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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马金枪传-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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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震江湖的金枪太保被人迷住了,被烟花柳巷的花魁迷住了,而这花魁偏偏还怀了杨八郎的骨肉。呵,就算杨八郎只是游龙戏凤,可自己又如何向人诉说?果真是造化弄人啊!于台文想到这儿,只觉得胸中烦闷,便推开门,来到庭院,反复踱步。走着走着,竟不知不觉出了自己的院子,来到了一处别院,抬头看看,不正是天一姑娘所住的院子嘛。于台文心觉不妥,刚想转身离去,忽闻房门声响动,循声望去,天一姑娘正走出屋来,缓缓来到院中的石桌前坐下,耳边只闻叹息声不止。
  于台文蓦地心中欢喜,想要上前搭话,又觉得夜半三更,颇为失礼。可若是不上前去说话,心中还失落,百般难耐。就在他犹豫之时,天一却是发现了他,不过夜深看不清楚,只得开口询问:“是谁站在那里?快快出来,否则我就叫人了!”
  “姑娘莫怕,是我,夜半难以入眠,故而出来走走,不曾想竟闯进了姑娘的庭院,还望见谅。”说着,于台文走上前来,天一这才看清,忙起身答道:“原来是于太保,天一方才没看清楚,太保勿怪。”
  于台文:“啊,无碍。我闻姑娘连声叹息,不知何故,难不成是在下的镖局简陋,姑娘难以适应?”
  “不是,太保说哪里话”,天一解释道:“小女子得太保相助,离了那苦海,感谢还来不及呢。只不过,心中少许烦闷,难以入睡,哎。。。。。。”。
  “哦?姑娘有何烦心之事可说与我听,一来宣泄心中之苦,二来,或许我能帮上些忙。”于台文殷勤道。
  天一:“多谢于太保关照,不过太保日夜操劳,天一又怎敢以些许小事叨扰。”
  于台文一时不知如何做答,天一也没再说什么,二人沉默半晌,皆觉尴尬。最后,还是于台文率先道:“姑娘,夜半微凉,你还有身孕在身,还是早些歇息为好,在下便不打扰了,若是有何需要,叫阿妙姑娘唤我就好。”说完,于台文告辞,回了自己的庭院,天一独自发呆了良久,最后也回了屋内,暂且不提。
  话说另一头,八郎延顺此时此刻正与三弟颜查散促膝长谈。自从别过了于台文和白子路,杨延顺便进了驿馆,寻到了颜查散的房间,敲门进屋。屋内,金寡妇正在喂颜查散喝药,她见杨延顺来了,知道有事,便打了声招呼退出房门回了自己的房间,杨延顺则接过汤药,拿着汤匙一口一口地喂颜查散喝药。
  等到喝完了药,杨延顺轻声问道:“三弟,身体可还好?是否痊愈?”
  颜查散:“多谢二哥关心,我没事了,只剩下些皮肉伤,不碍事的。”
  “三弟,让你受苦了。”杨延顺说着眼圈一红,险些落下泪来,缓了片刻,又开口道:“我本不该这么晚了来打扰你歇息,只不过啊,咱们的大哥求到我这了,我身为他的二弟你的二哥,只得深夜来访。”
  颜查散奇道:“白大哥求你?求你什么?”
  “哎”,杨延顺叹了声气,便将白玉堂三跪自己的事讲了一便。颜查散一听,也心疼的直拍大腿,“大哥糊涂啊,咱们义结金兰,我是两位哥哥的义弟,怎么会生出责怪他之心呢!实不相瞒,我还想等着明天一早去看他呢。我知道大哥此刻心里一定不好受,我不怪他。而且此次金陵一行,查散只是个文弱书生,非但没帮上两位哥哥的忙,反而成了累赘,致使大哥二哥三番五次为我铤而走险,查散心中有愧啊。”
  杨延顺一听,只觉得更加愧对三弟,刚想出声劝慰,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二人扭头看去,门口站着一人正是大哥白玉堂。
  白玉堂快步来到床前,一把拉住颜查散的双手:“三弟,大哥才是真的愧对于你啊!”说着,涕泪交流,抱着颜查散不撒手,颜查散也落下泪来,口中直呼大哥受苦,三弟不曾责怪与你。杨延顺在一旁看着,心中倍感欣慰,自己有如此重情重义的义兄义弟,也算不枉此生了。
  兄弟三人又垂泪聊了半晌,颜查散突然哀叹一声,道:“大哥,有句话三弟不知当讲不当讲?”
