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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毒人遇到药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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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当辰巳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满目见到的却不再是雪,他暗想:难不成已经死透了?
  可他后胸的钝痛感时刻提醒着他,还活着。知道自己还喘着气的时候,他便立马去寻西棠,最终在一汪池水中看见了露出半个身子的西棠……
  辰巳迅速的奔过去,将人拖出来,池水冰凉彻骨,不知西棠究竟泡了多久!
  伸手去探他的鼻息,虽然有些微弱却幸好还有,辰巳将他的湿衣服褪下,解开自己的大氅将他包住,整个人的搂进怀里。
  辰巳此时有些后悔。
  为何自己要来这里,为何你要跟来,为何躺在这里的是你而不是我。
  辰巳摸着他冰凉的脸,还有青紫的唇,恨不得将自己全部的温度都给了他。辰巳注意到他们现在身处一个溶洞,四壁怪石嶙峋还在向下滴水,在低处汇成了一汪浅池,便是西棠方才泡着的地方。
  远远的地方仿佛有些微光,不知为何,他们竟落到此地。
  辰巳觉得西棠的身子好冷,又紧了紧怀抱,这一紧便让他瞧出了问题,西棠……似乎没了呼吸?
  辰巳屏住气息摸了摸他的颈侧,又不敢相信得将头贴在了西棠的胸口,之后便失了魂似得望着他的脸。
  死了……
  他死了!
  不可能!
  辰巳点着他身上的几处大穴,又为他通了一遍全身的血脉还是没有喘气。辰巳手指摩擦着他的唇许久,捏开他的牙关,一颔首,一口气便渡给了他。
  西棠被渡了不知多少口气,终于双睫微颤的醒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迟到的一章。。【给诸位跪了。
不能因为我慢就没留言啊QAQ着实没动力!


第7章 四人同行
  西棠在昏迷之际,忘了自己身在何处,身边有何人,辰巳要是找不到他,大概神医真的要每年给他上一炷香了。
  看着他皱着眉转醒,辰巳下意识与他拉开了些距离,却不想被西棠一把握住手掌,紧的仿佛要把他的手骨捏断了。西棠挣扎着坐了起来,对上的便是辰巳那张俊脸,关切之情都写在了上面,看的西棠心内猛跳了一下,赶紧别开了目光。  
  “你……怎样了?”辰巳问。
  西棠不解道:“我怎样?”
  “你方才躺在那里,气都不喘了。”辰巳指了指那一弯浅池,望着西棠,而西棠此时才注意到此处的特别,四周都是石壁不说,头顶还有人高的石笋在滴水,滴下来的水便是辰巳手指着的那处,西棠腾的站起身,大氅滑落,未着寸缕的他觉得有些冷……
  西棠背对着辰巳转过头来,幽幽地问:“我衣服呢……”
  辰巳一挑下巴,示意他挂在了通风处吹干,西棠捡起大氅将自己包住,走到浅池边蹲下,伸手捞着池水。
  这个溶洞很大,五丈之外仿佛有光透进来,而浅池的正上方似乎有个小洞,能投进些许阳光,西棠看着水面的光斑,看清了自己现在的狼狈样子,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疑惑的嘟囔了一句:怎么紫了?
  不远处的辰巳听见了,眼神飘忽的东看西瞧,回了一句:“大概是冻得吧。”
  西棠还想说:并没有觉得很冷啊。辰巳却没有让他继续想下去……至于原因?
  辰巳舔舔唇,浅笑。
  大概是中毒了吧。
  我的毒。
  “西棠过来看!”辰巳扶着一块光可鉴人的石壁喊人,西棠裹着大氅行动不便,还要当心别一激动溜了鸟,只能慢慢地走过来,就着溶洞里的微光对着石壁惊叹不已。
  “这种地方果然到处都是宝贝!这不会是玉的吧?”西棠伸手摸了摸,被辰巳拉回了手:“走吧,我们去那边看看,那里有光,许是有出口。”
  西棠任他抓着手,跟在他身后问:“毒老四,我们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辰巳想了想,回答他说:“我也不清楚,只记得雪崩把你我二人埋住,再醒过来就在这里了。”
  西棠仔细的回想之前的事情,却发现自己记不大清:“雪崩之前,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什么?”
