半夜不消化,吃什么吃,你都瘦得皮包骨头了,要吃你自己吃去。”
  苏翡白蹙眉,五指攥紧了一点。他今天要么糕点被打翻,要么迷了很久的路,又在宵禁期间碰到侍卫巡察,真是有点倒霉。
  这样折腾了一下午,情绪有点低沉,神色好似也比平常更清冷了一分,淡淡道:“我亲手做的。”
  “平生头一遭,做了两次才弄好,花了三个半时辰。”
  “来侯王府的路上迷路了,耽搁了大半个时辰,天很黑了还没找到地方。”
  “宵禁了,被巡察的侍卫逮到,差点扣押起来。”
  这一句接一句的,小侯爷听着他清泠如琴的声音,肩膀突然颤抖了起来,“哈哈哈,你怎么这么惨。”,他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健美高大的身躯把薄褥都搅乱了,在软榻上翻来覆去地打了个滚,边滚边继续笑,“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为什么,听闻苏翡白用他熟悉的冰冷口吻诉说这些有点倒霉的事,就是让他想笑,本来不想笑过头的,结果,想停都停不下来。
  靠,肚子笑抽筋了,魏武侯赶紧手拂一下腹肌,深呼吸了两口,将激动的心情平复下去。
  随着情绪渐趋平静,段呈誉刚才笑弯成了一条缝的俊眸慢慢睁开,变回正常样子,便看清了苏翡白像笼罩着一层寒冰的面容。
  “咳…”段呈誉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咳嗽声,不笑了。
  笑归笑,他其实是个心软的,随即,大手一把掀开被褥,极为麻溜儿随意地套了双靴,毫不避讳地赤裸着健劲、充满男儿郎的阳刚之气的身躯,大步流星走到桌案前,从礼盒里取出一块绿豆糕,放进嘴里嚼了几口。
  系统:“恭喜完成任务。”
  苏翡白冷冷看着他这一番动作,心道,吃了就行。这个任务一波三折,好歹在最后一分时限内赶上了。
  即便苏翡白是刻意说出这些事来,可气也是真的罕见地被段玧气到了。冷眼相对十几年来,头一遭真被他挑起怒意。
  段玧奚落一笑也就罢了,竟还要笑得这么放肆,浑然忘我,不枉他叫了段玧十几年的混账,一丝一毫都没冤枉他。
  这下他叫醒对方的那三分不好意思直接灰飞烟灭。
  好歹任务完成了。苏翡白俊脸冷着就打算走出门,回相府。段呈誉一看人要离开,赶紧绕过桌案上前追了两步,把他右手臂拉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段呈誉本是想,这么晚的时辰,不可让堂堂涪陵苏氏的嫡脉公子再出门了,万一又碰上侍卫巡察,他便是两次违背宵禁,不止有辱苏氏门风,更是藐视大启律法。
  总之这不合适。将人在侯府留一夜。
  结果这一碰到人,段呈誉心里讶然。
  一场春雨下了整天,白昼时,空气便凉意丝丝,夜里更是更深露重。
  寒夜里,苏翡白在外面走了一段路,浑身真如落了一层霜,透骨冰冷,比他那张脸还要冷上三分。
  苏翡白秀眉轻蹙,回眸道:“松手。”跟段呈誉比体质和劲道,他这辈子怕都是比不赢了,段呈誉不主动松手,他挣不开。
  段呈誉不肯松,明知故问:“这么晚了,你上哪儿去?”
  苏翡白的声音如古琴拨弦,清泠雅致,道:“关你什么事?”
  段呈誉俊美飞扬的脸上讥诮一笑道:“还想违禁?侯王府这么多房间,你挑一间歇寝还是没问题的。”
  苏翡白家风良好,从小到大都未有过在别人府中歇夜的经历,何况是段呈誉所在,更是十分不乐意,仍道:“松手。”
  段呈誉打量他的俊脸,发现一个问题。往日他能从这张俊容里,看到苏翡白对他七八分的嫌弃,今晚竟变成了十分。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段呈誉道:“这么晚了,你回去还得乘半个时辰的马车。真的不留?”
