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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不肖生-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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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当家反问道:”冯公子觉得自己值多少?”
  冯逸终于正眼看了他一眼,这大当家约莫四十上下,虎背熊腰一看就是个强人,叫他心里有点儿发憷,反观那二当家,却不过弱冠年纪,二郎腿一翘一翘地不说话,身长体瘦,一副小白脸模样。他在心里掂量了片刻,说:“我乃家中独子,祖上积德以至小有富贵,五千两还是没有问题的。”
  那大当家便道:”扬州府冯家的儿子,怎会只值五千两银子,冯公子莫要小觑自己。”
  冯逸咬了咬牙,伸出一指:“一口价,一万两!”木棋儿吓得一哆嗦。
  大当家伸出五指:”五万!”木棋儿又一哆嗦。
  冯逸刚想还价,却陡觉肩头一凉,侧头一看,却是木棋儿哆嗦了一路,终于扯开了他的衣襟,外衫滑落下来,肩头并大半个胸膛展露无遗。冯逸脑门儿上青筋直跳,瞪了他一眼,将衣服重新拢好,清了清嗓子开始坐地还价:“一万五!”
  ”四万五!”
  “一万八,不能再高了!”
  ”四万,不能再低了!”
  冯逸咬咬牙,眼一闭:“两万!”
  大当家冷笑一声:”四万,限期半月。”
  冯逸道:“如今时局不好,江淮多有恶钱于市,朝廷又下了禁恶令,实不相瞒,我家损失不少,四万两确实难在短期内筹出。”
  大当家沉默片刻,缓缓道:”冯公子是家中独子,即便再难,冯公必也会想尽办法。”
  冯逸于心底一声冷笑。四万两赎个儿子,若在早年或许还行,而自他亲娘死后,老头子的姘头赶着趟儿进府,恐正巴不得他这个嫡子去死,怎会舍得白花花四万家财,一旦拖出了期限,自己就要交代在土匪窝里了!他冷冷地看着大当家,脑袋里飞快地盘算。
  正僵持时,那小白脸样的二当家突然说话了:“我看这样吧。冯公子说得也是实情,恶钱害市、禁恶令伤民,富商也是民呐。大哥不若宽限宽限,先叫人去扬州冯家取两万两,剩下的冯公子打个欠条,日后慢慢还清,可好?”
  冯逸一听,连忙点头:”半月内出两万两可以。”
  大当家思索片刻后道:“这个‘日后’却是多久?若他半年不还,难不成山上还得关他半年?十年不还,便关个十年?若放他下山,冯家必会转头告给官府……”
  冯逸听得脸都绿了。
  那二当家笑了起来:”日后么,一年两年,还怕他跑掉不曾?总归此事包在弟弟身上!”
  大当家便颔首道:“也可。冯家是头肥羊,小弟记得要慢慢宰。”
  冯逸听得火大,却也不敢再说什么,恨恨地瞪了那大贼头一眼,又转目去瞪那小贼头。那小贼头见他冲自己看过来,便坐直了身子笑吟吟地跟他对视,连二郎腿都不翘了。

第09章玉势(三)

  
  谈拢了价钱,大当家着人把冯逸和木棋儿带下去。冯逸本以为还要被关到那个破屋里去,孰料走到半路,后边一个声音喊:“站住!”
  冯逸二人连带押解的汉子一起回头,来人却是那个笑嘻嘻只会翘二郎腿的小贼头。
  二当家跟那大汉说:”人我带走,哦,这个小的就算了。”“小的”就是指小厮木棋儿。木棋儿瑟瑟发抖,攥着冯逸的衣衫不撒手,冯逸唯恐他又把自己衣襟扯开,不得不好言安抚了几句,那小贼头便一直笑吟吟地瞅着他。
  木棋儿终于哭哭啼啼地走了,冯逸松了口气,理着衣襟感叹道:”怎这般能哭!”
  二当家笑眯眯地说:“冯公子心肠不赖。”
  冯逸愣了愣,说:”也不是……我经常骂他的……”
  二当家点了点头,又换上唇典:“羊牯子爱使小性儿。”
  冯逸一听这话就来气,闷声闷气不再说话,这二贼头便一边带路一边暗笑。
  二当家把他带去了另一间屋子,干净宽敞灯烛明亮,甚至还有张雕着花的大床。待遇骤然好了这么多,冯逸心里很惊讶,一想到这是四万两银子换来的,又有些心疼,转念却又想起花的不是他自己的银子,立刻又好受了很多。
  二当家见他眼睛乱瞟,便介绍道:”这是我屋子。”
  冯逸惊讶道:“不是我的?”
