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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梦七年归-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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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桐鸣赶着车,听着叶普在车里唱着淫词艳曲,跟着马车的众人都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不禁觉得这位北静王实在是扶不起的阿斗,却又不能说些什么,一行人都有些怨言。
  进入吴州之地,叶普终于下了马车,看见跪在各处的百姓,吴州城的县令早已俯身前来迎接,
  “吴州县令萧准携吴州十乡里长,拜见北静王。”
  叶普并不着急,好一会才慢悠悠的说道:“吴州风光甚美,萧县长好派头啊,领着这十乡的里长一起来接我这位小小的北静王,莫不是怕朝廷不知晓本王铺奢的做派啊。”
  萧准连忙赔罪,“臣不敢,只是手下众人都向臣跪求参见北静王,臣一时激动,忘记了礼数,请北静王责罚。”
  叶普知道自己若是处罚他铺奢,尚信在朝中就会参奏他乱罚众人,到时候自己搞不好还要在这浑水里崴泥。他望着阴雨绵绵的吴州城,心中的恐惧越加放大,他知道尚修和尚信的斗争早已接近白热化,自己如今投靠尚修,也就是他们眼中钉,肉中刺,只是碍于太后那里不好交代,才留自己一条性命,只盼着尚修早日回朝,也能保证自己性命无虞。
  “萧县令好口舌,今日之事便算了,起来吧。”
  萧准站起身,迎着叶普步入自己的县衙,讪笑着对他说:“这边是下官的寒舍,王爷若不嫌弃,只当是在自家王府。”
  叶普继续往后衙走,一家女眷跪在地上,整齐划一的叩拜:“萧家夫人董式携家眷叩拜北静王。”
  叶普摆摆手,“萧县令好福气,这家中女眷各个都是美人坯子,可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消啊。”
  萧准跟在身后,也不答话,不由心得笑笑,他早就收到了尚信的密令,杀掉淮南王和北静王二人,只是淮南王就像知道了什么消息,突发热病,不能前往,这让萧准没了主意,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下手,只怕自己一下手就会被北静王身后的这一大队人马灭门在自家府邸,那时皇上就算问起来,北静王也可为自己开脱,新皇登基不久,自会顾念手足情深,确保毫发无损。
  叶普被安排到主室,富丽堂皇,黑漆的飞龙雕花木椅,曼妙的帐纱,官窑烧造的上好汝窑瓷器,两位拂袖粉面的小侍女,哪一样都不比自家王府的差,萧准说道:“王爷,下官寒舍僻陋,还望王爷不嫌弃。”
  叶普摇着扇子说:“萧县令哪里话,这雕梁画栋的委实让本王开了眼界啊。”说完还凑到侍女面前摸摸佳人的脸,无不轻佻。
  萧准识相的退出去,留下叶普和桐鸣二人在屋里,叶普转转自己的房间,侍女跟在身后,桐鸣吩咐道:“王爷要沐浴,你们二人去打些水来。”
  “是。”
  桐鸣看二人退出去,又听了听门口的脚步声,才拍拍手,不知哪里埋伏着的侍卫飞身而入,“参见北静王。”
  叶普心里感叹着这些人好似武侠片的神秘大侠,各个身怀绝技,就差当着他面耍几套飞天剑法。
  “你们在城中四处留意着江口的动静,尚信不会舍得放弃江口的财源,必定会暗中交易,你们只需观察,发现速来通报,切记不要露出马脚,否则大家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侍卫的头领抱手答道:“是,王爷也请放心,府中自有少主为王爷保驾护航,必保王爷无虞。”
  叶普点点头,挥挥手,示意他们下去。见人走空,叶普瘫坐在硌人的木椅上,回想着21世纪的沙发,叹息着。
  桐鸣倒了一杯茶,请叶普喝,“王爷,可要通传祁家少主?”
  叶普接过来,喝着有些滚口的茶,“不用了,这位少主瞧不上我,他只会听尚修的,我也别自找没趣。”突然想到什么,对门口喊道:“热水在哪里!怎得还不上来!”
  祁行站在门口,放行了侍女进去,皱着眉实在想不通自己为什么接了这个破差事,还要确保这个放荡王爷的安全,但一想到是淮南王吩咐的,又觉得必定有其中的道理,便又压下火去。
  侍女替叶普脱下衣服,褪去内服,叶普装作轻浮,勾勾一位侍女的下巴,几缕发丝垂到侍女粉面的脸蛋旁,问道:“姑娘年芳几何,可愿作本王的贴身侍女啊?”
  小侍女哪见过这样美貌的男子,又是王爷的万金之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叶普蹲下身扶起她,“你别害怕,若是不愿和我回京城,不如良宵美景陪本王一晚如何?桐鸣!”
