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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神断-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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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你别胡说!”甘裁缝有些恼羞成怒。
  付茂才冷哼:“我胡说?那先前乔嘉禾的事儿怎么说?你用我表姐做饵,为的不就是钓那个乔嘉禾?我知道你以前也干过类似的勾当,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表姐是怎么死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我害的?”甘裁缝也恼了。
  “我当然知道不是你杀的,但却跟你脱不了干系。若不是你从中牵线搭桥给那两人制造机会,若你没离家,那吴麻子敢上门调戏?表姐这人眼光高,乔嘉禾是有钱人家的少爷,模样长得俊,但那吴麻子算什么,可惜她没料准吴麻子的狠心,白送了命。”
  “快别提了!”甘裁缝显然也知道这件事,却很避讳:“衙门里已经认定是乔嘉禾杀的,何必多生事端,把这事儿烂在肚子里,不准再提!”
  “成,不提。”付茂才起身穿衣裳。
  “你要回去?”
  “你不是嫌我来的勤?我这就走,生的讨嫌。”刚才闹了一出,付茂才心里也烦闷,懒得再待下去。
  甘裁缝也没留他,待他走后,将门拴好独自睡了。
  高天负责蹲点儿,得了重要消息立刻回来禀报。
  穆清彦这边才刚睡下,高天是先把消息给了闻寂雪,闻寂雪过来跟他说的。
  闻寂雪又道:“那两人既然知道人是吴光杀的,必然是看到了什么。甘裁缝的行踪确认过,他那天晚上的确去了他姑妈家,所以看到吴光的人应该是付茂才。我们不能再被动,既然找到了人证,那就逼得他不得不做证!”
  “你安排吧。”对于闻寂雪,他自然没什么不放心。
  “已经安排过了,我们先睡。”说着人已经压了下来,打定主意不走了。
  穆清彦动了动,被压的紧,三两下功夫就彻底没了反抗的心思。
  *
  已近亥时,付茂才从暖烘烘的床上爬起来,迎着寒风缩着肩脖朝家走。他家在镇子另一头,出来时跟家里说有人请喝酒,本打算在裁缝铺睡一晚的,结果闹了个没趣儿。
  吸了吸鼻子,脚上速度加快。
  正在这时,漆黑的巷子里出现一个黑影,付茂才吓了一跳:“谁?大半夜吓唬人啊!”
  那黑影却不吭声,手里抓着个砍柴刀就朝他劈过来。
  “啊!救命啊!杀人啦!”付茂才吓得一个趔趄,一屁股摔在地上,那只砍柴刀寒光闪闪,噌的砍在地上。付茂才吓得直哆嗦,以为是碰上劫财的,一边讲身上的十几文钱都摸出来丢过去,一面求饶:“别、别杀我,钱都给你,饶我一命。”
  那人却是理都不理,抓着砍柴刀再朝他砍。
  这一次砍在付茂才两腿之间,一下子将他吓尿了,棉裤湿乎乎的,付茂才却是感觉不到,再度厉声大叫:“杀人啦——”
  终于有人被惊动,脚步声传来,拿着砍柴刀的黑影快速逃跑。
  几个人打着灯笼过来:“出了什么事?”
  付茂才连滚带爬跑到几人身边,身子不断的哆嗦:“有人要杀我,他、他拿着砍柴刀,差一点儿,就差一点儿……”
  “付老弟,是你啊,你这是……快,快起来。”几个人认出付茂才,灯笼照映下,只见他脸色发白,眼神直愣愣的,可见吓得不轻。几人面面相觑:“付老弟,是有人打劫?”
  “不、不,他是要杀我……”付茂才说着,一股寒气从脊背上爬上来:“我、我要去我姐夫家,多谢诸位,多谢诸位。”
  说完也不管几人呼喊,撒腿就跑。
  “付茂才这是吓傻了?”
  有人提着灯笼在巷子里寻找,惊呼道:“哟,这是刀砍的吧?真有人拿刀抢劫啊,这还了得!快看,铜钱!十几个呢,是付茂才的吧?”
  “先收起来,明儿再还给他。估计他吓坏了,去裁缝铺也好。”刚才离得近,几人也闻到了味道,只不过顾着付茂才的颜面没说出来。
  几人决定去一趟保长家,毕竟持刀打劫可不是小事。
  甘裁缝在家都要睡着了,突然听得有人嘭嘭嘭拍门。
  “你怎么又回来了?”甘裁缝看到付茂才挺意外,因为天色黑,他又没拿灯,所以没看见付茂才难看的脸色。
  付茂才一把抓住他的手,冰凉的双手把他激的一颤:“吴麻子要杀我!”
