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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攻略-语笑阑珊-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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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瑾道:“应当是蜃影。”
    楚渊点头:“若朕没猜错,为首那人便是翡缅国的国主黑鸦。”
    叶瑾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那影子淡去,方才道:“满身毛啊。”
    楚渊:“……”
    叶瑾又撇嘴:“黑鸦倒也名副其实。”
    段白月撑着也想坐起来,却同时被三双手压住。
    ……
    楚渊与段瑶有些意外地看向叶瑾。
    叶谷主冷艳冷静道:“看什么?”
    段瑶咳嗽两声,换了个话题:“方才那蜃影维持的时间不算短,想来大楚的水军应当全部都看到了。”
    “看到才好。”叶瑾啧啧,“奇形怪状,一看便知肾亏,还毛呼呼的,打仗不行,唱戏倒是可以。”
    段瑶附和:“说得没错!”
    “都说黑鸦擅长巫蛊之术。”楚渊皱眉道,“不可掉以轻心。”
    “巫不知道,蛊却还有西南府。”段白月咳嗽两句,“别怕。”
    “那你便快些好起来。”楚渊蹲在他身边,拇指蹭过他的脸颊,“皮外伤也是伤,流了那么多血,回去后好好养一阵子。”
    段白月点头:“好。”
    看着两人眼神一个担忧一个深情,这当口即便不亲,也该手牵手一道说几句情话,于是段瑶强行将叶瑾扯了出去,生拉硬扛,力大无穷。
    叶谷主:“……”
    楚军大营中,温柳年听赵越说了遍岛上发生的事,又知西南王受了伤,便一直哭丧着脸,蹲在角落里盯着红甲狼,发呆。
    “怎么了?”赵越捏捏他的脖颈。
    “王爷受伤了。”温柳年道,“若我再将阵法研究透彻些,说不定便能让大家都安然而归。”
    赵越道:“王爷只是皮外伤而已,对习武之人来说不算什么。”
    “那也是伤。”温柳年皱皱鼻子,道,“我觉得我要内疚一会儿。”
    赵越哭笑不得:“我也刚回来,你就不管我了?”
    温柳年蹲着往他身边挪了挪,将脑袋靠在他肩膀上,蹭了个舒服些的姿势。
    其余兵士路过看到,都觉得莫名其妙,温大人与赵大当家这挤做一团不言不语,又是要做甚。
    
    第一百四十五章 毒雾 是要给谁赐婚
    
    那蜃影持续的时间不算短,温柳年内疚了一会儿,抬头看看,还在。
    赵越问:“你怎么看?”
    温柳年道:“看着并无什么稀奇,应当不是故意装神弄鬼给大楚看,应当就是无意中被映照出来。”
    “我曾写信给师父,他对黑鸦也并不熟悉。”赵越道,“这茫茫南海中,翡缅国算得上是最隐秘的存在。”
    “大明王在东海,对南洋不熟也应当。”温柳年站起来,看着那影子一点一点淡去,“不过在东海还有个潮崖,那也算是楚项的地盘,大意不得。”
    “师父会愿意插手吗?”赵越问。
    温柳年撇撇嘴,道:“只怕西南王已经先你一步,想到了这点。”
    “怎么说?”赵越皱眉。
    “此番大楚兵力布控,明里是皇上与薛将军,暗中却必然还有个西南王。”温柳年道,“明知潮崖是楚项的势力范围,却依旧将所有兵力都压在了南洋,敞着东境防线不管不顾,定是因为心中清楚东海有人帮着守。那除了大明王,还有谁能有这般本事?”
    赵越道:“师父与先皇有过节,与薛将军根本就不认识,所以做出这个决定的,只能是西南王。”
    温柳年点头:“嗯。”
    “原来师父与西南王关系这般亲近。”赵越笑笑,“那你我便更不用担心了。”
    温柳年揉揉鼻子,在栏杆上趴了一会儿,突然问:“将来你想去哪里?”