  “没有。”
  “那怎会无缘无故的雪崩呢……”西棠甩开辰巳的手,对他说:“你先过去,我在这边瞧瞧。”
  辰巳见他转过身,便继续朝那处光亮前进,先是过了一处一人宽的窄道,通向一个与之前相似的溶洞,只是中心不是浅池而是一尊十二尺的雕像。
  辰巳走近了看,才发现是白玉雕琢的神像,雕工极其细腻,连发丝都清晰分明,雪神滕六悲悯的俯瞰众生,双手斜向下像是要扶起跪地的人们,辰巳后退了几步,深深地朝神像鞠了一躬。
  雪神面向的位置,便是光投进的位置,碗口大的一个洞,能看见外面的皑皑白雪。辰巳握了拳,运功一拳擂在了洞口边缘,那里的石块却坚硬异常,纹丝不动。辰巳抽了寒月想要劈开一条缝,却连寒月也只能浅浅的磨出一条凹痕。
  辰巳叹出口气,朝后退了两步,却没想到整个人跌进了坑里,周身被绳网紧紧捆住,同时头上响起银铃般的笑声,一个姑娘喊着:“哈哈!抓着个活的!”
  辰巳抬头看,见一个红衣少女正蹲在坑边看着自己,她说:“哥,不仅是个活的,好像还是个人诶!”
  这女子伸手将绳网中的辰巳整个儿拉了上去,扔在地上,她围着辰巳左右转了两圈,一本正经的说:“怎么吃呢?”
  “……”辰巳心中无奈:“姑娘,我似乎是个人,怎么吃都不大合适吧?”
  红衣女子看向他,嘿嘿的笑了:“我逗你呢!哥,你说怎么办?”女子朝辰巳身后问着,辰巳蹦跳着转过身,便瞧见一个翩翩公子靠坐在石壁边,他说:“你我二人也有两天粒米未进了,不如……”
  辰巳瞪大了眼,一双手想要去摸腰间的寒月,却被那女子识破,一抽绳口,便又紧了三分,辰巳咳了两声,望向男子,就在那人起身之时,三人身后想起了一个声音。
  “放肆!”
  三人俱是一惊,朝后看,可溶洞里除了他们三人便只有一尊雪神像……
  “何人在本神面前撒野?”
  红衣女子朝后退了两步,站在了男子身边,喊着:“谁!”
  “装神弄鬼的,你有本事出来!”
  辰巳看着神像渐渐透了微光,像是真的通了灵似得。
  “尔等可知这山为何雪崩了?”
  “……”三人俱是沉默。
  “先将那人松绑。”
  男子果真解了绳口的环扣,辰巳挣着走出来,一步步的靠近了神像。
  “哼……为何雪崩?定是尔等上山前未曾拜过我雪神滕六,都给我跪下!”
  “……”辰巳似乎知道说话这人是谁了。
  “西棠……”辰巳望着神像唤道。
  红衣女子看向辰巳,又看了看神像,跳过了大坑闪到神像背后,捏着西棠的后脖颈将人提了出来。
  “哥!便是这个人在装神弄鬼!”
  辰巳斜里伸了手捏住女子的腕子,直将她捏的松开了西棠,女子揉着手腕瞪了他一眼,委屈的站在自家哥哥的身边,此时这位男子才第一次开口。
  “舍妹顽劣,多有得罪……”
  “……”女子更不高兴了!赌气的做到了神像脚下。
  辰巳看着这位,微微颔首,西棠倒是把他从上到下仔细的瞧了个遍,然后走过去拉着人家的腕子号起了脉。
  那人本想躲开,但见了西棠那一幅淡然的脸,便知他绝无恶意。
  西棠问他:“你是谁?”
  男子一怔,还没见过这么说话的呢。“我姓楚,名凤江,舍妹楚灵。”
  西棠点点头,道:“你为何来药山?”
  说罢抬眼看着楚凤江,勾唇一笑:“我猜猜,你是来寻药的。”
  楚凤江看了眼辰巳,又定定的看着西棠,问道:“你可认得药山神医?”
  西棠笑容一顿,松开了手道:“不认得。”
  楚凤江拉住西棠的手腕又问:“那你又是如何知道我此行是要寻药?”
  楚灵一听赶紧跑过来,拉着西棠道:“我哥身患顽疾,已经二十余年了,家里的大夫说只能养无法治,我看了很多医书,说这药山有很多灵药,就想着能不能来碰碰运气……”
  西棠向来看不得别人有病却不医,但这人的病却没那么好医,就连西棠都要谨慎的考虑一下。
  “我们此行也是寻药,不知你们二人寻得是哪一味药呢?”西棠抱臂看向那兄妹俩,男子说:“白凤石。”
  “……”辰巳看向西棠,只见那人一双眼睛打了个转,道:“若是能从此处出去,我帮你找如何?”说完跟辰巳对了个眼神,辰巳这就悟了。
  这小子九成是舍不得自己的那一块,要给他找别的药治病呢。
  楚家兄妹连连道谢,可一谈到如何出去,便没了精神。
  “我们兄妹二人,已经在此困了两天了,方才灵儿朝着洞顶打了一拳,外面便雪崩了,不知你们二人是如何到这里来的?”
