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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虎娶相公-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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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映阳笑道:“自然是真的,小桥儿生得这么美,别说老虎爱上他,就是旁人,但凡见过他的面,又有哪个不被迷得颠三倒四?”推了温玉福一下道:“福儿,你说是不是?”
  温玉福全没料到他竟会跟自己说话,吓一大跳,旋即涨红了脸,不敢回答。
  白映阳笑道:“娘娘,老虎爱小桥儿爱得要命,小桥儿是男子,起初是不肯答应的,老虎还计划抢亲呢,后来是我给出的主意,帮了小桥儿大忙,让他得以脱离赋音楼阁,小桥儿心存感激,不好意思拒绝,才答允嫁的老虎。”
  张夫人怒道:“我不是问这个,老虎说小桥儿是你的哥哥……你们是亲兄弟,是不是真的?”
  白映阳笑道:“自然是真的,你瞧我们两人长得像不像?”
  张夫人初见孟翠桥男装扮相,就觉和白映阳颇神似,只是当时没往这方面想,如今说是兄弟,真是越看越像,忙道:“你怎地不早些说出来,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白映阳笑道:“我原本也不知道啊,是最近见到他给老虎的长命金锁,才相认的。”说着把手伸出来,让大伙看见长命金锁。
  这条金锁链,是二少爷自来时就戴在身上的,后来交给大小姐,张家近身的仆人都曾见过,白映阳是张夫人一手带大的,她更是极熟悉。
  白映阳道:“小桥儿把他的长命金锁送给老虎,当作定情信物,跟我这个一模一样,老虎收得紧紧的,比性命还宝贝,若不是我凑巧得见,如今还不知小桥儿是我哥哥呢,你们若是不信,叫老虎拿来瞧瞧就知道了。”
  张夫人一时转不过来,命富贵倒茶喝下,缓了缓,又拉着白映阳细细询问。
  白映阳当即把孟翠桥身世的前因后果,和自己的关系,和孟莲蓬的关系,还有和宁王的仇怨,离开是去找宁王报仇……仔仔细细说一遍,但孟翠桥设计骗张恶虎成婚,他调转过来,说成是张恶虎设计逼孟翠桥成婚,还说起初孟翠桥一直不喜欢自己,正因逼婚手段是自己设计的,最后得意洋洋道:“如今他知我是他弟弟,可疼我了,我就是打他,他也任凭我打,不舍得还手……”
  这实在让人难以置信,但白映阳的话入情入理,更何况,张恶虎逼婚,显然比孟翠桥骗婚,更易令人信服。
  张夫人疼爱白映阳,见他与孟翠桥相认,欢喜得不得了,说话时脸上神采飞扬,不禁长叹一口气,心下却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这时鹿韭急匆匆进来道:“夫人,不好了,大少爷和大少夫人打起来了!”
  张夫人等大惊,慌忙出来,果见大少爷和大少夫人拉扯一处,拳打脚踢。
  原来孟翠桥坚持要回梅龙县找儿子,但张恶虎与他重逢不久,不愿分开,可他才刚当上将军,南京又是戒严期间,不可轻易离开金陵,于是死活不放孟翠桥走。
  二人为此争论不休,互不想让,竟尔大打出手。
  孟翠桥哪是张恶虎的对手?数招之后,被他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白映阳一听孟翠桥要走,冲将上去,他可不是来劝架,而是扑到孟翠桥身上,抱住道:“你要回梅龙县,我跟你一起去!”
  张恶虎见他不帮忙反捣蛋,愈发生气,若不是顾忌他重伤方愈,就要拎起扔一边去。
  众家人见他们三人拉扯在一起,都不敢上前劝阻。
  张夫人见两个儿子都那么在意小桥儿,不免吃醋,转念想道:“如今只为这点小事,就弄得不可开交,倘若我执意拆散他们,不知要闹到何等地步。”叹了口气,走上前骂道:“小桥儿是回去找孩子,又不是不回来,你们两个闹什么?”
  张恶虎大急道:“可是……”
  张夫人不去理他,骂白映阳道:“你身上有伤,别在这儿瞎折腾,快回房里躺着,小桥儿接了莲儿,自然就回来了。”
  白映阳不依道:“我的伤大好了,再说小桥儿身上也有伤,他也不该到处折腾。”
  张夫人还是头一次听说媳妇受伤了,关切道:“小桥儿哪里受伤了?”
  白映阳又叽里呱啦把孟翠桥为了保护自己,给宁军刺伤、中箭、中毒针之事一股脑说了,边说还手脚并用,把孟翠桥外衫扯下来。
  众家人没料到他有此举,都吓一大跳。
  白映阳这么一扯,虽只脱掉外衫,但内衣也被扯得襟口大开,孟翠桥结实的胸膛全袒露出来,那决不会是女子的胸膛!
