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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云_舒航-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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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紧收好。
师徒两人一起用的早膳,米粥和两碟刚蒸好的包子。早膳刚用完,就有事自己找上门来了。
有人拿着云晋的名帖求着他去山下办几起刚发生的命案。近些时日官员考核,出了这几桩事愁的县令心里直呼倒霉。前一桩案子才刚结,后一桩事的受害者又躺下了,刘品别无他法,只能请了青峰派留了帖子给他的云晋来帮忙查查案了。
众人皆知青峰派里的碧晴剑是个乐于助人的,只要有云晋的帖子,事无大小求到了他面前他必会帮你。而且不取分文。
有人感叹云晋的好,也有人感叹青峰派的运势实在是好,早二十几年前有“一见难忘”的“寒洲剑”顾寒洲,如今又有为青峰派博来好名声的“碧晴剑”云晋。
云晋十四岁在武林会上艳压群雄,一举成名,这些年他自己给出的帖子并不多,但他却不知道他师父“一孤剑”早年在的时候给出的帖子有多少。叫人验过帖子后,只叫来秦逐一人随他一同下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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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小人也不知道啊!”事发后首先发现受害人李公子的是名姓赵的樵夫,他有些焦急,说话也慌张起来,毕竟谁也不想扯上一桩命案。
“小人早上去砍柴的时候就看到李公子他站在河边,当时天刚亮小人还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也只看见着那李公子的背影便也没有和他招呼。”这赵樵夫已经被审问了几次,说话倒没有颠三倒四,逻辑还算得清楚,“可后来,小人砍完柴回来就发现李公子他躺在河里面了。我想那河水也浅不至于淹死人就放下柴去看他怎么了,结果没想到我去探李公子呼吸才发现。。。他居然死了!”
站在一旁的衙役也解释说:“找人给李宏验了验的确是今早被淹死的。”
这有些奇怪,不到小孩儿膝盖骨高的溪流居然淹死了一个成人,但凡李宏是清醒的,也不可能被淹死在溪水里。
云晋朝赵樵夫问:“你最初见他时他是站在河边一动不动?”
赵樵夫想起了些什么:“不是不是,这位大人一问小人才想起,我早上见到李公子时他是背着我站在那小河边上,但是他一直在往河里踢碎石头。小人当时还以为这是李公子的风趣,更不敢上前去问他。”
“嗯。”云晋应声,“你一开始就知他是李宏?”
被问到这儿时赵樵夫看了看衙役又悄摸摸看了看云晋,才一咬牙回答:“是,小人认得他。”
“那你是如何认得的?”云晋又问。
“不只是小人认得,仙师你大概不知,整个县里没有人不认得他的。”赵樵夫说。
“哦?”云晋摸了摸白釉茶杯,“何出此言?”
赵樵夫有些忿忿不平:“这李公子就不是个好人,县里哪家有漂亮姑娘他都要抢到屋里去强取,已经逼死好几家人了。”
云晋在听到这儿时目光转落在了县令身上,轻飘飘的,看得县令一抖。
县令和云晋的交情并不深,只是为了让自己考核好看些才清了这尊大神来。他当然知道那把碧晴剑的厉害,如今被人揭开遮羞布,露出恶臭的一面,更是怕云晋一剑砍下来让自己一命呜呼。他下意识就往明显看起来脾气好得多的秦逐身边靠。
秦逐在一旁看着县令往自己身边靠,那县令看得懂眼色,被瞪了一眼又委屈巴巴地靠到衙役身边。
案子还没处理完,李宏一家妇女老小又哭哭啼啼扯着白面巾一股脑凑到衙门面前要请求公道。
早先前还没看,后头才发现一群人后边还困着个穿着一身素衣的弱女子。
一大伙人哭哭啼啼闹得脑仁疼,县令衙门里的人还不如李家来的人多,何况对一群女子他们也不好动手,何县令只能干巴巴叫着:“县衙里禁大声喧哗!”
李家是在上头还有人的大户,县令衙役眼里的女子们可没因为他们没拦着自己而多瞧他们一眼,等把最后面被捆着的弱女子提上最前,李家终于有人开始说话了。
李家是近两年才得的势,正是最嚣张肆意的时候,这发声的人也是个女子,道明身份后大伙才知道她原来是旁边躺着的李宏李公子的发妻,而被捆着的正是李公子近几日绑回家还没真正得手的农家女。
李家这位夫人是个凶狠泼辣的主,直接一鞭子甩在农家姑娘身上,“你这贱人害我夫婿,到底认不认罪?!”
