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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天下第一伪君子-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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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若他是一个高明的纵火犯,便该知道放火不能只点一处,得在东南西北多点几处; 才不至于被这浸浸凉凉的冬风给吹灭了。

    说完这话,白少央便有意瞧了瞧一旁待着的苏如意; 面上笑意明晰道:“事情能做得如此顺利; 还得多亏了苏和尚。”

    现在说顺利未免有些太早了,但苏如意却知道他说这话的真意。

    于是他也笑了笑,但却笑得不深; 那笑纹走到两颊那边便止住了; 给面上平滑的肌肉留了很多变化的余地。

    “异人帮”那处由顾小姿、路凭川和薛二娘负责,他们在这儿就只需煽风点火、到处捣乱就行了。

    计划既已定妥,白少央一行人便顺着山路走了下去,只是走到一半,却发现一处泥地上有一些不同寻常的痕迹; 似是有人在上面画了什么东西。

    这几日九和山上突降暴雨,一经雨水冲刷,任你什么痕迹也要被冲淡一半,饶是如此,白少央仍可看出这人画的是一只大花猫。

    这花猫蠢模蠢样,虎头虎尾,倒像是猫中安禄山,大名鼎鼎的“云州三杰”之宠——玉狸奴。

    白少央一看便知这是叶深浅画的,面上顿时就有了一道异样的光彩,心海里泛起一阵阵的暖狼,只一圈又一圈地打在心岸上。

    但暖流过后,疑心便跟着浮了上来。

    叶深浅不会没头没脑地画只玉狸奴给他看,这人惯于在画里藏话,他特意描下一只张牙舞爪的玉狸奴,定是想好生警告一下白少央,但又不愿让这山上的其他人察觉到。

    可这泥地上只看得出一只玉狸奴,其它痕迹都被冲没了,如何叫白少央知晓他的意思?

    白少央叹了口气,只得拿树叶掩盖了这痕迹,然后和付镇兰等人继续前进。

    苏如意这一路上倒也很是安静,只是一双积年招风惹情的眼,却静静地腻在了白少央身上。他若把眼光落在了十处地方,便有七八处是落在白少央的身上,有时是瞧他的肩,有时是看他束在背后的头发,还有时就往下面去看了。

    付镇兰将他这一点小动作尽收眼底,面上什么话都没说,身上却有了动作。他只在挪动脚步时稍微改了一下方向,变了一下速度,便用自己的身躯将白少央的背影牢牢挡住,仿佛一道高大如山的屏障,将所有或爱或恨的目光挡在了外头。

    苏如意瞧得有些无奈,在无人注意时面上撅了噘嘴,委屈得竟像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孩子。

    白少央倒也注意到了身后的动静,只是他乐得装作不知,也便一路无声无言地走下去了。

    他看见山脊如龙般在云下游走,听见山风在耳边发出有力的呼啸,忽觉得老天若是有眼,便该善待叶深浅盛花花那样的侠士,也善待他这样能做大事儿的伪君子,如此一来,他的气运便该像这迎面扑来的狂风一样,只会越来越强,不会越来越弱。

    甄可碧折了臂膀又没了刀,可谓是失心失意、丧志丧气到了极点。

    然而他若再不振作起来,这哗哗流着的血不一会儿就要流尽了,到时他虽免于受这断臂的痛苦折磨,却免不了要去地下会一会阎君。

    甄可碧自然不想这么早见到引路的小鬼无常,于是便发了狠心,用剩下的一只手臂从衣服上拆下了碎布碎巾,硬是把伤处扎了个严严实实。只是这断面太大,即便他包扎及时,还是让血流失了不少,若是遇上山中猛兽,只怕也得把命交代在这儿。

    于是他捡了根枯木杆当做拐杖,凭借着地形的遮掩小心前行,避开兽群聚集之地,直到天黑了才看到了自家兄弟搭的帐篷尖。此处守夜的人只有一个轻功不甚高明的廖小柳,他平日里与这廖小柳关系也不怎样,可此时见了他,却仿佛有苦水酸水从心里齐齐泄了下来,两眼睛止不住的热乎。

    廖小柳见甄可碧没了一条臂膀,也是吓了一跳,连忙上去扶起他,一边瞧瞧伤势,一边问他是如何受的伤。

    甄可碧叹道:“此事一言难尽,你先拿伤药过来。”

