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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攻]妻君犯上-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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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临川也跟着偶尔比划手指询问——因有外人在场,季临川扮作了哑巴。
  傅于世只摆出了一副冷冰冰的脸庞,偶尔方续上一言,晏苍陵则扯着一抹看似尴尬的笑容应对,整个场上气氛凝僵,给人以傅于世咄咄逼人,掌握主动之感。
  傅于世身后的亲卫,不着痕迹地对视了一眼,在晏苍陵唤人带傅于世同亲卫下去歇息时,那些亲卫方离了傅于世,拱手退下。
  待亲卫都走尽后,晏苍陵并未立马认人,而是唤下人,将傅于世带到了客房,让其好生伺候着。
  之后,两人一直都假装毫不相识,吃饭时皆是打着官腔,客套地相互吹嘘,但是,在亲卫看不见的之处,晏苍陵悄悄地将一张纸条送到了傅于世的手心里。
  傅于世面上却毫无波澜,淡定地吃完晚饭后,便离开了。
  这等尴尬的情况,直待夜间十分,方有所改变。
  此事夜深,月上中空,晏王府内一片的烛火歇了,连守在门外的亲卫也渐而打起了盹,躺在床上睡眠的傅于世忽而睁开了眼,翻身而起,目光一凛,稍稍将目光落到守在房外的亲卫,确认无人发现自己时,反手到枕头底下,对着床板敲了一敲,听到下方回应的一声后,他将手往床板上一摸索,摸到了一处凸起的机关,将其一旋,床底下便露出了一个通往下方的地道。
  他沉了沉脸,即刻朝地道下走去,同时刻,里头易容成他的人便回到了他床上,假扮做他在床上睡觉,混淆他人视线。
  整个动作利落而快捷,前后不过转眼,这睡床上之人便换了个人。
  下了地道之中,傅于世正见等候多时的晏苍陵,正翘着脚,闲适地品着一杯香茗,而季临川则有些困意地抱着啊呜趴在桌边打盹,时而点点头地惊醒,时而又歪着脑袋睡去,啊呜也学了他十成的模样,一会儿挠挠爪子摸摸自己的脸,一会儿发出一声脆生生的虎叫,啊呜啊呜叫着又睡了过去。
  看啊呜这滑稽的模样,傅于世板了一日的脸,终于稍稍松动,泛出一丝微不可见的笑容。
  “坐罢。来,喝些茶提提神。”晏苍陵笑着就要替他斟茶,但傅于世一手横来,声音略沉,眉心骨也沉到了底去,“不可,口中留香,身上带茶味,都易被人发现。”
  于是晏苍陵便放下了手,连带自己的茶都端起,放到了一处的角落,以免茶香熏到傅于世的身上:“还是你心细,是我疏忽了。”
  “你若一个来月都被人如此监督,你也会变得如此敏感的。”说这话时,傅于世自进府来,一直紧绷的声线终于有所松动,声音都放柔了不少。
  “究竟怎地回事。”晏苍陵小声地询问,轻柔地将季临川背上披着的披风紧了紧,目光柔和得如沐春风。
  “他便是那个人?”傅于世不答反问,目光如胶般凝着在季临川的身上,季临川虽是易了容,但在骨子里却透出一股让人舒服的清和之气,连人心都跟着暖了起来,“不错,怪道你喜欢他。”
  “嗯?”晏苍陵不明所以,“你只看一眼,便知我为何喜欢他?”
  “直觉罢了,”傅于世摇首,并不再将此话续下,转而道,“他的易容可安全?”
  “是鱼香给他易容的,鱼香你也曾见过,他易容手段如何,你也明了的。”
  “手段虽高,但有一样易容不来,”傅于世声音一出,便犹如一枝狠戾的箭,裹挟着开天辟地的力劲,狠狠地穿刺到晏苍陵的心中,“眼睛。”
  晏苍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滞,僵在了空气中:“你的意思是……”
  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傅于世淡然地道:“你若是憎恶或是喜爱一个人到了骨子里,你说,你会连对方的眼睛都认不出么。容貌可改,声音可掩,但眼却无法改变,你说你若是带他上京,天子可会从他的眼认出他?”
  “呵,”晏苍陵松了口气,将手一摇再摇,“那我便寻人易容成他的模样,随同我上京。”
  “你舍得丢下他么,”傅于世一声横插而入,让晏苍陵的身子僵了一僵,“若是丢下他,他在此地出了事,你该怎办。京城同南相相去甚远,待你知晓他出事时,已是一个月后,你舍得么?”
