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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之我的侍卫大人-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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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真冷,明明盖着厚厚的被子,可还是很冷。七月下意识地蜷缩成了一团,朦朦胧胧中似乎又是以往每一次的场景在重现,无尽的黑暗和寒冷中只有自己一个人,苦苦挣扎,忍受煎熬,没有人会来帮他,没有人能够救他,所能依赖的只有自己。
  “七月……七月!”
  有谁在唤他的名字,他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是谁这么烦,在他耳边不停地骚扰他。他实在是太累了,又冷又痛,只想好好地睡一觉,为什么就不能让他安宁呢?
  这么模模糊糊地抱怨着,忽然,他感觉被子被人掀开了。紧接着,一个温暖的身体钻了进来,靠在他的身边,伸手抱住了他。
  谁……是谁……好温暖……
  流火?
  昏沉的脑海中,他终于想了起来,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人,孤零零地忍耐生死,是流火,流火一直守在他的身边。
  这种认知,多少令他冰冷的内心感到温暖,而那人紧贴着他,拥抱着他,热度源源不断地透过肌肤相亲的年轻身体传递过来,也温暖了他冰冷的身躯。
  对方的手一下一下轻抚着他的背,似是在安抚他。有个暖暖的火炉一样的身体睡在旁边,于是他真的没那么冷了。他渐渐松开了紧皱的眉头,身体也不再紧绷得像张弓,慢慢地放松下来,安心地,沉沉地睡了过去。
  流火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沉睡的睡颜,心中五味杂陈。此刻七月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些暖意,并且逐渐地越来越热,开始发出汗来,不再像刚才抱着他时,活像抱着冰块似的感觉。
  那样的病发,一次又一次,他到底都经受了什么样非人的折磨?
  他从没有想过七月会有病在身,而且病情还如此的诡异,发作起来如此恐怖,想一想他发病时的状况,流火就阵阵后怕。
  这个人,绝不像他的外表看上去的那样温顺无害,在他的身上,似乎隐藏着很多的秘密。纵然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秘密,但毫无疑问,那对他而言,是一种无形的沉重负担,这种负担压迫着他,令他即使昏睡之中,也不能安心。
  流火轻轻伸出手,抚过他的面颊,推揉开他微蹙的眉宇。
  “七月……”
  你到底是怎么了?你的病,真的是胎里带来的吗?
  

  ☆、流火入官门

  这一次的禁制发作,七月虽然仍是无可避免地发烧了,但症状比起从前却要轻了许多。流火一直陪在他身旁,端茶送水,抓药熬药,忙前忙后。有时候七月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似乎又回到了当初养伤的那座小院,没有王府,没有主上,没有见不得光的身份和阴谋,只有他和流火两个人,远离种种纷繁苦恼,平静安宁地度过每一天。
  但这种安宁,终究不过是一种错觉,而且这样持续下去的,事情就又回到了原点。他当初不告而别不是不希望把流火卷入这些是非,他甚至还不惜动用了体内的禁制之力,在为流火消除体内异毒的同时,又对他下了遗忘的指令。只要流火把他忘记了,一切就都回到了从前,但令他极为震惊意外的是,禁制之力根本没有起到作用,流火什么都没有忘记,所有关于他的一切都记得清清楚楚,包括那七月想要回避,却又不能不正视的,执着的、近乎缠绵悱恻的感情。
  这便是七月刚见到流火时大为震惊的原因,他没料到流火居然记得自己,并且千里迢迢到京城来找自己,禁制之力在流火身上失效了,是因为流火曾经身中的异毒的关系,二者相互克制抵消,导致禁制之力在为他解毒之后,也就失去了效力,再也不能左右流火?
