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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马金枪传-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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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斯年一听此话,气得目眦欲裂,眼角眉梢杀气充盈,骂道:“你瞎说!我父亲明明是金枪太保,怎会是什么杨八郎!你辱我生父,我定不饶你!”
  耶律休哥一看,于斯年被自己惹急了,不禁心中自责,刚想慢慢劝慰,怎曾想于斯年手下招式变快,越打越厉害。又过六十回合,耶律休哥浑身冒汗,体力渐有不支,毕竟他是年近五十岁的人了,怎能和于斯年相比呢。耶律休哥再也不敢怠慢,此时已经打了将近两百回合,还没分出胜负,足见于斯年的功底深厚,自己只怕打他不过。此时此刻,如同骑虎难下,耶律休哥鼻翼汗珠滚滚,斑白的两鬓也早已被汗水打湿。
  又过三十回合,二人同时使出一招横扫千军,尽皆用尽气力,这一回合定然决出胜负!两杆兵刃扫在一处,“当”的一声弹开,又急忙回身再攻。耶律休哥的三尖两刃烈焰刀向前一刺,直奔于斯年的哽嗓咽喉,刀尖眼看就要刺中于斯年,耶律休哥急忙卸下力道,饶是如此,也碰到了于斯年肌肤。于斯年脖子上挂着一个吊坠,拴着吊坠的是一条红绳,正被耶律休哥挑断,吊坠飞起,耶律休哥抬眼望去,那是一支白鱼玉佩!耶律休哥一见此玉佩,当即认出来了,这是杨延顺的玉佩,还有一半黑鱼玉佩,在另一个孩子长庚身上。
  耶律休哥一时间失了神,可他忘了这是在战场之上,他手下留了情,可于斯年却毫无情义。只见于斯年把手中三棱五钩神飞枪一扫,正勾中耶律休哥哽嗓,紧接着向后一拽,耶律休哥脖颈处一道血痕立现,喷出一股热血,洒在于斯年脸上。耶律休哥只觉得天旋地转,“扑通”一声,栽落下马,手握着脖颈,鲜血从指缝中溢出。眼见那支白鱼玉佩掉落在于斯年马下,耶律休哥奋力向前爬去,一把握住玉佩,嘴角刚浮起一丝笑意,于斯年在马上把神飞枪向下一扎,将耶律休哥钉在地上。耶律休哥双腿一蹬地,喷出一口鲜血在玉佩之上,一双鹰目缓缓阖上。
  “八郎,我找到你儿子了。”

  ☆、哭灵

  耶律休哥死在断琴关下,消息传遍大江南北,大宋举国欢庆,大辽举国素缟。赵休元在锦官城遥封于斯年为平辽侯,追封于台文金枪侯。举国上下,反攻之势顿起,士气大振!
  杨延顺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刚刚抵达界牌关城下,升帐议事,突然有传令官闯进帅帐。杨延顺眉头一皱,呵斥道:“何人擅闯我帅帐,拖出去斩了!”
  有手下兵卒领命,抬起那个传令官就往帐外走,那传令官手刨脚蹬,死命挣扎,“副帅!副帅!军情要令啊!”
  杨延顺一摆手,“有何军情,说!”
  传令官跪在帐中,声泪俱下,“大于越,薨了!”
  杨延顺踢翻帅帐,大步迈到传令官跟前,一把将他拎起,双眼充血,“你说什么!”
  “大于越,薨了!被宋将挑破喉咙,钉死在断琴关下!”
  杨延顺张着嘴,一口气怎么也提不上来,松开那名传令官,摇摇晃晃,瘫坐在帐中,而后眼前一黑,人事不省。众将急忙抢救,杨延顺清醒过来,“啊。。。啊。。。休哥,休哥。。。我的铁筝啊!”只是张着嘴,发不出一丝声来,两眼早已涌出泪水,打湿了帅袍衣襟,伸手一把握住跟前的于怀,“怀,撤军。。。快,撤军!”
  于怀一时语塞,拟无疆在旁问道:“副帅,往哪里撤?”
  “回。。。回断琴关!”
  话音一落,杨延顺又昏死过去,靠旗军紧急拔寨,星夜撤军,八百名靠旗军分为两拨,四百靠旗军在前,一千后备军在中,四百靠旗军在后,一千八百名辽兵尽皆骑兵飞奔,五日之后,抵达断琴关。
  断琴关满城素缟,杨延顺被人抬进城中,醒来之时,只说了一句话,“带我去见铁筝!”