  “让我一块儿去罢,”带着迷糊的声音一落,季临川从桌上撑起身,轻扯背上披风,斜过目光,再次强调,“让我去罢,我会小心一些的。”
  “璟涵,”晏苍陵担忧地叫唤一声,“可是那人……”
  “让我去罢,”季临川甩开自己的倦意,坚定不移地目光直射入晏苍陵的心底,“晴波的悲剧不可再发生了,我不想成为第二个晴波,同自己的心上人一错再错。”
  “要去也并非不可,”傅于世直指着季临川的眼道,“但你这眼得改。”
  他顿了一瞬,将自己到来的前因后果都仔仔细细地道出,末了还道:“跟着我来的亲卫中,既有安天仁的人,又有王恩益的人,但人数不多,还挺容易解决。但若是更多的人见着你,记着了你的眼,将其绘制送到京城,你又该怎办?再者,你总归是要上京的,若想不被人发现,你这眼必得改。”
  “能怎么改,难不成还戳瞎了不成!”晏苍陵有些气恼了,眉心都狠狠地挑了起来。季临川却相对镇定,一手按上晏苍陵的手背轻轻一拍,自己的眼转了几转,思索着该如何办。
  “眼不可改,但眼神却是可改的,”季临川沉然地回道,“那么,若是这样呢……”声音一落,柔和的眉眼瞬间变换模样,唰地一下,竟狠戾如刀,锋芒直刺,带着刺骨的寒意与怨毒,一下子,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变。
  晏苍陵同傅于世同时一怔,晏苍陵喜上眉梢,拊掌大乐,叫了数声“好”,但傅于世却较为心细,咬了咬牙,问了一句不合时宜的话:“你在宫中时,可曾对他做过这般眼神。”
  季临川身子顿僵,这眼神是萃了毒的,在宫中受尽折磨时,他没少出现过,傅于世如此一说,便将他的欣喜之火给熄了个一干二净。
  “是以这眼神不宜出现,不然安天仁仍旧会认出,”傅于世敲了敲自己的下颔,沉吟道,“世人皆传晏王畏妻如虎,你不妨试着做些凶煞的眼神,在外人面前,表现出你强势的一面,而慕卿你则相对变得弱势一些,给人以软弱之态,也可让安天仁对你完全放下心防。虽说效用可能不大,但好歹王妃你的气势同原先不同了,这般兴许可以避一避。”
  季临川同晏苍陵对视一眼,双双表示赞许。
  不过,晏苍陵眉头又蹙了起来:“先前李公公到来时,便曾见过璟涵,若是他……”
  “这你便放心罢,虽不知你用了什么手段,但李公公现今同你是站在同一条线上之人,此次公主退亲,我做亲王也是他相助而成的。但你若怕李公公走露了风声,可在有人问起时,私下道你因上次圣旨让你将娶公主之事,引得善妒的王妃生怨,久而久之,他便成了这副管束你的模样。”
  “哈哈哈,”晏苍陵扬声高笑,拍了拍傅于世的肩头,指着他点了点,“你这计谋好啊,甚好甚好!也幸而有李公公,向天子推荐了你,如此我方可放心地前往京城。那我们前去京城之时,芳城同南相,便交由你了。”
  “你切莫高兴太早。”傅于世一手搭上晏苍陵搁在自己肩头的手,冷冷地吐出了一句,让晏苍陵面上瞬间如遇寒风,凝成了坚冰怔在当场。
  “因我身份较为显贵之故,我先了一日离开京城到南相而来,是以,我估摸着明日,南相新任的节度使便会到来,因此……”
  此话究竟何意,一说便通。晏苍陵同季临川对视一眼,双双脸上现出了愁容。
  桓朝朝廷军队统分两种,一种乃是府军,一种乃是王军。一般而言,王爷掌控王军,节度使掌控府军。晏苍陵还未被架空权利前,乃是手握军权的王爷,他手上的军队便是王军,王军出则为朝廷军队,入则为王府的亲卫。但若是节度使,则其手握的只有府军,是以新任节度使到来,晏苍陵目前掌控的西平军便得归节度使所管,他能掌控的兵权便全都落空了,只能掌控几个不成气候的普通亲卫。但有因府内亲卫都是南相刺史临时招来的,能力高低不平,又未受过训,短期内是无法成为晏苍陵的助力的。
  因此,陡然一听闻如此惊闻,晏苍陵哪还不震惊,简直就想一拳抡上安天仁的脑袋,敲他个头破血流,让其死了算了。
  “慕卿,”季临川安抚地按上了晏苍陵的手,担忧地问道,“你无恙罢。”
  “无恙,”晏苍陵强忍了一口恶气,大口喘息了几下,“我真恨不得现今便摘了他的脑袋!”