  白玉堂擦擦眼角泪滴,应声道:“三弟有话直说,大哥听着便是了。”
  颜查散:“大哥,咱们俩没话说,不存在什么责怪不责怪的,可是我那小妹…哎,也怪我,父母早丧,我兄妹二人相依为命,我对她过于宠溺,养成了倔强的性格。小妹虽看似柔弱,可内心刚强,此事,必是对你心生怨恨,难以释怀啊。”
  白玉堂听罢,也只得长叹一声,无所适从,看了杨延顺一眼,“二弟,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大哥实在是没有面目再去见小妹,恐怕还得劳你走一遭了。”
  “大哥说哪里话”,杨延顺答道:“我既然都答应你了,自然要替你把这事办妥。不过…说心里话,大哥,我真的不敢保证能够使小妹彻彻底底不再怨恨你。”
  白玉堂:“这点我自是知道,也不敢奢求小妹原谅,不过总该给人家一个交代。”
  杨延顺点点头,又问颜查散道:“三弟,小妹现在何处?”
  颜查散:“哎呀,小妹不在驿馆,她被白凤棠接到金枪镖局了。小妹虽然怨恨大哥但却和白小妹相交甚好。”
  杨延顺:“金枪镖局…正好,我本就想去镖局一趟。大哥、三弟,这件事宜早不宜晚,我现在就动身去镖局找小妹。天色不早了,你们早些歇息吧!”
  白玉堂和颜查散一一应和,杨延顺便转身出了驿馆大门,解下拴在门前的乌龙驹,翻身上马,直奔金枪镖局而去。
  

  ☆、凌松的苦楚

  杨延顺匹马赶到金枪镖局的门前,借着月光打量,门前悬挂着的灯笼贴着两个“于”字,左右两旁的门柱挂刻着一副对联“镖局威名震江湖,金枪铁胆誉神州”。再看正当中横着的一块匾“金枪镖局”!
  此番二次前来,杨延顺心中感慨万千,时光荏苒,百般变幻。翻身下了马,来到门前,轻轻叩响门环,杨延顺耐心等待着。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人打开了一条缝,紧接着探出一颗白首。杨延顺迎上前来,恭敬施礼,“老伯,可还记得在下?”
  那老者手中提着一盏灯,抬高了仔细地看了看杨延顺,苍老的声音响起,“记得,你怎么总是这么晚来啊?大家都睡着了。咳咳…你还要找于太保吗?”
  “不。”杨延顺摇了摇头,“这次我是来找颜书瑶的!”
  “谁?颜书瑶?不认识,找错门了吧。”说着老者就要关门。杨延顺急忙用手一拦,“啊,在下说错了,我来找白凤棠!”
  “找白小姐?这么晚了不行啊,没有二太保的允许,我们下人不准去女院的。”老者又道。
  杨延顺闻言只得改口道:“那我就找二太保,凌松凌寄魂!”
  “这样啊,那跟我来吧。”老者说着一招手。
  杨延顺紧跟着进了镖局的大门,在老者身后亦步亦趋。老者提着灯,满怀歉意地说道:“真对不住了,老朽年迈,这身子骨不如从前了,走的忒慢,年轻人可别见怪啊。”
  杨延顺忙答道:“无碍,老伯慢些走,在下不急。”
  老者干笑了两声,声音苍老至极,“本来啊,老成这个样子,腿脚都不灵活了,没有人家再要我看大门了。只有我们家太保们心善,把我雇回来,钱不少给,还叮嘱我不要太劳累,也就看看大门,传个话而已。”说着说着,老者自顾自的笑起来,“哎,人老了,总觉得憋闷,见到个人就爱说起来没完。年轻人,别笑话老朽啊?”
  杨延顺:“老伯说哪里话,谁都有老的那一天,今朝我笑人,明日人笑我啊!”
  “今朝我笑人,明日人笑我,说得好啊,年轻人。”老者夸奖了一番,随后又带着杨延顺进了一个跨院,道:“到了,你等一下,我去通报一声。”
  杨延顺立马停住脚步,老者上前几步来到房门前,轻轻叩响,道:“二太保,有人找您。”
  过了片刻,屋内才有人答道:“谁人找我?”
  “嗯,是那个…那个”,老者一时语塞,急忙转身问道:“年轻人,我忘记问了,你叫什么名字?”
  杨延顺:“杨八郎!”
  老者点点头,在门前回话道:“他说他叫杨八郎。”
  屋内人听罢显然一惊,随后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顺便叫杨老弟进屋来。”
  老者转述之后,便提着灯走了。杨延顺站在门前,等到屋内烛灯亮起之后,才推门而进。屋内,二太保凌松已然端坐,见杨延顺进来,忙笑道:“杨贤弟深夜来访,可有指教?”
