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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天下第一伪君子-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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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棺木偏移之瞬,棺面上的画竟似一下子活了起来,画中飞天飘带款款,浮金缕绣,众人正看得啧啧称奇,何鸣风却发现不是这画活了过来,而是棺面上浮出了几个小孔。
他心一沉,眉一扬,竟发出一声中气十足的断喝:“快退!”
然而退已来不及。
小孔喷出了阵阵黑雾,首先受害的便是离黑雾最近的冯大道等三人。
那两个大汉躲闪不及,被那黑雾罩了个正着,脸上紫涨,青筋直爆,不一会儿就没了气儿。唯有冯大道还懂得屏息闭气,但还是不幸吸入了几分黑雾,等人被柳小路拖下来的时候,已是双目急凸,口吐白沫了。
那红面猿见主人命不久矣,悲鸣一声扑了上去。
这一扑却不是扑到冯大道身边,而是扑到了棺面上,用血肉之躯堵住了那喷雾的小孔。
等柳小路和薛杏儿抬头看去的时候,这忠心的畜生早已四肢抽搐,却还是一动不动地趴在上边,不让毒雾越过它的肉身。
何鸣风不由叹道:“好一个赤胆忠心的灵猿。”
可惜灵猿乖觉,却为愚主所有,以至于白白送了性命。
柳小路见义兄命不久矣,又瞧那灵猿惨死,一时间悲怒交加,秀眉一横道:“长安会弟子听命!十二堂主冯大道重伤,堂主之职由我副堂主柳小路暂代!”
众人应声之后,她又霍然起身道:“此地还剩下两口棺椁,至少还有两种机关,没我的命令,所有人都不得擅动!”
话音一落,众人皆敛声屏气,柳小路却看向何鸣风道:“何公子可看出了什么门道?”
何鸣风道:“余下的这口木棺画的是灵王飞天之象,石棺描的却是啥莸刂螅粽嬗忻艿溃且仓荒茉诘夭辉谔臁!�
柳小路道:“所以木棺不过是疑影,石棺之下才是我们要寻的密道?”
何鸣风边咳边点头道:“可以一试。”
“好。”柳小路朗声道,“要试便是我先试,其他人都退后!”
等众人退后三尺之后,她忽的吹了吹口哨,使那蓝胸翠鸟飞向石棺。翠鸟身轻体盈,在石棺两侧悬停了许久,忽在棺面上几处花纹处轻啄几下,啄声哒哒作响,犹如乐器般动听。
柳小路当即把那几处花纹的位置记在心头,与那薛杏儿使了个眼色,二人走到石棺两侧,分别出了一剑一鞭。
一剑厉若紫电,刺的是石棺上“伞贝髯诺谋冢槐匏瞥ず绻崛眨榈氖悄恰隘仙”胯|下的坐骑,一剑一鞭之后,石棺内发出几阵风雷之声,显然是机关在重击之下被启动,一时间棺面震颤不休,好一会儿才停下。
柳薛二人这才翻开石棺,发现背面钉了无数金镖钢箭,深入两寸有余,若不是她们提前诱发了机关,只怕这些暗器全要射到开棺之人的身上。看到如此情形,众人不觉倒抽一口凉气,待得醒悟过来,又纷纷叫好道:“柳堂主剑法厉害,薛二娘鞭功了得!”
在对两位女杰的交口称赞声中,也有人捎带夸了一下何鸣风,倒惹得他笑了一笑。
薛杏儿暗暗松了口气,柳小路又往下一探,发现石棺下边黑黑洞洞一片,赫然是一方可供人通过的密道。与方才一样,那蓝胸翠鸟在她肩头婉转一声,便又振翅而下,如箭头似的直冲进一片黑暗中。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小鸟安然而回,停在柳小路肩头蹭了蹭她的脸庞,惹得柳小路心中一暖,但一想到惨死的红面猿和半死不活的冯大道,她又觉悲恸异常,胸腔中热血翻涌,恨不能立刻杀敌浴血。
正在柳小路打算进入密道的时候,黑洞洞的密道阶梯中忽然传来了一阵萧声。
萧声悲戚哀凉,音调曲折怆然,只闻得愁云惨雾,不见半点欣喜激昂,叫人想到葬礼上的悼乐。
这萧声一起,何鸣风忽的叫道:“快回来!”
