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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曜权臣-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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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暂且揭过,成帝又道:“丞相突然遇害,朕很悲痛,但事情还是要继续,关于继任丞相的人选……”他顿了顿,扫视了一下在场众人,“朕一时没什么主意,众爱卿可有什么好的人选?”
  朝臣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一名大臣出列道:“皇上,臣推选韶大人继承丞相之位。”
  韶宁和惊了一下,蓦然抬头,却见成帝眉梢微挑,目光不偏不移地注视着那名大臣:“理由?”
  “韶大人年轻有为,学识渊博,入仕以来虽然时间不长,但在文治武功方面均有涉猎,经验比较丰富,是难得的堪当大任的人选。”
  他说完,又有几名大臣站出来,附和着对韶宁和歌功颂德。
  韶宁和眉心微微蹙了起来,他与这几位大臣私交甚浅,有的甚至仅仅只是点头之交,连话都不曾说过几句,他何德何能,竟得到这几位大臣的一致推举?
  如此想着,他双手交握着,指尖突然触碰到了手上的那枚扳指,瞬间心头划过一道清明。他想起上次在临水阁时胭脂对他说的那番话,顿时明白了一切。
  他默默按着扳指,垂着眼眸,生生压下心中澎湃的心绪——伶舟,你何苦为我做到如此地步,如此厚重的恩情,只怕我终其一生也难以回报得尽了。
  耳边突然传来姚文川的声音:“皇上,臣以为,推举韶大人继任丞相之位,有些不妥。”
  “哦?”成帝又挑了挑眉,面色平静地看向他。
  姚文川低眉正色道:“诚如方才几位大人所说,韶大人年轻有为,学识渊博,但年轻也有年轻的短处,韶大人年纪尚轻,经验较浅,恐难当此大任。”
  韶宁和站着一动不动,当姚文川发言时,他也并未回头去看对方一眼,然而对方所说的那番话,他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他心中明白,他与姚文川之间的夺权之战,比他预计更早地拉开了序幕。然而表面上他却依然对此不置一词,仿佛姚文川所说之人,与他没有一点关系。
  自姚文川提出反对意见之后,陆续又站出几位大臣,陈列推举韶宁和为相的诸多弊端,有的观点较为中肯,有的则言辞偏激。
  朝堂之上渐渐形成了两派,争执得十分激烈。而当事人韶宁和,则自始至终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成帝端坐在龙椅之上,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争执的双方大臣,又看了看韶宁和,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半晌之后,他才抬起一只手,示意众人安静。
  然后,他转头看向韶宁和,目光和善地问:“韶爱卿,你的想法呢?”
  韶宁和心中叹息了一声,他知道,皇上原本就想要扶植他成为自己的左臂右膀,但这一日来得太快,时机尚未成熟,而他在朝中根基也尚未扎稳,此事若是操之过急,结果可能会适得其反。
  再者,眼下朝中大臣们一反常态对他一致举荐,反而让皇上对他起了疑心,此时他若要守着皇上对他的这份信任,唯有……
  韶宁和踏出一步,躬身道:“回皇上,承蒙几位大人错爱,臣年纪尚轻,才疏学浅,入仕时间太短,能登上太尉之位,已是皇上对臣的莫大恩宠,但臣有自知之明,眼下臣还无法胜任丞相之职,令诸位大人失望了。所以关于丞相人选之事,还望皇上及诸位大人,慎重考虑。”
  此话一出,那些曾经争得口沫横飞的朝臣们全都面面相觑,无言以对了。
  成帝笑了笑:“韶爱卿过谦了,不过既然还没有合适的人选,丞相一职,就先虚设好了,待有合适的人选再做考虑。至于这期间的丞相事务,则由韶宁和与姚文川两位爱卿分担合作吧。”
  韶宁和与姚文川对视了一眼,然后一齐躬身道:“臣,遵旨。”
  
