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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马金枪传-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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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破冲霄楼

  冲霄楼下,白金堂拉着白玉堂的手说道:“书中说,老师建好了冲霄楼,不过涪王却没有让他来埋机关总闸,而是另有安排,找了别人来埋。看来,涪王早就留了一手,不过。。。却已被我探查出来了。”说完抬手一指冲霄楼,“喏,就在冲霄楼后!”
  说完,白金堂迈步就走,白玉堂紧随在身后。两条白影穿墙过院,跳到了冲霄楼后的一个跨院内。白玉堂抬眼一看,就见这个院内有一个小庙,庙内灯光闪烁,隐约有人声传来。
  白金堂冲着白玉堂使了个眼色,兄弟俩踮着脚尖轻轻来到小庙窗前,洇湿手指,点破窗纸。二人往内望去,就见庙内摆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满了酒食。酒桌前,一僧一俗,那个僧人是个胖大的老和尚,看年纪在六十岁上下。那个俗家也不瘦,长得黑不溜秋,满脸的骚皮疙瘩。两个人一边喝酒一边交谈,就听那胖和尚说道:“这个三手真人刘道通真不是东西,教唆涪王派我来看守这么一个死物,这不是大材小用嘛!天天憋在这里,真叫我难受啊!”
  白玉堂一听,看守东西?不用说,定是机关总闸,看来大哥所言非虚啊!然后继续偷听,就听那个俗家人说道:“可不是嘛!甭说佛爷您这么高的身份,就算是我,那也是一流的高手啊!堂堂陆家堡的二堡主,黑面阎罗陆旋,居然也被派到这儿看守这个死物,真是气死咱爷们啦!”
  胖和尚抿了一口酒,道:“算了!反正你我在此也落得清净,正好没人来烦,而且也算功劳不小。”陆旋也急忙应和,白玉堂听到此处,便想与大哥白金堂商议一番,不曾想刚一转头,就见白金堂已经推门而入。白玉堂一愣,随即一想,罢了,便是我兄弟二人直接杀进去又能如何,想罢便跟随着大哥走进屋内。
  屋里的两个人正喝着酒,一见有人推门而进,都是一愣,胖和尚放下酒杯问道:“你们两个是谁?干什么来的?”
  白金堂轻轻一笑,向上一拱手,答道:“佛爷,我们哥俩受王爷所托,来给您二位送点好东西。”
  胖和尚闻听此言眉头一皱,“可是。。。我怎么不认识你们俩啊?”
  白金堂:“这不奇怪,您老那么高的身份,怎么可能认识我们这些小喽啰呢,不过我们哥俩却是认识您呀!”
  胖和尚点点头,道:“好吧,你们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白金堂神秘一笑,凑到跟前,“佛爷您上眼瞧!”说着手往怀中掏了掏,随后向前一递,胖和尚也没防备,也向前凑了凑。哪成想白金堂一扬手,射出一支袖箭,正中和尚的脖颈,扎进去一寸,胖和尚临死也没反应过来,眼睛瞪得像铜铃,“窟通”一声,栽倒在地。
  原来,这个胖和尚不是一般人,白玉堂不认识他,但是白金堂认识,他知道这个和尚不好惹,乃是小西天金堤寺的僧人,叫花面如来法空!如果真动起手来,想要打倒他并不太容易,所以白金堂用了暗器,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虽然说不太光彩,可是此时破楼救人要紧,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
  再说一旁的黑面阎罗陆旋,一看法空死了,急忙摸起桌边的三叉鬼头刀,刚要动手,白玉堂的大夏龙雀刀已经搁在他脖子上了。
  白玉堂手握宝刀,双眉倒竖,“不要动!动一动,要你的命!我问你,你们两个在这看守什么?”
  陆旋还想耍心计,假装不知,答道:“大爷,小的只是受命跟那大和尚一起看守东西,可是看守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啊,大和尚没告诉我!”
  白玉堂冷冷一笑,手中宝刀一拉一推,像是锯木头似的在陆旋脖子上锯着,“你还嘴硬?”
  “哎哟哟!爷爷饶命啊,我说我说,我们受命看守冲霄楼的机关总闸啊!”陆旋哪还敢撒谎,当即吐露实情。
  白玉堂:“那机关总闸藏在何处?”
  陆旋:“就在身后的夹皮墙中。”
  白金堂闻言踹倒了夹皮墙,就见墙后有一个铁磨盘,足足有桌子面大小。铁磨盘的下面是纵横交错的铁弦,四通八达,粗细不一,粗的有人的胳膊那么粗,细的也有小手指那么粗。白金堂看罢之后,剑眉一竖,骂道:“好小子你居然说谎,这哪是什么机关总闸,分明是骗我,你简直是找死!”说完一抽纯钧宝剑,当场刺死了陆旋。
  白玉堂一愣,忙问道:“大哥,难道这不是总闸吗?”