  二当家也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又笑道:”你要愿意,也可以住下。”
  冯逸抿紧了嘴巴。
  二当家拉着他走到书案前,双手在他肩头一按,令冯逸坐下去,然后拈起墨锭开始研磨:“欠条……”一抬眼,却见冯逸脸色惨白额上汗珠滚滚,不由得大惊失色:”你怎么了?”未待冯逸说话,又探指在他腕上一按,奇怪道:“没有内伤啊。”
  冯逸强按下打爆他头的念头,一心自我麻痹:放松,放松……
  而那二当家见他许久不说话,以为他在先前劫道时受了外伤,便扯开他的衣襟去看。冯逸疼得直打颤,颤巍巍伸出一手去拦,却没能拦住,那个小白脸的二当家已把他外衫褪至腰间,前前后后查看一番,奇怪道:”也没有外伤啊!难道伤在下面?”
  冯逸眼冒金花地想,你爹我的确伤在下面。
  这冯家独子作为一个不可多得的金贵肉票,若真的受了伤,必须好好医治。二当家怀着如此想法蹲着身子掀开他长袍下角,想查看他是否真的下身带伤,不料眼前却是光裸的一片:无毛而光洁的胯部、伏在当中的干净的小兄弟、以及两条修长的白腿。
  这人不仅没穿里衣,还竟然没穿裤子!
  而待冯逸终于从玉势的冲击下缓过神,便见到二当家蹲着身子直愣愣盯着自己下身,吓得几乎要尿出来,他一抬腿在人肩头踹了一脚,而二当家因正出神没反应过来,被他踹了个屁蹲。
  冯逸恶狠狠道:“你在看什么!”
  那小白脸愣了愣,爬起来后以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说:”你是不是,嗯,后庭,嗯,里面有个东西?”
  冯逸被他一惊,立刻说:“没有!”
  那小白脸现出狐疑神色,片刻后又肯定道:”绝对有东西,后面都合不起来了!”
  冯逸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飞快地写下欠条,慢吞吞站起身,又飞快地拔腿要走。
  那小白脸拦住他:“你为什么不取出来?我看你行动间很不方便。”
  我他爹的拿不出来!!!冯逸在心底疯狂地呐喊,嘴上却没说什么,脸色很不善地指了指桌子:”欠条写好了。”
  小白脸“哦”了一声,说:”劳烦冯公子再写封家书,好让寨子里的兄弟和你家小厮有个凭证。”这便是指那两万两现银了。
  冯逸再也忍不住了,破口骂道:“你他妈的不能一口气说完?!”虽是恼怒,却也不得不返回到桌前再慢吞吞坐下,提笔写了封家书,道是老头子你儿子被人绑票了,提两万两现银给送信的人,不能报官也不能超过半个月,否则你白发人送黑发人死后没孝子在灵前举哭丧棒,云云。二当家站在他身后,冯逸一边写,他一边看,看得心惊肉跳:没见过有儿子敢这么跟老子说话的。
  冯逸把笔一搁,扭头问:”没别的了?”
  二当家说:“没了。”指着信末落款道:”你叫冯逸?”见冯逸点头,便又自我介绍道:“秦飞羽。”
  冯逸漫不经心地冲他拱了拱手,慢吞吞地又要起身,却又被秦飞羽在肩头按了一把,疼得连骂人都没力气了。冯逸气喘吁吁地瞪他,却见他肃着一张脸指了指地面:”你流血了。”
  冯逸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地上果然有几滴新鲜血滴,他大惊失色,撩起长袍一看,一条细细的血线从腿根流到了脚踝。冯逸吓得面如土色,结结巴巴地说:“快帮、帮我……拔、拔出来……”
  秦飞羽点了点头,想了想让冯逸去床上趴着。而冯逸满脑子都是肠穿肚烂的情形,根本无心听他说话,秦飞羽便只好一手拖着他脊背一手拖着腿弯,动作轻柔地将人抱上床去,给他把衣服脱了。
  冯逸尽可能地张开双腿让后穴充分地暴露,秦飞羽埋头在他股间仔细瞧,冯逸急得大叫:”看见没?”秦飞羽伸了两个手指进他后穴,冯逸忍着痛任他将穴口再撑开了一些,秦飞羽觑眼看了半晌,恨不得连鼻子都伸进去。冯逸已经顾不上这情形有多诡异了,满心都是那根杀千刀的玉势,又焦急地问:“看到没?”
