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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我仿佛知道得太多-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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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兴致勃勃地窜了过去看了几眼。
在外面检查的时候,焦适之就已经看过里面的东西了,的确是非常精美的模样。
他随手捻了一个起来吃,为那个味道微微诧异,“这味道比起我以前做的,不知道要好上多少了。”
正德帝笑着,凑在他旁边也拿了一个吃了起来,“我倒是觉得,适之所做的东西,比起其他人来说美味许多。”
焦适之笑着摇头,“您这样的可不公正呀。”他那点手艺不过是入门级的东西,哪里比得上这糕点。就连宫里的御厨也是比不上的。
说来正德帝曾经在出宫后打算把宫内的御厨全部换掉,后来还是焦适之提出给他们时间去改善。而在此压力下,宫内的御厨也不得不随着改变,这两年的东西比起以前可真的是大有改善。
连朱厚照都曾说道:“吃了现在做的东西,回想起以前的就好像是做给猪吃的。”当然这话带着双重含义,他自己说完后也乐得不行。
“适之,去膳房吧。”
正德帝突然兴起,拉着焦适之到了膳房内,挥手令里面的人全部退了出去,“我之前还从没有接触过这些,今天晚上我们的膳食就由我们自己来做吧。”
焦适之:……
他望着各个地方犹带袅袅炊烟的模样,就知道刚才这里正在做着菜肴,距离完工也差不了多少。心下这才有点放心,皇上会不会做菜不要紧,要是待会没来得及弄出点什么,之前那些御厨们做好的也可以垫垫肚子。
不过最后焦适之还是跟皇上讨价还价留下了几个帮手。毕竟焦适之完全无法想象皇上杀鱼的模样。
他们在膳房内度过了鸡飞狗跳的半个时辰,然后焦适之拉着狼狈不堪的朱厚照从里面出来,咳嗽着令人进去处理。
“适之,我不信,让我再进去。”
“里面的炉子都烧掉了,您还是再过几天再说吧。”
正德帝一脸郁闷被焦适之推去沐浴,焦适之又返回去看情况,就见乐潇站在膳房门口看情况。
乐潇是乐明之后,被重新提拔起来的大太监。他倒是个干脆利落的人,很快就收拾了豹房残余的问题。
正德帝对他很满意。
“大人,里面已经处理好了。”乐潇躬身对他说道。
焦适之看着里面稍显狼藉的模样苦笑连连,他自认已经是苦手了,没想到皇上的杀伤力比他还大。
以后还是别让皇上进膳房了。
焦适之想着皇上刚才不服输的模样,默默地说道。
过了半月,焦适之忽然接到了一份礼物。
也算不得是什么贵重东西,却显得莫名其妙。
他在手上把玩着那小小的玉瓶,光滑的外表令他感觉很是温润。这个小玉瓶内仅有那么一颗药丸,却散发着无尽的清香,光是轻嗅一口都觉得浑身舒畅,看来不是凡品。
这东西是直接送到了他的府邸,焦适之难得回去一次,门房把这东西送过来后,焦适之把最近的事情盘算了半天,只能把这事落到朱检身上去。
可是为何他要在离开后又派人这么做?焦适之问过了,这东西是三天前悄无声息地送过来的,若不是落款上写着是要送给焦适之的。门房早就吓得把它处理掉了。
不过若不是他,又是谁会送这个东西过来呢?焦适之略带不解。
等他晚上入睡后,焦适之在茫然中似乎做了个梦,等到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全然不记得之前的梦是关于什么的了,但他似乎心有余悸一般,视线落到昨晚被他随意摆放在桌边的小玉瓶上。
他寻了个没事的空隙,在京城最出名的药铺寻了大夫,希望他能够为他解惑,告知焦适之这药丸是何物。
白胡子老大夫颤巍巍地看了半天,又仔细嗅了嗅它的味道,捋着胡子说道:“老朽也实在是看不透这到底为何物,也几乎闻不出这到底由什么制作而成。不过有一味药却是闻得出来的,那就是地精。”
“地精名贵,虽药效温和却无人用它作为辅药,而在这里却似乎仅仅只是不起眼的东西。要么,此药大补,有起死回生的功效;要么便是大害,顷刻便能要人性命,亦或者生不如死。”
老大夫见猎心喜,试图买下此药作为研究,焦适之摇头拒绝,揣着它又出来了。为了出来一趟不引人注意,焦适之还特地换了衣裳。此时疑惑未解,又生一问,着实是令人不解啊。
犹豫再三后,此事他并没有告知正德帝。
日暮西下,焦适之回到豹房,走了几步就闻到了隐隐约约的糊味,他内心一动,就看到小德子捂着鼻子跑出来,一看到焦适之便哀叫道:“大人,您快去阻止皇上吧,这膳房又烧了!”