  杨延顺:“深夜来访,实在失礼,只不过我此时急于想见小妹颜书瑶。可听说小妹颜书瑶和白凤棠在一起,所以,劳烦二哥带我去见白小妹。”
  凌松一听,已知道杨延顺的来意,便起身道:“好说好说,咱们这就前去。不过嘛”,凌松的话锋一转,“小妹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此时天色已晚,她愿不愿意见你还真难说。”
  杨延顺一撇嘴,没有说什么,凌松看罢,知道杨延顺心意已决,想必定是有要紧事,也不敢耽搁,便道:“额。。。杨老弟,随我来吧。”说完,起身提起一盏灯笼,走在前头,杨延顺忙跟上。二人话不多讲,一路无语,来到了白凤的庭院。凌松示意杨延顺稍等,而后自己来到房门前,看着黑漆漆的屋内,犹豫了片刻,又转身问道:“杨老弟,真有急事?”
  杨延顺重重点头,道:“虽事发突然,但已迫不及待。”
  凌松听罢说了声好吧,便伸手轻轻敲响房门。敲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应答,杨延顺心中不免迟疑,凌松也觉得纳闷。随后,凌松又重重敲了几声,这才见屋内烛火亮起,紧接着有人叫喊道:“大半夜的不睡觉,谁来找我?若是没有紧要事,本姑娘饶不了他!”
  杨延顺一听,就知道这是白凤棠无疑。紧接着,凌松答道:“小妹,是二哥我。”  
  白凤棠在屋内答道:“二哥?你来做甚?莫不是大哥有事叫我?”
  “非也。”凌松答道:“不是大哥叫你,是杨八郎杨老弟来了,他来见颜姑娘,说是有要事相商。”
  白凤棠:“不见!让他滚吧,明天再来!不对,明天也不用来了,我们没话跟他说!”
  凌松没再言语,而是转头看向杨八郎。
  杨延顺眉头一皱,拧在了一起。上前走了几步,来到房门前,躬下身,朗声道:“小妹,我是你二哥杨八郎。深夜来访,不为别个,只为你和白大哥而来。一为向你再次赔礼,二为解白大哥心结,请小妹出来一见。”
  等了半天,不见颜书瑶应答,却闻白凤棠的声音再次响起,“颜妹说了,不要你道歉,你回去吧。”  
  杨延顺很是不痛快,心说怎么哪里都有这个白凤棠,我这帮你亲哥哥白玉堂来办事的,你倒好,不但不帮忙,反而还一味地撵我走。不过此时不是生气的时候,杨延顺平了平气血,又开口道:“书瑶,你我自扬州单骑赴金陵,一路之上相依相随,可谓是亲情似海深。而那夜,你被贼人白莲花掳走,二哥心如刀绞,身如火焚。我月下夜奔马家庄,却不曾想人生地不熟,走错了路,被江湖宵小所擒,送至涪王府。后又被押冲霄楼,八郎擂上几番生死,我都无惧无悔,可我心中始终挂念的唯有一人,便是小妹你呀!。”
  杨延顺顿了顿,继续道:“书瑶,难道我好容易死里逃生之后,想要见一见你,也这么困难吗?”
  话音方落,房门猛然被人打开,杨延顺尚未看清,便有一人扑入怀中,耳边只闻啜泣之声,低头一看,正是小妹颜书瑶。
  颜书瑶双手紧紧搂着杨延顺,哭的像个泪人。杨延顺安慰了良久,才止住哭声,遂问道:“书瑶,多时未见,你可还好?”说完又看着白凤棠,满眼挑衅。白凤棠也站在门前,看着杨延顺抱着颜书瑶,咬牙切齿。
  再说颜书瑶,抽泣了半天,答道:“我没什么事,倒是二哥你,受了许多苦。”
  杨延顺笑了笑,继续问道:“书瑶,我来问你,你可还怨恨我和白大哥?”
  颜书瑶:“我从未怨恨过二哥你,至于白大哥,我也想通了,既然他有爱的人,我又何必给他添麻烦呢。我颜家兄妹,皆是明事理之人,也请二哥转告白大哥,不必再有心结,书瑶不怪他便是了。”
  杨延顺一听,心中欢喜,随口问道:“那方才你怎么哭的如此委屈啊?”
