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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马金枪传-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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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
  “哈哈!原来文兄早就知道我的身份啦!”柳舒畅长叹一声,道:“这知州的身份,我也是有苦难言呀!”
  杨延顺并未搭言,只是独自饮酒,柳舒畅却走到自己身旁,低声道:“文兄,我虽猜不出你是何人物,但想必定是不会在意一个小小的知州吧?对吗?”
  杨延顺:“在我眼中,只有柳兄,而无知州!”
  “说得好!只有柳兄,而无知州!”柳舒畅拍拍杨延顺肩膀,“若是有朝一日,我需要文兄助我,不知可否呀?”
  杨延顺:“柳兄太抬举我啦,我一个粗人,能帮上什么忙呀?”
  “只要文兄能够站在我身后便可,使我知道,在这扬州城内,我并非孤单一人!”柳舒畅说完满面怅然,只身走入画舫内,卧于颜查散之侧,唯留杨延顺一人将壶中酒饮尽,不知过了多久,方觉得困意来袭,入舫小睡。
  

  ☆、酒铺

  次日清晨,天色转晴,风轻云淡,鸟语花香,杨延顺唤醒颜查散与柳舒畅,三人弃了画舫,登岸而行。昨日画舫行了许久,早已出了扬州城东门数里,三人便决定走路回城,顺便欣赏沿路春景。
  话说三人自小路上了官道,路上行人渐多。三人结伴,说说笑笑,行了几里,正当响午时分,颜查散只觉得腹中饥渴,忽见面前路旁闪出一家酒铺,不禁欣喜,便道:“两位大哥,前面有家酒铺,不如我们在此歇歇脚如何?”
  杨延顺闻言向前望去,就见面前百步开外有一处高坡,坡上有家酒铺,铺子不大,在路旁摆了四五张桌子,专供来往的客商行人歇脚,顺便卖些酒食赚钱牟利。杨延顺看罢点点头,问道:“不知柳兄意下如何?”
  柳舒畅笑道:“不瞒文兄,我自见了那酒旗,便想去瞧瞧了!”
  杨延顺不明就里,急忙去看,便见酒铺前挑着随风飘摇的酒旗,上书十个字:“隔壁三家醉,开坛十里香。”
  杨延顺看罢也不禁心中想往,与柳舒畅相视一笑,随即又对颜查散说道:“贤弟,我们这就去尝尝那美酒如何?”
  颜查散自是欣喜应答,如同得了蜜糖的娃娃一般。
  再说三人快步来到酒铺前坐下,杨延顺哟呵一声:“来人呐,给大爷上酒!”
  话音一落,自酒铺里走出一人,人未到,声先至,“三位公子,不知想要喝什么酒呀?”声细调扬,似是野猫叫了春,又似少女怀了情,听得在座三人心中一颤,便是杨延顺此等人物也不免回身去看,身旁的柳舒畅亦是如此,更别提少不经事的颜查散了。
  三人循声望去,便见面前一个美妇,面白齿净,柳叶吊梢眉,黑瞳白凤眼,身细体长,风、骚透骨,莲足轻移,袅袅婀娜。谁能想到在这青山下、绿水旁的小小酒肆里竟藏着一个美貌佳人呢!虽整日劳作如斯,却依旧长着一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脸蛋!神了!
  杨延顺只觉得唇干舌燥,不禁咽了咽口水,低声道:“祸国殃民!”柳舒畅却是眼帘低垂,似是在想着什么,而他身旁的颜查散早已面红如丹,呆若木鸡,痴痴地望着那美妇。
  再看那美妇步生莲花,来到颜查散面前,柳眉一挑,唇齿轻启,道:“这位公子怎么一直盯着奴家看,叫人羞惭!”说着雪颈间竟染上了绯红,但脸上却是丝毫未见害羞之色。倒是颜查散,怎想到那美妇对自己说话,急忙起身深深一躬,期期艾艾道:“小生。。。小生真是无礼了,姐姐。。。姐姐莫要见怪。。。才。。。才好”。
  杨延顺心道这颜查散怎么看到美女就不会说话了呢,还是太年轻了!再说那美妇突然噗嗤一笑,又急忙伸出一只素手掩住薄唇小口,面赛桃花,道:“公子真是说笑了,怎会叫奴家姐姐呢?那公子不就成了奴家的小弟弟啦!”
  颜查散哪还敢搭言,面如酒红,一路烧到了脖颈,看的杨延顺心痒。而那美妇却是眉目一转,看向柳舒畅,惊道:“想不到这天下居然有如此容貌的男子,竟如美玉一般,叫人爱不释手。”说着竟然将一双手抚上柳舒畅面颊,轻轻拂拭,如同在欣赏一件珍宝,眼中尽是爱怜之色。
  不过柳舒畅倒是一动未动,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那美妇见状轻轻一笑,收回一双玉手,做了个揖,温柔道:“公子,奴家失礼了。”柳舒畅依旧一动未动,而那美妇也未再做何动作,而是将目光落在杨延顺身上。
  杨延顺心中喜道:来了来了!先调戏颜贤弟,再爱慕柳兄,这下终于轮到我啦!难不成是要勾引我嘛!我好害怕,好激动!哈哈! 