  “你在说什么?你手怎么这么凉?快进屋。”甘裁缝一头雾水,把人拽进屋里。
  付茂才也冻得不行,三两下脱掉衣裳,钻进留有余温的被窝里,青白的脸色渐渐回暖:“给我倒杯水。”
  甘裁缝闻到了他棉衣上的尿味儿,皱了皱眉,倒了杯热水给他:“你这是怎么弄的?”
  付茂才把水喝了,肚子里热乎起来,这才后怕的讲道:“方才我走在巷子里,吴麻子拿着刀出现,二话不说就朝我砍过来。若不是铁匠铺子的李大叔几个来的及时,这会儿我尸体都凉了。”
  “吴麻子?他、他怎么会来杀你?外头那么黑,真是他?”甘裁缝也怕起来,因为他很清楚吴麻子若要杀付茂才是因为什么,若杀了付茂才,能放过自己?
  “错不了!黑皮袄子、皮帽子,那身形,又拿着砍柴刀,不是他是谁?谁能我有仇?他一定是知道我看见他了,所以想杀我灭口。”随着身上回暖,付茂才缓过气来:“怎么办?他肯定不是善罢甘休,我们得早做打算!”
  “能怎么办?”甘裁缝也愁。
  付茂才道:“当然是先下手为强!我们去县衙告发他,他杀了人,是要偿命的!”
  “可是……”
  “有什么好犹豫。反正人也不是乔嘉禾杀的,你之前不过是心里气儿不顺,把人弄到牢里吃了一顿苦头,也该解气了。再者说,我们先找乔家,也能得些好处,一箭双雕!”付茂才脑子转的很快。
  “再等等。”甘裁缝却觉得不妥当。毕竟咬牙到底,至少说明他认为凶手就是乔嘉禾,可现在反口的话,之前的话不就成诬告了?万一乔嘉禾清白了,乔家报复他怎么办?
  付茂才看出他的犹豫,没多说,可自己心里是拿定了主意。
  当晚,付茂才就留在这里过夜。
  睡到半夜,忽听门外哐当一响,寂静的夜色里分外清晰。房里两人惊醒,朝外喊了一声:“谁?”
  又听一阵响动,却是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什么人?!”两人吓坏了,一面穿衣裳一面大声呵斥,却不敢直愣愣的往外跑。两人心里冒出同一个念头:该不会是吴麻子又来了吧?
  好半天,听得外面没了动静,两人才举着油灯,大着胆子拉开房门。
  裁缝铺也是右后门的,两人一眼就看见,后门被打开了。晚上睡觉前,房门都是从内拴住的,从外面绝对打不开。可现在……定是有人翻了院墙进来,却不慎碰倒东西弄出动静,吵醒两人后,那人慌忙逃跑,直接走了门。
  “是他!一定是吴麻子!”付茂才后怕的出了一身冷汗,心里的念头更坚定了。
  天刚擦亮,付茂才就要走。
  实际上,自从半夜闹了那么一出,两人就没睡,谁也睡不着。
  “你怎么打算?”付茂才问甘裁缝。
  甘裁缝愁苦的不做声。
  付茂才看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刚才已经是他最后一次试探。
  从裁缝铺出来,他直接找辆马车:“去县城!”
  在其身后,高天骑马远远儿的跟着。
  穆清彦望着马车驶离镇子,说道:“如果顺利,衙门中午就能来人,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走了。”
  乔家为乔嘉禾的事儿急的上火,付茂才这一去,无疑是花明柳暗。
  高天负责去跟乔家接触,他们留下,主要是看着甘裁缝以及吴光等人。


第152章 人证物证
  将近时辰,裁缝铺才开门。
  甘裁缝在铺子里茫然的转悠,坐立不安,偶尔有客人进来,他也心不在焉。当整个铺子沐浴在阳光之中,时值中午,他坐不住了。匆匆关了铺子,从巷子里朝镇子另一头赶去。
  他去了付茂才家,却被告知付茂才昨夜出门就没回来。
  甘裁缝吓了一跳:“弟妹,茂才真没回来?”
  付家老娘听着声儿不对,不免着急:“早起上街,听人说昨夜茂才回家遇到抢钱的,他害怕,去了你家。难不成他不在你家?”
  甘裁缝连忙解释:“不,他是去了,可天刚亮他就走了。”
  付家婆媳也慌了神:“茂才没回来呀。”
  甘裁缝心乱如麻,他在猜测,付茂才是被吴麻子截杀了,还是……独自一人去县城乔家了?
