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朕不想复国-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徽5乜醋拍鲁缬瘛�
穆崇玉一时无话可答。他能够看得出来,对面人的眼神里并没有敷衍自己的意思,而是真的想让自己安稳地待在这里。
然而……“这里并没有什么不好,甚至比当年的金陵还要好。只是崇玉不能如此自私,只顾自己一人享乐,而置我南燕的百姓于不顾。”穆崇玉对上对方的视线,同样认真地说。
“自我从北渝逃出来以后,便只有这一个目的。若不能达此目的,崇玉纵是身死也在所不惜,又哪里会去在意下人周不周到的问题?”他顿了顿,继而用一种沉静的声音道:“宣王叔将临安郡庇护得平安富庶,崇玉敬服。然而在临安以外,在江浙以外,还有成百上千的南燕遗民食不果腹,衣不保暖,我实在无法对此视而不见。倘若宣王叔不愿冒复国的风险,崇玉也绝不勉强,只当崇玉从没来过这里便罢了。”
穆崇玉说完,站起身来,素白的衣袖随着他的动作晃动成一个弧度,竟是要决然拂袖而去。
若是为了贪图安逸,他何须千辛万苦从北渝宫城里逃出来?此时半途而废,非但是对不住自己,对不住跟随自己的南燕旧部,更对不住这一路以来,多少在战场上埋骨黄沙的弟兄。
“崇玉!”穆渊低喝一声。“你不能走。”
他把目光投向穆崇玉颀长却又瘦弱的背影上,也站起身来,徐徐道:“你根本不知道这条路有多么危险。你自小在皇宫中长大,从小被人照顾惯了,一路安然到达这里是有上天庇护,合该庆幸。而现在你既来找了我,我就绝不会让你再冒半分艰险。”
穆渊的语气不容置疑:“以往我没能照看好你,可今后不会了。放心,从前你经历的那些困苦,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穆崇玉这样的人,本就不适合在这一路风雨中遭受磨难,他从前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一轮明月,沾染不得半分晦暗,那个时候连自己都只能瞻仰。
而现在,一切已经大不相同。明月滚落阶前,再要飞高便是妄想。他只需做一盏触手可及的明灯,安分乖巧地燃在自己眼前,就足够了。
穆渊说完,阔步负手而去,唯留穆崇玉站在原地,握紧了微微颤抖的双拳。
彼时,另一边,薛景泓却也陷入了棘手的境地。
那日晚上他从穆崇玉处回来,便遭遇了刺客。那刺客似乎本无意与他交手,只在他的房间里来回摸索,一无所得之后竟开始对他上下搜身。
先是摘去了他脸上面具,之后像是被他脸上疤痕吓住,一时无动作。下一刻却伸向了他的腰间。
眼见得要被他摸到腰间北渝皇宫特有的玉牌,薛景泓忍无可忍,登时起身将那刺客打飞出去。然而出手时,他才意识到身上软绵绵的,竟好像中了迷药。也难怪这刺客如此大胆。
好在他身体一向健朗,他抓起桌案上茶壶猛灌了几口凉水,顿时清醒不少。便立刻冲出门去,追着那刺客的踪迹一路飞奔。
只可惜追了一段,被那刺客在这小径曲折的穆宅里转来转去,就跟丢了。他只得无功而返。心里却起了疑——这刺客怎么对穆宅的地形如此熟悉,恍入无人之境?