  两日之后,是闻守绎死后的头七之日。
  伶舟表示想去参加自己的头七,好好跟过去的自己说再见。于是韶宁和携着自家“小厮”再度造访了丞相府。
  丞相府内,入目尽是素缟白绢,下人们伏在灵堂之外,哭声此起彼伏。
  韶宁和不由自主地握紧了伶舟的手,想起当晚回到丞相府外,听闻丞相遇刺之时的场景,他至今仍心有余悸。好在伶舟回到了他的身边,好在他与伶舟还能相依相伴地过完余生,否则……那样的否则,他简直无法想象。
  伶舟像是察觉到了他内心的恐惧,于是无言而安抚地回握住了他的手。
  灵堂之内,许多朝中与闻守绎交情颇深的大臣,如太常卿陈廉名、光禄卿管喻龄、廷尉顾子修等人,都已在堂内上了香,神色肃穆地表示了哀悼之情,然后转身退了出来。
  韶宁和一边与他们颔首致意,一边携了伶舟踏了进去。两人刚从仆人手中接过备好的香,互听门外通传,成帝竟亲自到丞相府吊唁来了。
  两人飞速交换了一下目光,然后垂首默默退到一旁,随着众人一起下跪接驾。

  第一百八十六章
  
  成帝穿着一身龙袍,沉默不语地踏入堂内,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在韶宁和脸上停了停,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回到了正中央的灵位上。
  府内管家亲自赶来叩谢皇帝亲临,说话间已是老泪纵横。他这主子虽然在朝中毁誉参半,但在府内对待下人,却是非常宽和,所以当他遭遇不测之后,一众下人痛哭流涕,皆非作假。
  成帝情绪也十分低落,亲自扶起管家,眼中也染上了点点泪光,哑声道:“丞相之死,是朕的一大损失,也是大曜的一大损失。听闻噩耗时,朕很哀痛。”
  在场众人跪道:“请皇上节哀。”
  成帝没有再说话,只是从仆人手中接过香,对着灵位恭恭敬敬地行了祭拜礼。
  礼毕,他又问那管家:“丞相……当真是被一剑穿心而亡的?”
  管家低声道:“是。”
  成帝喟叹一声:“他去之前,是否痛苦?”
  管家偷偷看了他一眼,答道:“大人死后面色安详,想必……没有受太大的痛苦,还请皇上宽心。”
  成帝点了点头,又道:“丞相现在……安置在何处?朕想去看看他。”
  管家有些诧异,帝王亲自来臣子府上吊唁,已是极为特殊的待遇了,但若要亲见尸身,对于帝王来说,终归是件忌讳的事情。
  成帝似乎看出了管家的顾虑,解释道:“在朕尚未亲政的时候,丞相曾是朕的老师,朕此次来,一则是以君王的身份,二则,是以学生的身份。学生祭拜老师,自当尽到心意。”
  “小的明白了,丞相被安置在内室,皇上这边请。”管家说着,指了指灵堂北面的一扇小门。
  成帝抬脚之际,看了一旁的韶宁和一眼。
  韶宁和明白成帝这是示意他一起进入,于是起身跟了上去。伶舟一直跟在他身旁,此时碍于身份,只能在内室门外驻了足,静静候着。
  虽然隔着一扇门,但站在门外的伶舟,依稀能听见屋里人的谈话。
  许是亲眼见到了闻守绎的尸身,室内先是一阵静默,然后他听见成帝对管家道:“朕想在这里陪着老师呆一会,你先退下吧。”
  “是。”管家不敢久留,随即躬身退了出来,然后他看见了站在门外的伶舟。
  对于伶舟,他倒不陌生,以前韶宁和拜访丞相府时,就时常将伶舟带在身边,他只当伶舟是韶宁和十分信任的随行小厮,便没有过多在意,只是朝他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
  
