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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马金枪传-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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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不知道房书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刚要出言呵斥,就见展昭正向自己使眼色,只好依着房书安的话,自己退到了一旁。
刘道通一见白玉堂退了,房书安冒出来,不禁心中生疑,便问道:“怎么的,你这个丑鬼也想和贫道走上一两招?”
房书安嘿嘿一笑,摆摆手,答道:“房老剑客的确有心想要和你走上一两招,不过嘛,上天有好生之德,老剑客我好久不杀生了,也不想再作孽了,所以还是算了吧。”
刘道通暗笑,你就吹吧,谁还不知道你,轮到谁杀生也轮不到你杀生啊,杀个鸡都费劲的货!
房书安继续笑道:“看在咱们都是武林中人的份上,我得说你几句,你别不爱听,你们出家人不是都跳出红尘之外了嘛?不是天天说什么‘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的嘛!怎么到你了这全变卦了?又是丧门七星剑又是暗器的,打打杀杀,心狠手更狠,你丢不丢人啊!再说了,刚刚你和白五爷打在一处,已经分出胜负了,你的大宝剑也飞了,小宝剑也断了,高下立判!白五爷看你年纪大了,不忍心杀你,还把大宝剑还给你了,这是人家仗义!你可倒好,非但不感谢,还要继续和人家动手,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刘道通被房书安说的一愣一愣的,听到他问,顺口便接道:“叫什么?”
“寿星老尿炕,老没出息的!”
☆、金枪挑头陀
三手真人刘道通一听房书安的话,气得是七窍生烟,面皮红里透青,青里透黑。他身前身后的人更是笑的一发不可收,就属杨延顺笑声最大,没想到这个房书安的嘴皮子功夫还真有两下子,比他那套寡妇刀法强多了。正笑着,杨延顺又是心中一紧,闹不好绝命真人李道修又要打自己,不过等了半天,也没动静。
再说刘道通,满肚子的火没地撒,想要劈了房书安,有失身份,继续和白玉堂打,还没有那个脸面。想来想去,想去想来,刘道通一跺脚,背着宝剑转头退回大殿,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一言不发,低头运气。
房书安一看刘道通回去了,不禁洋洋得意,转过头对蒋平说道:“怎么样,四爷爷,咱这嘴炮的功夫也称得上剑客?”
“贱客!贱客!老贱客!”蒋平挑着大拇指说道。
房书安还欲大笑,就觉得脑后有风,吓得他急忙把大脑袋扭回来,就见两个亮晃晃圆不隆冬的东西朝自己飞了过来,眼瞅着就要打到自己的面前,定是有死无生!房书安心都凉了,“妈的妈我的姥姥,房爷要归位咯!”
话音还没落地,就觉得身后有人一拽自己,紧接着面前闪出两人,刀光剑影,呛呛作响。房书安闭着眼睛把手往自己的大脑袋上一划拉,“哎呦!脑袋还在!我还活着!”接着把母狗眼一睁,只见面前站着这两个人正是白玉堂和展昭。
房书安心生感激,语无伦次,跪在地上就磕头,“多谢两位爷爷啊!三番两次救了我,谢谢你们俩,祝你俩长命百岁,长相厮守,白头到老,百年好合,早生贵。。。哎呦我说什么呢!”蒋平在一旁看着,气得伸腿踹了他一脚,骂道:“少他妈扯犊子,赶紧退回去!”
房书安不敢多言,站起身来躲在众人身后。再说白玉堂和展昭,根本没心思去理房书安,此时尽皆紧盯着面前的人,神色凝重。就见他们面前那人披头散发,头戴月牙金箍,一张铜锣大脸,面似金丹,两道铁杠子眉,一双环眼,大趴鼻子鲶鱼嘴,两耳朝怀。身穿灰布僧衣,脚下踩着僧鞋,年纪在四十开外,手里拿着一块金棋盘。这块金棋盘大的出奇,有一张小八仙桌那么大,上面勾勒着楚河汉界,条条框框,很是显眼。棋盘两边带着把手,正好握在手中,整张棋盘用金水走了十六遍,是锃明瓦亮!此人正是三世陈抟,殿中的那个头陀,陈东坡!
杨延顺眼见陈东坡下场了,心中就是一惊,急忙问道:“这个头陀很厉害吧!”
李道修虽是很不情愿,但还是承认了;“何止是厉害!整个大殿里除了昆仑僧就属他了!”
