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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天下第一伪君子-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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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镇兰道:“这世上的快活总是相似的,痛和恨却是五花八门的。”

    陈静静忽地沉默了下来。

    他的面上已经没有了那种和善温柔的笑。

    付镇兰忽道:“痛既不是你可以仰仗的盾牌,也不是你拿来伤人的利器。它不会教你去叛国投敌,也不会使你有资格杀伤无辜。这世上总有那些蠢材,自以为受了极大的伤痛,便有了报复这世道的权力,我还以为你会比这些人聪明一些。”

    他顿了一顿,眼中仿佛含上了一种极为痛苦的光芒。

    “痛便只是痛罢了,它既不是什么特权,也不可拿来分享。”

    你一日承受着这痛,就得日日夜夜地背负着它,毕竟这不是什么可以拿来炫耀的伤疤。

    陈静静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叹的是他终究还是留不住付镇兰这人的性命。

    而等他手中匕首扬起之时,付镇兰身上的穴道就已被冲开。

    禁制一解,他手中之剑立时化作一道白芒,冲着陈静静的咽喉扎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不小心聊high了忘记写小白了

    不过感觉这一章最后吐槽的是报社论?

    岁寒三友扔了一颗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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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艺彤扔了一颗地雷

    谢谢大宝贝们的地雷~~~~我会努力更新哒~~~

 第172章 叹

    付镇兰的剑法并不属于任何一派。

    他学过付雨鸿的“敲竹剑法”; 瞧过无尘寺伶仃大师的“铁扇剑法”; 看过孤山派聂轻羽的“飘羽剑法”; 所以糅合了这三种各有特点的剑法; 创了一种最适合他的剑法。

    这剑法忽快忽慢,时平时险; 上一刻还是角度刁钻,下一刻便是大开大合; 这一瞬飘飘如羽,下一瞬便是山崩地裂。这一剑开一花,花里又套着花,所以你永远不知它是这一路平平袭来,会生出多少变化、开出多少种险恶。

    可是陈静静却仿佛是以不变应万变。

    他手中的武器只有一把匕首; 而使用匕首的方式也永远只有三种。

    那就是压、切、刺。

    压是把剑锋往下一压,把这活剑变成死剑; 让自己的刀势压过对方的剑势; 使得对方有力不能使,有路不能出。

    切是切中剑首两寸三分之处,蛇有七寸薄弱之处; 剑身上却是通体均匀; 并无薄弱。但通过重复地狠打某一点,陈静静便能使得“无弱”变“有弱”,在这把寒剑上创出一个薄弱点。

    刺是刺咙、扎心、夺眼,但凡付镇兰剑路欲生变化,他必一刀刺向这三处; 逼得对方必须回剑相挡,首尾不得兼顾,变化不得施展。

    就这么简简单单,并无变化的三招,却好像三座大山一般压在了付镇兰的身上,把他剑法当中的一身变化都压得死死的。

    这娃娃般的少年实在是一个罕见的高手。

    高到仿佛仔细研读过他的剑路,以至于处处都克制他。

    于是付镇兰干脆放弃所有变化,只拼劲全身之力刺出一剑。

    这一剑是他剑法中之精华,汇聚了平生之心力,可谓是迅过急电,烈过苍雷,纵观他这二十年,再没有任何一剑会使得比这一剑更快,更猛,更夺人魂魄!

    这一剑祭出,就绝无退路!

    陈静静似乎也知晓这一剑的厉害,便足尖一点向后急退。

    可他身后的不远处便是山壁,所以他退不了很久,便再没有退路可走。

    于是他只能出刀。

    他的手指一扬,那把小巧的匕首就撞在这一剑的两寸三分之处。

    这一撞已是第十三次狠撞,前十二次撞击已经成功创造了一个剑身上的薄弱点,于是这火花四溅之下,剑身立刻断成两截。

    一截断剑已到了陈静静的手中,另外一截断剑却还在付镇兰手里。

    这不过是一把断剑,可握在他手里便好似一件神兵利器,那剑势非但未减弱分毫,反而愈前愈盛,越走越强!