  白金堂擦擦剑身上的血,答道:“这是总闸,我只不过是找个借口杀人罢了。”说完,招呼白玉堂,二人一齐来斩这些通往四面八方的铁弦。好在二人手中的都是宝家伙,切金断玉,削铁如泥,不出片刻,尽皆斩断,破了机关总闸。
  白玉堂终是长抒一气,笑道:“大哥,现在可以去冲霄楼救人了吧?”
  白金堂点点头,白玉堂转身就走,却又被拉了回来,白金堂一指那根最粗的铁弦,道:“不必再出去了,沿着这根总弦,就能到冲霄楼底。”
  白玉堂一看,果不其然,沿着铁弦的方向有一条暗道,兄弟二人迈步便走,等到走到了尽头,就见一处地下石室,头上有一块翻板。二人从下面顶开翻板,纵身跃了上去,正是冲霄楼的一楼正厅中央,旁边就是那座石龙。白玉堂一看这座石台就来气,飞起一脚,将石龙踹进翻板下的石室,摔得粉碎。
  白金堂:“玉堂,现在可以上二楼救人了,不过你要小心,那个楼梯不能走。”
  “哦?为什么?”白玉堂问道。
  白金堂:“如果咱们只是关了总闸,那么楼梯可以走。可是咱们毁了总闸,冲霄楼所有的机关都成了死物,唯独这个楼梯启动了自毁装置,只要一踏上楼梯,立马从四周射出硫磺火石,冲霄楼就会变成一片火海,与闯入者同归于尽!”
  白玉堂听罢冷汗直流,老师太厉害啦,居然能建造出这样一座机关楼。幸亏我哥俩是老师的得意弟子,否则绝对破不了它,更不要说旁人啦!随后又想,既然楼梯走不了,那只有走楼梯的扶手啦!
  想罢,白玉堂来到扶手前,纵身一跃,头朝下,脚朝上,双手支撑在扶手上,使了一招“蝎子倒爬城”!两只手向上倒腾,就这样爬上了二楼。
  白金堂看在眼里,心中好笑,心说玉堂啊,我做哥哥的太了解你啦,一路之上你被我训斥,心中不服,脸上无光,所以用了这么一招蝎子倒爬城。你就是想显示显示自己也是有绝技在身的,怕我小瞧了你嘛!哈哈,亲哥俩你还跟我扯这个里格啷,想要压我一头,你真是太傲啦!
  白金堂笑罢,心说算了,我让你一招,好让你心里头好受些,权当是我不如你罢了。想罢,纵身跃上扶手,使了招‘登萍渡水’,规规矩矩、稳稳当当地上了二楼。哪知到了二楼一看,兄弟俩都傻了眼。。。。。。

  ☆、君臣相别

  冲霄楼二楼,锦毛鼠白玉堂和清风大剑白金堂站在楼梯口,皆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二楼一片狼藉,一人浑身血迹斑斑,披头散发,看不清面目。但见这人双手双脚都有半截铁链,想必原来是锁住的,只不过被他挣开了。再看这人身下,还有一人,两人扭打在一处,准确说,被骑在身下的那人根本就没有还手,只是任由身上的人拳脚相加。
  白玉堂仔细观瞧,这不看还好,一看就是浑身一震,那个被骑在身下挨打不还手的人,正是自己的结义二弟,杨平杨延顺!
  看到此处,白玉堂怒从心中起,当即凌空一脚,踹倒那披头散发的人,紧接着忙去扶杨八郎。而那被踹倒的人,也立即起身反扑,白金堂欺身上前,与其战在一处。
  却说杨延顺被白玉堂扶起,看了半天,才认出来,“大哥,原来是你来了啊!”
  “二弟,你怎么不还手啊?气死我也,我去杀了他!”白玉堂看在浑身伤痕累累的杨八郎,心疼万分。哪只杨延顺却一把抓住他,“不要,为人子弟,若是还手打师父,岂不是欺师灭祖?”
  “啊?这。。。这是你师父?”白玉堂惊道。
  杨延顺:“不错,正是我的恩师,大宋朝的通武王,潘美是也!”
  白金堂在一旁听见,也是一惊,手下急忙留情,不敢再出全力。不过这通武王却如疯魔一般,根本不肯罢休,甚至不顾死活,不知深浅,根本不避剑锋,硬往剑尖上撞。白金堂加了百倍的小心,生怕一个不慎,伤了通武王。
  白玉堂也看出来端倪,急忙问道:“二弟,你师父怎么了?”