  从付茂才家离开,许是心有所想,甘裁缝不知不觉走到吴麻子家门口。吴麻子家正做午饭,烟囱冒烟,有香气从灶房里飘出来。甘裁缝没吃早饭,这会儿自然饥肠辘辘,但他却没心思关注饭食香气,只因吴家大门开着,他一眼就看见吴麻子蹲在院子里,正在磨刀石上磨一把寒光闪闪的砍柴刀。
  “这不是甘裁缝吗,有事儿?”吴光看见他,自然想起杀了云氏的事儿,疑心他猜疑到什么,否则素无往来,怎么到自家来了?这么一想,眼神儿就不对,盯着甘裁缝的目光泛着凶光。
  “没、没事,没事。”甘裁缝连连倒退两步,连口否认,扭头就跑。
  这一跑,令吴光越发猜忌。
  看着手里的砍柴刀,眯了眯眼,将刀拢在袄袖里,抬脚就朝外走。
  他媳妇见了,忙从厨房跑出来:“饭就好了,不吃饭了吗?”
  “饭留锅里,我有事儿。”吴光摆摆手,人已消失在门前。
  他媳妇三天两头挨打,巴不得他总不在家,问他吃不吃饭,不过是怕家里吃了,他回来发脾气打人。这会儿得了准话,整个人放松下来,忙去堂屋将吴老娘扶出来,又招呼儿女。现今天冷,饭菜凉的快,他们都是在灶房吃饭。
  稍时一个十岁的小少年从后院儿过来,手里还提着把砍柴刀。
  这把刀和吴光手里的砍柴刀样式一模一样,不同的是,吴光的砍柴刀很新,一看就是新买的没用几天,小少年手里的刀很旧,刀刃有两个小豁口,且木柄用的久了裹了一层包浆,只是在木柄和刀接口的位置,有些黑红痕迹,已然渗透木纹,像是长年累月积攒的脏污。
  当然,两柄砍柴刀还有一个共同点,刀柄尾端刻了三个圈儿。吴家没人识字,这种常用物难免有人来借,为防错拿或丢失,都会做个记号。
  吴光媳妇见了小少年手里的砍柴刀,面色微变,低声呵斥道:“你怎么把这东西拿出来了?要让你爹看见,又要挨打。”
  小少年撇撇嘴:“爹也是,这刀还好好儿的,怎么非得扔掉。娘你放心,我偷偷捡回来的,爹不知道,我正砍柴呢,爹回来前会藏好的。”
  “现在就去藏了,谁知你爹哪会儿就回来了。”吴光媳妇尽管不知这刀有什么问题,但多年夫妻,总觉得是吴光闯祸了。只不过,她不敢问,也不想问。
  另一边,甘裁缝惊吓而走,不料被吴光给盯上了。
  吴光当然不敢大白天杀人,他这会儿也没想着去杀甘裁缝,但是甘裁缝的出现令他狐疑警惕,所以就跟在后面,想看看甘裁缝要干什么。
  甘裁缝找不到付茂才,又被吴光一吓,几乎肯定付茂才是去县城告发吴光了。这令他又气又急!告发吴光对付茂才而言有益无害,可对甘裁缝来说不是,吴光被抓当然好,但乔嘉禾若出了大牢,肯定会报复他,他一个小裁缝能跟乔家抗衡?
  甘裁缝分外后悔,当初真是猪油蒙了心,怎么就跟乔家死磕。
  都怪乔嘉禾,若不是乔嘉禾骂的那番话,他也不至于怒火上头……
  这两日天气好,人们吃完饭就坐在门口晒晒太阳,相互闲聊。本是一派安静,忽然听见镇外传来一阵马蹄响,人们狐疑的望过去,等着声音近了,这才看清是几个捕快骑着快马,后头还跟着几个穿常服的人。
  “这是出什么大事了?难不成是为昨夜持刀打劫的事儿?”镇子小,昨夜的事儿早就传遍了,引得人人议论。
  “瞧瞧马上那个,不是付茂才嘛!”有人眼尖。
  “还有那位,乔嘉树啊!乔家大少爷。”人们咋咋呼呼,惊疑不定,但乔嘉树的出现,明显预示着衙门此行跟裁缝铺云氏遇害一案有关。
  吴光本是在巷子里盯梢,一见到衙门来人,吓得变色,扭头就要跑。
  “往哪儿去!”高天出现在其身后,手里拿着一块布,托着一柄用旧的砍柴刀,刀柄尾端的三个圈儿很清晰。
  “你、你是什么人?”吴光脸色发白,知道事情败露,嘴上质问,手上却快速的抽出砍柴刀。
  “找死!”高天不躲不避,抬脚就是一踹。
  吴光只觉胸口剧痛,整个人从巷子里倒飞出去,摔滚在大街上。
  大街上本来就聚拢了不少围观百姓,见了这一幕吓得惊叫躲避。
  “是吴麻子!”