    陈静静心一狠,左手两指拈着一截断剑,自下而上向付镇兰的手腕刺去,右手将刀身一转,竟将那匕首抵在胸前,如个护心镜似的护住了左胸的心脏处。

    待他由攻转守之时,付镇兰手中剑势才陡然一变,往上斜挑三分,竟直直向着他的咽喉而去。

    这惊天一剑刺来的时候,陈静静的后背也几乎靠上了山壁。

    他已经无路可退,更寻不着一处生机,马上就要血溅三尺,死在这杆断剑之下!

    然而白光一闪过后,付镇兰的肚腹处已插了一截断剑,地上已多了点点红梅。

    可他的剑也已成功抵在了陈静静的咽喉上。

    赢的人终究是他。

    陈静静忍不住眨了眨眼道:“你为何不干脆刺下去?”

    只要他的剑再往前递上几分,生死就有了决断。

    付镇兰只淡淡道:“那你为何不直接刺进我的手腕?”

    他的声音已经有些虚弱,但气势还是丝毫未减,依然锋锐如初。

    不过付镇兰刚刚出剑的时候,还是露出了一丝肉眼可见的破绽。

    若是陈静静将那一截断剑给刺进他的手腕里,那他不但杀不了人,连这条手也得彻底废了。可这人却在最后关头把剑锋一转,送进了他的肚腹里。

    陈静静只认真地答道:“因为我只想杀了你,并不想废了你。”

    他一本正经地说着这话,仿佛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话十分可笑。

    可你若把这话细细品来,便知道这天底下简直找不出比他更加自大和疯狂的人了。

    付镇兰只翻了翻白眼道:“你若不废了我这身剑法,如何杀得了我?”

    陈静静缓缓道:“我知道这很难,可不试试看怎么能知道?也许我并不需要废了你,能让你带着这一身剑法痛痛快快地死去。”

    付镇兰横眉道:“你既然喜欢作死,那我也试一试劝降你。”

    陈静静张大了嘴唇,一字一句道:“你要劝降我?”

    他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满脸的面肌都在止不住地颤动。

    他虽然功败垂成,可现在的优势全在北汗人这一边,付镇兰竟然异想天开到想要劝降他?

    这个人是疯了傻了,还是想用他刚刚说的话来嘲讽自己?

    付镇兰听不到他在心中的呐喊,只淡淡道:“付雨鸿对不起你,那官老爷也对不起你,可这国家的百姓并没有对不起你,生你养你的父母更没有欠你什么。”

    他初时语气平淡,而后越说越愤,变得字字铿锵,句句灼人,只将“国家大义”四字诠释得淋漓尽致,半点不给陈静静反驳的机会。

    可陈静静还是慢慢道:“第一,我母亲是被掳到中原的北汗奴隶,我身上有一半是北汗人的血。按情理,两边都可以是我的国。”

    付镇兰忽然沉默了下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和身上的力气在一点一滴地流失,也知道自己该把这剑锋送下去。

    可他不打算杀了这陈静静,而是想拿他做人质威胁埋伏在暗中的一干人。

    但他还未说话,陈静静便接着道:“第二,我父亲是个只知艹女人打女人的烂货。母亲逃了三次,三次都被他抓回来毒打,一边打一边艹,直到她肚子能大起来。他生我之前,已溺死了两个姐姐。我一出生,他就把母亲卖到了窑子里。”

    他继续仰着头,看向付镇兰,面上没有一丝感情地说道:“我们那个村的女婴很容易出意外,所以村里的男人就托人牙子从外边买便宜的北汗女奴进来,不服管教就奸到服气为止。我每天看着这样的中原男人,只希望他们都统统死光。”

    他说完这些之后,对着付镇兰淡淡道:“我把话说完了,你还想怎么当头棒喝,怎么以理服人?”

    付镇兰没有打算继续以理服人,因为他只擅长以剑服人。

    他只是使劲睁开快要搭下去的眼皮,对着陈静静道:“所以你投向北汗,是因为恨这些人?”