  不论是因为什么,都不能再继续下去。
  流火端着药过来,侧身在床沿坐下,将药碗递到他手里。
  “来,趁热把药喝了。”
  七月接过碗,一口口地喝着药汁,不时抬起眼眸,打量着近在咫尺的人。
  虽说是个杀手,做的都是见不得光的勾当,但流火本人,其实是个很阳光的少年,长得也很漂亮,脾气虽然杂毛了一点,却也是可爱的。只要他愿意稍微花点心思讨好,绝对能迷死一堆的小姑娘,虽说身无恒产,但是他有本事,不当杀手了,当个保镖护院养活自己也不是难事。将来再讨个媳妇,生儿育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有什么不好?总比在自己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要强。
  他能给流火什么?什么都没有。良王府侍卫统领,听着风光,看着体面,可事实上,只不过是一戳即破的梦幻泡影。
  他不过是别人掌心的活傀儡,连自己都不属于自己,和他纠缠,注定了不会有好下场,除了无穷无尽的麻烦,甚至还要面对死亡的危机。
  既已明知自己的结局,又何必要连累别人。
  “流火。”
  将药碗放在床头的桌案上,一直沉默不语的七月终于开口了。“我有话对你说。”
  “什么?”流火一怔。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七月慎重其事的样子,他就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于是说道:“等会,我先去把碗洗了。”
  七月摇头,止住了他想要脱身的举动。
  “别忙,你先坐下。”
  流火只好在床头坐了下来,七月望着他,犹豫了片刻,轻声说道:“流火,等过两天,你就离开王府吧。”
  “你说什么?”流火腾地站起身来。“你这是要赶我走?!”
  “不是……”
  也许就这么承认了,效果会更好些,流火负气一走就万事大吉,但七月却又不愿如此。或许这就是他的私心,就算不能在一起,他也不希望被流火怀恨。
  “只是王府重地,规矩众多,并不适合你。一入侯门深似海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侯门尚且如此,何况是王府。只是王爷亲和,又有招揽之意,才会对你十分宽纵。但你要记住一点,这种情形只是暂时,绝不可能持久。”
  流火听了想说什么,七月抬起手来阻止了他。
  “你别急,先听我说。”
  他继续说道:“你或许想说,你也可以为王爷效力,可是,不说你性子飞扬跳脱,难以接受重重拘束,就论你的出身,也实在是见不得光。王府不是什么人想进就能进的,你要是真打算留下来,那就一定要调查清楚你的来历。要是让王爷知道,你不但以前是无界的杀手,还曾经刺杀过他,你认为会有什么结果?到时不但你性命不保,我也要跟着遭殃。”
  流火沉默了半晌,才缓缓说道:“你是怕我死,还是怕我连累你?”
  “都有。”七月说:“我不愿你遇到危险,我当然也不愿自己引火烧身。”
  听他这样说了,过于坦率的态度令流火反而无言以对,以致于没有留意到七月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地转开视线,回避了自己的眼神。
  “可是,当初救我的不就是你吗?你既然怕引火烧身,那时为什么又要救我?”
  流火又是伤心又是愤怒,好半天才说道:“你不要告诉我是因为你不知道,你当时亲口对我说,你知道我中了焚心之毒,你知道我是刺杀良王的刺客!”
  “我,只是看你年纪太小,一时心生恻隐。”七月低下了头。“而且,我当初以为不会和你再有任何交集,谁知道后来会发生那样多的事,生出这场孽缘。”
  他狠了狠心,只当作看不见流火受伤的眼神。
  “你我之间原本就是场错误,错误就该及时纠正,所以,你还是走吧,走得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
  “别说了,你不要再说了!” 
  流火实在没法听下去了,他怕自己再在这里多呆哪怕一时半刻,就要发狂。一直以来,都是自己自作多情,他把七月当作自己最重要的人,愿意为他生也愿意为他死,他不奢望七月能够同等的对待他,但也不是现在这样,仿佛根本没把他当回事,反而嫌他就是个大麻烦,会给七月招来祸殃?
  “错误,你说的真是简单,只是一场错误!”
  流火咬着牙关,恶狠狠地盯着七月,眸光狠厉,甚至带出了几分凄绝的感觉,简直像是一头受伤的孤狼。
  “不错,我是刺客,我当初不但刺杀良王,我还受命刺杀你呢!我就是个天大的麻烦,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让你倒霉,那你又何必一而再地救我?我背离组织,拿不到解药,那时你就由着我毒发死掉,不要多此一举地救我,岂不是正好?我还不会恨你,到死都念着你的好!”
  说完,流火一转身冲出门去,重重地把门一甩,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墙都在晃。七月想要喊他,可是话未出口,就咽了回去,颓然垂下了头。
  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要是流火真的这样就走了,不是正如了自己的愿吗?正好一了百了。可是,为什么心里,这样难过呢?