    “什么?”赵越没明白他的意思。
    “我是说,等我不当丞相了,你想去哪里?”温柳年看着他,极认真。
    “皇上会舍得放你?”赵越揪了一把他的脸蛋,“别等到七老八十,那时我想带你去哪里,怕都是有心无力。”
    温柳年往他身边蹭了蹭,道:“不会的,顶多二十年,我便辞官,陪你闯江湖去。”
    “为何?”赵越道,“你喜欢做官,喜欢替百姓做事,我也喜欢安安稳稳守着你,现在这样的日子很好。”
    “你不懂。”温柳年打了个呵欠,低声道,“一朝天子一朝臣。”
    赵越转头看他。
    温柳年眯着眼睛看远处碎金夕阳。
    许久之后,赵越笑笑:“也行。”
    一支船队自远方驶来,温柳年道:“是皇上与西南王他们回来了。”
    “要去看看吗?”赵越问。
    那自然是要看的,毕竟西南王受了伤,严格说起来自己也有过失,若皇上要罚俸罚没肉吃,往后还不知要怎么活。于是赶忙小跑过去,双目凄楚做好准备,待段瑶与其余人刚将段白月抬上大船,便感情充沛大声道:“微臣——”
    “行行行!”楚渊抬手制止他,脑仁子直疼,“你让朕安静一会儿。”
    温柳年眼神很无辜:“哦。”
    楚渊叫来赵越,将人先带了回去。叶瑾配好药膏,又拿了新的绷带来替段白月重新处理伤口,但由于他哥一直站在旁边,所以直到结束也没有找到机会把人阉掉,长吁短叹,感觉很遗憾。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外头飘起雨丝。楚渊替段白月盖好被子,凑近看了看他脸上的伤口:“疼不疼?”
    段白月弱不禁风道:“疼。”
    楚渊拍他一巴掌:“那就忍着。”
    段白月笑出声:“怎么这么凶。”
    段瑶在外头敲门,送来一碗粥汤。行军途中自然没有鸡鸭滋补,海中鱼虾都是发物,受伤也不能吃,只有一碗白粥加了药材,楚渊先尝了一口,而后便一勺勺喂给他:“当药吃吧。”
    段白月苦地直皱眉:“皮外伤罢了,为何要吃这玩意?”
    “流了那么多血,管你是皮外伤还是内伤。”楚渊道,“总之在痊愈之前,你休想出这房门。”
    段白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问:“真生气了啊?”
    楚渊将最后一勺粥塞进他嘴里。
    段白月道:“我若不穿白衣裳,你看着便不会那般肆耍婷欢嗌傺!�
    楚渊道:“你别说话。”
    段白月嘴一撇:“嫌我烦啊?”
    楚渊伸手抱住他,把脸埋在肩头,闷闷道:“嗯。”
    “小傻子,怎么还来真的了。”段白月无奈,“演了半天也没将你逗开心,看来师父说错了,我这样的哪能去戏班子唱戏。”
    楚渊低声道:“你以后别再受伤了。”
    段白月拍拍他:“这点算什么伤,当年与瑶儿一道练武,他捅我一刀也比这严重。”
    段瑶正好路过门口,听到之后内心充满哀怨,还说不记仇,分明就记了这么多年。
    楚渊将他的头发整理好,凑近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先睡一会?我陪着你。”
    段白月点头:“好。”
    楚渊伸手想替他放好枕头,却摸到一个坚硬冰冷的东西,拖出来一看,是那面月落镜。
    “去破阵的时候,一直揣在怀中。”段白月道,“方才四喜收拾衣裳的时候问我要放在哪里,便顺手压在了枕头下。这回没用得上,你收回去吧。”
    楚渊微微皱眉,扭头看了眼外头的天色。
    “怎么了?”段白月问。
    “这镜子是干的。”楚渊道,“可外面却正在下雨。”
    听他一说,段白月也觉察出了异样。这而一路过来天气阴晴,众人全靠这面海神娘娘的镜子来预测,百试百灵,这还是头一回不准。
    “皇上。”温柳年也在外头敲门,“微臣有事要奏。”
    一道来的还有沈千枫与叶瑾,以及薛怀岳。
    “皇上,王爷。”温柳年道,“这雨下得有些邪门啊。”
    “哪里不对?”楚渊问。
    “像是只有一片云从东飘到西,而且落下来的玩意,还有一股子香气。”温柳年道,“薛将军已下令全军暂避入船舱中,尽量不要接触雨水。”
    “喏,就是这个。”叶瑾递过来一个小瓶子,“千枫收了小半瓶,粗看看不出什么,倒入白瓷盘里头,却有一丝丝红色。”
    楚渊伸手想要接过来,却被段白月中途劫走,拔开木塞闻了一下。
    “喂!”楚渊皱眉。
    “别担心,不算毒。”段白月将塞子塞好,“瑶儿应当知道这是什么,他先前抓过许多。”
    “哦?”不仅是楚渊,在场其余人也眼前一亮。
    于是刚刚爬上床打算睡觉的段小王爷,就又被拎了过来。
    “这个?”段瑶闻了闻,“是火蝴蝶烤干后磨成的粉,因为自打出生就栖在紫叶桂上,所以会有桂花的香气。”
    “有何用途?”楚渊问。
    “做迷药的时候用。”段瑶道,“西南府里养过一些,人若是沾了这玩意,少则三日多则三月,便会头晕畏水,严重者眼前会出现幻象,就好像是被火焰焚烧。”
    楚渊问:“有药解吗?”