    陈静静只不急不缓道:“我的确恨他们,但也有想过在中原生活下去。只可惜北汗女奴和小农生下的儿子只能是贱籍,生的子子孙孙也都是贱籍。不巧的是,我偏偏是个贪荣华图富贵的人,不愿安分守己地当个贱籍,所以我只能到北汗去,到澹台舒朗这样的人身边去。”

    他实在是个很能说的人,说得付镇兰简直有些昏昏欲睡。

    这却不是因为陈静静说得无聊寡淡,而是因为付镇兰身上的血流失得越来越多,而陈静静却恰恰说得有腔有调,仿佛一首可以催眠的乐曲,能把人身上的三百六十五分睡意都催发出来。

    于是在付镇兰的倦意达到一定程度之后,陈静静忽地动了起来。

    他安静时如一抹不动的月光,动起来时却好似一只乱弹水的活鱼。

    他这一动,便是电光火石般出了三指。

    两指扣住脖颈上的剑锋向下一拉,一指点向付镇兰身上的一处穴道。

    付镇兰这下却一丝睡意都没有了,只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剑向前一刺。

    然而这一剑已经来不及了。

    等他的剑锋刺进陈静静的胸膛之时,对方的手已经拂上了他的穴道。

    他倒下来的时候,陈静静也一同倒了下来,而且正好就倒在他的身侧。

    他对着付镇兰笑了笑道:“你果真是个心地不错的人,若我遇着了一个这么能说废话的人,早就给一剑杀了。你居然都耐心地听完了,我简直想给你鼓个掌,喝个彩。”

    他看上去简直恨不得下一刻就给付镇兰一个大大的拥抱。

    可付镇兰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连骂也骂不出来。

    他只死死地瞪着陈静静,仿佛看着一只吐着舌头大声喘气的豺狼。

    可陈静静这只大尾巴狼的下一句废话却没有跟着浮上来。

    他不但没有继续甩出一套一套的废话,而且还无声无息地闭上了眼睛。

    不是因为想闭目养神,而是因为付镇兰那一剑终究还是离他的心脏近了些。

    付镇兰默默地看了他一会儿,忽地转过了脸,把一声走到嘴边的叹息给咽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暂时没有站这对的意思,因为三观不同谈恋爱太累了,不过这不妨碍我写他们的对手戏写得很high

    静静没有死,但和小付一样要下线一段时间了,下几章主要写小白、老叶和花花了,么么哒

 第173章 玉箫

    那两条锁链缠上苏如意的双脚时; 他便觉下盘如被两条铁龙给咬住了; 若不及时稳定身形; 只怕连他的人都要随着铁龙一道飞起来; 成个四肢伸开任人摆弄的“大”字形风筝。

    于是等另外两条铁链被两侧黑衣人抛出的时候,苏如意便忽地一动。

    他这一动起来; 人就向后猛地一仰,头几乎都要触到地上了; 这双脚却还稳稳地扎在地上,像是生了根、灌了铁水似的。

    等那两条黑冥冥的铁链子“呼呼”袭来之时,苏如意便双手一抬,十指化作两道疾风,瞬间抓住了这两条黑链; 然后用力一拉。

    他上肢力量极大,这一拉之下竟有破山斩风之势; 直接把两个手持链子的黑衣人给拉了出来。这两人一显出踉跄之象; 白少央的刀就跟着闪了过来。

    他只一个闪身就出了四刀。

    头两刀斩断了锁住苏如意双脚的铁链,使他立刻得以脱困。

    第三刀翩翩然地飞走了一个链子手的脑袋,算是为那顾小姿复仇雪恨。

    第四刀则意犹未尽地掠过了另一链子手的胸膛; 那飞血溅上三尺又三尺; 像几匹赤红缎子在这苍茫大地上凌然抖落,看着便叫人心头一阵痛快。

    这四刀一下,痛痛快快的苏如意便冲着白少央咧嘴一笑,不为别的,只因为白少央杀完人之后; 那嘴唇便似沾了血似的,透出一种近乎嚣张和淫靡的艳色,实在叫他看得心动。

    但此刻也不是心动情动的时刻,苏如意只追着那铁链一扑,扑中之后往后一扯,便把第三个链子手给扯了进来。他像是抱个小鸡仔似的把人往怀中一抱,两臂一箍,便箍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和一阵噼里啪啦的油爆豆子声。

    等到那可怜的黑衣军士从他怀中挣脱的时候,已经成了一团没有骨头的软泥,头不是头,手不是手,半点人形都瞧不出了。

    只有在看着这堆没有人形的软肉之时,苏和尚那油光可鉴的大脑袋上才会闪过一阵奇异的光芒,仿佛是在彰显着他在杀人场上的得意似的。

    可是现在还没有到得意的时刻,因为手里拿着链子的还有三四个,而这些漏网之鱼已开始后撤了。

    苏如意忽地拿起地上的一截链子,像是使用了一千次一万次似的甩向了其中一人的脖颈,飞身一纵冲出二十尺,绕圈似的将那链子来回一缠,再猛地一个绞紧。

    只听“崩”地一声,这可怜人的脖子已折了大半,苏如意的笑容却越来越深。

    他像是天生的杀才,越杀越是兴奋,越杀越忘了自己最初是和这伙人站在一边的。

    白少央一边用刀点倒数人,一边笑道:“我还以为和尚爬这么快,是想着早些逃走。”

