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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杂记-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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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胸口感到一冷,龙泉宝剑从背心刺入,当胸贯穿而出,随即而来的才是撕裂的剧痛。
    纷扬大雪中,他如玉雕般僵立着,猩红的颜色在雪白轻裘上逐渐漫开,一滴一滴摔落在雪地上,凝成深深浅浅的红。
    他面对着傅清寒,微仰起下颌,双眼无神地望着遥远的山河。
    傅清寒以为自己的心早已粉碎,却没料到原来它还在跳动,还能感受到锥心的剧痛。过度的痛苦让他以为眼前这场景已经是永恒,可其实不过是短短一瞬。
    短短一瞬间,沈晏周右侧的长袂闪电般向后打出,反手将倦雪刀狠狠刺入身后福禄王的侧颈。倦雪刀出手,向来直取要害。
    福禄王发出一声惨叫,捂住脖子,一点一点地后退。
    沈晏周身子一软,耸然下坠。傅清寒一把抱住他的腰,他的下巴便软软地搭在傅清寒的肩头。
    他的嘴里涌出大口的滚烫鲜血,细密的喘息吹拂在傅清寒的耳廓。
    “三弟……”他餍足地呼唤着。
    傅清寒喉中哽咽,根本说不出话来。
    喊完这无始无终的一声,他的身体便如玉山颓倒,难以挽住。傅清寒抱着他跌坐在雪地中,惶然地拼命按住他的伤口。
    汩汩的鲜血如溪水般在雪地中蜿蜒,傅清寒仿佛回到了梅花飘香的小院,沈晏周那时握着手腕的伤口,淡淡地说,三弟,从小到大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可是现在,你已经开始想要我的血了。
    他忽然想起了这句话,感到整颗心被千刀万剐,痛得喘不过气来。
    那时他便自以为是地划开自己的手腕,口口声声说要补偿他。可是他至今记得,沈晏周立刻收起了责怪,只顾埋头给他包扎伤口,一边包扎一边叹气。
    沈晏周那时说:“你欠我的,都不用还。”
    可是他已经欠他的太多了。
    小福追着踪迹赶到驿馆时,逆军和暗行御史的人马杀得两败俱伤,犹在混战。她穿过混乱的厮斗,老练地搜索到了高阁上的几个人影。
    她听说了傅清寒的身份,这次本想见到沈晏周好好奚落他一番,然而当她站在高阁上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心口压了巨石似的。
    沈晏周满身是血躺在傅清寒怀中,一张脸白得像雪一样。
    她见惯了沈晏周常年病病歪歪的样子,听他口口声声说病得要死了,多半也是唬人,她听得心烦还要挤兑几句。但她从没想过,会有一天看到他真的要死了。
    这样霸道又自我的男人,究竟是怎么把自己混到这种地步的啊。她悲极却反笑。
    “终于死了啊。也好。”小福跪在他身边,探了探鼻息说道。
    傅清寒眼神慌乱地瞥了她一眼,手忙脚乱地探沈晏周的鼻息,须臾面色如死灰一般。
    “不可能……不可能……哥哥不会死的……”他眼珠游移不定,喃喃自语,“他说过,他只会被我杀死……谁也杀不了他……”
    “他不就是被你杀死的么?”小福恶毒地笑道。
    傅清寒骤然连呼吸都停止,目不转睛地看着小福,半晌点了点头,“是我。”
    “沈晏周曾经告诉我,他总是嚷嚷着叫你杀他,其实他根本不想死。他只是觉得,每次你不肯杀他,就好像能证明你有一点喜欢他似的。他这个人口是心非,还胆小如鼠,连问一句都不敢,好像只要你说不爱他,他就要死了似的。”小福动手替沈晏周整理衣物,拂去他眉上的雪花。
    傅清寒听她说完,怔了怔,忽然一股强烈地哀伤冲上眼眶。他一把抱住沈晏周的双肩,仿佛他还能听到似的,像疯子一样重复着嘶吼:“哥!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他那时为什么要昧心说不爱他,他为什么要逼死他!
    “你爱他?”小福嘻嘻笑道,“他不是捅了你一刀吗,你还爱他?你是不是太贱了?”
    “那又怎么样!下贱又怎么样!我爱他!”傅清寒崩溃般大喊,“就算他不爱我,就算他利用我,就算他囚禁我,就算他想杀我,我也爱他!我爱他是我自己的事,和这些都没关系!”