焦适之:……
第91章
时间一点点流逝; 某日; 李东阳亲入豹房拜见正德帝,不知同皇上说了些什么; 随后带着笑意从豹房离开。
十日后,朝堂上又一次提起海运的事情,这一次,正德帝用势如破竹的气势以及内阁的默认推行此事; 正式落定于南京宝船厂重新建造海船。随着皇令一下; 原本处于荒废状态的宝船厂被修复; 很快就动工起来。海运的事情不能急于一时; 前期的准备才算是开始; 但是随着皇上公布了他私底下的举动,那令人震惊的利润顿时令不少人开始活络心思。
虽然现在皇上并没有说什么; 但是那么大的一件事情,不可能不成立一个专门的机构来处理相关事宜。现在不趁着时间赶紧找关系,迟了就连汤都没得喝了。
问题是这么想的人还挺多的; 一时之间京城内倒是波涛暗涌; 各有千秋。
焦适之裹紧身上的衣服,冒着寒风走入锦衣卫府衙,今日的风雪尤其大,在年关时节可算不上个好消息。站在门外抖了抖身上的落雪; 焦适之回到屋内处理事务,还没做了多少便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是任之回来了?”
那是肖明华的声音。
焦适之扬声道:“你直接进来吧。”他们两人的关系十分熟稔; 早不必那么客气。
肖明华推门而入,看着焦适之埋首案头的模样,无奈道:“你若是早几日过来,就不会剩下这么多的文书了。”
焦适之摸了摸肩肘叹气,“前几日一直被人拖着,本来想着休沐的时候可以偷着过来一日,结果又被几个不相干的人绊住了,到底是王公贵族,直接甩脸太难看,又生生拖了一日。”
肖明华拖了张椅子在焦适之对面坐下,笑嘻嘻地说道:“是因为最近一直在热议的海航的事情吧。”焦适之漫不经心地点头,“皇上还没有决定要如何处置,他们倒是先想着要走好门路了。可惜他们跳得越高,皇上便越不可能挑选他们。”
“选择的余地应该也不多吧,毕竟要在这样的环境中跟那么些东西打交道,没有坚定的信念,太容易被腐蚀了。”肖明华有感而发,没有谁能比他们这些锦衣卫更加清楚那种感觉了。享有着独有的特权,出去行走别人莫不惧怕,若不能把持住,很容易便失去控制。
焦适之停笔,想着皇上曾经念叨的几个人选,笑着摇头,“如果没有合适的人选,皇上怕是会硬生生等到有为止。这件事情若是不能在最开始就先打好基础,之后可能造成的混乱太严重了。”
肖明华点头。
“对了,子卫,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总不能是找我闲聊而已吧?”焦适之连头都不抬地问道,奋笔疾书。
肖明华摸了摸后脑勺,哈哈大笑,“我长子明天周岁宴,想着问你有没有时间。”
焦适之顿住,“啪嗒”一声,悬在半空的毛笔上溅落一大滴墨痕,“子卫,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居然不提前说,难道要让我空手过去吗?”
肖明华笑道:“你能来就行,礼物难道重要吗?不过是请几个朋友过去聚聚,没有那么隆重。”
焦适之摇头,“礼轻情意重不假,但总不能连礼物都没有。我明天一定会过去的。”
等肖明华走后,焦适之无奈地想到,刚参加了焦琼的婚礼没多久,现在又是肖明华长子的周岁宴,怎么都赶在这个时候了?