  适才听完白映阳之言,即使仍有疑惑的人,此刻见了,都完全相信“大少夫人是男子”。
  白映阳拉着孟翠桥,让张夫人瞧他身上伤口,但见胸膛、双臂、背部均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虽已结疤,仍是触目惊心,白映阳道:“他腿上还有很多,你们若看见,都会觉得痛。”
  张夫人是心软之人,顿时生出怜惜,对孟翠桥再也恼不起来了,柔声道:“既然有人跟着莲儿,你也不必太过担心,还是在家里休养,让老虎派人去接吧。”
  孟翠桥喃喃道:“若他不肯回来怎么办……”
  张夫人既知小老虎是他儿子,自然也能理解他担忧儿子的心情,眼看他低着头,神不守舍,双目泪光莹莹,大觉不忍,改去劝儿子让他回梅龙县。
  张恶虎唠唠叨叨半日,被母亲连劝带骂,终于勉强同意。
  白映阳却不乐意,他好不容易跟哥哥相认,一刻都不愿分开,抱着孟翠桥只不放手。
  张夫人怒道:“你再不放开,我打你!”
  白映阳道:“不放,你打我吧。”
  张氏母子无奈,只好答应让他随孟翠桥一起去,临行之前,好一顿叮嘱交代。
  白映阳笑道:“上回小桥儿不是把我照顾得好好的,这回又不是去打仗,只是回梅龙县罢了,咱们坐在马车里,就算有山贼,小桥儿一个人也能打发了。”
  张恶虎怒道:“你们两个伤兵,不许单独上路!”
  菡萏道:“大少爷,我跟二少爷去,路上照顾他。”
  站在他身旁的水芸也道:“我也去,照顾姑……”忽然发觉不知该如何称呼自家姑娘了。
  张恶虎瞪眼道:“两个小不点儿,又不会武功,真遇上山贼,小桥儿还要照顾你们!”
  菡萏和水芸伸伸舌头,相视而笑。
  张恶虎皱眉道:“芙蕖回家太早了,否则有他同往,我也安心些。”
  白映阳道:“你怎么只信任芙蕖,难道小桥儿本事还比不过他么?”
  张恶虎道:“论真本事,小桥儿确是比不上芙蕖。”
  白映阳哼道:“我们又不是去打架,就算他本事很大,又有甚用处?我和小桥儿回梅龙县,沿途风景怡人,一路观赏,岂不妙哉!芙蕖这人俗气得很,不懂欣赏,说出的话死气沉沉,有他在旁,好比石笋系马、花间喝道,大煞风景之至。”
  二少爷往时与芙蕖很是要好,此刻居然说芙蕖坏话,众家人都觉莫名其妙。
  白映阳又道:“若真要人陪,那还得找个雅致的,我瞧福儿就很好,若定要人陪,我要福儿陪我。”说着就去拉温玉福的手道:“你跟我们一起回梅龙县,好不好?”
  温玉福和白映阳是好朋友,从前总是很亲近,却因与张绣元有了关系,后又成婚,白映阳再没给过他好颜色,为此,温玉福倍感失落,又觉自己夺人所爱,心怀愧疚,很想修补二人之间的关系,只是苦无机会,如今白映阳主动示好,邀请结伴回梅龙县,自然喜出望外,忙不迭答应。
  春秋二画又想对二表少爷说自家少爷身子不适,不宜舟车劳顿。
  温玉福不待二画开口,一脚踢去角落里,并警告他们不许跟来碍手碍脚。
  张夫人又挑了四名身体强健的小厮随二人同行,路上干些粗活。
  当小厮把马车牵出门口,张夫人拉着白映阳的手,不停嘱咐,小心这个,小心那个,唠唠叨叨,喋喋不休。
  孟翠桥在旁看着,想到适才婆婆瞧自己的眼神,颇为失落,叹了口气,把云房唤来,挽她小手,交到张恶虎掌中,说道:“云房,你好生伺候大人。”
  云房心中一直爱慕孟翠桥,闻言登时花容失色,眼泪夺眶而出。
  此时的张恶虎当然明白他的意图,亦是沉默不语。
  白映阳和孟翠桥坐上马车,自车窗看见张恶虎正拉着云房小手,问道:“你让云房侍候老虎,是让她作通房丫头吧,你心里不在意吗?”