杨延顺闻言更是担忧,刚才看的清楚,陈东坡从腰间斜跨着的兜子里掏出两颗金棋子打向房书安,要不是白展二人反应快,房书安的脑袋早都搬家了。
陈东坡嘟丧着大脸,很是不悦,斜眼看着白玉堂和展昭,“两个小辈,一起上吧,省得贫僧费工夫!”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同时拉着兵刃扑上前去,三人打做一团。就见陈东坡站在正中,手中抡着金棋盘,呼呼刮风,左拍白玉堂,右扫展昭,气势恢宏,雷霆万钧。白玉堂和展昭虽然手中拿着的都是宝刃,但也不敢和陈东坡的金棋盘硬碰硬,只得在两旁游走,两相策应。三人一伸手,心中都是震惊,陈东坡暗道:果然英雄出少年,两个小辈功夫的确不错。白展二人却是大感不妙,光一个陈东坡都可力敌我二人,那殿中还坐着一个大和尚昆仑僧呢!这可如何是好!
涪王赵廷美在殿中端坐,看着三人打得难舍难分,微微蹙起眉头,想了片刻,低声叫来都统白子路,嘱咐了几句。就见白子路面容一惊,暗自抽了一口冷气,却也不敢不从,抬眼看了杨延顺一眼,后者正在全神贯注地看着三人打斗的场景。白子路忧心忡忡,悄悄退出殿外。
殿外,陈东坡是越打越起劲,手中的金棋盘玩的滴溜溜转,一抬一落,一扫一横,每一招每一式都那么无可挑剔,毫无破绽。更令人胆寒的是看似轻松,却招招毙命,稍有不慎,被金棋盘碰上一点,轻则伤筋动骨,重则当场拍成肉饼。
白玉堂和展昭两人面色凝重,丝毫不敢大意,时间一长,二人的鼻尖鬓角都冒了汗。白玉堂最惨,先前都打斗了数场,此时筋疲力竭,又遇到了陈东坡,要不是还有展昭在旁策应,恐怕早就败下阵来了。不过还是出事了,就见陈东坡的金棋盘忽然拍向展昭,展昭急忙向后一窜,差一寸就拍到自己的面门,惊得一身冷汗。谁知这一招是虚招,声东击西,白玉堂才是陈东坡的目标。就见金棋盘突然转向,横着就向白玉堂扫来。白玉堂反应不及,刀法也乱了套。展昭急忙上前搭救,手中巨阙宝剑向前一刺,想要刺穿陈东坡的右臂。不过高手都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陈东坡更是高手中的高手,经验老道。也不知是听到了宝剑破空的风声,还是早就料到了,就见他右手一松,右臂向身后兜里一伸,掏出一颗金棋子,也不用回头,抬手就打展昭拿剑的手腕,左手依旧攥着金棋盘向前推,棋盘的边框正顶在白玉堂胸前。
白玉堂虽然慌乱,知道躲不过去了,但还是要保命,就见他把大夏龙雀刀向上一翻,贴在自己胸前,金棋盘的边框正顶在刀身上,没有直接顶在自己的肉上。虽然有宝刀挡在中间,不过还是觉得胸前一阵剧痛,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向后就倒。
展昭一看白玉堂受伤,心神意乱,也没躲过那颗金棋子,正打在手腕上,手腕吃痛,巨阙宝剑当即失落。
陈东坡一招声东击西打倒武林界的新出世的两大高手,不禁傲气耸增,举起金棋盘就想要将这两个手下败将一一拍死,突然斜刺里冲出一人,人未到,一点金光已到咽喉,只要那人再向前一挺,自己定然被刺透咽喉,死在当场,去西【天】朝拜如来了。
这一变故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就见陈东坡举着金棋盘一动不动,咽喉处抵着一杆丈二点金枪,金枪被一人持在掌中,那人三十左右的年纪,长巾束发,紫簪横冠,刀削俊眉,虎目龙睛,正是赫赫有名的金枪太保于台文!
“弥陀佛!于太保,好久不见,可还记得贫僧?”
于台文抬眼去看,手中金枪却依旧抵着陈东坡的咽喉,就见大殿中的人都出来了,头前一位正是三世比丘昆仑僧。
“晚辈当然记得,早些年曾受大师教诲,一言一句,历历在目,皆是金玉良言,不敢忘悔!”
昆仑僧哈哈一笑,“于太保风度依然,贫僧却是垂垂老矣。”
于台文刚要搭话,突然间白子路从院门外冲进,带领着许多兵将,将此地围了个水泄不通,随即就见面前人群一闪,分列左右,走出一人,王冠龙袍,正是涪王赵廷美。
“于太保,廷美很是想念你呀!”