  秦飞羽试着把指头往里伸,在他肠道里四处按了按,摇头道:”看不见,也摸不到。”
  冯逸心如死灰,喃喃道:“完了,完了……”
  二人一时俱僵在那里。
  秦飞羽两根手指被那温热的甬道包围着,眼前所见是光洁柔软的大腿内侧,又因贴得极近而呼吸间全是冯逸的味道,心里生出些奇怪的感觉,先是耳尖一红,后又红了整张脸,最后连脖子上的皮肤都变红了。他觉出些尴尬,装模作样咳了两声,说:”嗯……或许可以试试灌油……”
  冯逸连忙道:“好,照你说的办!”
  秦飞羽便红着脸出门拿菜油。
  冯逸趴在床上等他时懊恼地要死,平时他骂人总骂”吃棒槌顶到了脑壳”,现如今,却是自己真的“吃了棒槌”,真是口业难消风水轮流转,悔着悔着,又觉得好委屈。这人生地不熟的,不仅快被捣穿了肠子,还被绑进了土匪窝,他早死的老娘为何不肯保佑儿子?冯逸一边抽泣一边想,没多久眼泪越涌越多,趴在床上呜呜地哭。
  秦飞羽拎着菜油和漏斗进屋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情景,他不知所措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而后回过神,在冯逸面前蹲下,将他遮住脸的凌乱发丝拨到脑后去,红着脸嗫嚅道:”你……别哭了……”
  冯逸睁眼看了他一下,又闭起眼比原先哭得更伤心。这就是冯少爷跟老头子那八九个小妾学到的招数,有人管时可劲儿地哭撒着欢儿地哭,实则别人要真不管他,嚎几句也就过了。倒不是冯少爷见不得别人好非要在旁人眼前哭,他只是作,少爷脾气发起来,不单作践别人,也作践自己。当下这小白脸要管他要安慰他,冯逸便觉得得了势,一门儿心思就是哭。
  秦飞羽为难道:“你是跟人结了多大仇,对方用这‘千年杀’对付你?”
  冯逸愣了一下,哭唧唧地摇头:”你不懂……你不知道……”
  他这话原是指往后庭里塞东西是他自己玩自己,而并非什么“千年杀”,可听到秦飞羽耳中,却是以为他受了天大的委屈,有苦不能言,见他哭得伤心,既心疼又难受。

第10章玉势(四)

  
  冯逸呜呜地哭了半晌,把秦飞羽心里的那点儿旖旎心思都哭没了,后者干脆朝地上一坐,顺着冯逸的头发从脸颊摸到肩背,一下下地给人顺毛。摸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对劲了,冯逸的头发又亮又柔顺,就像缎子一样,肩背和脸颊也白腻光滑,摸得他心里跳个不停。秦飞羽干脆连毛都不顺了,干坐在地上等他哭完。
  冯逸好歹想起来目前最重要的是把玉势拔出来,胡乱抹了把脸,抽噎着发指示:“喂,你灌吧。”
  秦飞羽回过神,拎着工具坐到床尾,犹豫了片刻,说:”你得把屁股抬高。”
  冯逸便把枕头被子都叠到小腹下,问:“够高了么?”
  秦飞羽正盯着他屁股发呆,没留意。
  冯逸反脚一踹:”够高了没?”
  秦飞羽一阵哦哦哦,卷起袖子,把漏斗小心翼翼地插进他后穴,舀了一勺菜油倒进去。冯逸很快感觉到肠道里渗进一股凉意。秦飞羽等了片刻,见他屁股接油接得很稳,就一勺一勺往里加。冯逸不多时就觉得小腹渐渐鼓胀,而肠道也似乎因油的浸润而苏醒,开始缓缓地蠕动,冯逸肚子里开始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一种强烈的想排泄的感觉冲向下体去。冯逸被这来势汹汹的便意吓了一跳,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象自己一个没忍住拉到小白脸面上的情景,那画面惊得他立刻收紧了后穴,死死夹着双腿,口中大叫:“不能再灌了!”
  秦飞羽一手正放在他大腿上,如此一来便被冯逸紧紧夹住,同时那只漏斗也被后穴夹地摇摇晃晃。秦飞羽先是觉得面红耳赤,再又觉得好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冯逸被他笑地红了脸,终也觉出这情景十分羞耻,讪讪地开了大腿,把人家的手放出来。
  秦飞羽连忙扶住那只漏斗,捏着他屁股不肯他乱动,劝说道:”再灌些油,你且忍忍。”
  冯逸难得的面红耳赤,声音细若蚊蝇:“你快些。”
  秦飞羽继续倒油,冯逸只得用所有的意志与下腹强烈的便意相抗衡,很快憋出了一身汗,到后来几乎全身都在轻颤。好不容易熬着灌完油,秦飞羽又不知在他后面塞了个什么,然后叫他站起身再等一等。冯逸便又忍着腹部下坠式的胀痛,约莫一盏茶后,他实在是憋不住了,崩溃般喊道:”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秦飞羽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最后拿了个铜盆出来,冯逸简直眼冒绿光地冲过去,拔了塞子就想拉,电光石火间又想起那小白脸还在眼前看着,捂着屁股火急火燎道:“你出去!出去!”