    “可是太晚了呀,”小福用积雪覆盖住沈晏周的身体,打开背上的包袱,把泥塑娃娃大阿福放进他的手里握着,将一截干枯的梅枝插在她用积雪做的坟头上。
    傅清寒怔怔看着那截梅枝。
    “是你折给他的么?他跟我说,如果他死了,只要这个大阿福和这截枯树枝陪葬,”小福低头笑道,“你看他这人多怪,把好好一株梅树砍了,却偏偏要留下一截枯枝子,也不知怎么想的。”
    傅清寒浑身发抖,很多事在脑中一一浮现。沈晏周为什么要保留这些,他讨厌他、利用他的话,为什么还要保留这些。
    “哥……哥……你不要死……”他的精神濒临极限,孩子般一味纠缠着。他用力揉着他冰凉的手,把真气注入他的体内。
    “傅清寒,我就让你死个明白好了。”小福站起身,冷冷地看着张皇失措的傅清寒。
    “沈晏周根本无意谋反,只不过他从沈靖川那里得知福禄王必遭兵败,而你又偏偏冥顽不灵地替福禄王卖命,他才会想要顶罪。沈家横竖已撇不清关系,他这个家主便去做替罪羔羊,将你从沈家除籍,将来就算连坐,你也能保全性命。”
    “本来就病病歪歪,他还要把自己这半条命算计来算计去,终于给你谋划出一条生路。只不过,他没料到你竟然是暗行御史。傅大人演技了得,守口如瓶,端的是皇帝的亲信,朝廷的忠犬。如今你知道这些,是不是觉得他很可笑?做了这些没用的事,像个傻子一样,其实傅大人您根本不需要家中没用的哥哥瞎操心。”
    “他那么好面子,想必不肯说。如今他死了,我若不说,你就永远不会知道了吧。或许很多年之后,你将他淡忘了,就会娶妻生子,高官厚禄,舒舒坦坦终老一生。这或许也是他的心愿……”小福话锋一转,骤然喝道:“可我偏不愿意看到你傅清寒舒坦!”
    妙火教的妖女双瞳骤然变得血红,迸发出报复的欣快,随之而来的却又是满心的空虚、绝望和悲伤。小福眼中含泪,嘴角含笑,睥着逐渐陷入癫狂的傅清寒。
    傅清寒只觉得她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打入他的心脏。他本以为他已经足够痛苦,可是直到她说完,他才知道真正的痛苦会让人无法承受到何种地步。
    他的眼角滚落殷红的血泪,他的口鼻和耳朵也缓缓流出鲜血。天空像塌陷一般,不断地下压,压得他透不过气,压得他七窍流血。身体的每一个毛孔所能感受到的只有尖锐的疼痛。他把沈晏周紧紧抱在怀里,双唇颤抖,目光警惕地四下游移。
    老刀和娃娃脸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诡异的场面。
    “主人!”娃娃脸少年忍不住坠泪。
    “嘘……别把哥哥吵醒了。”傅清寒看看他,轻声说道。
    老刀一把拎起娃娃脸少年,掏出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伸手去捏沈晏周的嘴。
    “做什么!”傅清寒尖叫道,狠狠钳住他的手腕。
    老刀吃痛地叫了一声,“主人,这是您让我们从仙医那里讨来的寿岛神丹……或许有效。”
    傅清寒置若罔闻,只是搂紧了沈晏周,朝后畏缩。
    老刀顾不得那么多,给了娃娃脸少年一个眼神,少年瞅准机会从后面紧紧箍住傅清寒的双臂。傅清寒疯狂地挣扎起来,“做什么!要对哥哥做什么!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老刀把丹药送进沈晏周嘴里,稍倾皱眉道:“糟了,他咽不下去。”
    小福这时也蹲下来,探了探沈晏周鼻息,想了想,“把喉咙开个口?”
    老刀咳嗽了一声,“你这婢子太狠,不过也是个法子。”
    傅清寒安静下来,娃娃脸少年便放松了手。他缓缓凑近,捧起沈晏周,轻轻地亲吻他。
    “哥哥……我爱你……长大以后我要娶你当新娘子……”他温柔地笑道。
    初春的回廊中,少年踮起脚尖,把一朵红梅插在青年的鬓角,欢快道:“哥哥!我长大以后要娶你,当新娘子!”
    青年丢开账本,把他抱在膝头,两只手轻轻拨弄着他包子头的发髻,懒洋洋地微笑道:“瞧我们家熊孩子哦。”
    沈晏周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隐隐能听到一声喘息。
    老刀松了口气,“快,带他去蓬莱岛找司徒重明,离这里也不远了!”
