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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韩司恩-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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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皱起了眉头,他想不通这个时候太后手中还有什么能让他放过白恩这些人。
  太后眼中有些决绝,她神色平淡的问:“皇帝,哀家这些年身体不适,自愿封宫自处,死后不如皇陵,如何?”
  当然太后说这话的前提是皇帝放了白恩。
  皇帝纳闷的都被气笑了,他还真不知道太后手上有什么通天的把柄,不拿出来就敢能让自己放过白恩的。
  这时,站在下方的韩司恩开口了,他双眸冷冽,淡然说:“皇上,微臣对太后所言心里有几分猜测,不知当说不当说。”
  皇帝看向韩司恩,可能是想到了王瑛,再看到一双和王瑛极为相似的双眼,皇帝的心情格外复杂,随后他道了一句:“可。”一切事都是韩司恩惹出来的,可是如果没有韩司恩,他会被蒙在鼓里,死后怕是无颜见列祖列宗的。
  韩司恩难得沉默了下,他道:“皇上,此话说出来可能有些唐突,微臣请求皇上,允许白文瀚和白书殿外奉旨。”
  皇帝被他这个请求愣了下,韩司恩这明显是要白文瀚和白书避开此事。
  太后则是眉头一皱,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
  皇帝现在看白文瀚和白书心里也是膈应的很,便让两人离开了大殿。白文瀚和白书在殿门外跪着,两人相互看了一眼。
  白文瀚心里一直有些错乱茫然,他在想,韩司恩在里面到底会说什么?听到的人会有怎样的结果?
  白书的眉头狠狠皱着,他在想韩司恩说过要还自己的救命之恩的话,他在想韩司恩会怎么做?好在,白书武功够高强,即便是在殿外,也能听到里面人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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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殿门再次被关上之后,韩司恩抬手直直的看向太后,他冷漠的说:“微臣觉得太后娘娘一开始就知道白恩的事被捅破之后,白家和他都难逃一死。淫乱后宫,乃是第一重罪。太后在回忆往昔时,没有隐瞒自己想让皇上误会白恩身世之事,此乃是混淆皇室血脉,是第二重罪。太后提起当年皇贵妃之死,毫无顾忌,逼迫妃嫔自尽身亡,乃是第三重罪。但是太后娘娘毫无顾忌,认定了皇上会因为你手上的东西而放过白家,微臣想来想去,只有一条,太后娘娘怕是打算要同归于尽。”
  说道这里,韩司恩脸上露出一丝薄凉的笑,他说:“微臣心底猜到太后娘娘这个念头时,心里很是纳闷,从血缘上来说,白恩是你的儿子,皇上也是……太后娘娘可还要微臣继续猜测下去?”
  太后的手死死的抓着椅子的最前端,她抿着唇,双眼瞪的极大。
  皇帝一旁冷声道:“说,朕倒是想听听,太后想把朕如何?”
  韩司恩冒着被皇帝劈头盖脸责问的危险,沉默的等待了太后半柱香的时间,然而太后还只是抿嘴看着他。
  韩司恩微微叹了口气,给皇帝行了个礼,一字一句道:“微臣认为,太后手中现在唯一能要挟到皇上最大的底牌,无非就是污蔑皇上的血脉不纯。”
  “你说什么?”皇帝震怒了,他猛然站起身,感觉自己头上都冒火了。血脉不纯,不就是说他不是先皇的儿子,不该坐在这个皇位上?
  这话如果被外人听到,那立刻怕是会有皇室宗亲站出来,用各种理由查他的血脉问题。
  皇帝看向太后,喃喃道:“你真的是想用这样的计策威胁朕?”他或许想问的是,自己的血脉难道真的不纯,但他不敢,最终只能质问这些。
  宫内的其他人被韩司恩这话震得也说不出话来了,唯一还能保持头脑清醒的姬洛,则心里有些宽慰的想,韩司恩至少让白家两兄弟离开了,要不然听了这要命的信息,本就身为白家人的他们两个怕是活不成了。
  当然,没有离开这宫殿的人,怕是没几个能走出这殿门了。
  “微臣想太后大抵是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她是您的亲生母亲,只要她开了这口,就难堵得住天下人的嘴,换上血统不纯,便会危及皇位。走投无路时,这是威胁皇上您最坏的一步棋。”韩司恩淡定的说着自己所谓的猜测,“太后娘娘大抵也是做好了些准备,例如事先写一封什么信放在可信之人手中,如果白恩被杀,这封信就被人拿出来说道说道什么的。到时满城风雨,皇上的位置不稳,天下大抵就乱了。”
  话说道此处,韩司恩皱了下眉,他抬头看向太后:“微臣想的太多,心底又生出了一个疑问,仍旧是关于皇贵妃的。当年皇贵妃自杀之前,您是不是也曾对皇贵妃说起过此事,让他不能也不敢向皇帝开口说起你的私情?”