薛杏儿信重他的一番见识,于是二话不说便转身回来。
可她只走了一步,就不得不停下。
不为别的,只因有一剑自她背后而来,直接一剑透背,刺穿了她的心窝。
众人瞧得目瞪口呆,就连何鸣风也变了颜色,说不出话来。
因为这雷霆一剑并非来自北汗人,也不是来自机关,而是来自中原长安会的“白面仙”柳小路!
薛杏儿嘴唇打颤,强撑着意识回过头去,却发现柳小路双目赤红,银牙乱咬道:“北汗贼子!还我义兄命来!”
这人说话颠三倒四,竟似已神智失常,把眼前的薛杏儿认作了北汗人。
薛杏儿眉心一颤,既不甘也不愿地吐出了一口热血,然后软软倒下,再没有起来。
她虽没有起来,但那萧声还在继续。
何鸣风立刻醒悟道:“这萧声有怪!所有人都拿东西堵上耳朵!”
离他最近的阿卓首先撕了碎布堵了耳朵,再帮着一些个懵懂不知的帮众们也堵上了耳朵,但仍是有一些人来不及反应,被这凄异萧声所迷,竟开始自相残杀起来。
有些人掐着身边人的脖子,有些人骂骂咧咧地向同伴挥拳,还有些人直接上了兵刃,一刀戳进一剑刺出,这些功力浅薄的小卒们一个个地都迷了心智,把自家兄弟都当做了战场上的大敌。
对方要以一曲怪萧令他们自伤起身,何鸣风又岂能坐视不管?
趁着阿卓上前踢翻众人的功夫,他已翻出梅花小阮来。这小阮雕了梅花,形如月琴,音似琵琶,被何鸣风转轴拨弦两三下,便弹出了铁马冰河之象,竟与那凄凄厉厉的萧声成分庭抗礼之势。
阮声一起,阿卓便为之一振,陆陆续续把长安会的几十名小卒们拉扯到了房间外头,离那萧声越远,这些人的神智便越是清醒,渐渐不再自相残杀,瞅着对方脸上的拳印刀伤发愣。只有那柳小路恢复神智之后,明白自己一剑误杀了薛杏儿,一时羞怒交加,不等阿卓上前阻止,便要一剑抹了脖子。
她刚刚擦破点皮,正要割了主脉,却听得何鸣风不紧不慢地咳嗽了一声。
这一声咳嗽来得不轻不重,却似一道惊雷把她劈得浑身激灵。
柳小路抬眼看去,只见何鸣风的嘴唇已溢出血丝,方知这人还需援手,这才消了自尽之心,转身去拖冯大道和薛杏儿的尸体。
待得众人退出房间,退至小道时,阿卓便要回身驰援。
可他一转身,却撞上了几道钢弦,鼻子被割出了几道血线。
柳小路诧异道:“这钢线是什么时候被安在这儿的?”
阿卓心急如焚道:“是少爷!是他不让我回那房间!”
话未说完,他就已连出数刀,刀刀都砍在那钢线上,却始终无法突破防线。
此时萧声忽停,房门骤关,何鸣风的弦声也戛然崩止。
他抬头一看,只见那石棺里不止何时走出来了十几个兵士。
兵士们刀光烁烁,为首的却只戴着一管玉萧,即便是在这昏昏暗暗的烛光之下,这人的面孔依旧白得发亮,白得摄人心魄。
何鸣风微微一笑,像见着老朋友似的说道:“萧兄。”
这世上除了‘百炼玉萧刀’萧白炼之外,再也无人能以萧声迷人心智,乱人心魄的了。
萧白炼只道:“病好些了么?”
何鸣风擦了擦唇角的血,仿佛没事儿一样说道:“好些了,多谢挂念。”
萧白炼却目光灼灼道:“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在想你……的弦声。”
何鸣风回以一笑道:“我也很是想念阁下……的萧声。”
萧白炼看了看四周的狼狈景象,叹了口气道:“本想挑一个更好的地方与你见面的,这样的下贱污秽之地,实在配不上你的一曲小阮。”
何鸣风居然认真地提议道:“北汗连横山的忘忧亭如何?”
萧白炼眼前一亮道:“好地方,高山流水之下,必有知音相陪。”
何鸣风却道:“若真是知音,又何必在意在哪一处相逢?”
萧白炼笑道:“不错不错,是我俗气了。若真是命中注定的知音,不管在何处相遇都是人间美事。”
何鸣风笑道:“可惜我还是有一点不明白。”
萧白炼道:“何兄请说。”
何鸣风道:“你的萧声若真能迷人心智,那你身边的人应该也会发癫发狂。”
可是这些兵士却安然无恙,丝毫不受影响。
萧白炼笑道:“迷人心智的不止是萧声。”
何鸣风在烛光中若有所思,眯了眯眼道:“是烛台?”