  苏翡白心道,就算在马车里将就一晚,也不能委屈他留在段呈誉的府中,眸底冷光流转道:“你要我说几次?”
  段呈誉微微点头,道:“行,我没有强留人的道理,你走吧。但是稍等我一下。”
  段呈誉说到做到于是松开了手。他刚刚转身朝房里头,下一瞬,飞快转身又面朝屋外,稳狠准地拉住了果然没有“稍等一下”的苏翡白。
  苏翡白刚挪了一步,又被迫定住了。
  段呈誉左手把人强拉到榻边,飞快地套了下亵衣,苏翡白清瘦的身躯趁此离开,小侯爷几步就又将人追了回来。
  段呈誉右手打开衣柜,挑了一件暖和的外套出来,然后带苏翡白走到屋外,段呈誉张望了一下,点了一个值夜的侍女,唤道:“你,过来。”
  一个穿着淡绿裙裳,长得水灵又美貌的小姑娘听命来到小侯爷面前,发现侯爷大半夜竟拉着一位清秀矜贵、一袭白缎衫的陌生公子,心中觉得又惊又奇。
  段呈誉把外套递给她,让她拿好。
  侯王府伺候的下人太多,不是专门跟着段呈誉的,他根本记不住,但他唯独对这个侍女印象深刻,因为她性子太软,供的茶凉了要哭,迟到了要哭,别人嫌弃她怎么老是要哭,她也要哭,泪珠子一坠,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段呈誉对那侍女道:“你见过我身边这位公子吗?”
  侍女又仔细看了苏翡白几眼,他生得极俊,一眼难忘,若是之前见过,她也该有印象,却没有,于是摇摇头。
  段呈誉介绍道:“这是涪陵苏氏的二公子,你别看他长得如此人模狗样,其实他自小体弱多病。十几年里,他一天要喝三大碗又苦又臭的中药,冷风一吹就倒下了。而且他还很不识相,如此体弱还敢这么冷的深夜里到处乱跑,也不多加件外衣,现在我触碰到他的身躯,发现他浑身冷得跟块冰似的。”
  苏翡白莫名其妙,不知段玧扯这些有的没的,目的在何。相貌跟生病根本没有联系,他前句不搭后句,完全在随意地胡说八道。
  但他眼角一瞥,发现段玧不过是说了这几句话,那侍女竟已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坠落,一眼便能看透她的伤心。
  苏翡白觉得不好叫这姑娘一直在他们面前哭得这么伤心,不管不问吧,不禁道:“你…她怎么了?”
  段呈誉轻轻道:“她心疼你了。”
  她哭得太真实,苏翡白看不下去了,对段呈誉道:“你故意的?”
  段呈誉没答,他轻拍一下那侍女的肩,“来,苏公子身体柔弱,夜里冷,你帮他披上保暖的外套,他就不会着凉。”
  阿绵抽泣着却还是乖乖听话地照做,边道:“公子,你这么不容易,一定要注意身体。”苏翡白感觉到冰凉的身躯陡然变得微暖,段呈誉的外衣已披在他身上。
  他本可以取下外套,随便拂了段玧的面子,却见这侍女的哭容不止,让人不好不顺着她一下。
  段呈誉对阿绵道:“你今夜跟着苏公子走,注意别让他把外套扔了,懂吗?”
  阿绵点头,她的哭意这才开始消退。
  苏翡白不禁开口:“至于这么折腾吗?”
  段呈誉答得理所当然:“不折腾,你能对本侯的外套手下留情,不把它扔了吗?”
  苏翡白不回答他的明知故问。
  段呈誉把苏翡白送到侯王府门口,阿绵跟在他们身后,段侯爷又叫来常跟着他的那个随从,对他道:“苏公子的侍从不太认路,你代他驾车送苏公子回相府。”
  段呈誉折腾这些事,其实仅用了几分时间。
  苏翡白澄澈如水的黑眸看着他,无语道:“可以放手了吗?”