那小女子也不是个软弱的,不然也不会让李宏还没得手,“呸!这种人渣死有余辜!”
李夫人冷笑一声,也不管堂上堂下还有这么多人,一巴掌直接扇农家姑娘脸上,“你这个毒妇,我今天不叫你给我夫君偿命,我就不姓赵!”
作者有话说
云晋:我梳的头不好看吗?秦逐:大家不要理那些很凶的人,我们不和她玩。
真相大白'二更'
第三章
堂上堂下闹成这样,最没面子的就是何县令了。本来闹出几桩人命他就急,这会儿李家还带人到衙门上来助长妖风邪气显威风让他更是急得满头大汗,如同热锅上团团转却寻不着正道的蚂蚁。
朝堂如今乱成一滩泥,平常秩序反倒是江湖中的名门正道来帮忙。县里的案子判过不少,但多数只是经了何县令的手,他这些年从各处弄来不少人的帖子,案子也几乎都是由那些大侠们办的。
江湖人讲信义的很。何县令汗湿了背,一双小眯眼扫来扫去往四周看,旁边一群老老少少和他都不是一路人,虽然云晋和秦逐师徒俩冷是冷了点儿,但好歹是来帮他的。
“仙师,仙师。”何县令从人堆里挤过去,他额上的头发都湿哒哒的贴在额头上了,等挤过好几个扯着他袖子的老太太何县令才好不容易凑到了云晋面前,他哭丧着脸,叫人不由得开始怀疑他到底是怎样坐上这县令位置的,“仙师救我,救我呀。”
“我不是什么仙师。”何县令听云晋说出这句话还以为他要甩手不干了,塌下一张脸像个萎了的窝瓜,丑得让人不忍再看下去。
“去看看李宏。”不过云晋接下来一句话又让何县令转瞬回春,一双小眼睛瞪大了看起来都亮了几分,欢喜着带云晋去衙门里边看刚搬来不久还凉乎着身上水还没干透的李宏。
仵作已经验过几次,李宏的确是在水里窒息而亡,身上无明显伤痕,舌苔也无异色,通体一身验下来就是个溺水的结果。
可是李家人不肯认,就是咬定了说是李宏新领回来的这个农家女害了他。
“呵——”那女子跪在地上也不畏缩,反开始嘲讽李夫人来,“你自己怕是都不清楚李宏每日去做了些什么,凭什么反倒说是我害了他?我偏就要说是你这个毒妇人恨上了自家夫婿,和奸夫勾当做起谋财害命的事来!”
“啪!”李夫人怒甩了那女子一个巴掌来,“你个小贱蹄子反而来诬陷我了,好啊好,我今天就让你见识什么叫做王法!”
真正主持王法的何县令看这两个女子导出的一门戏看得目瞪口呆,向来办案都没他什么事,等旁边衙役私下扯了扯他衣角他才回过神来,眼巴巴求助地望着云晋,“云师父。。。”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云晋没看旁边那个移动的戏班子,心思全落在躺着的李宏身上。李宏晨时被樵夫在河边发现,此刻尸体还新鲜的很,死状也是溺水而亡的人因有的模样。除以例外,李宏嘴是微张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他嘴里钻出来似得。
云晋走过去捏起他的下巴让他嘴更张开些,他看着李宏的口腔,舌苔有些泛白,再看,好像有些黑线在他嘴里。
停尸间光线不算亮,云晋招来人点了支蜡烛仔细来看。烛火晃动,光线亮起来他这才看清,李宏嘴里的也不是什么黑线,而是几条蠕动的像黑线一般细长的成虫。
秦逐在站在一旁仔细观看,待看到那几条细长虫子时也吃了一惊,死人身上发现的虫子绝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他往前一步,明显想要护着云晋,说: “师父,我来看吧,您站后些。”
云晋不说话,招招手示意无碍。仵作此刻也发现了李宏嘴里的那几条虫,连忙拿了器具把那东西从李宏嘴里取了出来。
虫呈长条状,极细,口器不明显,叫人难以分辨头尾,暗处观看如同黑线,若不是在蠕动着一般人轻易也注意不到。
这边仵作和云晋几人还在认真观虫,那边李家的大戏也还唱得热闹。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天仙?我相公非看上你不可?”李夫人支着腰破口大骂。
半场戏看下来旁人算是看清楚了,李夫人虽是个凶悍的,却是个管不住家里男人裤腰带的纸母老虎,就李公子强抢女子一事,助纣为虐里也绝对是有李夫人的一份功。
那农家女子也是个有着一身铁骨的好姑娘,大堂之下丝毫不畏场,她既然是清白的,那便还是该说什么依旧照常说。
旁边有识得这女子的在感慨,“陈小娘子也是不容易,父母早早去了,家里都靠她卖豆腐来补贴家用,如今还撞上这种事情,怕不是最近惹了霉神。她弟弟还在上学,也没个人去通知的,这可不知道怎么办可好咯。”
“原来是那个豆腐西施啊?”