  自耶律休哥战死,北院大王阿里铁牙率军抢回尸身,封住断琴关,高挂免战牌。在城中为耶律休哥高搭一座灵堂,收殓至棺内,只得杨八郎回军。
  杨延顺被人搀扶着来到灵堂前,面前一张桌案,案上两支白蜡,燃得凄凄入骨。桌案之后,一口棺材,摆放平稳。杨延顺推开棺盖,俯身看去,没等看清呢,双眼就已模糊。擦干了眼泪,这才看得清楚,自己的二师父潘美安安静静躺在棺内。。。不对,面前这人身穿百花红袍,剑眉鹰目,唇薄鼻耸,颌下无须,两耳如刀,半头的白发,不是二师父潘美,而是。。。而是。。。是自己的于越大人,是自己的耶律休哥啊!
  杨延顺两手握拳,砸在棺材上,砰砰直响,指尖入肉,刺出血来,流在棺盖上,“铁筝啊,你怎么糊涂啊,这是断琴关,你又名叫铁筝,为何要来此处啊!你就是琴啊!”
  灵堂前还站着一众将官,北院大王阿里铁牙、靠旗军的八位将军和武元功、闵子骞等人,见到杨延顺如此悲痛,止不住出声安慰,就听拟无疆道:“副帅大人,节哀顺变啊,现如今于越升天,咱们三军还要指靠您来统领啊!”
  武元功也道:“师父,人死不能复生,您还当重振旗鼓,为大于越报仇雪恨!”
  杨延顺泪水连连,扭头看看众人,一摆手,“你们。。。退下,让我和铁筝独处一会儿。”
  众将还想再劝,阿里铁牙一摆手,道:“算了,劝不住的,你们先走吧,这里有我,诸位将军放心。”
  众将一听北院大王发话了,只得领命,一一在灵前三拜九叩,而后退了下去。阿里铁牙来到杨延顺身边,一双泪眼看着杨延顺,哽咽道;“八哥,于越大人。。。给您。。。给您留了话。”
  “我的铁筝要对我说什么?”
  “还请您自己去问吧。”
  杨延顺点点头,“铁牙贤弟,扶我一把。”
  阿里铁牙伸手搀扶,杨延顺翻身进了棺材,躺在耶律休哥身边,泪水打湿了枕头,躺了良久,才伸手去握住耶律休哥冰凉的双手。握住左手时候,才发觉耶律休哥手里攥着一个物件,轻轻掰开,一支白鱼玉佩掉落在棺内,“啪嗒”一声,清脆异常。
  杨延顺心中一翻,将那玉佩拿在手中,仔细来看,“这。。。这是吾儿斯年之物!铁筝,你。。。你找到了我的儿子吗?”
  耶律休哥自然不能再回答他,杨延顺握住玉佩,上面的鲜血凝固,妖冶如火。
  阿里铁牙站在棺材旁,擦干眼泪,缓缓道:“这玉佩。。。是于越大人从敌将身上所得!”
  “你说什么!”杨延顺在棺中惊坐起,“这玉佩从何而来?”
  “是从敌将身上得来的!”阿里铁牙放声大哭。
  杨延顺一声轻哼,身子一软,又倒在了耶律休哥身旁。
  “那敌将唤作何名?”
  “姓于,名斯年。”
  “于斯年。。。于斯年呐。。。於万斯年,受天之祐。我明白了。”
  杨延顺扭头看了看身旁的耶律休哥,用手撑着棺底,俯下头去,在耶律休哥耳边轻轻说道:“铁筝,放心,我定斩那于斯年,给你灵前血祭。”说完,对着耶律休哥的薄唇,轻轻吻下,嗅着耶律休哥的气息,尽皆吸进体内,仿若要与耶律休哥融为一体。
  阿里铁牙在棺旁别过头去,而后跪了下来,不住叩头。
  

  ☆、辕门斩子

  杨延顺为耶律休哥守灵七七四十九日,每夜都在棺中与耶律休哥同眠。百越之地,终年高温,为使尸体不腐,用冰块镇之。在古代,冰块是奢侈之物,平民不可得,但对于辽军来说,取得冰块,易如反掌。
  军中诸将都想为大于越耶律休哥报仇,不过杨延顺不准请战,直到四十九日之后,亲自摘下免战牌,杨延顺出兵城下,与于斯年相见。
  两军列阵,杨延顺提枪纵马,来到战场上,于斯年也催马上前,父子相见。杨延顺面无表情,看着于斯年,道:“吾儿斯年,我乃你亲生之父,还不快快下马受降!”
  于斯年自然不信,杨延顺便在两军阵前将当年的往事讲说一遍,随后手拿着白鱼玉佩,问道:“此玉佩可是你随身之物?”
  于斯年一见,忙道:“那是爹爹给我的,你快还给我!”
  杨延顺:“的确是你爹爹所赠不假,但于台文却不是你爹,我才是!斯年,这玉佩还有一半,在你哥哥文长庚手上。我不知为何,金枪太保于台文没有跟你讲实话,但你我父子的血缘,造不得假。本来,父子相见,理应皆大欢喜,只不过。。。你夺走我爱人耶律休哥的性命,为父岂能饶你!父子兵戎相见,实乃天大的讽刺,也是我杨八郎的报应使然。斯年,下马受降吧,我不想和你开战!”