因为是第二日便是周岁宴的日子,焦适之也来不及去挑选什么,买了长命锁后,又令小德子在库房中挑了一套文房四宝,在第二日有点凄凄地就去参加周岁宴了。时间太紧,完全没有给焦适之喜悦情绪沉淀的时间。
去了肖府,肖明华果然没有邀请多少人,一眼看来都是熟悉的,也就坐了两三桌的模样。孩子也在宴席中间被抱出来给宾客们相看,那孩子白嫩可爱,肖明华还亲自抱了过来,逗弄了半天后才又被送了回去。
焦适之同肖明华喝着酒,不知为何有一种在强灌的感觉,他伸手阻止了肖明华的手说道,“今日虽然是高兴的日子,酒也不好喝那么多。”肖明华已经喝了七八坛酒了,相比较往常,他算是喝多了。
肖明华低笑道:“适之说的有理,不过今夜你还想着能够直着出去?肯定是不醉不归啊!”焦适之无奈地摇头,丝毫不为所动。看着场中已经在划拳的其他桌,把肖明华给拉出去了。
“你到底怎么回事,今天这般日子,你还是心神不宁?”焦适之问道。
肖明华道,“适之还是如此敏感,不过我却是不好开口的。”他的确是心里有事,而且还是关于焦适之的事情。他昨日邀请焦适之也是出于冲动,本来一开始他是没打算要请他过来的。虽然他是朋友,但任之与皇上……这般的关系,他将来怕是没有子嗣的,每每想起这件事情,肖明华都替焦适之难受。
但没想到刚好就是在那么前一日,焦适之去了锦衣卫府邸,肖明华还是忍不住邀请了他。而焦适之也欣然赴约。
看着旁边友人一杯一杯的喝酒,他却觉得异常不自在,越看越觉得难受起来。只是没想到会被焦适之看破,当被问到的时候,肖明华也是难以开口。这样的事情不管放到哪里,都不是易与之事。
焦适之眼波微动,轻声说道:“难不成,你是因为,我的关系?”
肖明华内心烦躁,粗声开口,“不是因为适之的关系,你别想了。”
焦适之骤然停口,没有说话。眼中却带着笃定的神色,肖明华必定是因为他才会这样。
两人的对话最后没个结果,又溜了回去,不过肖明华喝酒的速度到底慢了下来了,受了他的影响,最后那些客人也没喝个半死,都摇摇晃晃能够回家。
焦适之就有点难过了,他没想到几个人喝酒,最后闹得那么久。现在时辰那么晚,他回宫也只是打扰。犹豫再三之后,焦适之牵着红枣回了他在京的府邸。
门房从来没有在夜晚的时候见过焦适之,知道他从来都不在宫外留宿。突然深夜被敲醒还想骂人呢,结果定眼一看却是自家主子,这睡意便醒了七八分,连忙派人去厨房要醒酒汤,又提着灯笼送人进去。
虽然焦适之常年不在这里,但是这里还是一直为焦适之备好房间,正院内的被褥也是时常晾晒的,透露着一股阳光的味道。
令人备了热水沐浴,挣扎着换了衣服后,焦适之又喝了两碗醒酒汤,命人明日叫他起身后,一头扎入了床褥中。
喝了酒的脑袋突突作疼,迷迷糊糊间一直睡不着,焦适之辗转反侧了许久,心中忽然有一道闪电般划过的感觉,骤然明白了肖明华的担忧为何。
这感觉不亚于晴天霹雳,把焦适之整个人从迷糊的睡意中惊醒。他捂着脑袋头疼,心里却由此想到了之前的许多事情。如果肖明华知道了,那牟斌怕也该知道了。或许正因为牟斌有所怀疑,所以肖明华才会知道吧。
但是细思后,焦适之便不再忧虑。这么久了,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的态度,他又有何惧?
肖明华的担忧,怕就是担心他此生无子,但焦适之是绝对不会后悔此事的。
焦适之在宫外的一夜引起了正德帝的注意,不过在焦适之的解释下也没有说什么。然最近他的一项新的兴趣,倒是令焦适之头疼不已。
朱厚照还是迷上了做膳。
君子远庖厨什么的在他身上是不存在的,焦适之旁观了几天之后,深深地认为皇上还是因为那强烈的自尊心。
在他又一次烧毁了膳房后,焦适之在一众人的感激眼光中,第一次开口劝皇上出宫,“最近这么冷,皇上不如去西山泡温泉吧。”
成功把正德帝带走,豹房内的人开始了这些天来第不知道多少次收拾。乐潇没有跟着皇上离开,而是在豹房内守着。在经过画廊时,传来窃窃私语。他眼神一凛,难不成到现在,还有人不知长进?