  “唉!”杨延顺一提到此处就觉心如刀割,“我师父他。。。他被涪王逆用鬼门十三针刺穴,倒转了十三鬼穴,已经。。。已经入了疯魔!”
  “看来已经救不回来了,难道要我杀了他吗?”白金堂边打便问。
  “不!不要伤害他,他是我的师父,是唯一一个还认我的亲人,不要杀他!”杨延顺跪在地上,雨泪双垂。
  “那可如何是好?”白玉堂心急如焚,“要不咱们先走吧,通武王。。。怕是带不走了。”
  杨延顺一听此言,面如土灰。
  于此同时,忽闻冲霄楼外有人高呼,“楼上的,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快快滚出来投降,否则我们放火烧楼了!”
  白玉堂急忙到窗边一看,只见无数的官兵包围了冲霄楼,灯笼火把照的通明。官兵手中尽皆拿着火箭对准冲霄楼,怕是只等涪王一声令下,就要射…了上来。
  “大哥,怎么办?”白玉堂一边掺起杨延顺一边问道。
  “此地不宜久留,快带杨八郎下楼,否则涪王下令放火箭,咱们都得葬身火海!”白金堂说完便引着潘美来到窗前,紧接着率先跳下楼去。潘美一见,也不犹豫,纵身一跃,也跟着跳了下去。
  白玉堂则架着杨延顺,嘱咐道:“二弟,抱紧我,咱们也下去。”说罢,施展轻功,带着杨延顺跳下冲霄楼。 
  冲霄楼下,涪王赵廷美看着面前的四个人,最终把目光落在潘美身上,随后嘴角一勾,“成了!哈哈,人凤,退下来吧!”
  赵廷美一发话,原本疯魔的潘美突然虚晃一招,跳出圈外,来到涪王跟前,喘着粗气,一言不发,冷冷看着杨延顺等人。赵廷美不禁拍手大笑,“哈哈,看来本王功成之日就在不远,八将军,难道你还执迷不悟吗?”
  杨延顺看着自己的师父如今已经完全沦为涪王的傀儡,不禁心中悲痛。只见他摇了摇头,叹道:“王爷,执迷不悟的不是我,是你呀!”
  涪王突然面容一变,袍袖一挥,两手一背,冷面如冰,“杨八郎,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凭这两个家伙,就能救出你吗?”
  白玉堂一听此话,血气上涌,当即拉刀跳了过来,“王爷,你说此话是何意?难不成是看不起我们兄弟?”
  “哈哈,白玉堂,你的确功夫了得,但是。。。和本王比起来,终究还是差点。”涪王揶揄一笑,随后又看了一眼白金堂,“这位看起来还算有点本事,别废话了,一起上吧!”说完,涪王甩掉龙袍,亲自走上前来,双掌一晃,亮了一招夜叉探海式。
  白玉堂钢牙一咬,就想要上前,却被白金堂轻轻一拍肩膀,“玉堂,千万别大意也别逞能,眼前之势对咱们很不利,咱兄弟还是一起上,能打就打,打不了想办法带着杨八郎逃!”
  白玉堂被白金堂一提醒,这才冷静下来,的确,此时敌众我寡,不能大意,而且还要保着二弟顺利逃脱。想罢,白玉堂重重一点头,兄弟俩一刀一剑,左右夹击涪王赵廷美。
  再看涪王,双掌一分,毫不畏惧,一双肉掌对战两把宝刃,丝毫不落下风。涪王所恃的便是一十八式的伏龙掌,此掌法罡风凛冽,硬气逼人,施展开来有阵阵龙吟之声。加之涪王本身就是龙体贵胄,王者之风,霸道之势,大大提升了伏龙掌的威力,一时间气势难挡。再说三人打至四十回合,白玉堂就觉得大事不妙,打还打不过,走还走不脱,涪王果真是高深莫测。
  就在此难解难分之时,突然冲霄楼后有一人高呼,“玉堂莫怕,雄飞来也!”紧接着寒光一道,斜刺劈来,直奔涪王面门。
  涪王双掌一合,凌空夹住宝剑巨阙,随后又一松双掌,借势退出两丈,定睛观瞧,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御猫展雄飞!
