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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子攻略-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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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那味道越来越清晰; 李景承却感到越来越害怕。
  因为他不仅嗅到了林彦弘的味道; 他还嗅到了血腥味,和妖魔的味道!
  队伍中有陛下在,即意味着“国祚”,这原本是件让人放心的事情; 但李景承想到林彦弘可能在面对他不知的危险; 就心急到不行。
  他甚至有些嫌弃二皇子的脚程,差点没丢下他和其他人,自己独自往前赶。
  李景承没有魂现; 但却是罕见的先祖返魂,他的存在对妖魔原本就有极大的震慑作用。
  再加上还有二皇子李景循的魂现,两者的效力叠加,就算面对还有首领的妖魔,也不需要怎么担心。
  李景承看到林彦弘脸上、身上的血迹和泥垢,几乎完全失去了理智,他恨不得立刻就飞奔到对方身边,将林彦弘牢牢圈在自己的怀里,再不让他到危险的地方去。
  从远处走到陛下跟前,李景承忍了又忍,才终于在林彦弘安抚性的目光和浅浅笑意中,暂时按捺住靠近他的冲动。
  陛下让一个侍卫去背林彦弘的时候,某人立时就有些炸毛,尊贵的裕王世子在他们旁边来回踱步,寻求关注,结果差点引来了陛下的关注,被林彦弘瞪了两眼,才面色沉沉地老实了些。
  直到暮□□临,他们才终于回到了营地。
  梁帝李祈熹并没有下令立刻拔营返京,而是让众人留在这里,能稍作休整,再作考虑。
  是夜,林彦弘在自己帐子里,心神不宁地等待着,过来许久,才听到一点小小的动静,看到了小狼崽往他这里狂奔而来。
  林彦弘伸手接住了小毛球,搂在怀里摸摸它的背,视作安慰。
  自己有多担心,林彦弘就能想象对方有多担心,所以看到埋头在他胸口的小家伙,林彦弘心中一片柔软。
  “好了,没事了。”林彦弘还记得李景承刚赶来时,裕王世子眼睛中流露出显而易见的自责、愧疚和后悔。
  他不想李景承为了这件事而自责,所以故意转换话题:“你看,我能独自杀死妖魔,比你猎野兔和山狐,是不是要更厉害些。”
  小狼崽闻言,昂起小脑袋盯着林彦弘。
  李景承显然已经听说过林彦弘陪在陛下身边的“壮举”,但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以为林彦弘是为了忠君而“奋不顾身”,其实心底还有些不快。
  林彦弘哪里不知道他误会了什么,想了想还是压低了声音解释:“那时候,我只想多一份机会就好,能够等到你来。”
  等到你来……李景承觉得这简单几个字,就能带动他所有的情绪,让他心潮澎湃。
  “呜呜~”不能嗷呜嗷呜叫出来,小狼崽就在林彦弘怀里手爪并用、蹭来蹭去,差点没把他衣衫蹭出来一个洞来。
  林彦弘满脸温柔地看着它,好似怎么样也看不够。他的这种态度,更加助长了某人的“气焰”。
  等林彦弘回过神来,裕王世子已经半裸着上身,用薄被裹着下半身,压在了他的身上。
  原本林彦弘惊得想把他推开,伸了手,正准备用劲,却又没有真正行动。
  事实上,自去岁他为李景承纾解过某些欲望,他们已经很少以这种“亲密无间”的状态相处……
  等林彦弘犹豫不决、内里矛盾、心跳加速的时候,李景承忽然把自己的头轻轻靠在了林彦弘的颈窝。
  这个看起来有些脆弱的动作,彻底让林彦弘没有了拒绝的底气。
  他伸出手,轻轻环住了李景承的背:“我在这里……”所以你不要再担心了。
  李景承仿佛就能听见他的心声,轻轻地点点头。
  林彦弘只要歪歪头,就能亲吻他的头顶。
  又犹豫了许久许久,林彦弘想到白日的惊心动魄,自己差点就回不来了,突然就不想这样瞻前顾后了。
  他微微侧头,用嘴唇迅速地划过李景承的头顶——不经历生死考验,哪里知道自己内心想要的是什么!