萧白炼点了点头道:“蜡烛中加了点药,点燃之后便成了药引被人吸入。再加上这一曲萧声,这些人想不发狂都实在困难。只有何兄闻了药枕,所以才能保持神智清醒,不至于被迷了心神。”
何鸣风苦笑道:“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咱们这伙人,不愧是七大煞中的‘一煞’,不愧是有‘智将’之称的萧白炼。”
他的笑容中明明带着苦涩,可这话语听来似乎是真心实意地夸赞,并不是在有意讽刺些什么。
可萧白炼却似乎还是有些不满意。
“若非有你在,这些人本该全军覆没的。”
何鸣风道:“但我们还是折了几人在此,你也不算无功而返。”
这话听上去简直是在安慰对方。
萧白炼道:“你若还有什么问题,不妨一同问了。”
何鸣风竟也不客气道:“这密道当真通向楚天阔的牢房?”
萧白练摇了摇头道:“这扇门只有机关暗道,另外一扇门才通向他的牢房。”
何鸣风笑道:“多谢萧兄慷慨告知,在下可以死得瞑目了。”
话音一落,萧白练身后的一个兵士就要提刀上前,砍下这病公子的头颅。
然而刀身尚未出鞘,便被萧白炼的一眼刀按了回去。
何鸣风忍不住提醒道:“按照北汗以人头换军功的军律,你若不拿我的人头,就少了一份功劳。”
萧白炼道:“但我身上功劳众多,并不缺你这一份。”
何鸣风苦笑道:“萧兄何意?”
萧白炼道:“我若劝你归降,那是侮辱你,若要你头颅,那是侮辱我自己,所以我只会把何兄留在军中几日交流音律,等你的郡主老娘和侯爷老爹来拿钱赎你时,你便可以走了。”
何鸣风眯了眯眼道:“你当真不杀我?”
萧白炼道:“你本就和他们不是一路人,又何必非要谈这打打杀杀之事?”
何鸣风叹了口气道:“我被这病拖得十分难受,要的便是一个痛快,你却不肯让我死在战场上,我如何还有心交流音律?”
说完这话,他竟从怀中掏出了几卷琴谱,摆到了药枕之上,拿了那烛台过来点燃了。
萧白炼诧异道:“这琴谱是你一生心血,如此烧了岂不可惜?”
何鸣风微微一笑道:“这些不过是胡乱写的,我真正得意的琴谱是在心里。”
萧白炼笑道:“心里的琴谱只怕是拿不出来的。”
何鸣风笑道:“你若想听,我奏予你听不就得了?”
话一落地,他竟真的拿过小阮开始奏曲,不过奏了几弦,便让萧白炼听得旁若无人,几乎入了全副心神。
何鸣风忽然停下道:“如何?”
萧白炼点头相赞道:“好是极好,可我还想再听一点。”
何鸣风却摇头道:“这是我为你奏的最后一曲,你若想再听,就只有烟花爆竹声了。”
萧白炼诧异道:“烟花爆竹声?”
他心中一紧,仿佛被不祥的预感掐住了咽喉。
何鸣风忽然对着他笑了一笑。
这仿佛是对方露出的最后一丝笑。
笑容中带些狡黠,还有些得意,可更多的还是在生死之间游走的疯狂。
“我藏了一枚霹雳妖火弹在这药枕里,还请萧兄听上一听。”
几个呼吸之后,刚刚劈断最后一条钢线的阿卓忽听到前方传来轰然一声巨响,仿佛有一枚巨弹在那房间里炸了开来,把脚下的大地都炸得动了一动。
他先是呆愣在原地,然后像受了重伤的野兽一般,撕心裂肺般叫道:“少爷——”
作者有话要说: 老何:我爆炸了,顺便送对方上天,丧心病狂地得意。jpg
这次6600字了,是两章的分量了,所以原谅我昨天没更啦~~
第265章 兰花开出少年模样
进那“水门”之前,付镇兰、盛花花、曾必潮等人就想过会见水; 因着小道里飘来阵阵水气; 连人呼出的气儿都是湿的。
进去之后果真见了水; 但不是一桶水、一缸水; 而是一整个池子的水。
这池子横在他们面前; 四四方方地道路框住; 把不会水的人拦在一边。
那烛光幽幽一照; 水面上便倒映出人的脸,不过模糊了轮廓,连带着人的五官也和水纹似的七晃八摇; 看不出个美丑粗细来。水面上偶尔有几个气泡冒出来; 然后像是被生人惊着了似的,羞羞涩涩地潜下去了。
看完这水之后,众人再远眺前方; 只见对岸隐在一片黑暗中,队伍中便有人扔了火把过去,发现池子对岸有一扇大门。那门上不落锁; 半掩半开在那儿; 如衣衫半退的姑娘似的诱着众人的眼; 把沧浪帮那几个年轻人的心都给撩动了几分。
通过那扇门或许就能到达楚天阔的囚室,若是闯其它六门的人都救不出楚大侠,唯独他们这队人救出来了,那得是多大的功劳,多大的成就?