  颜书瑶:“我不是委屈,我是一直在担忧二哥你,听说你受了重伤,也不知好没好利索。我想见你,可白姐姐却不让。刚才也是她不让我出来见你的,否则我早就出来的了。听到你说的那些话,以为你对我有责怪之意,才哭了出来。”
  杨延顺一听,冷冷地看了白凤棠一眼,随后又安慰道:“书瑶不要担心,我并没有责怪你之意。既然你我把话说明白了,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天色不早,你继续歇息吧,不过,明天你还是回驿馆吧,别总和她呆在一起,小心把你带坏了。”说完杨延顺就要离去,颜书瑶一见,忙一把拽住他,问道:“二哥,我何时才能再见你?”
  杨延顺一愣,“见我?随时都能,想必咱们这群人都得在扬州城呆上好一阵子。”
  颜书瑶点点头,松开拽住杨延顺的手,道:“二哥也要经常来看我啊!”
  杨延顺点点头算是答应了,随后便和凌松出了庭院,颜书瑶也转身和白凤棠回了屋内。
  再说杨延顺,向凌松道谢之后,便要离开金枪镖局,却被凌松拦住,道:“杨老弟,这么晚了你便留在这吧,我叫下人给你安排间屋子。而且,我听说大哥已经把洞香春的那位花魁接回来了,她是你的人,你。。。不去看看她吗?”
  杨延顺盯着凌松看了看,夜色下的他依旧一派儒雅之风,看不出有何端倪,不过杨延顺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可是自己此时还真不想见天一,便回绝道:“不了。待到明日,我再来登门拜访。”说完,转身离了金枪镖局回天客楼去寻白子路,而凌松却一直都站在镖局门前,看着杨延顺一人一马消失在结尾,面色幽怨,独自呢喃道:“快把你的女人接走吧,千万别留在了镖局里,这里。。。不需要这个女人”。
  

  ☆、急诏

  杨延顺三登金枪镖局的府门,是在第二日辰时,跟随他来的还有白山白子路。二人在正堂稍坐了片刻,于台文便带着众家太保和自己的小儿子于清威出了内堂,众人见过面,按主次落座。杨延顺这次是正式登门,带了些许的礼品,于台文不好推脱,一一收下,又叫下人看了茶。白子路端起茶杯饮了一口,一线润喉,虽比不上自己常年在涪王府饮的贡茶,但也称得上是名茶佳品,于太保果真是有品位的人。
  杨延顺对品茶一事倒是不在行,匆匆喝了一口,便起身撩袍拜倒,朗声道:“于大哥,先前在金陵你带着太保哥哥们为我出生入死,连两位贤侄都千里迢迢赶来为我帮忙,延顺感激不尽。大恩不言谢,八郎给你叩头了。”说完,纳头便拜。于台文急忙起身搀扶,“贤弟客气了,为兄略尽绵薄之力,实在不值一提。今日贤弟安然归来,可喜可贺,稍候片刻,咱们推杯换盏,为兄宴请贤弟。”
  杨延顺起身归座,笑道:“多谢大哥款待,延顺今日前来,一为道谢,二为天一。昨夜因我有要事在身,实在不便,故而叨扰大哥,我今日便接她走。”说着,杨延顺有意无意地看了二太保凌松一眼。
  凌松当即开口道:“杨老弟所言及是,天一姑娘甚是想念你,今日相逢,随你离去,想必姑娘也欣喜得很!”
  杨延顺点点头,道:“二哥所言不差,不知天一现在何处?”
  于台文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瞪了凌松一眼,凌松却是假装没看见一般,刚想要回答杨延顺,哪知被于台文打断道:“慢!杨贤弟,我有句话要讲给你听。”
  杨延顺一拱手,“于大哥请讲。”
  于台文:“贤弟,你也知道,天一姑娘现怀有身孕,若是跟你去客栈住恐怕照顾不周,不如就留在镖局,可以照顾得妥当些。”
  杨延顺还未搭言,凌松便率先答道:“大哥所言差矣,天一姑娘一心系于杨老弟身上,呆在他身边才是最好的选择吧。而且,我相信杨老弟也有足够的能力照顾好她。又何况…咱们镖局都是些大男人,天一姑娘在此,一来是不会方便,二来,恐怕也难以照顾好她。若是有些偏差,坏了胎气,岂不是对不起杨老弟了!”
  这番话本来说的合情在理,旁人听了倒没什么,不过于台文一心想把天一留下来,听得便很是刺耳。加之二弟寄魂一直和自己唱反调,故而心中有气,凌松话音刚落,于台文便厉声喝道:“放肆!寄魂,你怎得如此无礼!天一姑娘怀着杨老弟的孩子,我们做兄长的自然要尽心尽责,怎么能百般推脱!小妹白凤棠住在镖局数载,也没说什么不方便的。若是怕咋们照顾不周,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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