  他在这胡思乱想,哪知全然没有猜对,就见那美妇突然面色一变,如霜似冰,如同九天玄女一般散发着寒气,冷冷道:“不知军爷想要喝什么酒?”不带一丝柔情,倒更像是厌恶。
  杨延顺一见好不恼怒,当即伸手把桌子一拍,骂道:“什么态度!”
  这一下吓坏了颜查散,柳舒畅却是紧盯着那美妇,而后者却是毫无惧色,一声娇嗔,又恢复到了方才那副风、骚透骨的样儿,“哟!这位军爷,奴家哪里得罪您了,给您陪个不是!”说着又做了个揖,一双美目尽显无辜,任谁也无法再怪罪下去,倒是杨延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个娘们儿怎么变脸比变天还快呀,果然是个祸国殃民的主!想罢只好压下心中怒火,问道:“你这酒铺号称‘隔壁三家醉,开坛十里香’,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快快上些酒来让大爷尝尝,若是美酒还则罢了。。。可若是名不副实,呵呵,那大爷我今天就砸了你的铺子!”
  那美妇依旧面色未改,道了声军爷稍等,便移步后堂取酒去了。一旁的柳舒畅见状急忙拉过杨延顺,低声道:“文兄,莫要小看了这妇人,她可不简单呐!”
  杨延顺闻言一愣,问道:“不知柳兄此话何意?”
  柳舒畅:“方才她叫你军爷,想必是看出来你曾是上过战场、打过仗的人,故而面色不善!便从这一点,我就猜到了她的身份!”
  杨延顺越听越糊涂,柳舒畅则道:“早些年,江湖出了一个奇女子。这女子原本姓金,貌美如花,虽是个良家,但却身负武艺,后来嫁了一个姓李的丈夫。再后来宋辽开战,他丈夫从军打仗去了,怎知金沙滩一战随着杨家将战死沙场,她得知消息之后性情大变,发誓要杀了杨家将为夫报仇!”
  杨延顺听到此处不禁心疑,问道:“她丈夫战死沙场,死于辽人之手,为何要怨恨杨家呀?”
  柳舒畅:“说她奇,就奇在此处啦!她对人说,我丈夫是跟着杨家将打仗的,你杨家带走了我丈夫,却没能把他带回来,我不找你杨家找谁呢?”
  杨延顺一听心中苦闷,两条硬眉缠在一处,心道:她说的没错呀!若不是我杨家指挥有误,没能看清韩昌的诡计、阻止圣上赴那双龙会,才使得万千将士阵亡沙场,埋骨异地他乡,使这世间又多了多少孤儿寡母。哎!造孽呀!”
  柳舒畅可不知杨延顺心中所想,而是继续说道:“金沙滩一战,杨家只有六爷杨景回来了,若是再被她杀了,那我大宋岂不是再无良将!故而在她路过扬州时,被一位佛门大师拦下,那大师给她说清利害、讲明死生之事,化解了她心中魔障,才使她忘了仇恨,不再北上汴京寻仇。听说她后来便留在扬州,还开了个酒铺。”
  杨延顺听罢恍然大悟,看着柳舒畅,一字一顿道:“你、是、说、这、娘、们、儿、是、个、寡、妇、呗!”
  

  ☆、书生救美

  粗俗!
  柳舒畅在心中想道,可面上却是一副‘你说的很对’的样子。杨延顺把眼一眯,看着已经走出来的那美妇,现在知道名字了,叫金寡妇!
  那金寡妇怀中抱着两个酒坛,正在胸…前,走起路来好不迷人。待其来到跟前,把怀中的两坛酒放在桌上,对着杨延顺笑道:“这便是小店的美酒啦!这坛名叫‘三家醉’!这坛名叫‘十里香’!不知军爷想要开哪儿坛呀?”
  杨延顺看看柳舒畅,后者笑而不语,杨延顺便道:“先开这‘三家醉’!”
  金寡妇唱了一声诺,便伸出一双玉手揭开泥封,端的是酒香四溢!又命铺子里的小伙计端上一盘熟牛肉,亲自倒了三碗酒,道:“二位公子、军爷,请!”
  颜查散端起酒碗,瞧了半天,显然还不适应这用碗盛酒的喝法,杨柳二人倒没有这许多顾虑,端起大碗一饮而尽,“好酒!”杨延顺眼前一亮,这酒恁得清冽!