  秦飞羽便讷讷地出了门,几乎未等他关上门,冯逸已泄了气,油水哗啦啦地从后穴喷涌而出,紧接着一根硬邦邦的长东西滑过肠道穿过后庭,掉进铜盆时”铛”地一声,把那盆震得嗡嗡响。他简直欣喜若狂,几乎要热泪盈眶了,暗自下定决心,以后绝对不能那么玩儿了!
  秦飞羽似乎是竖着耳朵在听房里的动静,待冯逸处理地差不多时,他正好推门进来。冯逸偷觑他脸色,不知道他可曾听到方才那“铛”的一声,却除了满脸绯红没能窥出些别的。秦飞羽果然想去看掉出来的是什么,冯逸当然不肯给他看。冯少爷体内没了玉势,动作轻快很多,一下子跳过去,挡着不让他看。他这么一挡,小白脸自然更好奇,就想绕过去看,于是冯逸再挡,秦飞羽再绕,你来我往了几回,秦飞羽投降:”行行行,我不看,先擦药。”
  冯逸盯着他手中的软膏:“金疮药不能擦里面吧?”
  秦飞羽揉了揉鼻子,尴尬道:”不是金疮药,是专擦……那处……的,我叫手下人才从山下买的。”
  冯逸哦了一声,回床上趴好,撅着屁股道:“来啊!”
  秦飞羽”哎”了一声,刚想问“你不自己擦?”,却又鬼使神差地咽了下去,在他身后坐下,手指蘸了膏药,吐纳了几回,才伸进后穴里去,小心翼翼地抚平里面每一个皱褶,把伤药抹上去。冯逸的肠道此刻正又热又滑,秦飞羽被他包裹得面色赤红心如擂鼓,给所及处都上了药,然后逃也似地抽回手指。冯逸早就被他温柔的动作弄得酥痒,硬咬着牙没敢呻吟出来,孰料最后时刻小白脸这么飞快地一抽,反倒令他脑门儿一热,”嗯”地一声叫了出来。
  秦飞羽被他的呻吟弄得更加心慌,站了半天才说话:“深处的伤擦不上药,手指长度不够。”
  冯逸一听则开始胡思乱想,譬如,可以用玉势蘸了药送到深处,再譬如,你可以在男根上抹了药插进来……
  秦飞羽见他神色迷离地不说话,便道:”我再想想办法,你休息吧。”言罢转身离开,经过那铜盆的时候终于还是没忍住,探头看了一眼,最初以为就是根白玉琢成的棒子,再一眼才发觉那形状像极了男人的性器,其上马眼龟头经脉俱全,唯缺两个囊袋。这一眼叫他魂飞天外,忍不住喊道:“你是个断袖?”
  冯逸被他喊得一惊,眼见他望着铜盆里的东西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心里一阵羞耻,却强作镇定道:”是断袖又怎的?”
  秦飞羽不说话了。
  冯逸见状,反而放开了,乐滋滋地说:“我就是个断袖,就喜欢男人。你不是断袖,不晓得断个袖实则也挺美。”说完就幸灾乐祸地盯着他的脸瞧。
  秦飞羽憋了半晌,终于憋出来一句:”妈的,这是我脸盆。”
  轮到冯逸不说话了。

第11章山贼(一)

  
  第二日,大当家派了手下带着冯少爷的书信,以木棋儿为凭证,出发去了扬州,冯逸仍旧待在土匪窝里,一旦拿不到银子就会被撕票,他倒不太担心这个,以老头子的财力,两万两还是拿的出来的,冯家那么多条船,出三四回海也就赚回来了,他唯一担心的是自己的屁股,昨夜深处并没有抹到药,万一撕裂处还在流血怎么办?冯逸便霸占了秦飞羽的床,窝在被子里哼哼唧唧。连人家的脸盆都用了,再占个床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那小白脸自昨夜后就没有出现,冯逸一个人趴着,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无聊地很,睡过去又醒过来,再睡再醒,睡得脑袋直发懵,眼看着到了饭点,就披上外袍要出门,门口两个喽啰柴刀一架,冯逸连忙小心翼翼地把刀锋摁下去,讨好般道:“壮士,我想吃饭。”
  一喽啰喝道:”回去待着。”
  冯逸一阵哎哎哎:“我真的饿了,被绑后就没吃过!”
  两人眼瞪得如铜铃。
  冯逸只好退回房里,把秦飞羽的东西乱翻一阵,却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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