  桐鸣应声而入,“王爷。”
  “带她下去,今夜我要她侍寝。”
  “是。”侍女和桐鸣退出去。
  叶普又吩咐道:“你也出去,本王不喜欢有人盯着。”
  “是。”
  听着门吱呀的关上,瞬间跳入浴盆,看了眼自己的一柱擎天,骂道:“卧·槽,小爷调戏个人而已,怎么自己到害羞了!真不爷们,丢人。”
  是夜,侍女换了一身艳丽绣花深衣,挽着玉簪,闭月羞花之貌坐在纱帐后,为叶普斟着酒,“王爷,夜深了,冷酒伤胃,妾身服侍您安枕吧。”叶普不会喝酒,却又只能用此招推迟,只好一口一杯的豪饮。
  终于喝完一壶,侍女贴身扶起他,走进内室,红帐中的青烟袅袅,煞是好闻,“王爷,您醉了。”
  叶普喝多了就爱胡言乱语,大声嚷道:“小妞,给大爷笑一个,你要不笑我给你笑一个。”
  嘿嘿嘿的笑了好久,侍女替他解下长袍的细带,忽地从后腰上拔出短刀,寒光凛凛的冲着他的胸口刺来,却被长剑顶在喉咙口,“你是谁!”
  “你又是谁!”侍女的嘴脸转的飞快,猛地划过,却扑了个空,“尚修?!”
  尚修负手而立,冷光一晃与侍女厮杀在一起,侍女还不忘问道:“你不是得了热病,命悬一线,吗?!”
  尚修一剑刺去,与短刀纠缠着,嘴角冷笑道:“我自是知道人马中混入了尚信的奸细,又怎会让你们轻易知晓。”
  侍女毕竟还是女人,力量自然不大,没过两招短刀就被打落,身重两剑,再也无力动手,跪在地上喘着粗气,门口的祁家少主推门而入,跪在地上抱拳道:“属下失职,请王爷责罚。”
  尚修看了一眼青帐中的叶普,冷眼寒光的看着祁行,轻声说道:“此事若有下次,提头见我。”
  祁行低下头去,“是!”
  “带她下去,找人看好了,不要让他知道,免得脏了耳朵。”
  祁行带侍女下去,又将房门紧闭。
  尚修看着床上睡得香沉的叶普,替他脱下长袍,叶普迷迷糊糊的冲着他笑笑,摸着他的脸说着醉话:“你怎么这么像尚修那个王·八·蛋?”
  尚修哭笑不得,引诱他说:“尚修怎么了?你怎得这样恨他。”
  叶普挠着脸,拉着领口道:“他让我一个人来吴州,小爷我不想来,他非逼我来,还有那个什么缺德的尚仲和尚信,还要杀小爷,害的小爷都要尿裤子了!”
  尚修轻笑着,望着怀中脸色粉红的叶普,俯下身去轻吻着他的额头,伸手摸进他的胸膛,身上烫的撩人,叶普痴笑的拉住他的宽阔手掌,放在唇边轻吻。
  “尚凡?”尚修叫着他的名字。
  叶普拉着他的手不肯松开,一个劲的喊着热,尚修抽不出手,只好任他拉着,可他还不老实,撕扯着自己的衣服,撕不开就迷瞪着留着眼泪,尚修看着他胸前的突起,有点把持不住,深吻上去,叶普被压在身下,憋得睁开眼,看着熟悉的脸,环住他的脖颈,尚修见状也不再克制,上下其手将他剥光,两人交缠着,动情处,叶普或许是疼了,一口咬上尚修的光滑脖颈,细丝的声音从喉咙里留出来,尚修也不停下,反而逗弄着他,叶普又痛又痒,追着尚修不放,叶普实在太烫,逼的尚修一轮下来就缴械投降。
  第二天一早,桐鸣服侍叶普起床,不动声色的将东西都扔掉,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叶普觉得腰痛的没法弯下来,被桐鸣搀扶着,问他:“嗳,昨晚那个小姑娘呢?”
  “祁行大人发现此人是刺客,便押解在自己住的厢房中了。”
  “什么?!”叶普猛地从床上站起身,觉得骨头快断了又啪的坐下,“刺客?!那祁行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桐鸣将枕头塞在他身后,尽量让他舒服些,“王爷放心,祁行大人无碍,只有女子受了伤。”
  叶普叹口气,“别太难为那个刺客,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顺便帮替我跟萧县令说一声,腰受了凉不能观赏吴州名胜,请他为我找些当地美景来吧。”
  “是!”