  “这坛也开!”杨延顺一指旁边那坛‘十里香’,金寡妇面带微笑,轻声道:“军爷喜欢就好,不过那坛‘十里香’可比这‘三家醉’要贵上一倍呀!”其意不言而喻,你光喝酒不拿钱,这不是在老娘这里耍乐子嘛!
  杨延顺怎会在意,当即自怀中掏出一锭黄金,“十两,够吗?”
  十两黄金,便是盘下这个小酒铺都够了,金寡妇笑面盈盈,玉手一搭泥封,“砰!”又开了一坛,依旧是酒香四溢。
  杨延顺深吸一口酒气,便觉得气通七窍,急忙让倒酒喝来!金寡妇又给每人倒了一碗,这碗酒下肚,便是柳舒畅都不禁叫好,杨延顺更是喜上眉梢,这小酒铺的美酒堪比当年东京汴梁的登英楼!真叫绝了!
  等到一坛酒饮尽,杨延顺与柳舒畅二人还是不觉尽兴,但是颜查散早已迷迷糊糊,怕是不能再喝了。金寡妇见状道:“实话说,这两坛美酒尚不是小店最好的,只算是三品与二品。”
  杨延顺闻言一顿,自怀中又掏出银两,掷于桌上,道:“把那最好的拿来!”
  柳舒畅也满目期待:“真不知这一品的美酒,当是何味!”
  金寡妇转身去取美酒,不多时,抱着一个酒坛回来,哪知这时路旁又来了一伙人,共有七个,头一个人一见金寡妇,顿时笑逐颜开。可是这人长得也忒难看了,就是个活脱脱的丑鬼:一张脸似驴脸长,左边脸上一块青色胎记,右边脸满是麻子,一口槽牙金黄,像是刚从茅房吃饱了出来似的。最恶心的是这人下巴上长了颗大痦子,痦子上还有一根长毛,打着卷。再看这人的身材,弯腰撅…腚真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一说起话来更难听了,就像那野驴吃草却被草根卡着嗓子一般的叫唤。“小寡妇,大爷我今个又来了,你想我不滴?” 说着还伸手去摸金寡妇的脸。
  再看那金寡妇面露厌恶之情,身子一闪躲开了,那丑鬼哈哈一乐,“躲什么呀?大爷我又不能吃人!”说完他身后的六个地痞无赖也是哈哈大笑,满面猥琐之色。
  这伙人杨延顺认得,正是那日在金客楼调戏莲妹的那些人,杨延顺心道这狗还真是改不了吃【屎】,前些日子刚被那九哥教训完,今天又来犯贱了,看样子还不是头一次来。身旁的柳舒畅也在看着,但他深知这金寡妇的来历,故而气定神闲。但是颜查散却没杨柳二人这般镇定,一见有人欺负金寡妇,当即起身加以阻拦,杨延顺都心惊这小子什么时候反应这么快了。
  就见颜查散走到金寡妇面前,将其挡在身后,方才的酒意也已消了大半,看着那丑鬼的黄板牙,正色道:“光天化日之下,尔等竟敢依仗人多欺负一个弱女子,当真是令人汗颜!试问你们难道不自惭形秽吗?”
  那丑鬼本来满心欢喜,一见个书生站出来,当即面色不悦,骂道:“关你小子什么事,走开!”说完伸手一推颜查散,哪知颜查散被推开后竟又站了回来,“我决不允许你们欺负她!”小脸红扑扑的,也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紧张的。
  丑鬼一见,心中恼怒,回身一个眼色,便有两三个地痞围了上来。一直在旁观看的杨延顺不禁硬眉一皱,刚想起身,却被柳舒畅拉住,低声道:“文兄莫要担心,你看那里。”
  杨延顺闻言看去,便见颜查散身后的金寡妇不知何时已把酒坛放到一边,手中却多了两把柳叶泼风刀,不禁心中惊道:哟!这两把寡妇刀真亮!闪眼睛!
  再说颜查散惊慌道:“尔等。。。尔等意欲何为?”
  “干什么?叫你多管闲事!”一个地痞说着便一掌抓过来,哪知忽然亮光一闪,再看那人五只手指瞬间少了三只,紧接着便听见他杀猪一般嚎叫。
  周围的人定睛一眼,金寡妇手拿两把钢刀面露杀气,正将颜查散护在身后。
  那丑鬼一看,骂道:“都给我上!”
  身后人一听命令便一拥而上,杨延顺就觉得自己像是进了屠宰场一般,耳边尽是杀猪一般的嚎叫,一伙人七个,留下二十一只手指,仓皇而逃,只有那丑鬼被金寡妇踩在脚下,不住哀求道:“姑奶奶。。。姑奶奶扰我了吧,我再也不敢了!”