  于斯年被杨延顺一口一个儿子的叫着,心中恼怒,此时更是忍耐不住,张口骂道:“少说废话,你家少爷姓于,才不是什么文斯年,更不叫杨斯年!你净拿谎话诓我,我岂能受你所骗!快快与我一战,咱们俩一分胜负,我一定打得你管我叫爹!”
  此话一出,着实激怒了杨延顺,本来他就压着心中火气,如今于斯年出言不逊,更让他想起耶律休哥之死,恨不得将此孽子生吞活剥。这父子二人虽然有父子之名,但无父子之实,都不曾把对方当做自己的亲人,故而,二人各自在马上摘下枪,挺枪交战!
  杨延顺手拿八宝驼龙阴风枪,于斯年手拿三棱五钩神飞枪,刚一交上手,两个人就都大吃一惊。于斯年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杨八郎枪法如此高超,而杨延顺也暗自思忖,当年金枪太保于台文的枪法就令我动容,如今他教出的于斯年更是青出于蓝!
  二人各有心思,交战百余回合,未分胜负,圈马再战,使出浑身解数。杨延顺在马上使出一招横扫千军,于斯年则横扫六合,两支钢枪磕在一处,“咔嚓”一声,杨延顺的八宝驼龙阴风枪应声而断。于斯年见状心中惊喜,就想趁机解决杨延顺,所以把枪顺势向前一扎,不过出乎意料,杨延顺不闪不躲,等到枪头到了面前,伸手一抓,正握住于斯年的枪头。
  于斯年急忙往回抽,却是力气不敌杨延顺,怎么也抽不回来,急得面膛发红。杨延顺丢了断枪,俯身从鸟翅环得胜钩上摘下自己的另一件兵刃,银环苍云刀!
  执刀在手,杨延顺这才放开于斯年的枪头,于斯年横枪立马,怒叱道:“再战!”而后挺枪来攻。杨延顺自然不会怕,有大刀在手,就算是阎王老子来了,也敢活劈了他!故而把刀一摆,银环哗哗直响,和于斯年又战在一处。枪来刀往,一冲一撞,两马错镫,刀枪并举。杨延顺体壮身长,占了个上风,大刀嘶风裂空,闪着寒光劈下。于斯年向后一仰,躺在马背上,而后把神飞枪一横,来一招霸王扛鼎,“哐当”一声,杨延顺力气大些,把于斯年砸下了战马。于斯年急忙稳定身形,再一看杨延顺,也翻身下马,大刀一指:“我的儿,你既然落马,为父自然不会占你便宜!来,咱们步战!”
  说完,杨延顺挥刀上前,于斯年急忙提枪来挡,二人你攻我守,你退我进,又打了一百九十回合,只累得于斯年热汗直流。杨延顺也不轻松,气喘吁吁,转念一想,罢了,我不能再和他纠缠下去,还当早早结束战斗!想罢,二人再次交手,银环苍云刀战上三棱五钩神飞枪,杨延顺毫不留情,刀刀要人命。再看于斯年,此时只有挨打的分,全无还手之力。二十回合过后,于斯年力竭,双膝一软,倒在了沙场之上。杨延顺大刀一挺,逼住于斯年,“我的儿,你被为父生擒了!”
  杨延顺生擒于斯年,阿里铁牙趁机带军杀出,大败百越军。杨延顺把于斯年五花大绑,押进断琴关,来到耶律休哥的灵堂前,“孽子,还不跪下!”  
  于斯年自然不会跪,昂首而立,更是一脚踹翻了灵前桌案,打翻贡品。杨延顺双目充血,一脚踹翻于斯年在地,而后拽着他的头发,已头碰地,给耶律休哥磕了三个响头。于斯年再抬起头的时候,额头已然磕破,鲜血滚滚流血,半边脸都是血水。于斯年一双美目瞪着杨延顺,眼睛似刀子,仿佛把杨延顺千刀万剐一般。
  杨延顺眼含泪水,看看耶律休哥的牌位,又看看自己的儿子斯年,问道:“儿啊,你若此时认我,为父还能让你死得体面些。”
  于斯年狂笑不止,而后一甩头,眼神之中尽是蔑视,“我岂能认贼作父?”
  杨延顺点点头,“好啊。。。好一个认贼作父!来人呐,将此獠推出辕门外,斩首示众!”
  话音一落,众将略有迟疑。杨延顺点指众将,“没听到我说的话吗!”