    没想到他爬这么快,却是想早些干掉小山崖上埋伏的一些人,好减轻弓箭手对路凭川等人施加的压力。

    苏如意听了这话,却对他眨了眨眼道:“有少侠这样的妙人在此,和尚怎会舍得先走?”

    他说完这话便是含情脉脉地一眼看过来,登时看得白少央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恨不得赶紧甩甩身上直竖起来的汗毛,离这粉和尚越远越好。

    可白少央心中却知苏如意脸皮颇厚,行为多有超乎常人之处,绝不可能为了他而留下来。

    果不其然,这波链子手被压制下去之后,又一波黑衣军士携刀带剑地攻了上来,白少央眺目一望,发现这波人浩浩荡荡几个圈,倒了数十人又来数十人,灭了一个锁链阵又来另一阵,当真是打也打不到尽头。

    这些人像是根本杀不光,他们杀得越多,来的人就越多,像是浪拍崖岸,一波更比一波高。

    若此地能有个像程秋绪一样的贼首让他挟持该有多美?

    白少央正想着静海真珠阁里的那一幕,忽见这些披甲戴刀的黑衣军士皆是一个装扮,一个步法,就连身材也差不些许,简直像是同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要他如何分得清这群人的等阶上下,又从何处去找一个能当人质的贼首?

    白少央这番还在苦恼,那番天上便现出了一道灿阳。

    他们进这地势之时,原是阴云横四野,如今大开杀戒之后,这欺日压光的阴云似也被血光之气冲了一冲,愣是撕开一道缝来,让午日的阳光照了一抹下来,正照在这敌我双方头顶之上。

    若他们之中有个能请云降雷、出尘脱俗的道士,此刻就该拿这一抹日光作法了。

    奈何这两方都是臭烘烘的武人,即便要借日光,也是拿凡间才有的道具来作怪。

    黑衣人们就请出了他们的道具,一件件能反射金光,如铜镜一般光滑的盾牌。

    他们忽地排列阵型,分出三列,每列一共十人,每人皆手持一道一人高的大盾,如一道缓慢推进的阵线一般朝着白少央和苏如意进发。

    白少央几乎瞧得吓了一跳:“北汗的‘三轮金光阵’?”

    怎么去了一个“四方链子阵”,又来了一个北汗军中流行的“三轮金光阵”?这群黑衣人究竟还有多少惊喜等着给他们?

    但白少央已没有多少时间用于腹诽了,只因这三方列队越行越近,将包围圈越压越小,顷刻间就要把他们都逼到悬崖峭壁上了。

    白少央与苏如意对视一眼,皆知此阵不同寻常,当即开始两头行动。

    苏如意选择的是一个“豹子投林”冲到盾前,将人和盾都打得人仰盾翻,白少央选择的是一个孤鹤冲天式,直接跳过盾阵来到列队之后。

    可苏如意一冲到阵前,盾牌便忽地一闪,闪得他眼睛下意识得一闭,那大盾间隙之间就刺出四杆钩枪来,若不是苏如意凭着身经百战能拧身一躲,只怕当场就要被刺成个肉串串。

    而另一旁的白少央冲天而起之后,那盾阵之后便放出了一排冷箭,逼得他只能发力将箭打下,可这身形在半空中一受挫一停滞,便不能继续向前猛冲了。

    这两下失利之后,他们已知这“三轮金光阵”威力非凡,竟有以一敌百的效果,等他们落地之后,那三排大盾又把他们离悬崖逼近了一层。

    再往前一层,他们就只能从哪儿来的往哪儿去了。

    苏如意忽地深深看了白少央一眼道:“白少侠,若是这回闯不出去,咱两也算是共患难死同穴的知交,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请求?”

    白少央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可还是硬着头皮笑道:“你说说看。”

    苏如意忽地他耳边轻轻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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