  太后闭了闭眼睛,没有回答,脸色有些颓废。韩司恩也没想过让她回答,这些只是他的猜测,他只是一个提出自己内心疑惑的人,至于这些问题的答案,总是在人心底深处的。
  即便是一时压制在最深处,总会在最得意或者最失意的时候,再次用这种计谋,心底隐瞒的那些往事也会不经意的想起。
  除了那个能读心人的,这世上便不再有其他人知道。
  就好比当年的太后,被撞破私情,又怀有子嗣后,在惊慌错乱下,有天抚摸着肚子时,脑中突然灵关一闪,便有了一条能让看到此事人闭嘴的计策。
  她对着那个被自己紧紧逼迫的人毫不在意的说:“你即便是告诉皇上,哀家也不怕。皇上想处置哀家时,哀家也可以说皇上并非先皇血脉。哀家大不了一死,不过那时皇上怕是连自己都顾不上了,何况是捅破这一切的你。”
  没人知道太后敢不敢这么说,但是有人却知道,太后有私情的这件事自己不能开口。天下不稳,局势动荡的罪名,不是谁都能担当起的。
  而后被怀疑,失望之中更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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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抿着和太后相似的嘴,他望着太后,想要她给自己一个明确的说法。他想,如果王瑛当年也听到过这个说法,那是不是成了他的心病。
  如果当年太后这么对自己说,自己会不会担惊受怕,以至于迁怒王瑛。
  太后睁开眼,深深叹了口气,她望着韩司恩道:“韩世子果然与常人不同,哀家的确是……是伪造了一份这样的说词放在宫外。不过哀家本想私下和皇上说明的,没想到被韩世子就这么给说出来了。”
  她没有说,当年有没有告诉王瑛这事,但是都无所谓了。只要有怀疑,有心人自然会慢慢寻着迹象找回忆那模糊的答案的。
  在听到伪造说词这几个字,皇帝那颗绷紧的心落踏实了,但随即而来的是更多的愤怒。
  现在皇帝突然想,也许自己真的是血脉不纯,并非是父亲的关系,而是太后根本不是她的母亲,要不然她能想出这等恶毒到了极点的想法。
  太后倒是事到头还不忘给韩司恩泼一头脏水,不过韩司恩并不怕一个没有牙齿的老虎。
  他垂眼淡笑,语气波澜不惊,道:“微臣自然相信皇上乃是皇室正统血脉,只是微臣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心里想的东西太多,总想弄个清楚明白。也看不得有人这么作妖,觉得自己能把所有人玩弄在鼓掌之间,万事万物都要顺着自己的想法走。”
  韩司恩这个时候突然对上辈子或者上上辈子的事感兴趣了,他有那么点想知道,那两世,太后最终有没有得逞。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太后明说了宫外有这么一份东西,仍旧是将这皇帝的军,皇帝的态度关系着事态的发展。同意了,就是吃了半只苍蝇,每当想起,心里就会觉得恶心的厉害。
  如果不同意,万一事情被泄露出去,那就是动摇国本的事。皇帝也不可能对太后刑讯逼供,宫里的人太多,眼太杂,传出去,皇帝的皇位还是不会稳。
  面对这种局面,皇帝很生气。
  跪在地上的人都知道,今天这个大殿所有人听到的一切,桩桩件件都是秘事。尤其是最后有关皇帝血脉的事,即便听到了太后亲口否认,但是皇帝看到他们,就会想起那间虚无缥缈的事,心里就是一个疙瘩。
  韩司恩并不打算参合这件事了,太后私下威胁皇帝的源头他给截下来了,他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所以他现在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韩司恩跪在地上,语气稍低,显得很是恭敬:“皇上,此事说大了乃是国事,说小了不过是皇上您的家事。微臣今日酒醉,说的都是胡言乱语,还望皇上恕罪。”
  太后和白俊有私情,甚至生下了一个儿子的事,这关系到皇家颜面,只能是一个秘密,不能用这些罪名给白俊定罪。
  所以,捅破这一切的韩司恩,本来是最大的功臣,可是这个功劳他不能领,现在更是主动请罪,把这件天大的事说成了皇帝的家事。