  众将不寒而栗,只得照做,将于斯年推出灵堂。时间不大,花恋水端着一个托盘,上面一颗螓首,送至杨延顺跟前。杨延顺一见首级,身子一晃,好悬没瘫倒。拟无疆在旁扶着,杨延顺命花恋水将于斯年的首级放在灵前桌案,而后跪地而哭,“铁筝,我。。。我为你。。。报仇。。。报仇了!”

  ☆、文某人在此

  杨延顺病倒了,一卧床榻,终日不起,可急坏了辽军众将。辽军滞留断琴关数月,既不出兵征南,也不撤军班师,阿里铁牙愁眉不展,来到杨延顺病榻前求策。杨延顺只告诉他一个字,等。阿里铁牙不明就里,等什么?等谁呀?杨延顺苦笑一声,问道:“铁牙贤弟,铁筝死了,你觉得谁还能统领大辽三军?”
  阿里铁牙答道:“当然是八哥你呀!”杨延顺摇了摇头,“哪怕是你统军,也绝不可能是我。”“为何呀?你是征南的副帅,于越殡天了,除了你,谁还有资格和能力担任统帅呢?”阿里铁牙不解道。
  杨延顺:“贤弟呀,或许我有统领三军的能力,但我没有统领三军的资格啊。你觉得,大辽的朝堂之上那些大臣们以及皇上,会把大辽三军交给我一个外人吗?”此话一出,阿里铁牙哑口无言。杨延顺笑道:“回去等着吧,等着朝廷派来新的元帅。”阿里铁牙听罢,无可奈何,行了礼,退了出去。
  次日,杨延顺叫来武元功和闵子骞,看着两个孩子,杨延顺道:“元功、子骞,我知道你们二人因为任金童一事而心有隔阂。”二人听罢,对视一眼,尽皆脸红,而后双双跪在杨延顺跟前,“师父、义父,我们知错了。”
  杨延顺:“不怪你们,我只是想你们俩知道,你们俩一个是我的徒弟,一个是我的义子,手心手背都是肉,都是我杨八郎的孩子啊!只希望你们兄弟俩能够情同手足,和和睦睦,别像我亲生儿子那般,两厢分离。”
  武元功和闵子骞急忙道:“您放心,我们俩绝不敢再生芥蒂!”
  杨延顺点点头,又吩咐道:“元功,你去把八位将军请来。”武元功领命出帐。杨延顺又道:“子骞,扶我下榻。”
  时间不大,八名将军和武元功鱼贯而入,坐在帐中,等待杨延顺发令,商讨军事。
  不过,出乎所料,杨延顺并没有说什么,而是静静地看着众人。眼前自己的身旁,一左一右,坐着徒儿武元功,义子闵子骞,这二人是自己的得力助手,左膀右臂,靠旗军能够横扫天下,全靠他们二人统领的后备军在后作为支撑。再看看帐中众人,左边坐着四人,头一人,是身背白色白龙旗的于怀,想想滴水湖的经历,不禁令人莞尔,于怀是最令自己倾心的将领。于怀身旁,是老将冯去疾,背着墨色黑龙旗。常言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老将军经验丰富,有勇有谋,为人低调雅致,但从不落人后。接下来是身背紫色蛟龙旗的十七,如果说靠旗军是全军的尖刀利刃,那十七就是靠旗军的尖刀利刃!再往下,坐着两个人,宵蓝和红拂。这对爱人,令人羡慕,红拂背背着绿色草龙旗,眼上蒙着一条红带,手却紧紧握着身旁的宵蓝。
  看罢左边,再看右边,头前两位,正是身背青色青龙旗的花恋水和身背蓝色云龙旗的拟无疆。这二人和自己相处时间最长,终年陪伴在自己身边,自己也乐得看他们俩吵架,虽然也经常需要自己出面调解,可他们二人心中,想必尽皆深爱着对方。花、拟二人下边坐着背背黄色黄龙旗的钱逍遥,此人虽然贪得无厌,但却是真性情,乃是八人当中最令自己钦佩的。最后的一位,是身背赤色火龙旗的韩士佩,这个孩子早已长大成人,自己对他也如对武元功一般,只希望他忘却心中的仇恨。
  将众人一一看罢,杨延顺陷入沉思,当年耶律休哥曾担心靠旗军有朝一日脱离控制,反成为大辽凶器,他的担心不无道理。如今铁筝已死,自己也终究会离军去国,定要在此之前,解散靠旗军!想罢,杨延顺终于开口,道:“子骞,靠旗军所剩黄金,还有几许?”
  闵子骞想了片刻,答道:“父帅,除去军中所需,这些年来于越大人赏赐的黄金还剩四万五千三百两有余。”
  “哦?还有这么多呢”,杨延顺点点头,“既然如此,我便把这四万五千两赏赐给帐中的各位兄弟和我两个孩儿。你们每人各领四千五百两,宵蓝和红拂,领四千八百两。”
  此话一出,帐中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为何突然赏赐众人。于怀率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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