  作者有话要说:
  有没有看官给我留个言,给我讲一下晋江现在对这个脖子以下的描写怎么样了,我吓得连啥也不敢发
  谢谢大家了


第15章 三山自三山,山山甘倒悬
  叶普扶摇着走出大门,看见他出来,祁行抱拳而恭,“王爷,外面细雨微寒,您穿的单薄,还是进去吧。”
  叶普看着他,上下扫扫,“少主,进屋一叙。”
  他扭身僵硬的走进内室,祁行不敢不从,也跟进室内,叶普拿起汝窑茶壶倒了一壶茶,被祁行截下,“王爷,让属下来就好,您坐。”
  叶普推开他的手,让他坐下,祁行不敢违抗,正襟危坐的坐在椅子上,叶普恭敬的向他敬茶,着实是把他吓的跪在地上,“王爷属下不敢当。”
  叶普腰痛的难受,再一次命令他坐下,双手奉茶,口中说道:少主多年跟随祁老将军征战沙场,我不过是个有个王爷的头衔,从未为国上阵杀敌也不曾出过心力,昨日之事,多亏祁少主护我周全,我无以为报,自是想着与祁少主成为异姓兄弟,还望祁少主不要嫌弃。”
  “祁行不敢,王爷万金之躯,尔等非皇亲贵胄不可比肩,还望王爷收回成命。”
  叶普文邹邹的说话实在难以维持自己的好脾气,却也要忍下来,继续说道:“我自知自己无功无业,祁少主自是看不上我这等闲手之人,但还是希望能和少主同甘共苦。”
  祁行没想到叶普是这样的为人,接下茶杯,“祁行,定当誓死效力王爷,绝无二心。”
  “若是少主不嫌弃,饮尽此茶,你我二人便是异姓兄弟。”
  祁行一饮而尽,叩谢着被叶普扶起身,“此行凶险,你我兄弟二人定当同心协力,胜利回朝。”
  祁行走出去,站在门口,想着刚刚的言誓茶水,对手下叹息道:“北静王宽厚之心,非贤人能比,自是我们眼光短浅了。”
  “少主何出此言?”
  “你只需知道,必定要拼死保护北静王安危,就算惨死也要护其周全。”
  “是!”
  萧准派了一群戏女鱼贯而入叶普的房间,屋子里的脂粉气浓厚的呛人,叶普吃不消,将她们统统赶出去,没一会又是一群女子俏丽而入,微微福身:“奴婢拜见北静王。”,其中一位容颜天娇的女子站出来,“王爷,我们是吴州江头技坊的琴女,特意为王爷谱了一曲,还望王爷喜欢。”
  叶普抬抬手,示意他们开始,古琴的声音大气婉转,叶普闭眼倾听,其实心底借告自己:要淡定。
  叶普表面皱褶眉头,实际是在忍耐自己,忍着忍着还留下一行清泪,感叹自己命苦。
  萧府家的管家是个眼明手快的人,看出叶普面色不悦,抬手就吩咐这些人都下去,只留下叶普和那位琴女。
  叶普打小就被逼着学乐器,小时候爸妈因为都是搞学术的,所以想培养他弹钢琴,可幼儿园让小朋友自己挑乐器的时候,就他一人选了电吉他,他就是偏要和别人不一样,就像后来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得去学跆拳道。后来赶上80年代摇滚乐浪潮,喜欢上了重金属摇滚乐,上大学那会儿还没事儿在学校里组了个小乐队,拢共3人,还得算上他,不过那时候的乐队洋气着呢,时不时还去后海边儿上的小酒吧里凑凑热闹跟人家拉活。
  叶普听不了这种拨弦乐,再好听他也听着没滋味,脑袋里琢磨着怎么才能从萧府混出去,可他没有尚方宝剑这东西,万一萧准要他的命,他就歇菜了,虽说手下的人不少,可是动起武来总是家臣,皇上若是疑心他连个解释的余地都没有,还得连累祁家上下连坐,叶普愁坏了,想起了尚修什么都游刃有余的样子,却还让他一个人深入虎穴,恨不得把牙齿咬碎了。
  什么玩意儿!
  琴女一曲完毕,站起来微微福身,“王爷,妾身一曲以毕。”
  叶普摸摸身上,拿出点散碎银子,“给,赏你了,弹得不错。”
  “王爷其实并未听进声去,何来赏银。”女子看着叶普,乌黑的眼珠子,直直盯着他,叶普坐在那里被看的百般不是,轻咳两声。
  “王爷,若是心事可讲与妾身一听。”说完凑近过来,叶普吓得直往后躲。
  “你干嘛?!你站住!”