“焦大人在,皇上好说话很多呢。”
“那当然,毕竟那两位关系好呀。”
“哎呀,是不是羡慕那两位的感情?你宫外不是还有未婚夫吗?将来人家肯定会好好疼爱你的。”
“你羞死了,这种话也好意思说……”
“哈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告诉你呀,等将来……”
乐潇静静地走过,跟他来时那般悄悄离开。
而此时,皇上的御驾已经准备待发,焦适之骑着红枣走了过来,就听见正德帝有点不满,“你能骑马,为什么我不能?”
焦适之望了眼前面满头大汗的副手,显然在他过来的过程中,皇上已经把他折腾得死去活来。焦适之拍了拍红枣的脖子,走到旁边,副手宛如看到希望,连忙说道:“大人,您劝劝皇上吧。虽然路途不是很远,但需穿过闹市,若皇上骑马也太过招摇了。”
焦适之冲着副手点点头,示意他下去处理事情,驱马走到旁边,“皇上,您便多忍忍,不过是一小段路程罢了,就心疼心疼我等这些做侍卫的吧。”
正德帝无聊地托腮,俊朗面容满是郁闷,“我就想跑个马,还不许我换个衣裳装扮一二了?”话音刚落,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好方法,眼前一亮,“适之,不若这样,要不你陪着我坐车,要不我陪着你跑马,来吧,二选一。”
焦适之:……御驾乃皇上才有资格乘坐,而游街跑马又是万万不可的,这难题没有好解到哪里去。
正德帝最近闲得能在膳房折腾,自然是因为朝政上没有什么大事。风平浪静的日子里,正德帝连奏折都不想批改,令司礼监把重要的上交后,余下的与内阁商议后直接就下发下去了,导致他每天的事情根本耗不了多长的时间。
而他又没什么后宫需要周转,便一心折腾起焦适之与膳房来了。好在焦适之的提议及时地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不然朱厚照的下一个想法便是出宫去“拜访”朝臣了,真是一个别出心裁的主意,焦适之被正德帝的淡定自若所震撼。
如今两人一同坐在御驾内,焦适之感受着外面侍卫开道,百姓们跪伏的场景,有点坐立不安。正德帝早就发现这点,然镇静地拉着焦适之聊天,轻而易举就把焦适之的心神吸引到话题上,毕竟皇上这个想法还是太过的……
正德帝摸了摸下巴,不认同适之的观点,“你要这么想,平日里,我很少跟他们和颜悦色说话对不对?除了那几个内阁大臣与六部尚书,我也很少面对其他朝臣对不对?现在我没事去找他们聊天对他们也有好处对不对?”
焦适之听完后满脑子的“对不对”,哭笑不得道:“您要是去这么一趟,指不定直接就把人吓得昏厥过去了。”
正德帝一本正经地说,“适之这就不对了,我那是体察下臣,怎么能够昏厥呢?这是在践踏我的一番苦心啊。”
“……哦。”焦适之听完皇上的理论,在最后也只能发出这样一个单音词。
“说来,我倒是忘了件事情,没有知会内阁一声,回去又要听他们唠叨了。”正德帝仰躺下去,仗着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的场景肆无忌惮起来。
焦适之随手打开旁边的小柜子,一边说道:“我刚才已经令人去告知李阁老了,所有的加急奏折都会转接到西山去。”
正德帝道,“我就说你刚才为何那么迟才出现,原来是为了这档子事。”
焦适之无奈,“不然我把您拐出宫,却完全不告知他们。转头他们有要事入宫,发现皇上跑了,您能想象他们的心情吗?”
正德帝嘿嘿笑了两声,“这样也不错,我倒是能看看到底哪几个比较容易惊慌失措,出宫的时候带着他们磨练磨练,以后好锻炼他们的胆量。”
焦适之笑着摇头,对皇上这番话语叹为观止。
皇家在西山拥有着不少皇庄宅院,正德帝在打算过来后,便特地挑选了一处僻静幽雅的地方,毕竟是他与焦适之第一次来此,他并不愿意被他人打扰。
等所有的人都安置好后,焦适之令给他汇报的副手下去,还没等找到自己屋子,正德帝便寻摸了过来,“适之,这里已经都安排好了,陪我去泡温泉吧。”
焦适之顿住,这才想起来最大的问题。他一直下意识以为他与皇上之间是分开的,但是皇上似乎……呃,有共浴的想法。
朱厚照一眼看出焦适之的难处,哀嚎了一声,牵着焦适之的袖子就走,“在宫内遮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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