    “有的。”段瑶道,“弄点蜜水喝就成。”
    楚渊闻言松了口气,这船上蜂蜜倒是有不少,于是便下旨让厨师连夜取了蜜糖冲水,给落了雨的将士们服下。
    外头的雨已经停了下来,叶瑾探头出去看了眼,道:“这回的毒虽说解了,可也架不住对方三不五时便弄来一片云,这玩意有人能破吗?”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温柳年。
    温大人:“……”
    我不会啊。
    楚渊道:“这军中可有老渔民?”
    薛怀岳点头:“有不少。”
    “去传召几人,去前厅等着。”楚渊道,“其余人也先过去吧,朕随后就到。”
    段白月躺在床上,目送众人离开,然后道:“听也不让我听啊?”
    “你喜欢生病了让全大楚将士轮着看?”楚渊替他放好枕头,“先睡一觉,想知道什么,我待会回来说给你便是。”
    段白月眼睁睁看他出了门。
    过了阵子,四喜公公笑眯眯推门进来,说皇上吩咐过,让守着王爷,哪里也不准去。
    段白月:“……”
    四喜公公端了把椅子坐在床边,道:“皇上是关心王爷,才会如此,幸好这皮肉伤也不重,躺个几日,待到结疤也就没事了。”
    段白月哭笑不得:“公公这一脸严肃,本王倒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皇上打小就关心王爷。”四喜揣着手。
    “哦?”段白月侧身,“比如呢?”
    “这可不能说。”四喜公公摇头,“皇上若是知道,该怪罪下来了。”
    段白月道:“公公若是不说,本王便不躺了,这便冲出去找人打架。”
    四喜公公乐道:“王爷说笑了,这和老奴有什么关系。”
    段白月:“……”
    段白月提醒:“皇上是派公公来看着本王。”
    “话虽如此,”四喜双手一摊,道:“可王爷若是硬要出去,老奴着实想拦也拦不住啊,若皇上龙颜大怒,老奴也只有陪王爷一道受罚了。”
    屋内很安静。
    段白月道:“本王认输。”
    四喜笑眯眯,看起来颇为慈祥。
    “公公。”段白月趴在床上拍他的肚子,“就说一个,一个也成。”
    四喜公公哎哟哟躲开:“王爷下手轻着些。”
    段白月盘腿坐在床上,单手撑住腮帮子,要听。
    四喜扯过被子将他裹好,道:“皇上十六岁那年,王爷来宫里看皇上,结果没见着人,还记得这回事吧?”
    “自然。”段白月道,“千里迢迢的,结果面都没见到。”
    四喜道:“皇上那阵被先皇罚了,躺在床上动不了,可不得躲着王爷。”
    段白月皱眉:“又是为了立太子妃?”
    “这回不是。”四喜压低声音道,“当时先皇的确是想赐婚,不过不是给皇上,而是给王爷。”
    
    第一百四十六章 怎么回事 大师问你要何时成亲
    
    “赐婚给本王?”段白月意外,“这件事还真没听说过。”
    “被皇上拦了下来,王爷自然不知道。”四喜道,“当时朝中刘氏一脉权势滔天,先帝爷又顽疾复发,担心将来皇上会吃亏,而西南当时也……咳。”
    “西南当时也不安稳,或者说西南一直就没安稳过。”段白月笑笑,“父王征战一生,听起来天天都在打仗收归边境部落,虽说他心里没想过王位,只图个痛快,可在先帝心里怕是不这么想。”至于自己,初时更是处处与朝廷作对,只求能不被打扰方便行事,替他守住江山,却弄了个天下皆知的狼子野心。
    “是啊。”四喜公公道,“朝中有刘府,西南不安定,皇上又只有十六七岁。王爷是不知道,先帝那场病来得凶猛,不单单是太医,连民间的大夫都请来了,险些就……唉,那阵可真是人心惶惶。”
    “所以便想通过赐婚,先安抚拉拢住西南府,免得乱中又生乱?”段白月笑笑,“此举倒也说得通,可当时宫中似乎没有待嫁的姑娘,是谁?”