  冲出了七月的房间,流火一时不知该往何处而去。有一点七月说的很对,一入侯门深似海,王府虽然大,可是规矩森严,在这里的人,不能多走一步路,甚至不能多说一句话。在这座辉煌的府邸中,除了有限的方寸之地,他又能走到哪里去?
  司马严续回来的时候,就发现流火正坐在他的院门前发呆。
  司马严续不在,守门的侍卫当然不会放流火进去,那晚闯院被他一脚踹开的仇还记着呢。流火这个时候也不敢硬闯进去了,只能坐在院门口干等,也不知等了多久。
  “咦,怎么坐在这儿?”
  “先生。”
  听到他的声音,流火抬起头,无精打采的唤了他一声,声音有气没力的,那张往日里总是神采飞扬的面容,此刻也充满了颓唐之气,看得司马严续一怔,忍不住道:“怎么啦?七月又欺负你了?”
  “……”
  流火不知该往哪里去,偌大的王府,哪里都不是他能够去的地方。那些王府侍卫,没事的时候一起喝酒聊天还可以,却绝不是适合交心的对象,于是他在迷茫之中,也不知怎么的,就到了司马严续这里。
  或许对他来说,司马严续是他在这王府里,唯二能够靠得住的人吧。
  论年纪,司马严续比他大了将近一倍,算得上是长辈,对他的态度也一直很热情;更重要的是,他不但是府里人人敬重的司马先生,更加出手救治过七月,虽然手法让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但到底也是救了人。流火并不明白自己这的种心态是怎么回事,但事实上,他在不知不觉间,对于司马严续已经产生了一种微妙的类似于依赖的心理,以致于彷徨无助的时候,不自觉地就想到了这个人。
  可是,明明对着司马严续,也是不能说实话的,那么他来找他,又有什么用呢?
  “地上凉,别再傻坐着了,跟我进去吧。”司马严续说道。
  进了屋,司马严续给他倒了杯热茶,推到他的面前,看着他魂不守舍地喝完茶,皱了皱眉头。
  “说吧,到底又怎么啦?是不是又吵架了?”他敲了敲桌子。“我说你们两个,怎么就跟小孩子一样,三天两头地吵架?说起来可真是奇怪,七月这王府侍卫统领当的可不是一年两年了,早这么幼稚,他这侍卫统领是怎么当下去的?”
  不得不说,司马严续还真是了解流火,这都没问详情,就已经认定又是和七月有关。流火倒是想反驳来着,可是很可悲的是,完全没法反驳。
  “我没有和他吵架。”好半天,流火才勉强说:“是他……他……”
  他有点语塞,总觉得直说被人赶,貌似有点丢脸。
  “他怎么了?”看他难以启齿的样子,司马严续也不催他,笑眯眯地问。
  “他……”流火一横心,丢脸就丢脸吧,反正早晚司马严续也会知道。“他赶我走。他要我离开王府。”
  “哦?难怪……”
  司马严续眉头一挑,兴味盎然,他在桌边坐了下来,摆了个舒适的姿势,一副要长谈的架势。
  “来,跟我说说,好好的,他为什么要赶你走?”
  流火看了看他,他的心中固然十分苦闷,对前途十分迷惘,迫切地希望能有人为他指明方向,可他不能说实话,对谁都不能。刺客的身份是他最大的软肋,绝不能对任何人说起,否则真的会害了七月。
  “他说,王府不适合我这样的江湖人,我性子野,不受拘束惯了,留在这里,早晚有一天,会惹祸上身……所以他要我走,不要再回来。”
  他低下了头,只觉得十分悲伤。
  “我知道他是对的,我确实不适合王府,万一惹出祸事,更会连累到他。可是我……我明明都知道,可就是,就是……”
  他抬起头,直直地注视着司马严续,眼中满是渴求的光。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司马先生,你是大先生,你有大才,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这样啊。”
  “啪”的一声,司马严续变戏法一样地展开一把折扇,悠然自得地扇起来,姿态那叫一个潇洒不羁,可惜唯一的观众根本没心思欣赏。流火眼巴巴地瞅着他扇了半天风,也没等到一句有用的建设性意见,终于忍不住了。
  “先生!”