“王爷挂念,令台文诚惶诚恐。”
“哈哈,于太保,今夜来我王府,所为何事啊?”
“想必王爷比我更清楚,台文只想带走杨八郎而已。”
赵廷美看看还在举着金棋盘的陈东坡,道:“既然是为杨八郎而来,就先把人放了吧,本王看他举着金棋盘半天了,想必早已手臂酸苦了。”
于台文答道:“王爷有所不知,我们习武之人夏练三伏冬练三九,这点苦头不算什么。况且前辈又是武林翘楚,举上三天三夜都不成问题,对吧前辈?”说着手中金枪微微一动,陈东坡咽喉当即见血。
陈东坡被于台文用金枪抵着咽喉,还被他一口一个前辈、武林翘楚的叫着,臊得满脸通红,就连脖子被金【枪】刺出血来都不觉得疼了。
昆仑僧在一旁看的清楚,急忙道:“于太保,莫要乱动,你要是一分神,贫僧的师弟就要一命呜呼啦,到那时,恐怕就坏了咱们的情义了。”
于台文心中暗笑,我与尔等有何情义,不过还真得小心着点,这唯一的筹码若是死了,我们这帮人可就插翅难逃了。
赵廷美好像丝毫不在意陈东坡的生死,冷冷道:“于太保,就算你刺死了他,今夜你们也恐怕难逃了,不如早早投降,本王向来惜才爱士,不会为难你们的。否则。。。无论是本王手下的将士,还是众位英雄好汉们,恐怕都不会轻易饶了你们。”
话说到这份儿上,双方就僵住了,一时间剑拔弩张,触而即发,气氛冷到了极点。突然,从涪王身后挤出一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步三晃,走到了两拨人马之间,“大家不要紧张,我来说几句,哎呦。。。摔死本侯爷啦!”
☆、立擂之约
两方人马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突然挤出来一人,一步三晃,一边走一边说话,来到正中间,突然左脚绊了右脚,“啪叽!”来了一个狗抢屎,趴在了地上,正倒在三太保铁沐风的脚下。铁沐风低头一看,猛然间倒退几步,指着那人就要大叫,却被二太保凌松掐了一把,随后道,“瞧把你吓得,不就是一个丑鬼嘛!”说着拉起那人,手中却多了一把匕首刀,横在那人脖子上。
凌松咯咯一乐,笑道:“涪王,现在我们可是又多了一个筹码啊!啧啧,听这小子刚才自称什么侯爷,想必比那陈东坡老前辈还要重要吧?”
众人一看,叫苦不迭,这个自己把自己绊倒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西域侯密斯托哈!
原来,金枪太保于台文一枪制住了陈东坡,却引来了众多官兵围困,密斯托哈再也待不住了,他心想无论如何我都得帮着这伙人逃出生天。就算今夜救不走杨八郎,也得保证他们的安全,才能有下一次或是下下次的救人,这就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过。。。我该怎么做呢?
密斯托哈眨着蛤…蟆眼,想破了脑袋才想出一个办法来,有了,我把自己当做人质给他们劫持。正样他们又多了一样筹码,而且我还是个侯爷,代表的是大辽,涪王此时定是不敢和大辽撕破脸皮!他想到这儿说干就干,这才有了刚才的那出戏。
再说涪王赵廷美,一看密斯托哈晃晃悠悠地自投罗网,是又气又恨。有心不管他吧,他还是大辽的使者,死了没法交代。管他的话,自己的形势就由主动变成了被动。涪王一时拿不住主意,面沉似水,没有说话。其余众人见王爷没有发话,也都不敢有所动作。
凌松冷笑一声,抬起拳头对着密斯托哈的肋骨就捣了一下,疼的密斯托哈眼泪直流,大鼻涕都冒了泡了。见众人还是没有救他的意思,密斯托哈便破口大骂自己的护卫军统领铁刺烈,“哎呦!铁刺烈你小子看什么看,还不快来救我!我要是死了你们都别想好!耶律休哥大于越一定不会饶了你们的!!!”前半句是对着铁刺烈说的,而后半句却是看着杨延顺说的。
凌松也在一旁笑道,“看来我失算了,你这个侯爷没什么用处,宰了吧!”说着手中的匕首刀在密斯托哈的脖子上左划一下右刮一下的。虽然没有真的下手,却也的的确确吓得密斯托哈半死。
另一头,杨延顺一看是密斯托哈,不禁虎躯一震,心中暗道:他,他怎么会来到大宋的!