  女子停在椅边,握住叶普的袖口,伸进一物,叶普愣住了,这是一把折扇,叶普看看他,眼里透着不解。
  “王爷既是给了赏银,妾身在此谢过王爷。”女子抱琴出屋,留下不知所措的叶普。
  桐鸣走进来,身后还跟着祁行,叶普从袖口拿出扇子,打开来看,扇子上的红海棠花画的栩栩如生,似是鲜红的血液,映着人眼,边上还有行字,叶普百思不得其解。
  “王爷在瞧什么?”祁行先问出来。
  叶普左右瞧着,“这扇子熟的很,只是想不出来在哪里见过,你们也瞧瞧。”
  桐鸣只看了一眼,便悄声答道:“王爷,这是三爷的扇子。”
  祁行也看着,点点头,“像是三爷的,原是三夫人最爱红海棠,所以三爷家中也尽是海棠花。”
  叶普撇撇嘴,冷哼一声,“切,装什么三好男人。”
  “王爷,这扇子是哪里来的?”祁行问说。
  叶普咂咂嘴,答说:“刚刚出去的那位琴女,冲着袖口给了我这个,我想定是有什么含义?”
  俩人站过来仔细看着,看着边上的小字,“三山自三山,山山甘倒悬。一月复一月,月月还相连。左右排双羽,纵横列二川。阖家都六口,两口不团圆。”
  “王爷,我想是这个意思。”桐鸣拉过叶普的手,在手心里写着。
  用?!
  尚修是告诉他这个女子可用?叶普握紧了手,脑筋一转,吩咐道:“桐鸣,每日你都请这些琴房的琴女来,越多越好,但一定要有这个女子。祁行,派出的探子不仅要日日回禀也要日日换人,万不可有熟面孔,剩下的守卫尽数都要撤去,我要他萧准以为我做甩手掌柜。”
  “王爷!守卫尽数撤去,您的安危属下怕······”祁行抱拳而跪,叶普扶起他,“少主,守卫一日不撤,萧准一日心中不宁,我心中有数,你照办即可。”
  “是!”二人应声便出去了。
  叶普盯着扇子,眼睛盯着那朵并蒂海棠,心中甚是担心,萧准是个心思缜密的人,若是自己走错一步,便会丧命。又想着,尚修这个王八蛋回没回到京城,只有他回朝,自己才能不算白费了自己的这些功夫。
  叹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作者有话要说:
  家里断网停了几天


第16章 金蟾未动蝉先觉
  叶普浪荡公子似的,在江头碧波坊的天字号雅阁日日笙歌,美人在怀,祁行身着戎装站在房间角落里,旁人看不见的悄悄保护着他。呆了三四天,叶普憋在这房里,等不来一点尚修的消息,不知道他如今生死,叶普急得大把大把掉头发。
  “王爷,妾身为您篦篦头发吧。”那日的琴女,如今正微露香肩,半卧在叶普身上。
  叶普面露难色,“还梳头啊?我这发际线都赶上葛大爷了。”
  “王爷,葛大爷是何人?可是燕京的官家?”琴女侧着脸,拉下叶普的袍子,被叶普拦住手。门口嘈杂的扰闹声突然响起来,老鸨的尖细嗓子叫着:“都卫大人,这裘儿正陪着贵客喝酒呢,您不能进去,您不能进去啊。”
  刚刚还身若无骨的女子,从腰间附上软剑,变换了机警模样,叶普趁机拉上自己的袖子,散下纱帐,高语道:“何人在外吵叫,打扰本王的清闲啊?”
  话音刚落,有人撞门而入,祁行佩剑瞬的架在那人脖颈,吓得老鸨跪在地上求饶说:“王爷手下留情,这是吴州府的都卫贺蜀珍大人。”
  祁行见那人还不老实,剑锋又逼近一指,在那人皮肤上划出个口子,“大胆,还不跪下见过王爷。”
  来人似有骨气,就是不跪,叶普轻笑,撩开那帐沙那么一手,上下打量,“我当是什么英雄豪杰,不过也就是个护漕都卫,既然你跪不下,那我帮帮你,祁行,砍了他的双腿,我想他就会跪下了。”
  贺蜀珍蔑笑,“王爷杀我可以,可就怕王爷杀不起。”
  叶普隔着那纱帐都一脑门子气,实在忍不住,“怎么着?”
  裘儿拉开帐,叶普散着发丝,赤脚走过去,“怎么我就杀不起了?你说出个一二三,我也长长见识,还有我北静王杀不了的杂碎?”
  “我舅舅乃是左丞相付将年,天子都要听我舅舅一言,要是我死了,只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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