  展昭一来,白玉堂信心倍增,三人合力,两把宝剑夹着一把宝刀,大战涪王赵廷美。再看涪王,真是不含糊,一招紧跟一招,一招快似一招,龙吟之声不绝如耳。而白玉堂三人,则是处处被动,好在三人各有宝刃,一把纯钧,一把巨阙,一把大夏龙雀刀,攻守兼备,优势互补。
  又过了三十回合,涪王猛然用出一招亢龙有悔,一条金龙自身后喷涌而出,气势万钧,震退了白玉堂和展昭二人,唯独清风大剑白金堂依旧伫立原地。就见他右手握着宝剑纯钧,左手撑着金刚铁伞,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也不过擦拭,咳了一声,轻轻笑道:“幸亏临下山时,师父把他的金刚伞给了我,真是帮了大忙啦!”随后回头看了一眼受伤在身的白玉堂和展昭,道:“你们俩休息一下吧,大哥来单独会一会王爷。”
  涪王颇为赞许地看了看白金堂,随后双掌一晃,一招双龙取水直探白金堂前胸。再看白金堂,左手金刚铁伞一撑,右手握纯钧剑自上而下猛劈。涪王不敢硬接,忙使了一招神龙摆尾,绕到白金堂身后,右掌高举,猛然拍向白金堂后颈,此招名叫震惊百里。白金堂则立马用了一招秦王负剑,剑锋凛冽。涪王当即换招,龙战于野,双手夹击白金堂双肋,右腿踢向其下阴。白金堂金刚铁伞撑开,护在身前,挡住涪王的双手,随后一抬左腿,与涪王对了一脚,借力向后一退,横剑在手,稳如泰山。
  涪王心中一颤,看来自己还是真是小瞧了这个白金堂,此人与自己不相上下。再看看白展二人,此时也休息过来,各持宝刃,作势欲上。涪王冷冷一笑,摆了摆手,道:“罢了,各位果真豪杰,本王服了。至于杨八郎,你们带走吧,本王不再阻拦!”
  此话一出,倒是出人意料,白金堂收起金刚铁伞,向上一拱手,“多谢王爷。”随后三人来到杨延顺身边,便要带他离去,却不想杨延顺突然对着涪王跪了下来。
  涪王一看,面容一缓,轻轻一叹,问道:“八将军还有话对廷美说?”
  杨延顺以头碰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延顺第一拜,多谢王爷知遇之恩,此生不能为君臣,来世再为王爷牵马执鞭!”
  赵廷美双目一阖,沉吟片刻,终是说道:“八将军言重了,快快请起吧。”
  杨延顺则是二次以头碰地,“延顺第二拜,请王爷把白子路赏给我。我二人已定终身,不易不移,不弃不离,望王爷成全!”
  赵廷美满心疑惑地看了一眼白子路,后者畏缩一团,瑟瑟发抖,“哼,离心离德之人,廷美留之无用。白都统,随八将军去吧!”
  白子路闻言如同大赦一般,忙跪下给涪王磕了三个响头,随后跑到杨延顺身边,想要扶他起来,却不妨八郎一摆手,再次以头碰地,重重地磕了第三个头,“延顺第三拜,请王爷悬崖勒马,一旦起兵,生灵涂炭。不义之师必败北,王爷三思啊!”
  赵廷美摆了摆手,“八将军,你的心意廷美领了,走吧。。。快走吧,在我改变主意之前。”
  杨延顺泣不成声,终是站起身来,泪眼婆娑看了潘美一眼。潘美依旧双目如血,呆呆地望着涪王,完全感受不到杨八郎的存在了。
  “唉。。。子路,咱们走吧!”
  是夜,杨延顺终于逃离了苦海,出了金陵城回到秦家老店。一说经过,众人嗟叹不已,又怕涪王反悔,不敢多做耽搁,群英夜奔扬州,寻汝南王而去。

  ☆、虎驾镇扬州

  杨延顺等人星夜兼程,在黎明时分赶到扬州城下,此时的扬州城和杨延顺离开之时已大不相同。
  话说锦毛鼠白玉堂新婚之夜刀斩了统制官张明檀,随后自己又弃官离任,重回了江湖,扬州的官场是一阵大乱。后来,幸有汝南王郑印郑昭明及时赶到,稳住扬州上下,收拾了杨延顺和白玉堂留下的烂摊子。随后,汝南王又从淮南东路调来五万精兵驻扎扬州城,统军大将乃是东平王高琼高君保!
  两个王爷虎驾坐镇扬州,其意不言而喻,正是直指金陵的涪王赵廷美!故而扬州戒备,切断了与金陵的一切往来,唯留军营密探往来其间。
  再说杨延顺一行人到了扬州城下,只见城门紧闭,戒备森严,城头上高挑一杆帅旗,上书一个单字“高”。众人看罢,急忙叫门,时间不大,城头上旌旗一晃,闪出一员大将,头戴梅花帅字盔,身披龟背锁子甲,腰横一把将军剑,目光炯炯,眉分八字,身躯八尺,威风凛凛,一看就是马上的猛将,军中的元帅。仔细打量,年龄约在四十岁上下,不用说,定是东平王高琼高君保!
  话说高君保在城头上俯身一看,厉声喝道:“尔等何人?”
  杨延顺一摆手,四爷蒋平蒋则长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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