  孟翠桥叹道:“自然是在意的……但总不能贪图一时之快,不去想将来,只有解决所有顾虑,日子方得长久。”
  张恶虎看着马车远去,放开云房,他心中早有盘算,如今倒不便明说。


第162章 姑息养奸
  金陵距梅龙县有好几日路程,孟翠桥亲自驾车,快马加鞭,想尽快回到梅龙县见儿子。
  白映阳自车门探出头来道:“莲儿就是怕见到你才跑的,你现在追上去,岂不是又吓到他?咱们还是放缓了脚步,让他缓几日,到时他已平心静气了,再见到你,你跟他说话,他便听进去了。”
  孟翠桥听得有理,放缓脚步,但沿途的明媚风光,却无心欣赏。
  白映阳钻出马车,与他并肩坐着,说道:“别愁眉苦脸的。”
  孟翠桥道:“万一回到梅龙县,莲儿一见我又跑了,可怎么办?”
  白映阳笑道:“那小胖子不是跟着他吗,福儿也在,他要是跑,大伙一起捉他。”
  孟翠桥长叹一声,过了片刻,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老虎跟婆婆说的那些话,是不是你教的?”
  白映阳笑嘻嘻道:“自然是我教的,要不然他哪能这么机灵,你怎么谢我?”
  孟翠桥瞪眼道:“专门教他胡说八道。”
  白映阳悄声道:“若不这般说,难道要老实交代骗婚么,娘娘定不会原谅你。”
  孟翠桥道:“可这样总不大好……”
  白映阳笑道:“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是怕老虎委屈,放心吧,老虎说了,能为你分担一些事儿,他不觉委屈。”
  孟翠桥道:“可是这样一来,又欺骗了婆婆。”
  白映阳道:“你是跑了儿子,怎么连同脑子也一并跑了?夫妻间的事儿,岂能老老实实都向婆婆坦白的,又不是恶意欺骗,只要家和万事兴,说两句谎话,无伤大雅,难道你希望婆婆知道真相,搞得鸡犬不宁么?”
  孟翠桥道:“那倒不是……”
  白映阳笑道:“不是就行了,你若觉得心里不安,以后加倍孝顺婆婆、伺候老公就是了。”把被孟翠桥赶进马车内的四名小厮叫出来道:“你们慢慢赶车吧。”挽了孟翠桥,进车内坐好。
  温玉福对孟翠桥一直不能忘情,虽知与他再无缘,但突然听说自己深爱多年的人竟然是个男子,不免有些难以释怀,如今他既不敢跟孟翠桥说话,也不敢多看他,好在孟翠桥记挂儿子,白映阳一路上又叽叽格格说个没完,车厢中倒免去许多尴尬。
  走到黄昏,沿途没见有城镇村庄,也没有客栈野店,于是就在道旁的树下过夜。
  四名小厮分别扎营、拾柴、生火、煮饭。
  温玉福见孟翠桥给白映阳换药,自己没事干,站起来道:“我去树林打些野味回来。”
  白映阳道:“树林里有野兽,很危险的,你别去,咱们带的食物够吃啦。”
  温玉福道:“那……我去打点水。”
  白映阳奇道:“我们带有水啊……”但孟翠桥朝他轻轻摆手,他便闭上嘴。
  他们是在道路右侧树下扎营,道路左侧下游就是宽阔的湖水,温玉福要打水,绝对用不上一刻钟,但半个时辰过去了,他仍未回来。
  白映阳有些担心道:“饭菜都熟了,他怎么还没回来,不会是掉进湖里了吧?”
  孟翠桥站在小土丘往湖边眺望,笑道:“没有,他在湖边发呆。”又道:“我去叫他。”越过大道,来到湖边,见温玉福仍呆呆看着湖面,微笑道:“想什么想得这般出神?”
  温玉福唬了一跳,一脚踏歪,踩在水中,鞋袜都湿了,好不狼狈,支支吾吾道:“表……表……”却不知该怎么叫他好。
  孟翠桥道:“饭菜煮好了,去吃饭吧。”
  温玉福呐呐道:“好……”
  孟翠桥见他茫然若失,问道:“福儿,你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
  温玉福凝视他半晌,嘴张开又合起,最终道:“我没甚话好说的。”脱下袜子拧干。
  孟翠桥迟疑道:“当初你问我为何拒绝你,现下你知道了,但那时我无法跟你解释。”
  温玉福苦笑道:“但你却答应了表哥。”
  孟翠桥道:“我从前只想与女子成婚,可遇见你表哥后,想法便不一样了。”
  温玉福道:“是么……”
  孟翠桥微笑道:“快回去罢,待会饭菜都凉了。”
  二人返回树下,白映阳还等着没动筷,看他们来了,扁嘴道:“你们怎地这么久,说甚悄悄话?”