  伶舟目送管家离去,然后又将注意力拉回到里屋,正纳闷着皇上独留下韶宁和一人,陪着他对着一具尸体,究竟想做什么,却听成帝叹了口气,道:“韶爱卿,朕最近……心情不太好。”
  韶宁和中规中矩地道:“皇上必是为丞相大人之事哀痛伤心,还请皇上保重龙体,节哀顺变。”
  成帝没有接他的话,又静默了片刻,才道:“韶爱卿,朕没有什么可以说心里话的人,也就只有你,能听听朕的肺腑之言了。”
  韶宁和道:“皇上请说,臣洗耳恭听。”
  “朕登基的时候,因为年龄太小,不论是母后还是前丞相姜如海,都不太把朕当皇帝,那时候,日日伴在朕身边的人,只有老师。
  “从朕登基到亲政的那段时间,老师教授给朕很多知识,如何治国,如何御下,如何安民,几乎把他知道的东西,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
  “那个时候,朕全心全意地信任、依赖着老师,并相信老师会永远站在朕的身后,看着朕成长,辅助朕治理国家。
  “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朕与老师渐渐离了心的呢?其实朕也记得不太清楚了。大约是在亲政之后,看到的现实越来越残酷,渐渐明白老师其实并不如朕想象中那般完美无瑕,知晓老师也会有自己的私心,会为了维护自己的权益而与人勾心斗角,会为了各种各样的理由而……对朕耍心机。
  “渐渐的,朕感到越来越孤独,如果连老师也不能全心全意地信任的话,朕还有什么人可以信任、可以倚重?朕的江山,还能靠谁来帮朕守护?再后来,朕慢慢想通了一个道理,既然朕不能选择忠臣,那就由朕亲手培养一个理想的忠臣吧。就在那个时候,朕看到了你。
  “那之后,朕突然变得急躁了起来,朕没有一日不在想着,要把你扶上最高位,要让你代替丞相,成为朕真正倚重信任之人。但是朕从来没有想过……要让丞相死。
  “朕甚至在听闻丞相噩耗之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朕还没有准备好,朕还没有足够的信心独自一个人撑起这片天下,丞相怎么就……去了?”
  成帝说到最后,潸然泪下,声音也已哽咽。
  
  韶宁和躬身听着,当感觉皇上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他深吸了一口气道:“皇上,不知能否听臣一言。”
  “你说。”
  “皇上想要一个完美无瑕的忠臣,但忠臣也是人,也会有自己的七情六欲,会有负面消极的情绪,会有身不由己的苦衷。
  “臣不敢轻率地下定论,闻大人究竟算不算得上是个忠臣,但以臣对闻大人浅薄的了解,闻大人在位期间,至少对皇上、对百姓、对社稷,并未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就像皇上方才所说,闻大人在身为帝师期间,对皇上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让皇上在亲政之后,可以运用所学的知识,正确地治理这个国家,从这方面来看,闻大人尽到了身为帝师的责任,没有辜负先帝所托。
  “但君臣离心,并非皇上一人之故,人心的感受是互相作用的,或许在皇上疏远闻大人之前,闻大人就已经自己疏远了皇上。
  “毕竟那个时候,皇上已经亲政了,闻大人就算之前再如何亲近皇上,都必须退回到臣子的身份,成为皇上‘御下’的对象之一。
  “所以皇上,请不要对过去的事情耿耿于怀,您的这份悼念之心、哀痛之情,相信闻大人一定能感受得到,他不会怨怪您,只会祝福您。”
  当君臣二人在里屋对着棺木唏嘘之时,伶舟则垂首站在屋外,静默无声,泪流满面。
  
  恭送成帝离去之后,韶宁和环顾四周,终于找到了依然站在角落中,红着眼睛低头不语的伶舟。
  他叹了口气,不再多留,牵了伶舟的手便从丞相府告辞出来了。
  一路上,两人都有些沉默,各自想着心事,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最后还是韶宁和先沉不住气了,他一手抚在伶舟后颈上,然后按着他的脑袋抵在了自己心口。
  “你这个傻瓜啊……”韶宁和低声叹道,“虽然很明白你此刻的心情,但是看到你为了别的男人伤心流泪,我还真是……”
  伶舟自己也觉得哭成这样实在有些丢脸,闷声辩解道:“他可不是别的男人,他是皇上。”
  “我知道,你曾经对皇上掏心掏肺,却落得君臣离心的下场,你心里不好受。”他顿了顿,突然换了个蛮横霸道的口吻道,“但现在你既然舍弃了闻守绎的身份,选择回到伶舟体内,从今往后,你只能对着我一个人掏心掏肺了,听见没有?”
  伶舟抬起头,神色怪异地看向韶宁和。
  韶宁和眉梢颤了颤:“你看什么?”
  “看你色厉内荏的模样。”伶舟终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蛮横霸道什么的,真心不适合他眼前这个温柔的男人啊。

  尾声
  
  在成帝的不断施压力下,廷尉府终于在两年之后将刺杀闻守绎的凶犯捉拿归案。
  审讯时,任箬对自己所犯的罪行供认不讳,但当问及赵思芳下落时,他却咬碎了牙也不肯吐露半个字。
  最后,任箬被毫无意外地处以死刑,由成帝亲自监斩。此案终于告一段落。
  