  这时的林彦弘,还不知道这种感觉,会变成什么样子。
  ―――――――――――――――――――――――――――――――――
  这边营地已经整理妥当,他们准备返回天京,京畿大营的人马才“姗姗来迟”。
  李祈熹什么都没有表示,将天京来的人马凉在一边,让他们好生惶恐不安。
  这一次,对方的“臣救驾来迟”,李祈熹没有和善地表示“恕罪”。
  “你们确实来得挺迟的……”李祈熹拿起天京送来的折子:“何不再来晚一些,干脆等朕回了天京,也省得你们辛苦跑一趟,岂不便宜?”
  陛下的话惊得那武官瑟瑟发抖,跪在地上一动不动,根本不敢抬头。
  李祈熹却再不看他,顺手将折子递给李景循,让他念折子给自己听。
  陛下身边站着器宇不凡的李景循和李景承,地上跪着低头触地、胆颤不止的中年武官,乍看之下,竟然还有一丝诡异的“和谐”。
  在京畿大营来的当天,李祈熹就下令拔营。
  来时的意气风发,变成了如今的沉默压抑,李祈熹只有看到少数几个人的时候,才能露一个和蔼慈爱的笑脸。
  林彦弘也是获得此等殊荣的一员。
  就跟沿海的荆、青常有飓风海啸一样,梁境内常有地动发生。
  尤其是天京所在的区域,往往每隔几年就会有一次或小或大的地动,一年之中地动频频发生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先例。
  若是因此就要写罪己诏,恐怕梁国的历位帝王会非常忙碌。
  只是,这样剧烈的地动,至少是百年一遇,即便地动的核心不在天京,可连天京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有些房屋倒塌损毁,也有人员伤亡。
  盛大隆重的秋狩田猎只进行了几天,如今只能草草收尾,李祈熹在二儿子和亲侄子的陪同下,带着收获寥寥无几的队伍返回天京。
  因着陛下的一时兴起,随行的年轻文官就这样一下去了七个,当初跟在李祈熹身边的侍卫更是剩不到三分之生还。
  这样说出去,肯定是不好听的,所以回到京中,他们对外都称这几位大人皆是护驾而亡。
  连那个试图逃跑而被妖魔所杀的文官,也得到了朝廷的追赏,皆因为陛下心中有些愧疚。
  一面要抚恤遇难的官员,一面还要应对天灾带来的影响,救济梁境内受灾严重的区域,无论是陛下还是整个朝廷,都不得闲。
  一晃时间就来到了年节时分,在过年之前,终于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
  早些年就建府而居的二皇子受封循亲王,成为诸皇子中第一位封王的人。
  这也意味着,原本已经毫无希望可言的德妃一脉至此重新回到中枢,这令其他皇子如何作想,旁人就不得而知了。
  裕王世子李景承虽不能立时封王,但却被陛下授之以云麾将军衔,另赠赏赐无数。
  如此年轻的将军,简直前所未有……今上的这个决定自然引得一些御史的进言,但陛下显然心意已决,甚至又从自己的私库拨出一些奇珍异宝作为额外的赏赐,送到裕王世子府。
  而像伍立新这样的近侍和当时护驾的护卫,自然也有陛下明面和私下做出的奖励。
  连姜大人这样从头昏到尾、捡回一条命的幸运儿也得到了一些赏赐。
  但真正备受瞩目的,是陛下对救驾有功的林弘休的封赏。
  待圣旨下了之后,见自己竟然在奇珍异宝之外,还多了一个令人有些讶异的头衔——朝议郎。
  不仅林彦弘自己感到有些吃惊,外人一开始也根本不知道殿下此举何意。
  在梁境,文官有正、从、上、下分为九品三十级,其中包含散官名,皆有名而无实职。
  但即便是个散官且没有实务,但它至少是个正六品上的官职。
  凡是有些眼力的人,就逐渐猜出陛下封这个“朝议郎”给林彦弘,是有几分深意的。
  按照经验,六品到五品,是一个质的飞跃,更是区分重臣与普通臣子的分水岭。
  正六品上,就意味再接下来的一步,有着清贵翰林身份的林彦弘可以到五品下,到那时就算正式成为朝廷重臣之一。
  梁境的选官一般是三年一换,层级也是慢慢而升,但由正七品的编修到正六品的散官,跨越整整三步,林彦弘只花了两年时间。
  这样一来,林彦弘依旧在翰林院任职,但从品级来看,却已经远远超过原本的状元郎韩齐。
  能得官家如此厚爱,林彦弘会被人羡慕,自然也被人嫉妒。
  在某些人的眼中,同样是伴驾而行,林彦弘就能全须全尾地回来,还得到巨大的封赏,但别人却得承受失去亲人的苦。
  这看听起来,是多么的不公平!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萌萌竹攸地雷投喂~!(*╯3╰)


第112章 谏言
  姜衡回到家中; 他的夫人姜陈氏走上前来; 温声道:“老爷; 您回来啦。”
  疲惫地点点头,姜衡坐到了椅子上。
  自去岁秋狩他因地动马惊而坠马昏迷,已经过去数月。
  他虽然捡回了一条性命; 但到底还是伤到了根本。所以回天京之后; 修养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慢慢恢复了过来。如今稍劳累得久了,就容易精神不济。
  姜陈氏是姜衡从前的上峰之女; 并非寻常不懂世事的小妇人,很快就发现他神情中有些异于平常的样子,于是接着问:“今日朝上发生了什么事吗?”