先前还不曾注意,这女子被人关了几天,脸上尽是灰尘。这会儿再来看她,发现她虽算不上是什么天仙,一身寡淡但也看得出模样俏丽。的确是比一身华服却面目狰狞的李夫人要好看许多,难怪李宏那个好色之徒见了她就非要强抢她回去。
那边仵作看了许久,终于认出了那长虫是个什么东西。早两年前邻县也有过这样一起案子,不过是个几个农夫死了,没闹出太大波澜。但仵作本人亲自去观过案,认得这虫子。当时众人皆以为这虫从此销声匿迹,几年来也没听过其他有关案子,没想到如今这虫又死灰复燃重出江湖来害人了。
仵作摇摇头,心里念了句造孽,便开始与众人解说:“此虫名银丝虫。”他把这虫夹起给众人看,一听开始说案子了大伙儿也不关心什么豆腐西施、豆腐貂婵的了,刷刷转过头来都盯着仵作看。
“想必应有人听说过这孽虫,两年前邻县便有四人因此虫而亡。”仵作说完银丝虫这几个字立马有人回想起,问:“可是那扰人心神的异虫?”
仵作叹了口气:“正是。”那虫被捏起来时还在晃荡着身子,不过它头尾难分,更还有要往仵作手里钻的趋势。
“这。。。这虫要钻你手里去了咧!”有人大喊。
仵作正专心与众人解说,听到这句话也立马把虫子放下,不过这虫也不能再物归“原主”,仵作另拿了个铁盒来把这虫装下。
“我早先并没见到这银丝虫,想来是李公子死后这虫才从他腹内往上爬预从他口中钻出的。”
众人一听这虫子还是从肚内向上爬的顿时瑟瑟发抖,原本不知道这虫子厉害的人再看那虫子时恍如在看什么会吃人的庞然大物,连连往后退了几大步。
“这虫会分泌毒液,只需几天,短则几个时辰便能让人头脑昏厥,待到毒液完全沁入体内则人神志全失,恍若被虫操控的傀儡,遇水则跳,而这银丝虫则从寄主体内爬出,顺水再流入它处,再遇人时再另寻寄主。如此反复。”
“竟然有这样的恶虫!”
“实在可怕!”
仵作话没有停:“这虫形似铁丝,身也如铁丝难断。”说着仵作拿起剪子开始剪那银丝虫,确实难以剪断,“这虫用钝器也难以杀死。”
有人开始忧急,“那可怎办?这虫毒死了李宏,是不是就说明它已经潜入咱们县内了?”
“这虫倒不至于没有弱点。”仵作解释说,“这虫顺水而生,我们只需将水烧沸再饮即可。”
有人感慨,“原来如此。”
又有人做祈祷状,“万幸万幸。”
“所以李宏就是饮了不干净的水源才最终导致溺亡的?”一旁有人继续问。
仵作答:“正是,想来前几日溺亡的王公子也是如此而亡的。只不过当日他溺亡的河流过深才没引起波澜。”
一桩案子算是理清前因后果,待众人再去查时发现王公子的溺亡果然也有些古怪。他半夜三更跑出去,寻着一条大河就往下跳了。他家来晚了的仆人最后也只捞上一个躺着的王公子回去。大家伙还以为是他自己想不开了寻着河去跳,才知原来背后还有这样的事情。
后来再去问,这王公子和李宏是“至交好友”,一起抢过的女子不知几何,大概是在哪儿喝了不干净的花酒才招来不干不净的虫,反正县里那一年里是再没有发。生过类似的溺亡事情,家家户户都把烧沸到泡泡直冒才敢凉了再饮。
案子已经弄清,众人没得戏看便开始打量起一直站在一旁的云晋秦逐师徒来,秦逐站在后边倒没有云晋打眼,云晋站在前边且模样好气度更是不凡,看起来也年轻,周围一群戏没看够的跃跃欲试想去问他讨妻了没有。
县令请了这尊大神来,案子虽然是仵作说清的,也有云晋观察入微的一份功劳。他查案的本事不好,但察言观色的本领却是一等,连忙请这师徒俩去府内一坐,好茶好饭奉上。
云晋冷眼旁观着一群挤着要往他身边来问生辰八字的人,也不喝县令的什么好茶好茶,袖子一甩,面如冷霜,旁边人看他这副模样自动让开一条道,他径直走出去了。
