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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又在跑路-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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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怀安一时无言,果然还是自家小朋友最了解自己。
  终究还是心虚,试探着开罪,但面上看起来仍理直气壮:“还不是因为担心你,才千里迢迢追过来。要是你诈死之前知会我一声,我能扔下一大堆事跑过来吗。小兔崽子,自己不认错,还先来怪我。”
  李越低头看着,一眼便看穿了他言之凿凿背后的底气不足。一言不发让皇叔说完,俯低身子靠近一些。
  李怀安直觉不妙:“你……你做什么?”
  “我认错,愿意弥补。”圣上从善如流承认错误,“但你不听话,也要弥补我。”
  公平公道,太上皇不同意显得气量小,便点头问道:“怎么弥补?”
  李越没回答,直接吻了下去。
  干燥的唇被轻轻舔舐,重新柔软下去,盈了一层水光。李怀安被熟悉的气息笼罩,一触到的瞬间整个人便软了下去,只有指尖还在不安地揪住对方腰间的布料。
  舌尖收回去的瞬间,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主动含住了李越的双唇。
  青年顿了顿,紧接着一改方才的温柔,撬开李怀安的牙关,寻到他的舌尖,攻城略地般纠缠。
  李怀安找不到时机呼吸,只能任由对方肆意索取,像发疯了一样。
  他自己也变成了一个疯子,闭着眼睛,配合着往黑暗中坠,越坠越深。
  好像堕入深渊的感觉没他想象中糟糕,之前的担心与矜持都成了多余。他只需要靠在李越的怀里,即使四周黑暗无光,李越的怀抱也是暖的,吻也是甜的。
  过了许久,他听见一个声音:“怀安,睁眼。”
  他这才发觉这个吻已经结束了,李越噙着笑意,低声道:“快吸气,还憋着做什么。”
  李怀安回过神来,终于喘上气,脸也越来越烫。
  明明是年长那个人,却好像什么都不会一样。他把脑袋埋进李越怀中,不让对方看自己脸上的红晕。
  声音有些哑了,却仍在装凶:“不准说话。”
  李越这时候又听他的话,一言不发,像是故意等他整理情绪。
  却低着头悄悄看他脸红,红晕久久不退,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笑完不等他生气,立刻解释:“我忍不住。”
  李怀安根本不敢抬起头,作势掐了一把李越腰间。
  “……小兔崽子。”
  他感觉李越又低下头来,心里一慌,忙出声阻止:“你……你哪儿学的,怎么这么熟练?”
  圣上知道他在说放在那个吻,敷衍答道:“无师自通。”
  “你别糊弄我,是不是和哪个小宫女偷偷练过?”李怀安羞得过了头,也不知自己胡言乱语些什么。
  李越却认认真真回答他:“好吧我承认。”
  他倏然抬起头:“你来真的?”
  青年手指抚过他泛红的脸颊,笑道:“以前在东宫的时候,在书里看到过。”
  李怀安脸上泛起一阵痒,又做了缩头乌龟,一头栽进侄子怀里。
  声音闷闷的,失了真:“小兔崽子,不学好。”
  李越重新低下头,趁他不备吻向那截莹白的后颈。
  颈间突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温热细腻,他没忍住轻轻叫了一声,往怀里躲了躲。
  “痒……”
  他后颈那地方尤为敏感,从小到大都不让别人碰。李越偏挑这地方,又吻得轻飘飘的,他自然受不了。
  李越没管他的抗议,嘴唇在他突出的那骨头上磨了磨,甚至用牙齿轻轻叼起皮肉。叼了一会儿,又用舌尖舔舐。
  李怀安抖得越来越厉害,到最后一把推开李越,仰头控诉:“你属狗的吗?”
  青年俯下来,亲了亲他眼角的一点水光。
  “不是,我属虎。”
  他败下阵来,不知道该夸他属虎了不起,还是骂他两句。
  李越又突然问道:“你想不想我?”
  这么猝不及防吗?