    廖小柳立刻听话地去帐篷里拿了金创药和包扎带,一面给甄可碧处理伤口,一面听他解释事情原委,直听得火冒三丈,大骂这宁仇是个无情无义的王八。

    不多一会儿,“无崖山”的盗匪们就都赶了回来,听闻了甄可碧被砍去一臂的事情,皆是义愤填膺,怒得红头胀脸,咬牙攥拳,恨不能立刻杀上那“大棺门”,将宁仇的脑袋给砍下来当凳子坐。

    甄可碧眼见弟兄们如此义气,心中倒也颇为感动,便对着他们说道:“既然他们已对咱们存了杀心,那咱们更该先下手为强才是。到时少了一堆人和兄弟们抢人头,这钱财便都是咱们无崖山的了。”

    他想了一想,眼中忽地精光一闪道:“只是他们的人数虽不及咱们多,手段却十分阴毒。咱们这些弟兄贸贸然地杀上去也讨不了什么便宜,不如埋伏在一地,设计把那宁仇等人给引过来。”

    廖小柳问道:“敢问甄哥,咱们要怎么埋伏,怎么引他们过来?”

    甄可碧道:“小柳,你可还记得那雇咱们杀人抢头的黑衣主顾是怎么约定见面的?”

    廖小柳想了想道:“他说若有紧急事宜,便要吹几分长哨,约咱们在山顶上见面。”

    甄可碧面色苍白地笑了一笑道:“大棺门的驻地离山顶近,咱们若是吹一分长哨,你说他们是来还是不来?”

    廖小柳诧异道:“可那长哨是特制的……咱们并没有啊。”

    甄可碧道:“谁说咱们没有,这儿不是有现成的长哨么?”

    他把眼睛往旁边一瞄,便有一个驴脸长身的瘦汉子走了出来,正是口技惊人的“黑翅哨”乌云声。有这么一位擅长模仿世间万声的汉子在,不愁引不出那帮没人气儿的大棺门人。

    廖小柳没说话,乌云声却道:“甄哥,若是把那群肥羊引来了该如何?”

    甄可碧阴阴一笑道:“你都说他们是肥羊了,还问我作甚?”

    乌云声听了他这话,一张驴脸却笑得更长了三分,眼睛里都仿佛映出了金子的光。

    如此计划停妥,这群人便吃好喝好休息了一夜,然后第二日便在山顶上吹起了长哨。

    乌云声的确是口技惊人,那长哨一起,竟仿佛能够响彻天地一般,登时就惊起了一众飞鸟。

    无崖山的十三个汉子就此守候在山上,就连断了一臂的甄可碧也埋伏在了此处,势要和一众兄弟同进同退。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已经传来,战斗一触即发。

    ——五个时辰后——

    但是白少央等人赶来的时候,却没有看到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他只看到血流成了一河,断肢堆了一片,分不清哪门哪派的尸体们七七八八地躺在地上,仿佛一片片冬日里的落叶。白少央横眼一扫,发现这里竟死了二十五人。

    他是想过反间计可能达到的效果,可却没想到这一计能直接干掉了大半的亡命徒。

    倍感困惑的白少央和付镇兰等人四处搜寻,没发现那宁仇的尸身,但却发现了一个活口,而此人正是身受重伤的廖小柳。

    一经盘查之下,白少央才明白了他其实高估了两样东西。

    一是高估了这些人杀红了眼之后所剩下的理智,二是高估了他们之间的兄弟义气。

    “大棺门”的人接到信号上了山顶之后,的确是与“无崖山”一众盗匪展开了大战,死了三人之后,双方才发现彼此之间产生了误会,正要停手之际,“异人帮”的人却也上来了。

    原来从甄可碧那里离开之后,付镇兰便冒充他杀了“大棺门”的一人,而另外一边的路凭川则蒙着黑衣扮作宁仇的模样,剁了“异人帮”右护法的脑袋,这才引得“异人帮”气势汹汹而来,势要将“大棺门”的人碎尸万段才行。

    他们这么一来,原本止息的纷争又再度响起,“无崖山”见“异人帮”想一口气除掉“大棺门”,便也喜闻乐见地参与了进来,中途双方斗成了一团,杀得红了眼爆了青筋,杀到后来竟也分不清谁是谁了。

    后来“大棺门”和“异人帮”有几人趁势不妙便借机逃走,总算留了点种子,原本人数最多的“无崖山”却是被彻底击垮了。

    顾小姿听他们狗咬狗黑吃黑,简直听得心花怒放,想得是喜不自胜,多日来的郁闷之气,仿佛都在这一天这一刻一扫而光了。

    然而白少央却是越听越觉得哪里不对,连面色也渐渐沉寂下来。

    薛杏儿似有所觉道:“白少侠可是有话要说?”