  “你也莫慌,”傅于世沉然道,“此事并非毫无婉转的余地。”
  “不错,”季临川也跟着安慰道,笑意稍稍写在脸上,“兴许你可以收买那心来的节度使呢,这般便可让其为你所用,住你成事了。”
  “哪儿有如此容易,”晏苍陵不看季临川,反而对上了脸上不惊的傅于世,“担节度使大任之人,安天仁定是经过了一翻考量,不然,他又岂会将军权交由他人手里。加之芳城离京城相距甚远,出于安全考虑,安天仁定会选一个对自己忠诚,且又沉稳的大将而做节度使,至于这人,长焉……”
  傅于世大点其头,承认道:“慕卿分析得不错,确实,此次朝廷派来之人,名唤宋律,乃是朝廷一员大将之孙,自幼受其祖父所染,忠君报国,刚正不阿,不屈于人。”
  “忠君报国?”季临川双眼瞪了老大,“如此一来,岂非说那人十分难对付。”
  晏苍陵一口叹息都漫进了肚子:“那还不是。我现今最怕这愚忠之人了,想想,当初你爹可没少让我头疼,若非……咳,他被我们感动,他现今还同我对着干呢。”
  晏苍陵很巧妙地将事情转到了一边天去,以免被季临川发现自己同岳丈约法三章之事。
  季临川也没有多问,歪着脑袋东看看,西瞅瞅,想着能找出一丁点儿的办法来,却发现自己的脑袋都是一片乱,对付自己那愚忠的爹,他都耗费了不少功夫,更何况是对付一个陌生人。
  “长焉,你有何想法。”晏苍陵向傅于世求助。
  傅于世却道出了一个惊人的计谋:“逼。无论用何事都可,逼他为你效命,这等性子的人,你便甭想着用自己的恩义感化了,更甭说同他交易,于他而言,都不受用。除却逼,你没有法子。寻他的弱点,譬如心上人用以要挟,若你不忍动手,便下毒逼他罢。”
  “这等不屈之人,我想十之八九,给他下毒,他会宁死不屈。”季临川坦言道。
  “不错,这法子也行不通,莫非只有用他身边人要挟之法了?”
  “你还可想到更好的法子么,”傅于世声音都沉到了底,“若想登帝位,这必要的牺牲都是应该的,哪个皇帝的手,能干净的。”
  “既然你们都如此说了,我还有何话可说,不过也不可太过损,便让王斌将我上次未用到的‘误觉’送来罢,就用此药来逼。”
  “嗯,顺说,”傅于世皱紧了眉头,“你可能想法子将我身边那些个监视之人弄掉,我可不想每日连上个茅厕都有人盯着看。”
  “嗤,”晏苍陵朗声三笑,拍了拍傅于世的肩头,“成,这事包我身上,定将那些人都给你换了,保管万无一失。”
  “那便好,”傅于世稍稍点了点头,绷紧的面色松动了一会,“现今我已将所有事情告知,估摸着你三日后便得启程上京,以免被人怀疑。而在这三日内,你们俩必得做好万全的准备,首先,”他竖起一根手指,指向季临川,“你的气质同眼神,必得在这三日后,换做另一番模样。其次,”他看向晏苍陵,“你得想法子将宋律解决了,且要让其在你不在南相之时,不会生出谋逆之心,向天子参你一本。再次,将我身边那些烦人的东西全处理个干净,省得整日在我面前晃悠,扰我兴致。接着,再有一事,你需得想法子,给自己留一后路。这上京之后,定不平静,你必得做好准备,以让自己陷入难地时,能及时逃回南相,同我们会合。而那时,便是天下大乱之时。最后,”傅于世深吸了一口气,陡然睁大眼,直视着晏苍陵的目光,“此去京城,必得想方设法,在宫内培植势力,以备将来应对。”
  “好。”晏苍陵将其一一记下,同季临川对视了一眼,执起了彼此的手。
  接着,双方就傅于世所说之事,商量起来,待时刻差不多了,傅于世便回了地道外,同易容成他的人对换。而晏苍陵则带着泛起了困意的季临川回房去了。
  。
  翌日一早,晏苍陵便去准备对付宋律的事宜了,而季临川则先去寻了他的爹。
  一见着他爹,父子俩寒暄了一阵后,季临川便将当初在害晴波之人的身上寻到的令牌掏出,给了他爹看。
  季崇德不愧是在朝中多年之人,翻看了这令牌看了半晌,将回忆在脑海中走一遍,便告知了季临川一个惊人的答案,此令牌乃王恩益手下之人所有。