  怎么处理,那都是皇帝的事情了。
  皇帝知道韩司恩一向识趣,对他这个做法心里还算满意。皇帝对今天这大殿里的人没一点好感,但韩司恩那双眼起了作用,至少皇帝没有想过立刻把他也给治罪,便道:“既然是醉了,就回去醒醒酒吧。”
  韩司恩跪在地上没有动,背脊笔直,皇帝挑了下眉,看着他。
  许久后,韩司恩仰头,语气更低了,他说:“皇上,西疆天门关地处冰寒之地,向来难守,靖国候奉命回京之后,此处缺将才。白文瀚与其弟白书君前失仪,微臣奏请皇上下旨贬白文瀚将军之位,命其与其弟白书,即可前往西疆天门守边关。”
  姬洛听了这话,知道韩司恩这是为了白文瀚和白书好,但他怕皇帝不同意,心中有些焦急,但他不敢在此时表露出来便是了。
  皇帝看着韩司恩,神色莫名,心底本能的有些愤怒。白俊犯下的是死罪,他就算是被五马分尸都不足以泄皇帝的心头之恨,白家定然是要被清算的。
  而白文瀚和白书虽然和白家关系虽然平漠,但他们毕竟是白俊的亲生儿子。
  想到他们身上流淌着白俊的血,皇帝就忍不住有杀人的欲望。
  现在韩司恩这话,无疑是让皇帝放了白文瀚和白书。
  皇帝对韩司恩这个请求心底很恼火,但是看到他那一双眼时,皇帝总觉得是王瑛跪在地上在向自己求情,心底便生出了一丝愧疚。
  皇帝闭了闭眼睛,想到韩司恩也算是王瑛最亲近的人之一,便冷声道:“拟旨,白文瀚白书置长辈不顾,实属不孝,杖责三十,罢白文瀚将军之位,即日起以白衣之身同其弟白书前往西疆天门守关。无诏,不得入京。”
  “谢皇上。”韩司恩恭敬的说。
  皇帝挥手让他离开,韩司恩是唯一一个从这大殿走去的人。他在推门而出时,看到了跪在地上的白书和白文瀚。
  白书直直的看着他,神色复杂。
  韩司恩目不斜视的从他们身边离开,他的衣摆从白书手边滑过,白书本能的想伸手去抓,但是什么都没有抓住,白书脸上有些茫然。
  韩司恩直直的走出宫,他走的不缓不慢,而在他身后,不多时,就传来了棍子落在身上的闷响声。
  白书挨着那三十棍,却一直在回头看着韩司恩的背影。直到,韩司恩走出内宫的宫门。
  不知道是棍子打在身上太疼,还是其他,白书觉得自己心口闷疼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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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司恩从皇宫后出来,很多文武百官都是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的,很多人都在猜测宫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等韩司恩刚刚回到国公府,皇帝的几道圣意便飞快的下达出来了。
  先是石府私采金矿暗中支持二皇子姬容为帝之事,由于证据确凿,宫中石贵妃被褫夺封号,贬入冷宫,石府所有人被收监,等秋后问斩。
  石侯爷是被人从宫里抬出来的,据说出来时,整个人都快不行了。
  其次便是白家与石家勾结,妄图支持二皇子为太子,实属罪孽深重,白家所有人暂时收监,等候秋后问斩。
  而后幽禁了二皇子姬容,命终身其不得出府,三皇子姬洛守皇陵半年。
  在这几道圣旨中,白文瀚和白书离京的消息似乎是最为不显眼的。
  没人知道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进去的时候好好的,等人出来,基本上都废了。有悄悄打探宫中消息的,只听说太后闭门不出,近来皇帝身边最为得宠的美人突然暴毙而亡。
  有心人对着圣旨的字暗自揣摩着,石家的罪名没什么问题,倒是白家不过是支持二皇子,皇帝圣旨上却是写着罪孽深重,实在是让人感到蹊跷的很。
  二皇子被幽禁在府上,也算是正常的旨意,但三皇子那里就古怪了。
  守皇陵,有时是一件很坏的事,但有时又是一件很好的事。最关键的是,这个时候并非是守皇陵的时节,这些人还真琢磨不透皇帝对三皇子这态度了。
  而没有被波及的官员,在听到这些消息后,啧啧两声,感叹韩司恩还真是个灾星,谁沾上去一点,他就能要人命。