    小福见他们将人抬下去,却转过身,走到了高台的阑干旁。血泊之中,福禄王奄奄一息。
    小福看了他一眼,转身欲走,却不料他竟发出了一丝低微的呻吟,“我有……一事相求……”
    “你说。”小福蹲了下来。
    福禄王掏出一枚戒指,摊在手心,戒指上刻着类似火焰的图腾。“这是王师剿灭妙火教后……皇兄……给我的……”
    小福拾了起来,仔细端详,“确实是陆教主的东西。”
    “……给你,作为交换……你……”
    福禄王的声音更加低微,小福贴近了些,便听到他说:“……你将我……尸体……烧了……”
    “为何?”小福略微惊讶。
    “……他们……害死……皇兄,我……想要夺回……江山……陪葬……可是……我……无能……”
    “……这个江山……还有我……都是……皇兄的……绝不……落入……他们手中……”
    他说完便断了气,原本一身雪色的轻容纱已鲜血淋漓。小福发觉这布料似是当初沈晏周挑来做殓服的,没想到今日穿在他的身上,竟也当真成了殓服。
    “万里江山和你,都用来给他陪葬?”小福叹了口气,将戒指好好收起。她下去取了火折子和干柴,点了一把大火。
    她跟着老刀他们上了马,再回头时,驿馆的高阁已燃起了冲天的火焰,如悲鸣的野兽,咆哮着以万物为刍狗的苍天。
    作者有话要说:  葫芦王:等等,导演!本王就这么领便当了吗?哎你们剧组是不是太随便啦!
    
    第二十九章
    
    雪融化的时候最为寒冷,马蹄和车轮在冰面上打滑,更是行路艰难。傅清寒坐在马车中紧紧抱着沈晏周,手中白裘早已被血浸透,指缝间湿腻一片。
    这世上很多东西,都可以失而复得;唯独生命,一去不返。
    这样的恐惧,如密密麻麻的渔网,笼罩在傅清寒的心头。他想起在寿岛上,沈晏周曾认真地说过,自己不死,傅清寒怎么能得到自由。
    从小到大,只要是他想要的,沈晏周都会给予。即便是那个时候他口中咄咄逼人的“自由”二字,沈晏周放不了手,也会想方设法逼死自己,来成全他。
    这样的予取予求,他却竟能视而不见十余载。
    怀中那人的呼吸极其微弱,细瘦的手腕几乎摸不出脉搏。傅清寒不断地输注内力,他却只是从嘴角涌出更多的鲜血。傅清寒惊恐万分,悲痛至极,他抱着沈晏周瑟瑟发抖,一双漆黑的眼眸不安地四下游荡。
    到蓬莱岛时,傅清寒指缝间的血已经干涸。他行尸走肉般抱着沈晏周走进仙医的院落。司徒重明正嚼着烟叶子,舒舒服服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一看见他怀中的人,差点从藤椅上跳起来。
    “上回见……这土匪还能喊打喊杀的……这才几个月?你们干什么了?”司徒重明耸起肩膀一脸惊恐,“……放床上放床上!”
    他扒了开沈晏周眼皮看了看,又把了把脉,僵着脸搓了搓手,“……吊命的真气散了。”
    傅清寒掏出一颗寿丹,送进沈晏周口中。
    司徒重明见了咋舌,“你知道我这寿丹多难练,那寿岛湖底的蓝花多难采?人总是有寿数的,寿数尽了,也就该走了。”
    “既然人有寿数,就把我的寿数给他。”傅清寒盯着司徒重明。
    “……年轻人你真有想法,”司徒重明叹了口气,“那就过来吧。”
    …
    昏暗的房间中,司徒重明拎着傅清寒的胳膊,细看碗中的血,点了点头,“可以一试。”
    傅清寒见仙医把极细的管子插入他肘部的青色脉络中,另一头刺入沈晏周的手腕。
    “他气血亏空,把你的血分给他点试试。这法子我第一次用,如果成了,我大概能超过张仲景了吧?张仲景你可知道,人称医圣,他写过一本书叫《金匮玉函要略方》……”
    随着血的流出,傅清寒的喘息沉重起来。他感到头重脚轻,冷汗渐渐沁出,眼前一阵阵发黑。司徒重明喋喋不休的声音如耳鸣般嗡嗡作响。
    “傅公子,你听见我的话了吗?”