  成帝十一年,在太尉与御史大夫共同代理丞相之职的第三年,韶宁和终于登上了丞相之位,成为了众人仰望的百官之首。
  但是,两人之间明争暗斗的拉锯战并未就此结束。
  在韶宁和成为丞相之后没多久,他便提议改革中央官制,针对“三公”个人集权过大导致内部争斗虚耗过多的弊端,将原来的三公九卿制,改为三省六部制,由尚书省、中书省、门下省三省长官共同组成“宰相”一职,实现集权分化、多人议事、多人决策的公开透明运作机制。
  
  这一提案得到了成帝的嘉许,但在实际推行中,却遇到了来自朝野各方势力的阻碍,大部分人习惯了墨守成规,习惯了既得的权力和利益,不希望安逸的现状被大刀阔斧的改革所破坏,因而反对之声此起彼伏。
  而姚文川则成为了反对派的代表人物,与以韶宁和为首的改制派展开了长期的拉锯战。期间姚文川曾多次挑起事端,暗指韶宁和是刺杀前丞相闻守绎的幕后主使人,但终因证据不足而被成帝驳回。
  在韶宁和坚持不懈的耐心宣导,以及成帝力排众议的信任与支持之下,到了成帝十八年,历时七年多的官制改革终于全面完成。
  
  此时,已经三十三岁的韶宁和却主动请辞,功成身退。成帝数次挽留未果,只能恩准韶宁和辞官归野。
  成长后的成帝,越发显现出一代明君的胸怀与气度,他不再一厢情愿地将社稷江山交托在某几位臣子的身上,而是以海纳百川的胸襟,招揽全国各地的能人志士,发掘他们的才华与潜能,使他们能够扬长避短、物尽其用地为这个国家贡献出自身的价值,推动着大曜帝国逐渐走向历史的巅峰。
  于是乎,大曜帝国最后一任丞相韶宁和,与他的明君一起,成为了大曜史官笔下最浓墨重彩的一抹身影。
  
  但是没有人知道,在韶宁和的背后,还藏着一个人,那个人用他的经验与智慧,帮助韶宁和克服艰难险阻、挺过一次又一次危机,为官制改革的成功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劳。
  当然,也有野史家将猎奇的视角投向了韶宁和的私生活,他们惊讶地发现,韶宁和直到辞官归隐之时,都未曾娶妻生子,甚至身边连半个女人的影子都没有。
  而更耐人寻味的是,韶宁和辞官时的年龄,与十年前丞相闻守绎遇刺身亡时的年龄一样,都是三十三岁,不知这究竟是历史洪流之中的巧合,还是命运轮回之下的必然。
  
  当然,也有街头巷尾的小老百姓们,会在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着韶丞相的传奇,说这位丞相大人入仕十数年,身居高位却为官清廉、平易近人。
  有人亲眼看见他离开繁京之时,几乎是两袖清风地上了马车,身边只带了三个人:一名管家,一名侍卫,以及那个时常与丞相形影不离、美貌而神秘的贴身小厮。
  只是在那之后,韶丞相一行人究竟去了哪里,生活得如何,却都不得而知了。


  后传:《归隐老宅》(韶宁和×伶舟)
  
  成帝十八年,秋。
  颠簸的马车驶入文锡郡一个偏远的乡村之后,终于在一座空寂的老宅前停了下来。
  万木与鸣鹤先后跳下马车,一边搬运行李,一边对车内的人道:“少爷,伶舟,咱们到家了。”
  韶宁和应了一声,低头看了看缩在自己怀中睡得正香的伶舟,轻拍他的脸颊道:“伶舟醒醒,该下车了。”
  伶舟懒洋洋地眯开一条缝,然后又往韶宁和怀里钻了钻。
  韶宁和失笑:“我们已经到家了,等进了家门,再让你睡个痛快,好不好?”他说着,俯下身来在伶舟耳边低声蛊惑,“这里是二十多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你难道不觉得很怀念吗?”
  果然,下一刻伶舟便缓缓坐起了身,口中却咕哝道:“第一次见面就被你狠狠咬了一口,这种事情有什么好怀念的?”
  韶宁和突然想起了什么,执起伶舟的一只手,翻起他手腕上的袖口,低头在他白皙的皮肤上轻轻咬了咬。
  伶舟被他齿间摩挲得有些痒,忍不住缩了缩手,问道:“你做什么?”
  “你刚才倒是提醒我了,当初我在你身上留下的印记,换了一副身躯就不见了。我琢磨着,是不是应该补一个才行。”
  伶舟拍了拍他的脑门,笑骂:“你都几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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