紧接着密斯托哈又喊出耶律休哥的名字,杨延顺就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就想冲上前去问个仔细,却不想身后的李道修看的紧,把自己狠狠地押住,根本到不了密斯托哈跟前。
杨延顺有人押着,铁刺烈却是没有,他不知道密斯托哈是故意被人捉住的,只当是他危在旦夕,想要上前去救人,也知道自己的两下子拿不出手,而且大于越给的五百亲兵也没在身边,只好去找涪王。别看铁刺烈是个结巴,但是说起话来还是很有气势的。
“夫。。。妇。。。夫。。。妇。。。父王,啊不对,涪。。。涪王!快快。。。快派人救猴儿。。。侯爷啊!侯爷要是出出。。。出了意外,大辽定会。。。啊不会善罢甘休!若是两。。。两国兵戎相见,王爷就。。。啊就。。。啊就。。。啊就是罪人!”
涪王一听,心生不悦,龙目一扫,铁刺烈顿时心中惊惧,但也不敢露怯,仍旧念念叨叨要求涪王救人。涪王嫌他烦,一摆袖子,“本王知道了,你闭嘴!”
铁刺烈顿时就把嘴闭上了,不再言语。涪王愁眉紧锁,不禁叹了一声,看心思像是已经动摇了,另一边的人刚要松口气,却见三手真人刘道通又走过来了,趴在涪王耳朵旁压低了声音,说了半天。
还是那句话,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刘道通给涪王出了一个主意,涪王听后面带笑意,点点头,随后道:“仙长果真老奸巨。。。哦不,足智多谋!足智多谋!既然是仙长你出的主意,就由你来和他们说吧!他们若是答应了,就放他们走,若是不答应。。。哼!斩草除根!辽国那边,本王担着!”
于台文等人一看,就知道坏了,这个牛鼻子老道准是又冒坏水,一定没什么好主意。
果不其然,就见刘道通阴阴一笑,手摇拂尘,“无量佛!于太保,贫道想出一个办法来,即可保证你们今夜全然身退,还可以使我们不为难,并且已经得到了王爷的准可,不知你们想听不想听?”
于台文手执金枪,看看刘道通不阴不阳的面色,随后道:“二弟!”
二太保凌松闻言便走上前上,双手一抱拳,答道:“既然仙长想了两全其美的主意,我等自当洗耳恭听!”
刘道通点点头,道:“陈老前辈也好,侯爷也好,都不是主角,主角是杨八郎啊!你们是来救杨八郎的,我们是抓杨八郎的。现如今杨八郎就在我们手中,虽然你们手里也有两个人,但这两个人论起筹码来,不敌杨八郎一个!所以呢,贫道就想了一个公平公正公开的法子!”
“不知前辈所说的公平公正公开的法子是什么?”凌松问道。
刘道通把嘴一咧,吐出三个字,“八郎擂!”
凌松:“还望仙长讲的明白些!”
刘道通走到正中间,指着杨八郎说道:“其一,就以他为擂台的彩头!咱们两方人马上台较量,谁赢了杨八郎就归谁,另一方不得再纠缠,此为公平!其二,咱们两方可以各找打擂的帮手!咱们都是江湖人,你找你们的亲朋好友,我找我们的哥们弟兄,到时候齐聚八郎擂,既可以帮咱们打擂,也可以主持公道,此为公正!其三,八郎擂设在金陵城外,到时候无论是山南水北的百姓,还是五湖四海的英雄,都可以一睹八郎擂的风采,此为公开!不知尔等意下如何?”
此话一出,两方人马各自议论,都不住点头称是。凌松和于台文低语了几声,又找大五义商议片刻,随后应声道:“仙长所言甚是,我们答应了!不过,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又该如何了结?”
刘道通早有准备,当即答道:“想必你们自己也清楚,今夜就算拼个鱼死网破,也难以善终。我们这边要人有人,要兵有兵,也不怕你们狗急跳墙。不过,为了表示诚意,我们愿意用一人作为交换,换回陈老前辈和侯爷。当然了,不可能用杨八郎来换,贫道这就向王爷请示,用颜查散来换。”说完,刘道通回身去请示涪王。涪王满口答应,召来白子路去提颜查散。时间不大,颜查散就被带来了。
颜查散一来,杨延顺见他满身伤痕,披头散发,登时心中绞痛。另一头,白玉堂也早就醒来了,一见颜查散,更是心疼万分,急忙和凌松商议,定要换回颜查散。
凌松只好答应,便道:“仙长,我们同意,请将颜查散送过来吧!”
刘道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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