  金寡妇咯咯一笑,柳叶泼风刀贴着丑鬼的鼻子一扬,那丑鬼当即血流满面,用手一摸,鼻子没了!紧接着被金寡妇一脚踹开,屁滚尿流地跑了。
  再说金寡妇一回身,丢了手里的刀,一手端起酒坛,一手揽过颜查散,笑道:“公子真好,懂得保护奴家,不像你那两个大哥,只知道坐在一旁看戏!”
  “姐。。。姐姐说笑了,好。。。好武艺。”颜查散憋得脸面通红,又被金寡妇挽着走回桌前,道:“让两位久等了,一群聒噪的杂碎,没扰了二位的雅兴吧?”
  

  ☆、美人泪

  杨延顺先将颜查散从金寡妇的手中拉回,接着一挑大拇指,道:“好刀法!”
  金寡妇听人夸奖,又是一笑,尽显媚态,接着将手中酒坛轻轻放在桌上,话锋一转,道:“今日多亏这位公子出手搭救,想来是我与三位有缘,这坛美酒便赠与三位啦!”说完看了颜查散一眼,美目中别有一番滋味。
  柳舒畅闻言大笑,道:“还请金老板为我等打开这坛一品的美酒!”
  金寡妇抬眼看了看柳舒畅,道:“想不到还有人识得我呀!这坛酒送给你们,值了!”说话间金寡妇打开了泥封,“啪”一声,颜查散一头倒在桌上,不省人事。
  杨延顺惊道:“贤弟,你怎么了?”
  “他醉倒了!”柳舒畅答道。
  “啊?醉倒了?这。。。”杨延顺将目光落在那坛酒上,酒香入鼻,精神一振:“酒去泥封,即醉人倒!好!好!当真是好酒!”
  柳舒畅:“不知这坛酒是用什么酿造的,可否告知一二?”
  金寡妇端起酒坛给杨柳二人各倒了一碗,嘴角一勾,道:“我劝二位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否则,怕你们就嫌弃这美酒了。”
  杨延顺被其勾起兴致,怎能善罢甘休,便道:“此言差矣,不知美酒的由来,怎能品出其味!你还是告诉我们吧,这酒是用什么酿造的?”
  “我的泪。”
  杨延顺闻言一颤,碗中酒溢出许多,顺着碗口流下,就见他急忙将碗抬高,伸出舌头去舔,“如此佳酿,可不能浪费一滴!”
  金寡妇原本心伤,一见杨延顺这般作为便也不禁被其逗乐,笑声如铃,少了许多风/骚,多了些纯真。
  杨延顺看在眼里,又饮了一口酒,尽是铁马金戈、肝肠寸断之味,不知道这金寡妇在人前多少辛酸,尽皆化为了人后的夜半泪流。一个女子受尽世间难,尝遍人生苦,用泪水酿出的美酒,又岂能不醉人!
  杨延顺一碗下肚,竟也是头晕目眩,醉态俨然。他又着金寡妇倒了一碗酒,问道:“这佳酿可有名字?”
  “还没有呢,”金寡妇答道。
  杨延顺:“现在有了!就叫‘美人泪’!”
  “三家醉,十里香,美人泪!金老板好手艺呀,这般美酒,当真称得上是天下无双!”柳舒畅说着看向金寡妇,哪知身旁杨延顺‘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手举酒碗,摇摇晃晃,面朝北方,醉道:“美人泪,杯中酒,征人长叹马长嘶。君不知,娇娘薄衫湿。”说完一饮而尽,手中酒碗摔落,杨延顺倒在地上,醉的不省人事。
  金寡妇看着杨延顺,眼中已无厌恶之色,尽是哀楚,叹道:“想来这位军爷也是战争的苦主,如若不然,怎品得出我这酒中滋味。”
  柳舒畅:“我这文兄一连饮了你两碗酒方才醉倒,也算是酒量极高之人了!”
  金寡妇:“倒是白五爷,怎么滴酒未尽呀?莫不是奴家我这‘美人泪’配不上您的口味?”
  柳舒畅闻言大笑,道:“非也非也,只怪在下酒量太浅,难以消受呀!不过。。。金老板怎识得我的身份?”
  金寡妇:“在这江浙地界开店的江湖人,有谁敢不识得你白五爷呀?”
  “哈哈!金老板说笑了,不过。。。我这两位兄弟都醉倒在你这了,可如何是好呀?”柳舒畅问道。
  金寡妇:“不如将二位公子抬至奴家的小院歇息,待奴家煮了醒酒汤,便可解酒醒来了。”
  “甚好!劳烦金老板了!”说完,柳舒畅抬其杨延顺,金寡妇扶起颜查散,四人向南行了百十余步,便见路旁闪出一个小院,一间木屋,甚是简单。将醉倒的二人扶进屋内,放于床榻之上,随后金寡妇煮了醒酒汤,喂了颜查散,又交于柳舒畅,由后者喂了杨延顺。
  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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