  他看着侄子认真的神情,回答到了嘴边又有些说不出口。
  李越又开始撒娇粘人那套,又亲了亲他:“我好想你。”
  “就分开了几天而已……”李怀安没好意思坦然收下这句黏糊糊的话,喃喃道。
  然而有些事情总要改变的,既然抱也抱了,亲也亲了,他也不吝于多说一句话。
  但他想说点别的。
  于是忐忑道:“你上次怎么告白的……再说一遍。”
  李越愣了愣,想也没想便道:“我爱慕您。”
  青年无论第几次说这种话,都是最认真的样子。
  李怀安的羞耻心一瞬间全爆发了,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疯了,才会想说出这种小孩子常挂在嘴边的话。
  他看向李越,沉默片刻,还是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嘿嘿


第47章 
  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心跳又鼓噪起来,李怀安像孤注一掷般说出了这几个字。
  他从来不是冲动之人,这四个字也不是一时兴起。在说出口的那一瞬间,他就做好了一意孤行的准备。
  喜欢就是喜欢,无论李越作何反应,他也不会收回。
  但李越应该也喜欢着自己吧。
  李怀安第一次感受到这种不受控制的情绪,理智告诉他应该对自己的判断自信一些,可他又害怕这句告白会落空。
  他舍不得眨眼,看着李越的眼睛,一瞬的等待也如万年般漫长。
  直到他看见了对方眼中漫出的笑意。
  李越这次笑得有些孩子气,像是不习惯来自于他的告白。双手离开他的肩背,往后绕到自己腰间,把自己的衣裳从他的手中解救出来。
  李怀安还没回过神来,双手就分别被十指紧扣,垂在两人身侧。
  青年又贴了上来,垂着头黏糊糊地把脑袋搭在他肩窝上。
  “我还以为您永远都不会说。”
  李怀安还愣着。掌心到手指都是暖融融的,肩膀上的脑袋也是毛茸茸的。他呆呆想了想,李越这话怎么听怎么委屈。
  他还以为自己改变得很明显了,在宫里的那段时日,他也以为自己让已经对方安心了下来。
  好像自己需要做的还很多,他确实是那种不能让对方彻底安心的类型。
  李越的手握得很紧,声音带了些难以自控的激动情绪。
  “我以为您会一直默认下去,无论我对您多好,都不会挑明。”他沉默片刻,又道,“即使那样,我其实也很满足,只要能在您身边,您说不说都无所谓。”
  李怀安听得出神,耳边又传来一句郑重的低语:“谢谢您说了出来,我真的太开心了。”
  这番话明明说得温柔至极,却刺得他心中有些隐痛,连带着说不清的一点酸。
  这孩子怎么也有些傻,对他这么好做什么,他一个半废之人,连回报都不一定能对等。
  他道不明,只能装着生气,却装得不太到位:“我对你说喜欢,你却对我说谢谢,李越,是不是嫌弃你皇叔了。”
  圣上笑了笑,反过来问道:“您不后悔吗?”
  两人都生在皇家,最不缺的就是身边环绕的各种规矩与束缚。
  李越敢不顾一切,是因为他本身就不是什么正常人。生在皇家与生在普通人家,对他来说无异。做不成明君便做暴君,做不成暴君便做一身反骨的短命人。
  可皇叔不一样,他被身份围困折磨了几十年。想跳脱出去不是易事,若是留在皇家,便会像个伤痕累累的野兽,在捕网中困一辈子。
  从前皇叔没接受他的爱意时,还留有一丝余地。李越还能狠心将他推出去,推到远离纷争的地方。
  可如今不一样了,他们都无法独善其身。李越能做的只有在京城那方天地里,为皇叔开辟出一片净土。
  但他还是有些舍不得。
  他想象过皇叔隐居小镇,四时怡然。爱喝酒,便常坐在小院里,捧着一壶酒,看春花冬雪,听夏蝉秋雨。
  李越舍不得皇叔一辈子困在皇城里,看着他被大臣追着烦,催政事催后宫催子嗣。催到他们两人都鬓发斑白,消耗大半辈子人生。
  他的喜悦都平静了一些,沉下声音道:“皇叔,如果您一辈子都待在宫里,每天都能和我见面,过一样的日子,看一样的景色,还会有大臣们搞出来的许许多多烦心事……您还会喜欢我吗?”
  李怀安知道他情绪低落下来是因为什么。
  若是简简单单的互相喜欢该多好,偏偏他们不得不顾及许多。
  但他不想让侄子认为自己的喜欢脆弱不堪,这小子想得太多,面上满不在乎,心里弯弯绕绕团了一大团。
  他一边组织语言一边缓缓道:“寻常人家不也是住在同一屋檐下,老老实实地过日子吗。你不能因为家大了一点,就觉得我也应该是个胸襟多宽阔的人。我比你还年长九岁,也比你在宫里多住了好多年,你认为这些对我来说是多严重的问题吗?