第二日他便多留了几分心。傍晚他故意在用膳时饮酒,装出一副酩酊大醉的模样,然后东倒西歪地躺在了床上,暗暗等候。
果不其然,那刺客又来拜访,非但如此,这人还仿佛知道自己喝醉一般,连迷药都懒得下了,直接闯入房中,要去摘他的玉牌。
薛景泓当然不会让他得逞,他又与那刺客交战多回,险些就要制服对方,可惜对方也实在是有备而来,再次逃了出去。
只是这回,薛景泓却是紧追不放。那刺客好似看穿了薛景泓意图,没再滞留在穆宅里,而是翻身跃出了高墙。
薛景泓当即追上,足足追赶了此人一个多时辰,方见他终于体力不支,狼狈地拐入了一家商铺,跳了进去。
他便也想跟上,然而此时已经天色渐明,雄鸡打了第一遍鸣,商铺里隐隐传来人声。
他只得停下脚步,皱眉打量这家商铺,记住了商铺的名字。
这日,趁穆宅的侍卫不备,薛景泓即刻联络鹰头寨的兄弟,叫他们查了那家商铺,结果出来,果然是穆渊的商行。
薛景泓并没四处声张。穆渊对自己的身份起了疑,从而派人探查,本就算不得什么大事,即便告诉了穆崇玉,说不定也只会让崇玉连带着怀疑上自己。于是他只佯作无事。
暗中却是盯上了那家商行,以防穆渊的下一步动作。
他在这家商行附近伏守了两日,都没见到怪异之处,第三日,却见有一对神色异常的中年夫妇先后出入。那对中年夫妇不知与商行的掌柜说了什么,竟然满脸泫然欲泣,几欲下跪恳求,可那掌柜始终无动于衷,将这对夫妇赶了出去。
薛景泓心里觉得不对劲。这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钱庄而已,又不是衙门,为何有人会求到这里?若是赊账借钱之事,大可按部就班地签订契约即可,也不至于下跪哀求。
于是便一路尾随这一对夫妇,走走停停,本来无甚异常,可后来行至郊区人烟稀少的一处林子里,却突然蹦出两个黑影来,手起刀落,瞬间结果了这夫妇二人性命。
快得让人眼花。薛景泓大骇,忙上前察看,可终究是晚了。夫妇二人已经气绝身亡,死无对证。那两个黑衣人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对夫妇是何身份,这是否也跟穆渊有关?薛景泓尚不能确定。可穆渊的商铺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地方,却是值得一查了。
当日,薛景泓便潜回穆宅,打算将自己所见告诉穆崇玉。却不想回到穆宅时,正好看到了在院中水榭里对峙的穆渊、穆崇玉二人。
穆崇玉正背对着自己,他一向挺直的背脊竟稍稍的躬起,细看还能发现一丝些微的颤抖。
而穆渊却像是转身要走的模样,他恍惚是发现了自己,竟回过头来朝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面色不善,然后对着穆崇玉说了一句话。
“我还要提醒你一句,你的随从中有一个蒙面将军,你可有核实过他的身份?听沈青说过,他原本是邹将军手下的,本该前途无量,缘何就突然投敌了?崇玉,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说完,嘴边恍若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然后转过身去迈步离开。
薛景泓忙走上前去,却看到了穆崇玉紧蹙着眉眼的脸庞。
第25章 愤而归去
“弘将军; 竟然是你。”穆崇玉过了好久,才将视线投向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他回想起穆渊离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若有所思。
“陛下,发生了什么事?”薛景泓并没听清之前二人说了什么,只是看到穆崇玉脸色不好; 便连忙关切问道。
穆崇玉摇了摇头。薛景泓对他的关心,他并不能感到半分虚假。穆渊的话,不能全信。
“无事。”穆崇玉摆了摆手; “只不过我们可能要提前离开穆宅了。”他的声音刻意放低了些许; 听不出喜怒来; 只有淡淡的疲惫夹杂其中。
穆崇玉对穆渊的“回应”已经谈不上失望了。一种深刻的萧索无力之感从他的骨髓里漫漫泛上来,席卷了他的全身。
就好比当年金陵的最后一战,他无论如何的尽力; 都抵挡不了兵败如山倒的结局。
就好比现在; 他一路以来靠着沈青等人的扶持; 才能渡过难关。
也许穆渊说的没错; 他的确太过软弱了; 软弱到只有依存着他人的保护; 才能苟全于乱世。
可是; 即便软弱,也该有挣扎的权力。难道国破家亡在前; 南燕百姓在后,他却可以两眼不见两耳不闻,只龟缩于此吗?
穆崇玉走下台阶。这水榭四面透风; 吹得他身上有些发冷。他不觉加快了脚步,不想心神不宁,脚下冷不防打了滑。
“陛下小心!”薛景泓忙一步跨过去,伸手牢牢扶住了穆崇玉的手臂。
穆崇玉的目光悠悠转过来,正对上薛景泓担忧的眼眸。
“弘卿,你说,我错了么?”穆崇玉的脸上浮现出少见的茫然神色,“我是不是不该让你们跟我一起身陷险境?”
薛景泓皱起了眉心,他缓慢而坚定地摇了摇头,一字一句道:“陛下,若说现在是险境,那么从前,不曾跟随陛下的时候,于我而言就是地狱一般绝望的深渊。是陛下把我从这深渊里带了出来。我相信,沈将军他们一定也是如此想的。”
“更何况,即便如今路途多舛,复国多艰,只要有陛下在,就一定能够柳暗花明,峰回路转的。只要前路还在,眼前的险境又算得了什么?”