第104章 
  皇帝的几道圣旨里面并没有关于白恩的处置; 韩司恩倒是能理解皇帝的心态。不管皇帝想对白恩做何处置,都不会特意把他单独拎出来的。
  皇帝能在给白家的圣旨上写着罪孽深重; 已经是无形之中表露出他的怒气了; 再过的; 他是不能做的。任何朝代都有那种心思玲珑之辈; 情绪表露的太明显就会让人深思; 说不定那些想要被深深隐瞒的秘密就会被人挖出来。
  至于太后,韩司恩想,她这辈子怕是没有那个机会再出宫殿了。韩司恩其实觉得太后实在是太自信了。她以为自己私下里培养的那些所谓的亲兵; 还能为失势她的所用吗?真是太后当的太久; 太过高高在上了。
  皇帝也许一时会被她的玉石俱焚给吓到; 暂时会放过白恩。
  但是时间久了,一个失势的太后,娘家的势力完全消失的后宫之人能有多大的势力?再者; 刺客的事一直没有结果; 但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太后,皇帝只要能撬开那些人的嘴; 太后所有的势力就被完完全全的废除了。
  如果皇帝稍微心狠一点; 太后的宫殿就可以如同冷宫,里面住的不是高高在上的太后,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太太; 说不定还会是一个可怜的老太太。
  当年皇帝懦弱; 但自打王瑛死后; 又没了太后的阻挠; 他在朝堂上虽然还是比较仁慈能听从大臣的意见,但到底也尝试过说一不二的感觉。加上这一年来,韩司恩在朝堂上搅动风云,皇帝在他身后坐收渔翁之利,日子过得是十分舒心的。
  太后这几年是心里想作妖,为白恩培养了一些所谓的亲兵。但是她毕竟有这个想法的时间不算长,亲兵里也不是人人都忠心的。
  至于太后手中那封所谓的信,等皇帝彻底把她掌控在手中,谁站上风还不一定呢。
  当然,这些韩司恩也只是在脑海里随意过了下,便一闪而过。
  京中突然出了这样的大事,刑部和大理寺的牢房都装满了人,打听消息的差点把刑部大牢给踏破,但刑部和大理寺关押的只是罪犯府上的下人,并非当事人。
  那些当事人,都被皇帝的亲信守在天牢中,没人打听到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宫外目前的知情人只有韩司恩一个,但没人会向他打听消息,除非不要命了。
  京中无数官员低调起来,这其中对外最低调的要属韩国公府。目前皇帝的儿子中,只有大皇子姬凡和五皇子姬怀没有受到影响。
  众所周知,姬凡是个莽夫,不得人心。但姬怀却是一个非常正常的皇子,还有外家韩国公府做后盾。
  有那么个心思活络又想一步登天的小官,便暗中向韩国公府投靠。不过这些人直接被韩卓打发了,并未沾染一个。
  守在韩国公府的禁卫军早就离开了,但京中出了这样的大事后,韩国公府的门禁更加严厉了。就连出去采办的下人,对外都没有任何言语,生怕被人抓住把柄。
  虽然韩卓尽力的维持着国公府的平静,但是宫中的娴妃和老夫人却是异常欣喜的,她们觉得这是五皇子姬怀上位的最好机会。
  如果按照惯例,韩国公府作为五皇子的外家,如果有这样的机会,应该会暗中煽动朝臣请旨立太子。但是韩卓作为韩国府的最大掌权人,他想的要多,毕竟这次把二皇子和三皇子都撸下来的是韩司恩,就凭这点,他就不敢轻举妄动。
  老夫人曾经就这个事和他谈论过,宫中的娴妃也冒着风险往韩国公府递出过口信,询问韩卓,他怎么看这件事,是不是韩司恩有改过自新的意思,有意帮助姬怀上位。
  韩卓内心很想事实如韩芸和老夫人想的那么乐观,韩司恩对他们的敌意消失了,甚至开始认清了自己的身份,想要帮助姬怀。
  但韩卓是冷静的,这些不可能的事,他只是想那么一想,并不会当真。韩司恩和韩国公府就是对立的存在,那个人绝对不会改变主意的。
  韩卓直接打破了老夫人和韩芸的幻象,甚至还让她们最近行事小心些,尤其是避免和韩司恩、韩明珠有任何冲突。
  老夫人心里虽然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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