还是秦逐脾气稍好些,拦着那些仍蠢蠢欲动的人,和县令解释几番后也随着云晋走了。
秦逐追上云晋的步子,“师父。”
云晋脚下步子微微一顿,在原地等秦逐跟上他了再动身。
秦逐知道他的性子,云晋听到那些恶少欺人的事情心里多半会闷闷不乐,他连忙走近了,刚想腕上云晋袖子,又想云晋是个向来不喜他人靠近的人,自己这样行为有些不重师道,怕是会被他厌恶,秦逐伸了一半的手又放了下来,不大自在地回缩,把手勾在身后,吞吞吐吐,又开始不自觉地咬唇,软糯着声音道:“师父,你别气了。”
作者有话说
虽然县令有点怂,不过虫子是乱编的,大家不要怕,假的假的都是假的。不过。。。虫子们以后还会出场,大家不要怕!有我保护你!
ps:银丝虫的原型是铁线虫,不过这些反应是对螳螂有效。对人类没有这么大的危害,文中为剧情有所夸大。
来识字吧
第四章
云晋看着自家徒儿把下唇隐隐要咬出血痕来,眼睫上长羽扇动,轻声应他:“嗯。”
师父言出必行,秦逐知道他不会也舍不得让他再去想那些劳么子烦心事,又捧着一张笑脸走在云晋侧方替他领路,“师父我们去吃茶吧。”
日头西斜,不过早些年就已经没了宵禁,朝廷这些年已经慢慢撤手对百姓的拘束了。朝廷与江湖少来往,甚至上面当做无视了武林中还有那么一些人。
云晋抬头看了眼天色,被落日熏染成淡红的薄云随风而动,他面上仍不叫人瞧出神色,秦逐看着他仿佛好像是看着座入世不久还没沾染上俗世烟火气的无欲神佛。
秦逐跟在云晋身边十年,不用看神色,单从他师父简单的一举一动里就能揣摩出**分意思来。云晋不喜时会眉毛微皱,但只一下就舒展开来,快得让人看不出来。云晋欢喜时亦会唇角上扬,手会微微握拳,同样也只一下。
秦逐这次带路去的是一家名叫“客来芳”的店铺,离县衙走上一刻钟就到,但无论是这个小镇还是店铺都离青峰派略远了些,不过秦逐但凡有空时都会下山带上几份糕点回去。
旁人也许不知道,但秦逐心里清楚,他家师父嗜好甜、蜜、香一类味道,就月桂小院里种的那几棵树也是挑了味道好闻香气扑鼻的来种,从门口走一圈都能带上一身的香。不似掌门方九仪,守着棵宝贝石榴树谁人也不许靠近。
街上人来人往,秦逐怕和师父走失了只能紧紧跟在师父身边不到七寸远的地方,云晋看他神情紧张走两步一回头,干脆直接伸了剑过去,让秦逐牵着他那把碧晴剑的剑身。
秦逐被自己师父突然把碧晴探过来还有些茫然无措,云晋看他一脸懵懂的样子笑了下,心情略好地勾了勾唇角,把剑收了回去,换做伸出手臂一把握住了他这个傻徒儿。
秦逐猛地一下被握住手,心神共颤,呆了半刻懵了似得任由着云晋牵着他往前走。
云晋虽不识路,但这总共就一条向前的大道,等走到十字拐角,他才停了下来,像是有些无奈地说:“左右?”
秦逐被师父握着手,脸上喜色难掩,师父不喜和人贴身相触,他平时向来也避免着触碰师父免得惹来师父不喜。早前他还不知师父把碧晴剑递出来是何意思,云晋不仅不喜和人相触,同样也不喜他人无故来碰他那把碧晴剑。但他现在被师父那双暖手握着,怎么还会不知道师父之前的意思呢。
等终于到了客来芳,秦逐放下佩剑说:“两叠花糕,一壶蜜茶,有劳了。”
小二擦干净桌子,“您客气了,两叠花糕、一壶蜜茶,客官您稍等。”
不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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