  “不要把我想得太脆弱……这事儿我也正准备跟你说,”李怀安叹了一口气,接着道,“以后大事不准再瞒着我,这次宫变我不是解决了吗,别以为你皇叔真的是个废物。”
  李越许久没说话,李怀安等得有些忐忑,又看不见对方的脸,只能抖了抖肩膀,问道:“喂,睡着了?”
  青年总算低声说了个“好”字。
  他这才罢休,另道:“还有,也不准再和我冷战。冷战很好玩吗,你自己凭着良心回答我。”
  李越闷闷答道:“不好玩。”
  李怀安把他脑袋从自己肩膀上搬起来,看见一张蔫吧的脸,被逗乐了:“哭丧个脸做什么,我什么都做了你还不高兴吗?”
  青年摇摇头:“您说了喜欢我,不准反悔。”
  他难得听到这样语气,笑道:“我不反悔。”
  李越今天尤其地黏糊,贴在他身上推都推不开。这会儿听见他的承诺之后又抱了上来,把那一句又重复了一遍:“我爱慕您。”
  李怀安心跳漏了一拍。
  从前听这些话只觉得幼稚和肉麻,现在再听虽然也肉麻,但不像以前能神态自若地应对了。
  他有些无奈:“年轻人,别逼我跟着说这些不害臊的话。”
  告白说完,孩子也哄完,李怀安方才那点困意又涌了上来,比自家侄子还黏人。
  可能是太过疲累,即使他想在温暖的怀中多清醒一会,也忍不住脑袋昏沉。
  李越察觉出他的疲倦,轻声道:“您去我床上休息一会儿吧。”
  他刚想问李越床在哪儿,便听见外面通报。
  “启禀陛下,赤余皇子求见。”
  圣上问道:“赤余皇子,哪个?”
  外面答:“勒其尔。”
  李怀安这才想起来正事统统没说,忙道:“我把他带来了,想着或许有用,留在京城也是浪费了。”
  不过这会儿求见又是个什么意思。勒其尔都成阶下囚了,还想做些什么吗,怎么如此有毅力。
  李越也暂时没什么心思见这个畜生,在京城牢里没见出什么幺蛾子,一到战场就开始不安分。皱眉对外面吩咐道:“不见,派人严加看守,让他有屁就放。”
  被李怀安朝胳膊上狠拍了一下:“小兔崽子,注意你的言辞。”
  他没料到皇叔都快累睡着了还这么大力气,把人推着朝宽大的屏风后面走,一边道:“您不在野惯了,我一定改,您先好好休息。”
  李怀安几乎是被推倒在床上,强制着脱掉外衣鞋袜。又被盖上一床被子,只露出个脑袋,一双眼滴溜溜地转,看完了四周陈设又看向侄子。
  结果被侄子摸上了脸。
  李越抚过他眼下淡淡淤青,指尖停在太阳穴,轻声问道:“头疼吗?”
  这几日冷风吹多了,确实有些头痛。但他一直忍着,况且同浑身酸痛和肩伤的痛相比,头痛也不是特别严重。只是这时舒服地躺在被窝里,全身上下的不适都渐渐冒了出来。
  他点点头:“有点,不是很疼。”
  李越指腹轻轻用力,寻着穴位替他按。
  “您睡吧。”声音放得轻柔。
  李怀安看着李越的倦容,手伸出被窝,拉住对方袖子扯了扯:“你这会儿忙吗,不忙的话也补个觉吧。”
  圣上愣了愣,这还是皇叔第一次主动邀请他同床共枕。
  然而军务繁忙,实在抽不出补觉的时间。他犹豫了片刻,还没来得及回答,便看见皇叔的眼睛渐渐合上,已然坠入梦乡。
  悔恨突如其来……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机会。
  李怀安全身都放松下来,稍不注意便被睡意拖进了黑暗中。
  一觉无梦,醒来时隐隐约约听见屏风外有人在说话,李越也在其中。
  他听见侄子的语气有些阴沉,冷冷道:“把他带进来。”
  作者有话说:
  今天卡文严重,所以超时也严重……dbq我以后努力做到守时。这章字数也有点少,下一章一定饱满圆润


第48章 
  李怀安没出声,悄悄坐起来。他这才发现自己之前的脏衣已经被换下,穿了一件干干净净的中衣,就连身上也像被擦拭过,舒服不少。
  想来也只能是李越做的了,但他在睡梦中竟然毫无察觉。李怀安拨了拨额头两边的碎发,默默想到,他好多年没睡得如此安稳了。
  干净的外衣被整齐摆放在床边,一看便是李越自己的衣服。他拿起来安安静静穿上,一边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有人被带进帐中,却没说话,还是李越先开口道:“不想活了也好,方法多的是,何必自行解决?”