    白少央苦笑道:“我不过是觉得咱们这次赢得太轻松了一点。”

    顾小姿诧异道:“轻松?小姬、周千盛、朱万本都死透了,你还觉得我们赢得轻松?”

    白少央只缓缓道:“小姿姑娘莫要误会,我只觉得这事儿有些蹊跷。要知道这计划虽然有效,但却不算是太过高明,那幕后设局之人不该看不穿才对。可如今伤亡这么多,却是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第二,那幕后黑手既有大把大把的金银,为何不找一处心齐的江湖匪帮来围剿咱们?他偏偏找了心思不齐的三路人马过来,岂不是自己把刀子送到了我们手上?”

    薛杏儿秀眉一扬道:“也许那幕后黑手此刻已不在九和山?”

    白少央没有接话,付镇兰淡淡道:“但凡有点势力的江湖匪帮都是要验明雇主真身的,你当他能那么容易瞒过去?这人既然不愿透露身份,自然只能雇佣这些不入流的人了。”

    这话虽然也说得通,但白少央却仍旧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顾小姿笑盈盈道:“不管怎样,若不是白少侠设下妙计,咱们也不至于赢得这般快。既是人逢喜事儿,还是往好处想一点的好。”

    她一向都觉得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因此也格外听不得白少央讲的丧气话。

    白少央把目光看向了“小山神”路凭川,只见后者说道:“虽然还有五个漏网之鱼,但他们已是强弩之末,对咱们已构不成什么大威胁。我看不如回去禀明何公子,明日就启程去千绝岭,一路挺入捧月林吧。”

    顾小姿展颜一笑道:“不错不错,终于可以离开这座大山了。”

    白少央眼见队伍内难得有些笑声和喜气,便也跟着笑了一笑。

    可他心底总是有着一股难言的忧虑,眼皮子也没来由地直乱跳。

    他们这一队人马进入那人鸟绝迹的千绝岭,当真能一路顺风,平安无险?

    作者有话要说:  打戏要集中到第三波决杀,所以这里就简略啦~~不好意思哦么么哒

    接下来可能要有高能,我就不剧透是哪种高能了

 第167章 挺身入千绝岭

    作者有话要说:  贴一下竹枝枝作的第二首同人歌歌词,谢谢竹枝枝~~

    【群像】书人说

    曲:《遮天》小旭音乐团队

    词:苏竹枝

    回手挽枪花如风(沈挽真)

    云端路上偏冷(云观路,萧冷)

    暖歌游人醉(舒小醉)

    燃摇曳的心灯

    谁遥望三千远峰(姬遥峰)

    顾盼笑颜生(顾小姿)

    幽兰剑影横(付镇兰)

    付前尘一梦

    =============

    (陆羡之)

    羡 年少如惊鸿

    弹指露峥嵘

    行风踏月长流入云州

    遍识风起云涌

    (郭暖律)

    恨 一剑破长空

    情与义千金重

    曲水断千阳挚友与共

    且听金戈从容

    (杨绿)

    错 一泓碧水朦胧

    月下 谁解情衷

    (叶深浅)

    从来江湖起风波

    霜雪潋滟夺魄

    招流云在侧

    深落寞浅淡泊

    (韩绽)

    乌衣刀下鬼神慑

    念暮沉天阔

    孤刀守一诺

    此城谁可破

    =============

    (解王)

    曾 相逢太匆匆

    情深何所钟

    白羽金风拂槛露华浓

    青衣愿与君同

    (昭瑶)

    箭 流星裂苍穹

    昭日月挽长弓

    瑶池倾城一舞横波慵

    胜却人间相逢

    (罗知夏)

    无人甘心平庸

    经冬 方知夏重

    (徐意川)

    白手燕回尘世客

    重忆前尘阡陌

    应何人之诺

    一树桃花灼灼

    (言秦)

    月下谁吟别时歌

    约誓归野鹤

    檐下雨婆娑

    天涯各萧索

    (白少央)