  他来找他,是来求助的,不是来看他在那里耍帅扇扇子的!
  “哈哈,别急么!”司马严续一拢扇子,扇柄一勾,轻佻地挑了一下流火的下巴,笑道:“小流火,既然你那七月哥哥那么狠心,干脆你就不要跟着他了,来跟我吧!”
  “跟,跟你?”
  流火目瞪口呆。
  “对啊,关于这一点我没问过你,不过我想,既然你是七月的朋友,还救过他的命,小流火,你的功夫应该不错吧?”
  流火茫然地点头,司马严续笑道:“那不就结了。既然七月怕你受不了王府的规矩闯祸,你呢,既想留下又怕自己真在王府里惹祸,那么,你来给我当贴身护卫,怎么样?”
  他随意指了指四周,说道:“你看我这院子里,只有两个小厮,和几个看门的大路货,日常吓唬吓唬人还可以,真要来了硬点子,可就不够看的了。要知道有那么一些人可是看我很不顺眼的,我又是个文弱书生啊,动动笔杆子还行,动刀动枪的可不适合,所以我一直在想,找一个武功高强的贴身护卫。”
  流火愣了半天,就算他刚来王府几天,也知道司马严续这话,似乎有那么一点不尽不实。
  “你要找贴身护卫,王爷不是给你挑了人随便你选吗?你为什么不要王爷给你找的人,反而要来找我?”
  身边只有两个不会功夫的小厮和几个武功泛泛的侍卫,听起来的确是人身安全没保障,可是那是因为良王爷抠门吗?明明是他挑剔!据说当初他一进王府,良王就忙着给他找贴身护卫,一堆武功高强的汉子摆在那里随他挑,结果他是横挑鼻子竖挑眼,不是嫌这个长得丑就是嫌那个不机灵,总之就是一个都看不上,也亏得良王脾气好,由着他瞎折腾。现在他突然提出要自己当贴身护卫,到底是图什么啊?
  “那是因为,我看那些人都不顺眼啊。”被流火当面拆穿,司马严续毫无惭愧之色,一派坦然。“找贴身护卫就好比姑娘找婆家,身家性命都得托付给人家,当然要挑一个顺眼的。我看来看去,还是小流火你最可爱,当然找你啰!”
  身家性命托付出去,那不是得挑个顺眼的,而是得绝对可靠的吧!还最可爱,可爱个XXX!
  看着司马严续理直气壮的脸,流火忍不住在心里咆哮,我这个来历不明的刺客,连我自己都信不过自己,你哪来的那种信心!
  司马严续全然无视流火发青的脸色,滔滔不绝地抛出甜蜜的诱饵。“你看,我不是王爷,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不需要你整天见神见鬼,话都不能多说一句。也不往内院去,不用担心一不留神就冲撞这个冲撞那个。我也不需要你十二个时辰不离身,只要我出门的时候跟着我,还在晚上的时候在这院子里守着就行。一年四季衣服全包,食宿免费,还有二十两银子的月钱,二十两银子可是够外面那些普通人家过一两年了,这样好的差事,你往哪儿找?”
  等流火走出司马严续院子的时候,他只觉得脑子里跟一团浆糊一样,糊里糊涂的。他来找司马严续,只是被七月刺激狠了,下意识想要找个人求助,怎么都没想到话题会朝着那么个诡异的方向发展,他都不知道怎么就绕到给司马严续当护卫这件事上了,而且居然月薪福利待遇都谈好了!
  

  ☆、夜现黄泉

  司马严续请了流火当贴身护卫这件事,很快便在府里传开了,不说府内众人,就连良王殿下都十分惊诧。第一惊诧挑护卫比挑媳妇还苛刻的司马严续终于有看上眼的了,第二惊诧就是这个人居然是流火。良王原以为司马严续看中的是七月,只是不便明说罢了。毕竟七月不仅是王府侍卫长,更是皇帝亲赐给良王的贴身护卫,不能送人。为此良王也很苦恼,毕竟司马严续在某种意义上算是个活生生的箭靶子,有很多人想要他的命,呆在王府里还好说,出门在外没个武功高强的心腹侍卫,实在令人担心,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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