  这小兔崽子说话欠得很,光这语气就让李怀安暗自叹了口气。
  可听他这么说,是谁不想活了?
  下一刻响起来的声音李怀安再熟悉不过。
  “你可不会让人杀我,我对你们还有用处。”
  语气轻浮不屑,是勒其尔。
  他系衣带的手僵住,停顿片刻才又恢复,紧了紧刚刚系上的结。
  勒其尔在宫里这段时间安静得像是不存在,即使在来这儿的路上也毫不反抗,这会儿怎么就想自行了断了?
  李越顺着对方的话说了下去:“用处确实有,不过也别高估你自己。赤余对你没有丝毫挽留,你甚至都不会出现在两军谈判内容里。”
  李怀安穿好外衣,略显宽大,也还算凑合。正披上李越的一件毛绒绒的黑色披风,又听得勒其尔嗤笑一声。
  “我从来没高估自己,生死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赤余存亡也是一样。你们爱打仗就打仗,想谈判就谈判,我都无所谓。”
  李怀安知道勒其尔所说不假,脸色渐渐冷了下来。即使清楚赤余小皇子的为人,但从未听他表露过自己的想法。
  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单纯顽劣的少年人,声称自己无欲无求的人,近乎固执地把他困了三年。
  在三年之后仍然是个张狂又乖张的少年,像从未变过。
  李怀安有点犯恶心。
  “既然无所谓,那你又求什么死呢?”
  李越不必细听这些说辞,便知道他心中自然不是无畏无求。勒其尔这样的人,就算再畜生,说看破红尘也只是个笑话。
  小皇子回答得轻松:“我又不是死给你看的,你管我?”
  “哦,”圣上拉长了声音,又道,“那你是死给谁看的,你那濒死的爹?还是那位年轻的摄政王?”
  这句话似乎触到了小皇子的禁区,顷刻间恼羞成怒,猛地挣扎起来,又被一旁几个士兵制住。
  李怀安听见动静,从屏风后不疾不徐走了出去。
  他一出去便对侄子抱怨道:“衣服有点长,拖地上了。”
  李越倏然转过头来,眼神一移到他身上就像黏住了一样。直到李怀安招了招手,才起身走过去帮他理了理衣裳,在他耳边道:“许久没见您穿黑色衣服了。”
  他印象最深的还是皇叔离开魏国之前的那些时日,每次见面都是一身玄色衣裳。像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黑白分明。远看如浓墨泼洒一般,靠近了才能感知到那白玉似的魂。
  太上皇随口问道:“不习惯?”
  圣上摇了摇头,只说:“您穿什么都好看,我待会儿让人帮您改一改长短,这些时日先将就着穿我的,行吗?”
  李怀安本就这样打算,点点头答应了。余光里看见帐中一群人低头避嫌,只有被押着的勒其尔还盯着他们。
  他轻轻拍了拍侄子的手背:“你接着做事,不用管我。”
  说完退到一边默默站着,视线漫不经心扫着,如同只有眼睛会动的一樽像。
  李越不放心地看了一眼,没阻止,又回头看向勒其尔:“看样子,那个传闻是真的了?”
  他派人打听过,赤余宫中有一个传闻,关于如今那位摄政王。
  赤余国在几十年前开始逐渐被中原同化,除了游牧民族的天性,其他许多方面都在向中原学习。
  自然也包括他们的统治方式。
  赤余首领也弄出个皇室,有皇帝,有后宫,有皇子皇女。在某些方面上,他们甚至还超越了中原。
  就比如说赤余皇室里有个妃子,百姓皆知其非女子,而是个是男的。
  传闻中有天人之姿,美得让大多数人接受了他的性别。
  这件事本没什么,不过一桩后宫奇谈。直到赤余老皇帝病倒,膝下一堆皇子皇女没被重用,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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