  因着林大人终于受到朝廷封赏,姜衡原本心情不错; 但听到姜陈氏问起朝廷之事,心中微微有些不快。
  不过他只稍稍了一下; 还是将今日朝上发生的事情; 简单地跟他这位特别“关心朝局”的夫人说了一下。
  他并非堂官,不用上朝,但人在官署,消息自然灵通得很。
  姜陈氏闻言; 颇有些愤愤不平地道:“当日地动之时; 老爷与那林大人皆在陛下身边,老爷您为此受伤、卧床数月,到现在都未曾痊愈; 而且当时有那么多位大人舍命相随,甚至有人因此而殒命,为何陛下只对林大人另眼相看,这岂不是要伤了臣子的……”
  “慎言!”姜衡大声呵斥,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姜衡从来没有这样跟他的夫人说过话,姜陈氏听到之后,顿时愣住了,她似乎没有意料到,一向温和的丈夫会如此训斥她。
  “子平,你……”姜陈氏先是不可置信地看向江恒,但她转念一想,又意识到丈夫为何阻止她把话继续说完。
  “妾身这不是在家里,所以跟老爷说些贴己的话,应当是无碍的。”
  “只因为在家中,就不用担心,隔墙有耳了吗?若养成了这样的习惯,将来出门在外,恐怕也会忘了谨言慎行的道理。”
  姜陈氏顿时无话可接,她的父亲曾任御史中丞,如今官拜大理寺少卿,见过无数因妄言被弹劾而家破人亡的事例。
  这些人中却有一部分是因为故意言之,但也有很大一部分是自己不够谨慎,叫把柄落在了别人那里。
  只是她在家中一向有话语权,对丈夫姜衡还带着几分贵女下嫁的娇纵,所以说话常常口无遮拦,与之议论朝事也毫无顾虑。
  姜陈氏语塞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对他解释道:“妾身知道了。”
  可当她看到姜衡不理会自己,又有些按耐不住,她换了个说辞,又暗示道:“如我们这般,哪里缺金银绸缎……”
  陛下赏赐的那些金银珠宝虽好,但终究好不过加官进爵——那可是实打实的前程!
  她自己的嫁妆丰厚,原本还做好了打算,对姜衡补贴一二,也好让他手头宽裕,方便与人交际,助力于仕途。
  谁知道姜衡书生意气,颇有几分男子的自尊,不愿意用妻子的嫁妆,行事不爱“变通”。
  这些年姜衡勤勤恳恳,如今官拜从六品的侍御史,还不到三十岁的朝官,就是京职,在外人看来自然是年轻有为。
  不过人就是这样,不能够比较,再加上姜陈氏原本就是低嫁,当年的手帕交嫁的人家多半比姜家显赫,她自然是望夫成才,也好服帖自己贵女的身份。
  那个有“天人探花”之称的林大人,如今尚未及冠,就因为得官家青眼,所以连跳三个品级,倒跑到姜衡上面,成了正六品的官员……
  ——难道陛下还准备让他及冠之前就做了堂官不成?