  孟翠桥笑道:“我们说了很多你的坏话,不能告诉你。”
  白映阳“啊”的大叫,气急败坏地扑上来乱捶乱打。
  孟翠桥忙抱着他笑道:“我逗你玩的。”
  白映阳瞪他一眼,走到温玉福旁边,挨着坐下,往他碗里夹了一条鸡腿。
  温玉福受宠若惊,忙道:“多谢!”
  白映阳笑道:“谢什么?”又连续夹好些烧肉、虾仁、春卷给他,道:“快吃啊。”
  温玉福道:“好、好!”
  孟翠桥吃醋道:“我的呢?”
  白映阳随手夹一大把蕹菜塞在他碗里道:“吃吧。”
  孟翠桥叹道:“真偏心。”
  酒足饭饱即犯困,温玉福躺在帐篷内,倦是倦了,却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想必是在野外不习惯之故。
  白映阳捧着茶杯进来道:“福儿,你睡不着么?”
  温玉福忙坐起来道:“是啊,有些不惯。”
  白映阳把手中茶杯递给他道:“我泡了安神茶,你喝一杯,一会儿就睡着了。”
  温玉福道:“多谢。”
  白映阳笑道:“你喝完了叫我,我来把杯子收走。”
  温玉福拉住他道:“小白羊,你怎么啦?”
  白映阳道:“什么怎么啦?”
  温玉福道:“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白映阳脸上一红,嗔道:“难道你希望我对你不好?”
  温玉福忙道:“不是!”
  白映阳笑道:“不是就行了。”转身出了帐篷。
  孟翠桥自然也注意到白映阳的反常行为,温玉福来到金陵,白映阳一直对他没好脸色,后来从张恶虎处听说,温玉福跟张绣元有了肌肤之亲,张绣元嫁给温玉福,自此白映阳就恨他。
  但没过数日,白映阳对温玉福态度大变,一改往昔冷漠,变得殷勤切切,前后差异,一目了然。
  孟翠桥等白映阳回到帐篷,拉他坐下,询问原由。
  白映阳沉默良久,方道:“我一直以为是福儿强迫阿绣,因为之前,秋画一直很希望他娶阿绣,我疑心是他们联手设计,霸占了阿绣,故而恨他……”
  孟翠桥道:“莫非当中另有内情?”
  白映阳点头道:“阿绣和福儿都以为是自己脑子糊涂,把持不住犯的错,其实他们相互间没有爱情,平白无端的,怎会把持不住?全因他们吃的食物里,早被人下了春|药。”
  孟翠桥道:“是谁下的春|药?”
  白映阳道:“你进南京城那晚,可还记得我在厨房为老虎炖鸡汤?”
  孟翠桥道:“记得。”
  白映阳道:“鸡汤中有春|药,你知道吗?”
  那盅鸡汤孟翠桥喝过一口,当时就尝出来了,奇道:“那春|药不是你放的吗?”
  白映阳摇头道:“我怎会在老虎汤里放这种东西。”
  孟翠桥道:“老虎一向不知那事,我原以为是你故意放药,让他和我相好。”
  白映阳道:“怪不得那晚你突然跟我说多谢……但我就算有这个心,你那晚回来,我预先并不知情,怎能提前买好春|药?”
  孟翠桥心道:“我还以为你一向用这种药增加情趣,随身携带。”
  白映阳猜到他心思,笑道:“胡乱吃药不好,何况我一向不喜干那档子事,不吃药的。”又道:“那晚我在窗外瞧见了,老虎行为很是反常,照说,他不知作那事,怎会突然如此对你……不过那时我只道他与你重聚,心情激动,便自行领悟了,并没往心里去,可前几日,芙蕖说了一句话,我才发觉不对劲。”
  孟翠桥道:“是什么?”
  白映阳道:“前几日,阿绣和福儿来看我,我心中不快,等他们走了,抱怨了几句,芙蕖道:‘大小姐失身于他,这才下嫁,既做了他妻子,自要给面子,心中未必爱他。’我大觉奇怪,阿绣失贞福儿,除了春画、秋画、琴棋书画四鬟、徐姑姑等贴身信任的下人,并无外人知晓,连时常服侍我的丫鬟都不知道,我更从没对芙蕖说过一句,他却怎知阿绣失身于福儿?”
  孟翠桥道:“原来是芙蕖下的药。”
  白映阳微微点头,道:“我把一切都想通后,依然不太相信是真的,就把他找来试探口风,没想到他听见我问起,居然笑嘻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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