    “先帝爷当年遗落在民间的女儿,比皇上小一些,那年刚刚及笄。”四喜公公小声道。
    段白月啧啧:“先帝爷当真是……厉害。”
    “这小公主的娘亲是位大家闺秀,家中人也都知道此事,因此在皇上走后,便将她带回山西老家,悄悄生下了女儿。”四喜公公道,“后头也给宫里送来过书信,可先帝看是看了,却也没放在心上,足足过了十几年,才想起来。”
    段白月揉揉眉心,过了好一阵,才道:“佩服。”
    “而后先帝便派人去山西,将那小公主接回了王城。”四喜道,“打算挑个吉日,认祖归宗。”
    段白月道:“再将她赐婚给本王?”
    四喜公公道:“正是。”
    段白月摊开手向后靠在软垫上,无话可说。
    四喜公公看得乐,替他盖好被子,又低声说:“在册封大典之前,一切都是在暗中进行的,可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皇上没过几天就知道了。”
    段白月一笑:“生气了?”
    “可不是。”四喜道,“皇上生气同旁人不一样,不吵不闹的,就坐在那,也够吓人的。”
    段白月挠挠下巴:“然后呢?”
    “然后皇上就翻墙去了溯洄宫,将那小公主偷偷放了。”四喜道,“自那时起便音讯全无,不知去了何处。”
    段白月追问:“放了还是把人绑了?”
    “放了,这事是老奴和皇上一起办的,那小公主也不是简单人,像是原本就有人打算闯进来救她,皇上只是开了几道门而已。”四喜又将声音放低了些,“临走时还和皇上说,死都不会嫁王爷,脑袋有病才愿意跟王爷。”
    段白月胸闷道:“本王又没招惹她。”嘴倒是挺毒,你才脑袋有病。
    “这事原本也没人知道,可后来先帝爷派人去追,皇上派人去阻挠,这就露馅了。”四喜道,“先帝当时龙颜大怒,可皇上就是一口咬定,不知道小公主去了哪。”
    “又挨罚了吧?”段白月问。
    四喜叹口气:“可不得。”
    “公公那阵也是,透个气都不肯。”段白月又拍了一下他的大肚子,“我都去了宫里,躲着不见面我还真当又哪里惹他生气,也不敢来硬的,若早知道是受罚起不来床,死都要闯进东宫去。”
    四喜呵呵笑道:“王爷这阵来硬的,也不迟,补回来便是。”
    ……
    段白月往后一退,道:“噫。”
    四喜手一揣,眼一挑:“谁让皇上心里疼王爷。”
    “公公。”段白月双手扶住他的肩膀,“将来小渊随我回大理时,公公也一道来,西南府天天有红烧猪头肉吃,黑毛野猪配烧酒。”
    四喜公公乐道:“那敢情好。”
    楚渊抱着胳膊靠在门口,凉凉道:“你们在做什么?”
    “皇上。”四喜赶忙站起来,躬身道,“老奴陪王爷聊会儿天。”
    “聊天?”楚渊走进来,随手揪了一把段白月的脸,“笑成这样,聊什么了?”
    段白月使了个眼色,四喜会意悄声退了出去,笑眉笑眼替两人关上门。
    “胆子不小,敢拉拢朕身边的人。”楚渊扯住他的耳朵。
    段白月“嘶嘶”吸气:“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事情谈完了?”
    “没谈完,可大家都没什么头绪,那些老渔民也不知道,甚至听都没听过还有这种降雨之术。”楚渊松开手,“不如早些散了,明早等脑子清楚些,再商议对策。”
    “那明早我就能去了吧?”段白月活动了一下手臂。
    “不能。”楚渊坐在床边,“后宫不得干政。”
    段白月伸手将他抱进怀里:“哦。”
    “还在笑。”楚渊双手捧住他的脸,眉头一皱,“四喜究竟和你说什么了!”
    “说你心里疼我。”段白月将人翻身压住。
    “闹什么!”楚渊猝不及防,头疼道,“满身都是伤,还不肯消停。”
    “都说了,皮外伤。”段白月低头含住他的唇瓣,“乖。”
    楚渊侧了侧头:“不行,你先起来。”
    “起来还怎么亲。”段白月挠挠他的后脖颈,“我现在一条胳膊不能动,你可不准欺负我。”
    楚渊抬起眼睛看他。
    段白月一笑,轻轻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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