穆崇玉微微一怔,他听到这样一番话,有些讶异,又有些动容。到最后,反是微微地挑起了嘴角。
“弘卿,既如此,今天晚上便要劳烦你们一事了。”
*
夜晚的穆宅阒寂无声,穆渊自下午出去就不见人影,宅子里仅有他安排的护卫把守各处。
穆崇玉傍晚时分尝试过离开穆宅,果不其然,受到了比平日更大的阻挠。腰间佩剑的侍卫挡在门前,不苟言笑,不再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薛景泓也四处探查了一番,他敏锐地感觉到宅子里的侍卫比之前多了一倍。
到底是哪里来的“危险”需要穆渊去这样防范?薛景泓感到隐隐的愤怒。白日穆崇玉和穆渊发生的争执,穆崇玉最终还是轻描淡写地告诉了他两句。穆渊居然以“保护”的理由拘着穆崇玉,这在薛景泓看来简直无法容忍。
崇玉这样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物,何曾需要这般不顾他意愿的“保护”?
所幸今晚,他们便将离开这个地方。
穆崇玉、沈青、李元善他们都扮作了侍卫模样,暗藏在别院不动。唯有薛景泓穿上了穆崇玉常穿的衣衫,待在了穆崇玉的房间里,准备诱敌。
这正是他们今晚的计划——薛景泓假扮穆崇玉,佯装作偷偷逃跑的模样,故意吸引穆宅里侍卫的注意。待他把大部分侍卫都引过去之后,穆崇玉、沈青等人再从别院悄然潜出。
对于这个计划,穆崇玉刚开始时是有些担心的。
“弘卿,你脸上有疤痕,又戴着面具,太引人注目,恐怕不太适合做诱饵吧。”穆崇玉不赞成地看着他,另一边又不着痕迹地比了一下两人的身量,突然发觉薛景泓不论身高,还是体格都比自己强上许多,不觉面上一赧。
薛景泓发现这一点,心里微微一动,他忍不住凑近了去瞧穆崇玉略有些羞赧的脸色,愉悦地翘起了嘴角。
“还有,让弘卿一个人去对付穆宅如此多的侍卫,实在不妥。不然,还是换个法子吧。”穆崇玉不无担忧地说。
“陛下是在担心我么?”薛景泓愈发高兴,那露在面具外面的双眸也亮得仿佛落了细碎的星辰。他见穆崇玉点头,更是欣悦轻松地道:“面具摘了即可,至于疤痕,我自有办法。况且我自小习得剑术,又从军多年,自信一身武艺绝不会输给沈将军,还请陛下放心。”
“再者,陛下到此处不足五日时间,那些侍卫平日里也不敢直视主子容颜,想必并不能认得陛下全貌,只识个大概而已。今夜月色暗沉,定不会出太大的破绽。”
薛景泓如此说,穆崇玉才勉强答应。
到了夜半时分,正是人睡意上涌的时刻。穆崇玉所在的院落里却发出一阵细微的响动。
有一个人轻手轻脚地推开了房门,来到了院中。他眼疾手快地撂倒了房门口守着的两个侍卫,没有发出一点声响。然后走出了这座院落。
这回便没有那么轻松了。在微弱的月光下,侍卫只看见一个长身玉立的身影,一袭荼白锦袍披身,俊美无匹的面容隐约可见。
穆三爷要逃跑了!