    傅清寒无力地垂着头。
    “神志不清了,看来已经不能再取血了。”司徒重明说着动手去拔管子,傅清寒却一把按住了他。
    “……你不用管我,这些血是我欠他的,”傅清寒声音微弱,“我那时心里只有自己的计划,担心功亏一篑,不敢让福禄王就那么死了。你不知道,我强行割开他的手腕时,他脸上那种表情……”
    “他头一次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你是为了天子和百姓才出此下策,实非你所愿,就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司徒重明看了看他,敛容道,“傅公子,你再这样,会把自己逼疯。”
    傅清寒额头滚下大滴的汗珠,胃中涌上恶心的感觉,呼吸也变得费力起来。
    原来失血是这么痛苦的一种感觉,如今我也体会到了,哥哥。他脑中渐渐变得空白,只有这样一个念头浮现出来。
    这样的痛苦,哥哥你却一个字都没对我说过。
    …
    傅清寒苏醒过来时,躺在一间安静的屋子里。他睁眼的一瞬间忽然感到一股巨大的恐惧,翻身而起就冲了出去。
    “主人!”娃娃脸少年和刀疤脸大汉慌忙追赶他。
    傅清寒跌跌撞撞跑进之前的房间,见原本的床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却不见沈晏周的影子。他喉中发出怪异的哽咽声,眼球震动不止,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主人!”娃娃脸少年抱住他想扶他起来,忽然整个人僵住了。
    傅清寒的裤子湿漉漉一片,竟不知何时失禁了。娃娃脸少年茫然无措地看向老刀,老刀脸色沉重,喟然叹道:“先把主人扶回去换身衣服……”
    “哥哥呢……”傅清寒抱住膝盖,抬头慌张地问。
    “主人你放心,你放心……他没有死,只是被仙医搬到别的房间去了。”老刀连忙告诉他。
    傅清寒一骨碌爬起来,挨个房间去找。司徒重明被吵出来,还未来得及作色,又被他撞了个趔趄。
    “人救活了,没醒呢,傅公子……”司徒重明抱怨地走回屋子。
    傅清寒趴在床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床上无声无息的沈晏周,“哥哥在呢……”
    他开心地笑起来,“吓死我了……哥哥……”
    沈晏周躺了三天,傅清寒抱膝在他床脚坐了三天。这一日大雪初霁,万物回春,沈晏周没有预兆地睁开了眼,冷静地扫视了一圈陌生的房间。
    他在床脚看见了一个蜷缩的人影,撑坐起来,牵动了胸口的伤,低低咳嗽了一声。
    傅清寒一下子抬起头,透过凌乱的发丝,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
    沈晏周伸出手,在他头上抚摸了一把。
    傅清寒跪爬过来,掀开棉被钻进去,搂着沈晏周躺下,把棉被一直拉到两人的下巴。他的手搂得紧紧的,深深地出了口气,双眼一闭就睡着了。
    他的眉心蹙着,十分不安的样子。沈晏周怕惊醒他,便一动不动地躺着,也不叫人进来。
    傍晚司徒重明进屋查看,以为沈晏周还昏睡着,却不料走到床边时他倏然睁开眼,审视着自己。
    “我的祖师爷爷!”他吓得倒退了数步。
    “竟然欠了你人情。”沈晏周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也不想救你这种土匪,只不过我挺喜欢傅公子的,”司徒重明哂道,“醒了你就吱一声,平白吓人做什么!”
    傅清寒被他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清醒过来的刹那,目光就立刻定在沈晏周的脸上。
    “哥。”他轻唤道。
    “你几天没睡了?”沈晏周问。
    傅清寒没回答,弯起嘴角笑了笑。
    沈晏周侧头看了看他,撑着床起身,把腿挪到床边。傅清寒见他要走,一下子爬起来,抓住了他的衣袖。
    沈晏周柔声道:“我不走,清寒,你再睡一会儿。”
    他伸手梳弄傅清寒的头发,傅清寒很快眼神涣散,须臾倦极睡去。沈晏周站起身,却见自己的衣袖还被他紧攥着不放,他心头一酸,抽出刀割断了袖子。
    沈晏周给了司徒重明一个眼神,两人前后走出了屋子。庭院的雪被扫开,风中仍透着寒意。数日来伤病交加,沈晏周披着厚裘,却肩不胜衣,形销骨立。
    “仙医可否把这几天的情况和我说说?”他按住胸口,抵着画柱缓缓坐倒。
    “一醒来就问这个……”司徒重明嘀咕道。
    “死了我无话可说,活下来的话,很多事情还得一一处理……”
    “大少爷,你醒了!”小福几步跑了过来,惊喜道。
    “小福,你怎么在这儿?”沈晏周一怔。当初围城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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