  段呈誉这才松了手,对苏翡白道:“你走吧。”
  苏翡白不自然地动了动被他抓了一路的手臂,正准备上马车,脑中竟,“任务第三,在段呈誉的榻上歇寝。
  时限:今日黎明之前完成。”
  冷夜的风一吹,苏翡白整个人都僵**,他不由顿住步,攥紧了手。皎月的清辉洒落在他身上,衬得他的背影清高淡雅。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目前这境况实在令苏翡白难堪。怎么偏偏此时发布这种任务?
  方才段呈誉几次要留他,他断然拒绝,段玧才又派了阿绵和侍卫送他回相府。折腾了这样那样的事后,都准备上马车了,现在居然要他说他不回去了?
  苏翡白站在原地默了默。
  他垂下眼睑,黑眸底有情绪如幽渊之水翻涌,明月落在他雪白的肌肤上,俊秀的面容甚至在微微泛光,犹如珍珠的光泽。
  方才段呈誉觉得事情嘱咐完了,便转身走进侯王府,他刚跨过红漆铜门略高的木质门槛没多久,便听到苏翡白优雅清贵的声音,“等等。”
  段呈誉转身,眸光微疑地看着他。
  苏翡白决定了的事就不再犹豫,脸上维持出沉静的神情,叫旁人完全看不出他心里的微妙尴尬,从容流利道,“太晚了,不回去了。”
  苏翡白考虑到了段呈誉的反应,难免奚落他几句有病之类,这会将局面逼得更加尴尬。
  但他一向目的性极强,几句风凉话而已,与治病要事相比,孰轻孰重他分得清。
  段呈誉眸中有一丝异光,他早就觉得苏翡白今日的行为举止太奇怪,抱他,大半夜来送绿豆糕…还说是亲手做的,现在他又在折腾什么?
  不过,在苏翡白歇在哪里的问题上,他们意见是一致的,段呈誉竟一句废话都不讲,便很爽快地点头了。他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跟他的长相和身材一样,充满了男性的魅力,道:“行,客房有几间都是收拾好了的,让阿绵带你去。”
  苏翡白没猜准段玧的反应,也不管了,表情淡然道:“你刚才说,侯府的房间随便我挑?”
  段呈誉一听就知道苏混账在勾他的话,不打算接招了,道:“你下句打算说什么?”
  苏翡白道:“让我在你房里歇一晚。”他说的是“让”,语气却一分不软,介于请求和命令之间。
  这次段呈誉依然很爽快,地拒绝了:“不行。”脱口而出,一丝一毫的停顿和犹豫都没有。
  苏翡白忽然想起一件段呈誉小时候的事情,道:“怎么不行?反正你今晚也不用睡了。”
  段呈誉眼眸微敛,他什么时候知道这个习惯的?
  却道,“谁告诉你今晚我不睡了,就算我不睡,你就可以随便用了?寝房的主人不同意,所以被褥不同意,软枕不同意,榻也不同意。”
  他留苏翡白过夜,一是宵禁严厉,二是夜深路遥,正常人早该歇寝了,苏翡白还得在外面奔波赶路,实在太受苦。
  云泥之别的意思,他是云,苏混账是泥,然而大启其他人连泥都不算。他对苏翡白的嫌弃有一些吧,并不是很认真的那种。
  所以才总对他心软,从未想过伤他害他之类。心软了,举手之劳,允他一夜方便倒没什么。
  可苏翡白想睡他的卧房,这就是另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了。他那点嫌弃又开始作祟,段呈誉不乐意了。
  最后,他沉着俊脸道,“总之,全都不同意,全都不行。”
  苏翡白:“……”。从小到大,段混账用来怼他的话怎么总是这么多,果然还是冷战来得清静。若不是为了治病,谁愿意理他了?
  又想段呈誉许是长大后习惯改了,被扰醒后竟然可以睡着了,既然他要歇寝,那更不可能把寝房让给他。
  苏翡白稍微思忖一遍,觉得拿公事来要挟段呈誉,太不合适。
  涪陵苏氏的历史比大启更悠久,势力盘根错节,一半以上的京官都与他们有关系,国本也有一半掌握在苏氏手中,皇室力量反倒不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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