于是有人便道:“我还道这水门有什么厉害机关; 原来也不过一池子水。咱们沧浪帮的子弟都在水边长大,有的是会泅水的男儿,即便飞不过去,游也能游过去了。”
话一说完,沧浪帮里的一些年轻人就已跃跃欲试、摩拳的摩拳,擦掌的擦掌,还有几个已开始解带脱鞋,准备下水了。
盛花花却横了横眉道:“水性再好也抵不过水底有鬼。这七道门是秘牢的第二道防线,绝不会如此简单轻易就让人闯过。我瞧这水底下或有什么东西潜着,还是莫要妄动得好。”
万一下头潜伏着什么北汗兵士,沧浪帮的这群小伙只怕还未游上一半就得被拖下去。若下面潜着的不是什么北汗兵士,那泅水之人只会更加凶险。
曾必潮也点头道:“水性不明,水深也不知,一头扎进去就不怕磕了头?枉我还要带着你们出来见见世面,你们先别被这世面给迷破了眼才是。”
帮主一发话,底下的年轻人们便没了兴头,个个敛容屏气,势要拿出些不动如山的沉稳来,曾必潮也不发话,只便拿了绳来,在上头绑了石块,走到池子边便是一放,似要探一探这水深来。
只听“咕噜”一声,那石块直直往下一沉,绳子越放越多,可放到一半,曾必潮的身上忽的僵住了。
付镇兰敛眉道:“曾帮主可探得什么?”
曾必潮不声不响地把绳子一收,众人才发现这绳子不知被什么玩意儿给截断了。
这是沧浪帮独有的“乌金探水绳”,三绳绞作一股,麻绳里混着牛筋与金线,承力极大,极难被砍断拉断,如今居然不声不响就断了。
“浪里青”封见青忍不住问道:“帮主,这水下可有‘桩子’潜着?”
水边讨生活的人,都管潜在水里要人性命的杀手叫桩子。
曾必潮一脸肃然道:“是有东西潜着,但不是‘桩子’,是‘龙子’。”
龙有九子,但九子皆在传说里,在口舌上,在文人画师的脑袋里,曾必潮在这儿说的‘龙子’,是潜在水中的非人之物,如霸王鱿、巨蛛蟹、吞人鲤之类,皆是能取人性命的海河凶兽,泅水几十年的江河老人也不敢靠近。
他说完这话,再把绳子一展,众人方见那断面切口不齐,竟似是被咬断或钳断,而非刀剑等利器所断,不得心下一寒,再望向那池子时,只觉看的是江河湖海,望的是冥府幽川,总觉得这黑水下似藏着什么庞然巨兽。
曾必潮道:“既然水底下有东西,泅水渡池一事就休要提,轻功好的便踩水去对岸看看,其余人就留在此地。”
这话算是把在场一半人建功立业的雄心壮志给熄灭了,但那“浪里青”封见青却面露喜色,仿佛是等了大半辈子,终于等得了在众人面前露脸的机会似的。
果不其然,曾必潮下一眼就扫到了他,开口道:“小封,探水时招子放亮点,切莫大意。”
这话便相当于是下令让他打头阵了,于是封见青双眼一亮,面上布满了红光,胸膛一起一伏,还是被姐姐“红水娘子”封识红拍了拍肩才冷静了下来。
这人最后看了姐姐一眼,便走到池边,取下了背着的三根被切面的竹竿,往水上一扔,待得三竿浮稳,他便足尖一点,如孤鹤冲天,冲天之后身形一挺,稳稳地落在第一根漂浮的竹竿上,便得力往上一飞,然后继续下落,重复刚刚的动作。
这“三竿一浮羽”的功夫引得众人齐声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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