  季临川一惊,连忙追问,方知原来王恩益在刑部之时,收拢了不少人作为他的手下,为了能区分自己的人,他便依照刑部的令牌仿制了这种令牌,表面看同刑部之人的令牌相似,但若仔细一看,便可发现其中的不同。
  王恩益竟胆大于此,连令牌都敢仿制。
  季崇德道自己还是无意中见到了此事,但因王恩益仗着天子撑腰胡作非为,已为常态,季崇德都已见惯不怪了。
  知晓了此事后,季临川深刻明了王恩益是有意拿自己身份针对晏苍陵之事,他心头瞬间一堵,眉头难舒,深觉自己是一无用之人,总是拖累晏苍陵。他愁云一生,季崇德也跟着发了愁,担忧地开导着他,但一直都未见效,直待晏苍陵归来,抱着他又亲又哄,方让他安了这份心。
  晏苍陵归来,还捎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原来王斌已派人查过了当时王恩益手下给晴波的银票,发现这银票来历不明,连发行的钱庄在整个桓朝都遍寻不着。
  晏苍陵得知了如此消息后,几乎是第一时刻便笃定,这是虚假的银票,乃是私下伪造的。可光凭一张银票,又不可让王恩益定罪,是以晏苍陵恨得是牙痒痒的。
  之后,晏苍陵又替傅于世解决了所有监督他的人,再将自己的人手弥补而上,还了傅于世一片清静,在此之后,他又书信一封给了成御相,让其在芳城内关照傅于世。
  这些事情解决的当日,宋律也到达了南相。
  晏苍陵早在宋律到达前,便通知了西平军,让其小心应付,切莫在宋律面前露出了马脚。且未免西平军藏身之处被发现,晏苍陵让其出了深山,寻个适宜之地驻扎,以好应对宋律。
  宋律到达当日的午时,便赶去见了西平军。恰时跟来南相的江凤来在西平军内训练,一听宋律到来时,同西平军毫无关系的他,未免被宋律使唤,便早早离了开去,躲在一旁观看,发现宋律怀中抱着一约莫两、三岁的男孩,正笑着带其巡视大军。宋律脸上笑容的写满了宠溺,十之八九他怀中的男孩,是他的亲儿。于是,将宋律亲儿的容貌记下,江凤来在宋律离开后,立刻回房,挥笔一救,将那孩子的容貌画出,赶去交给了晏苍陵。
  看到这男孩的画像,晏苍陵喜上眉梢,满肚子坏水一翻滚,即刻召集了许颂铭同乐梓由,商议后决定将原来的“误觉”计划打翻,用另一计。
  但季临川听闻此计后,却以风险太大而否决了,一来宋律所居之地还未探明,其子是否会出门也说不准,二来便是因宋律宠溺其子。其子更是被保护得极好,晏苍陵对其子下手,很可能还未得到手,便被人发现。
  晏苍陵却笑意盎然,说季临川多虑了,他早已有了完全的准备。
  于是,这一日下午,晏苍陵稍稍做了易容,带着啊呜出了门,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手段,至晚间从墙上翻入府内时,怀里便抱着了一个睡得极其安静的小男娃。
  一见着这小男娃,季临川讶了一瞬,看这孩子蜷缩在晏苍陵怀中睡得正香,全然未发现自己被人拐了,真不知该如何说他好了。
  “嗤,”晏苍陵笑了笑,“我给他点穴了,自然会睡得香。”
  “呀……”季临川却不理会晏苍陵,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小男娃粉嫩嫩的的脸蛋瞧,禁不住就伸手过去戳了一戳,手感还甚是不错,让他都玩上了瘾。
  “成了,璟涵,若将人弄醒便麻烦了。”晏苍陵莞尔一笑,将小男娃抱入房内放好,拉着季临川出了去,将今日所做之事告知了季临川。
  原来晏苍陵下午带着啊呜出门后,幸运地在街头遇到了被奶娘带着的男娃,于是便让啊呜上前讨好男娃,引着喜欢小动物的男娃跟着到了角落,而晏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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