  想到这里,姜陈氏又不免多说几句:“趁着这次年节,老爷何不去拜访拜访父亲。”她频频回娘家,听母亲说了些事情,觉得有必要提点一下姜衡。
  但她刚刚出了错,再开口显得有些气短,于是想以父亲的名义来告诫姜衡一番。
  姜衡目含深意地望向她:“自然是要拜访岳山大人的。”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他那位岳父大人早些年还算清明,这几年却愈发……老陈大人如今的话,没什么值得他去听了。
  ……
  离了姜陈氏,姜衡独自走进自己的书房。
  为人谨慎地姜衡发现桌上有些书本的位置动了,就知道是自己那位“贤惠”的夫人又来“收拾”了一番。
  过去多半会将此小事放过的姜衡这次却没有轻轻放下,他叫来姜陈氏安排在书房伺候的侍女:“你去跟夫人说,从今天起,我的书房自己清理就好,不劳烦夫人再费心。”
  老爷这哪里是让夫人“不要费心”,这完全就是让夫人不要再进书房的意思!
  那侍女从未听过姑爷对自家小姐讲这样重的话,顿时有些瑟缩,不太敢去做这个势必会倒霉的“传话”之人,于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作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希望老爷见之能怜惜她一二,主动收回刚刚说过的话。
  姜衡见状,不禁冷笑了一声,随后语气严厉地道:“夫人把你安排在这里本是要伺候人的,若你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是赶紧回夫人房里,莫要出来丢人现眼。”
  这个侍女是跟着姜陈氏从陈府出来了,心底原本对出生贫寒的姑爷有几分轻视,如今见他一点也不念及她是夫人身边贴身伺候过的,一时之间又是悲愤又是害怕。
  姜衡却再不理会她,自己动手把桌上的东西放回了原本的位置,就坐下翻开了一卷书册。
  待那侍女自觉惶恐离去,姜衡才将书卷往前一推,若有所思地看向放置在一边的邸抄。
  数月前的京郊围场,他经历过一次生死考验。
  也许正是因为濒临一无所有,再睁眼时,很多事情看开了,也就不愿意再委曲求全。
  他少年得志时,受上峰倚重,与之以爱女,结两姓之好,可惜事与愿违。
  姜衡曾希望的举案齐眉、琴瑟和鸣若不能够实现,那至少努力做到相敬如宾……可再这般下去,迟早要生出怨恨,到了那个时候,恐怕连这点最基本的,都做不到了。
  姜衡自己出生南部贫寒之家,后至郡州府学,再入国子监,由于好文,并不擅御马武猎。
  被陛下亲点随行,本是件极光荣之事,却也差点让他因此送了命。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他从未怪过陛下——因为看重这些年轻的文官而一时兴起带他们去狩猎,原本是陛下宠信他们的意思,官家再厉害,也估计不到何时会有地动。
  要怪,只能怪自己时运不济,命中注定有此一生死劫。
  后来听闻自己坠马昏迷之后,虽有侍卫背负,但那位最年幼的林大人沿路数次伸出援手,于疲惫不堪的途中照顾他,姜衡是个懂得感恩的人,所以一直在等陛下封赏林弘休,才能心安。
  当初在林中发生了什么事,几个幸存的年轻官员口径一致,谁也打听不出细节的事情。
  也正是因为如此,外人才对“林小探花舍命救驾”的事情感到颇为疑惑。
  那一次死了多少官员和侍卫,可除了二殿下和裕王世子殿下,没见谁论功行赏的时候,比得过林弘休。
  偏偏姜衡自己从头昏迷到尾,回来之后又过了很久才醒,根本不知道其间发生了什么。
  好在他还算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明白人,从陛下和幸存的同僚讳莫如深的态度猜到一二,再加上又有自己这个一开始就坠马的“拖累”也得到了赏赐这种怪事,他更是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
  而且一事归一事,一码归一码,无论当时发生了什么,至少林大人曾有恩于他的事实,并非作假,还有不少人可以为其作证。
  所以姜衡对林彦弘只有感激,没有嫉妒。
  姜衡是因为有私心,所以才对林小探花得到的封赏没有异议,但作为一个“不知情”者,他其实明白那些不解、不平之人的心态。
  正如姜陈氏的未尽之言,肯定有很多人觉得,当时伴驾的人中比林彦弘牺牲更多的大有人在,尤其是那些殒命者的家人和相关者,必定因此心中不忿。
  他们私下里,指不定如何埋怨官家处事不公。
  姜陈氏为他姜衡“不平”,自然也有人为他们的殒命、受伤的家人“不平”,姜衡已经听到御史台最近的一些风声,今日朝上分晓一定,姜衡不禁为林弘休感到担忧。
  ——这件事,还不仅仅涉及对一个臣子封赏多寡的问题……有些人之所以上蹿下跳,多半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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