  “……”原来雪崩是你们搞的啊!
  辰巳按下了心中的不快,只说:“雪崩之时我们二人被埋于雪下,之后便昏迷不省人事,再醒过来,竟是在这里了。”
  “……那岂不是我们二人害了二位。”楚凤江抿着唇看着西棠,换来那人粲然一笑。
  “无妨,险境出灵药,若真是这样,还要感谢你们呢。”西棠晃悠着走回辰巳身边,对他低语一句:“忽然间不想给他治病了怎么办?”
  “……”辰巳暗笑,这是结仇了么?
  话说开了,当前的难题便是如何出去,石壁坚硬非常,硬来必是行不通的,一时间四人都没了话。
  楚凤江贴着石壁坐下,研究着石壁与地面,楚灵趴在洞口朝外看,抓了几把白雪化成水灌进皮囊里,辰巳与西棠围着那个雪神像转了又转,忽然问:“你方才装神弄鬼之时,是如何让他发光的?”
  此话一出,西棠噤了声,他说:“我只是伏在石像背后学舌,你说什么发光?”
  辰巳皱了眉,曲了手指敲着雕像的背。
  “咚咚……咚咚”
  西棠大喜:“是空的!”
  辰巳却没这么高兴:“这个会不会是机关?换个地方也许还不如这里。”
  “还会比这里更坏么?这里没吃的,喝的只有雪水,不去试一试会死在这里的。”
  辰巳默认,动手推着雕像,楚家兄妹也过来帮忙,结果雕像被推开,底座下是一人宽的深井,辰巳踢了块石头下去,许久都没听到落地的声音,四个人的心头都提了起来。
  “……深不见底,要下去么?”楚灵问。
  辰巳蹲下身,趴在洞边朝下看,“啊!”的大喊了一声,没有听到回声,却听到了扑通一声……
  “……”
  “所以说……下面是水么?”
  “似乎还很深……”
  辰巳站起了身,看了眼楚家兄妹,然后望向西棠,他说:“我下去看看,你们等我喊话。”
  没等西棠反对,辰巳便跳了下去,西棠紧跟着跳了下去,辰巳听见声音向上看,便看见西棠捂着脸大喊着向下落……
  “……不是叫你等着我!”
  “我也不想啊!你一跳下来,我想都没想就跟下来了!现在说后悔行不行啊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  o(*////▽////*)q脑洞真是……哎
我回家了,不上班了,放假了!以后会勤快一点。sorry了等文的大家。


第8章 水下宝藏
  深井并没有很深,两个人先后落入水中,辰巳看见水光提醒着西棠:“要入水了,手伸出来!”
  要不是因着辰巳这句提醒,西棠十成十会拍在水面上。为何?因为这深井下并无光亮。
  西棠从水中探出头来,猛咳了几声,扑腾着想要抓住点什么借力,慌乱之中不知摸到了什么,整个人抱住了那物,方听到辰巳笑说:“抱着我作什么?”
  索性这深井无光,看不见西棠红透的脸。
  他稍微松了手劲儿想要滑回水中,辰巳并没阻拦,只是用长腰带缠住了他的手腕道:“跟着我,此处无光,你看不清吧?”
  西棠忙问:“你能看清?”
  辰巳嗯了一声:“不知是不是毒物泡多了的缘故,夜视极好,不然我怎会主动来探路?倒是你……瞎子一般还偏要跳下来。”
  西棠撇撇嘴,心道:你当我愿意吗!刚吹干的衣裳又湿了!
  深井下面却不似想象中那样逼仄,像是一只大肚花瓶,下面宽敞的很,游出水潭大概会有一块平地,辰巳便朝着水波尽头游去。
  一时间耳边除了两人的呼吸声,便只有哗啦啦的水声,浸在冰凉的水里,西棠的腿有些不听使唤,辰巳感觉到手腕被向下拉,心中一惊,伸手便拉住了西棠的手:“你怎么了?”
  西棠手掌紧紧握着辰巳的,口中抽着气的说:“我的腿……嘶……抽筋了。”
  “……”辰巳道:“不是大夫么?自己医不了?”