    请剑横刀乱烟波

    回首前世如昨

    胸中血犹热

    莫笑我仍执着

    (说书人)

    寒风朔长夜吹彻

    续一段传说

    刀光血影绰

    剑鸣作长歌

    ——————

    同人歌在群里,几十张同人图都在我的微博:绯瑟…么么哒,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

    盛花花讲完前尘往事之后; 便与叶深浅一道出了山洞。

    而等出了洞见了光; 叶深浅才发现对方身上的伤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好几倍。

    他的头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从额间一直划到眼角; 像一只血红色的蜈蚣静静地趴在额上; 肩上、腰上和膝盖上都有着不同程度的破皮损伤,使得他周身上下都散着一股逼人的血腥气。

    要这么看; 叶深浅刚才一指就逼得对方收手,也有大半是因为这些伤的关系; 盛花花若是一丁点伤都没收,他也未必这么轻易就能拿下对方。

    可惜叶深浅自恃内力深厚武功高强,身上从不带什么金疮药和包扎带之类的,此刻为了包扎盛花花的伤口,他也只得脱下外袍撕扯成条状; 再给对方细细包扎起来。

    包扎过程中盛花花始终是一言不发,他的两靥始终紧绷着; 散发着一种阴郁而冷漠的味道; 蹲在墙角随意开花的那种恣意快活似乎是再也回不来了。他的一双眼睛也不看叶深浅,只一直低低下垂着,仿佛被这冬日的阳光给刺痛了、蛰伤了似的。

    叶深浅不由得在心中暗暗叹息了几分。

    凡是听了盛花花那段惨痛往事的人; 又有几个不为他伤心感怀的呢?

    为何这世上好人总是如此命途多舛; 杀人放火的恶人却大多是身缠金腰带身穿金缕衣?

    为了不让盛花花看出来,他暗自把这恨意吞了下去,转面含笑道:“我记得你之前叫小白为老张,可是有什么特殊缘故么?”

    这个问题藏在他心里已经许久了,如今大大方方摊在盛花花面前; 正好也转了他的注意力,好叫他不那么伤心点。

    盛花花听了这话,只不假思索道:“因为他很像老张。”

    叶深浅疑惑道:“是长得像?”

    似乎是因为想到了自己的老友,盛花花的面上忽地含了一丝难得的笑意,因为这份笑纹的蔓延,那额上的伤疤也跟如山峰般耸了一耸。

    “他长得与老张并不如何相似,可他站在那儿一看过来,就活脱脱地会让你想到张朝宗。”

    叶深浅疑惑道:“他的举止神态竟和张朝宗这般相似?”

    若是相貌相似那也没什么,可两个从未见面的人能在举止上相似成这样,也算是极为罕见了。

    盛花花感慨道:“的确很相似,相似到了一种我都觉得离谱的程度。”

    他的面上忽现出一层怀念的神色,仿佛是因为叶深浅的话想起了许多年前的美好回忆。

    叶深浅顿时感了兴趣,不由得凑上前道:“怎么个相似法?你能不能说得具体点?”

    盛花花略想了想便道:“他说话时的小动作,一笑一怒的神态,还有走路的姿势、坐着躺着时的姿态,甚至连喝茶吃饭的模样都让我想起老张。”

    一个见过张朝宗的人想模仿他的神态举止并不难,可若是双方素未谋面,只凭后世记载和传说,便几乎不可能是模仿得如此相像,只能是天生如此。

    更何况白少央当时面对的是一个疯疯癫癫语无伦次的盛花花,他又何必如此费心模仿?

    对一个疯子花这么多力气表演,岂不是世上最愚蠢的举动?

    所以盛花花并不认为白少央这两年来的那些举止是能演出来的。

    他那时虽疯得人事不知,但把真情和假意同时摆在他面前让他挑选,他还是不会挑错的。

    更重要的一点,除了当年的旧人之外,还有谁能一眼认出那个绿衣衫红裤衩的疯子,就是当年的富贵剑客“白手燕回剑”徐意川?

    那么问题来了。

    白少央和张朝宗究竟是什么关系?

    在心中问出这句话后,盛花花接下来便道:“这世上若有第二个张朝宗,那就一定是他了。”

    叶深浅微微一笑道:“徐意川,你是话里有话。”

    盛花花却眸色一黯道:“世间已无徐意川,你叫我盛花花就可以了。”

    他像是在做一个既清楚又模糊的梦,梦里一切人物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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