  两个捕快过来查看:“什么人在闹事?”
  高天走了出来:“乔家大少爷委托穆公子查案,此人吴光,正是杀害云氏的真凶。人证付茂才,这把砍柴刀乃是凶器,可请仵作验看,上头有干涸的血迹。”
  此番乔嘉树也来了,过来正好见到这一幕,忙道:“确是我委托了穆公子查寻真相。”
  衙门捕快自然给乔嘉树面子,态度立时和缓:“原来乔公子请了高人,待县令大人到任,便可洗刷令弟冤屈。”
  和县前一位县令已贬职调任,新县令再有几天就到了。
  乔家之所以急的四处乱投医,就是深知新官上任三把火,云氏的案子尚未判决,若新县令一来,势必要立威。如今总算可以松口气,穆清彦果然不虚盛名。
  当下里,乔嘉树在客栈见了穆清彦和闻寂雪,再三致谢。
  “此番全赖穆公子出力相助,家父激动万分,若非来此路远不便,家父定要亲自来迎。家父已命人预备丰盛酒席,还望穆公子闻公子赏光赴宴,让我乔家表一表谢意。如今新县令未到,待舍弟重见天日,定要让他亲自给穆公子敬酒。”乔嘉树跟弟弟年龄差距大,看兄弟两个关系很好,如今尘埃落定,心情自然激动。
  穆清彦虽不喜欢赴宴,但考虑到其中有金立林搭线,乔嘉树也算可交,便应了。
  当晚返回县城,在乔家吃晚饭,席间还有金立林作陪,算得上宾主尽欢。
  饭后,乔家父子给付尾款,穆清彦没客气的收了。
  事情处理完,两人开始准备返程。
  二十五日这天早上,用过早饭,便要出发。
  金立林为两人送行,将窖藏的苹果橘子装了一竹篓子给他们带上。这东西是冬日里的稀罕物,但又是个吃食,算不得太贵重,做个礼物倒也合适。另外,金立林又给了个巴掌大的木匣子,里面是满满一匣子的各式金银锞子。
  “就是过年打赏用的,不值得什么,胜在样式新颖,拿回去给弟妹们玩,也是一点心意。”金立林如此说道。
  这些金银锞子都是一两一个,有海棠梅花的、笔锭如意的、状元及第的,银光光金灿灿,瞧着就好看。
  金家是做银楼的,最不缺的就是金银,每到年节都要打赏,便是下人们都能得着这样的金银锞子。金立林如今独立出来,这东西自然也要准备,顺便就捡了一些送给穆清彦。当然,他拿捏着分寸,没多给,金银锞子各十五个。
  若是拿给穆家,自然是厚礼,但拿给穆清彦,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穆清彦收了:“多谢金五爷,这倒是精巧东西。”
  见他满意,金立林也高兴。
  这次招待闻寂雪和穆清彦,金立林一开始是抱着结交的目的,但不得不说,回报来得很快。如今他不仅跟知府有了交情,跟乔家的关系也颇为亲近,这对于他在和县扎根助益颇大。
  将走时,乔嘉树赶了过来,也是为给二人送行。
  乔家是种植药材的,送的东西也是药材,估计是怕送药材不大吉利,所以东西只有两样,一个燕窝,一个是人参。这两样是补药,不仅昂贵,且是平时就能吃的。另则又有上品莲子、银耳、枸杞、桂圆,每一样都是一大盒子,整整齐齐摞成一叠。
  除此外,两人之前打的皮子,又有风干的兔肉、鹿肉、袍子等,马车主要是坐人,装不了这样多的东西,少不得又弄了一辆车。幸而高春高冬都会驾车,一路上两人轮流驾车骑马。
  待出了城,穆清彦摸出一只盒子递给闻寂雪:“送你。”
  闻寂雪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翠绿水灵的鱼戏莲玉佩。
  “这是之前开出来的那块玉?”闻寂雪拿起玉佩,显得十分喜爱。
  “对,雕了一对双鱼佩,等回去弄个穗子缀上。”穆清彦取出自己的那一枚,跟闻寂雪手里的玉佩凑在一处,正好合成一个圆。
  “这是最好的新年礼物。”闻寂雪翘起嘴角,笑意温柔。


第153章 年礼
  回到凤临县,正值腊八节。
  眼见的半下午了,穆清彦一路坐车身上酸软,便不急着回村,明日再说。开着客栈到底方便,热水时刻预备着,一到家就能洗热水澡。泡了澡,却倦意上头,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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