  西棠抖着声音道:“疼……”
  然后他听见辰巳吸了口气,紧接着扑通的沉入了水面下。
  西棠想问你去哪,下一秒就感觉到有人再捏着自己的小腿,一下一下的很温柔却刚好缓解了抽筋的痛。西棠努力的保持着不沉入水中,心却似乎已经沉入水中了……
  等到辰巳浮出水面,西棠还未开口便听他说:“快些游。”于是想说的话被堵在了心里。
  不知是不是西棠的错觉,他感觉辰巳从水下上来之后,变得焦躁了。
  方才在水下,西棠不知道,可辰巳却看的明明白白,这水下有东西,不管怎样,能活在这水里的东西,必然不是吃素的,辰巳有些心慌,以至于一出水便急着朝岸边游去。
  可那活物显然已经意识到了他们二人的存在,西棠看不见,可黑暗中耳朵特别灵光,感觉到有水波一下一下的涌过来,还有划水声,他似乎也猜到了几分:“阿四,还有多远到岸?”
  辰巳看着近在眼前的分割线,道:“不远。”
  西棠提着心任由辰巳拉着他前进,忽然一阵巨浪翻起,饶是西棠看不见,也能感觉到那阵扑面而来的湿腥气,辰巳将他朝着岸边用力一推,喊着:“向前游,快!三人长的距离!”
  而他自己,抽出寒月迎头对上了水中巨物。那活物长得真是人神共愤,像是蛇又像鱼,脑袋足有锅盖大,露出满口尖牙便朝辰巳咬去,辰巳将寒月抵在它牙缝间,血顺着弯刀滴进水里。
  可毕竟是在水中,辰巳双脚不沾地,力量上怎么能敌得过它!那水怪被砍疼了,吼着嗓子嘶嚎了一声,连远在岸边的西棠都被震得恨不得没长耳朵,辰巳躲闪不及,当即双耳失聪。
  他使出了浑身的狠劲儿,将弯刀拔了出来,水怪趁着此时沉入水中,辰巳心内暗道不好,蓄力朝岸边游去。
  水面下暗波汹涌,辰巳的腿不知被什么缠住,整个人被拉入水下,而他只来得及在入水前吸上一口气。水下更是它们的战场,辰巳的刀在水下根本用不上力,辰巳眼看着庞然大物张着大嘴咬上了自己肩膀,疼的险些将舌头咬断了,鲜血涌了出来,辰巳挣扎的想要向上游,脚下却被拉得死死的,他费力的用弯刀割断了缠绕在脚腕的东西,挣扎的向上浮起,浮出水面的他来不及多喘一口气,便奋力朝岸边游去,身后没有追来,辰巳苦笑,是该感谢师父给自己的这具毒身子么……
  西棠听见水声,便朝辰巳跑来,辰巳一碰到西棠便紧紧的搂住他的肩膀,西棠嗅到浓浓的血腥味,忙问:“阿四,是你的血么?哪里受伤了?”
  辰巳听见西棠在跟自己说话,却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他侧过头凑近了西棠的脸问:“你说什么?”
  西棠重复了一遍,辰巳才说:“那是它的血。”
  “它……是什么样子的?”
  辰巳扶着西棠坐在地上:“许是这里太黑,任谁都看不清它的样貌,便胡乱长的。”
  西棠本还觉得惊魂未定,此时被辰巳这么一逗,竟也笑出了声:“真有这样丑?”
  “真有。”
  辰巳的耳朵有些出血,听声音不大真切,肩膀的伤口疼是疼,却不是很大,一排利齿都是针状的,许是那水怪也有毒性吧,辰巳自己将伤口擦净,问西棠可有伤药,西棠便紧张的问:“你还是受伤了?”
  辰巳犹豫了一下道:“耳朵被震得有些聋,你可有办法?”
  西棠如梦初醒,他说:“办法我是有,但现下没药,等你我出去了,定能医好你。”
  辰巳听他说完,再一次将耳朵凑过去说:“大点声……”
  西棠看不见辰巳近在咫尺的脸,于是向前凑了一下,一双冰凉的唇正巧贴在了辰巳的耳廓上……
  “……叫你大声些,亲我作甚?”辰巳笑道。
  西棠就势张嘴一咬,伏在他耳边道:“我说等我们出去了,定能医好你。”
  这耳边软语,好似情话一般,辰巳的耳朵有些痒,赶紧撤了回来,望着水面,许久后喃喃道:“那也要能出去才行。”
  西棠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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