那侍卫高喝一声,登时惊醒了整座穆宅的人。一瞬之间,穆宅里脚步、呼喝之声四起。
薛景泓微微一笑,他佯装作不识路的模样,在穆宅里四处乱窜,惹得追在自己身后的一众侍卫也似无头苍蝇一般团团转。
与此同时,穆宅里一个偏僻的角落,穆崇玉几人闻声而动。
这个别院本是安排给李元善住的,想必是觉得李元善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并不会出多大乱子,故而守在此地的侍卫数量本就不多。现在又被喊声引过去了一些,于是现在,门口就只有三四人而已。
穆崇玉与沈青对视一眼,两人分别撂倒两侧侍卫,李元善等余下诸人忙紧跟着走了出来。
只是现在夜色漆黑,穆宅里又到处都是花草树木,不好辩路。
幸好前几日侍卫虽对穆崇玉看得严,可也没有限制他的行动,他在穆宅逛过几圈,对这里的地形有大致的印象。
偶尔遇到几个跑过来的侍卫,穆崇玉几人便也连忙装作此地侍卫的模样,待骗过他们,方继续前行。
速度要快,待穆宅里所有人都被惊醒,点上了火把一齐抓人,就晚了。
穆崇玉此时不由在心里庆幸,还好这次只有他们几人进了临安,鹰头寨的其余兄弟们都好好地在临安城外,不须有此惊险。
只是不知,弘将军他能否顺利脱困?穆崇玉一行出了穆宅之后,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又忍不住担心。
夜半时分,街上的客栈都早已闭门谢客了。他们一行又不好大张旗鼓地敲门,只能隐藏在街角,边跑边找可以藏身的地方。
穆崇玉却是要断后,一边在路上留标记,一边却是要等一等薛景泓。薛景泓只是计划中的诱饵而已,却并不是他们的弃子,他不能不管他。
然而等到拨云见月,夜色渐渐明朗起来的时候,仍不见薛景泓的身影,穆崇玉不免有些心焦。
他嘱咐沈青等人藏好,自己则走了出来,一路沿着隐蔽之处往回返。
沈青本想跟着,无奈却遭穆崇玉喝退。只得等在原地。
如此又过了一炷香时间,穆崇玉才终于见到有一个人影略有些踉跄地从远处疾奔而来。
“弘卿?”逐渐明朗的月色下,穆崇玉恍惚看到一个分外熟悉的身影在向自己走来,他心里下意识一颤,竟有些不敢叫住来人。
那个身影却是听到了穆崇玉的声音,他脚步一顿,猛地背过了身去。
“弘卿,你受伤了?”穆崇玉回过神来,注意到薛景泓步伐有异,忙走上前来。
“不碍事。小伤而已,陛下不必担忧。”薛景泓背着穆崇玉说道。
穆崇玉怔了怔,许是摘除了面具的缘故,这个人的声音显得与以往迥乎不同,竟清亮悦耳了许多,而且透出一股超乎异常的熟悉。甚至让他觉得不久前,他一定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声音!可偏偏一时又想不起来。
穆崇玉心下正困惑不解,下一刻却见薛景泓转过身来,脸上又带上了那副面具。
“陛下,我们赶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他说着,许是一路奔逃之故,气息微微发喘。
穆崇玉点了点头,眼下躲避穆宅侍卫要紧,便暂且先把心头疑虑收起。他目光落在薛景泓似乎负了伤的腰间,眉头不由得紧皱,然后伸出了手。
“弘卿,你果然受伤了,借着我的力走吧。”穆崇玉不容分说地扶住了薛景泓的肩膀。
薛景泓有些怔愣。穆崇玉的力道并不太重,他的个头也比自己低了半头,这样的依靠显然并不牢固宽厚。然而,却很温暖。
他情不自禁地依着穆崇玉的力道,将自己的身体悄悄地倚向了他,然后静静转过视线,去打量穆崇玉在月光下的侧颜。
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穆崇玉半敛的眉眼,和眨眼时微微颤动的睫毛。彼时有月华洒在上面,这使那一双他无比熟悉的眉眼更添了几分动人。
半夜三更的街道上阒若无人,穆宅的侍卫竟好似也不再追来,一时间,薛景泓仿若觉得时光静止了一般。
过了良久,穆崇玉走得也有些喘了,他出声打破了这一时的寂静:“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有些好奇。”
“弘卿心心念念的那个南燕贵人,究竟有怎样的品格,才使得弘卿甘愿从北渝投诚到南燕?”
薛景泓的身份,即便穆渊不说,他自己本身也心有疑虑。这个人太古怪,自从在邹淳军帐中一见,他就感到这人的气质与众不同,身材伟岸却偏偏蒙面示人,前途无量却偏偏要弃明投暗。然而,每当他面对着自己时,他却又总能无比真切地感受到,这个人对自己异常单纯的关切。
就像是今晚,他竟可以毫不犹豫地以身犯险,只为了帮自己逃出穆宅。
穆崇玉心里说不出的复杂。他只能把这种种的古怪归结于薛景泓曾经说的,“有一个南燕贵人有恩于他”,然后他又将这种恩情天真地归还到了自己的身上。
薛景泓一时并没有回答,他似乎沉吟了好一阵儿,才苦笑了一下,道:“如果有一把尖刀挥向了他的脖颈,他首先不是仇恨,而是会去问那个拿着尖刀的人,问他你究竟有怎样的痛苦,才不得不去做这杀人的事。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的理解和宽容博大似海。”
可也正是这样的一个人,一旦触碰了他最珍视的东西,再卑微的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