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山河缱绻-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谁问你这个了?”
“那我应该有什么反应?这个反应不正常吗?”
“你这是流氓!”
“小骗子,下次能不能换个词骂我?”
“哼。”
司若月拉住楚景诺的手,“去放孔明灯吗?”
“你陪我。”楚景诺噘着嘴,撒着娇。
司若月笑着点点头,“嗯,我陪你。”
说着司若月就搂住楚景诺的腰,飞身跃下。
落到地面上,楚景诺戳了戳司若月的胸膛,“下次提前跟我说一声。”
“还有下次?那挺好。”司若月笑了笑,拉着楚景诺朝卖孔明灯的地方去了。
楚景诺跟在司若月的身后,抬头看了看月色,皱眉。
月色皎洁安静,可仔细看,那月亮上,有着阴暗的部分。不知道是宇宙中的其他行星陨落撞击,还是无尽的火山从地底下喷涌而出。但,不管是哪一种,都是极具杀伤力的。
树欲静而风不止。
司若月刚从边疆凯旋,自然是不知,如今朝局风起云涌。
表面风平浪静甚至可映出皎洁波光,可实则。。。。。。
护国公党派的人谁人肯服以五王爷为首的将领们?谁敢动五王爷,要动的,必定是儒将,一个是司若月,还有一个,就是沈熠轩。
沈熠轩虽然是个文武双全的人才,可毕竟眼盲才治好没多久,必定不会有众人对他有欲除之而后快之心。可对司若月……这心是必定有的。
武将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文武双全的人才。他们留不得人才,只留可为己所用之人。
“我该怎么才能护你一世……”楚景诺心道。
“要两盏孔明灯。”司若月朝店家道。
店家笑呵呵的拿出两盏最大的给两人,“司将军,楚公子,给。”
两人接过孔明灯,朝店家道了谢,接过毛笔。
楚景诺的字迹清隽流畅,苍劲的毛笔下写出的字如春风流水,秀媚的笔锋如楚景诺的性格一般,让人心生喜爱。
司若月的字迹如惊鸿游龙般蹁跹,银钩虿尾,尽显柳骨颜筋,每一笔都如鬼斧神工,行云流水,凤泊鸾漂。每一笔都是惊艳。
“小诺,写了什么?”司若月问道。
“呐,你看。”楚景诺大大方方地把孔明灯上的字给司若月看。
惊扰半生戎马
扰乱一世心曲
却又许我景向月光、万疆诺言
司若月看懂了这其中的意思,朝楚景诺笑了笑,问道,“一世心曲?”
楚景诺想了想,道,“好像不止。。。。。。吧。”然后朝司若月笑得好看。“你写了什么?”
司若月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来看。
星辰若月吻你唇齿
世人惊羡的桥段
其实不过寻常
楚景诺推了推司若月的肩膀,小声道:“不要脸。”
司若月含笑点点头,“嗯。走吧,去放孔明灯吧。”
司若月却没看到,楚景诺在他转身的时候,在孔明灯上又添了几笔。
孔明灯,带着二人的情愫,融入金陵城的繁华夜色中。
是烟火与星辰渲染了孔明灯,还是孔明灯上的夙愿填补了夜色中的平淡无奇。
“你说,孔明灯会往哪儿飞去?”楚景诺望着满天繁星般的孔明灯,问着司若月。
“天空的尽头。”司若月道。
“天空的尽头。。。。。。是哪儿?”
“天空的尽头么?”司若月看向楚景诺,轻轻掰过他的肩膀,让他看着自己,“天空的尽头,是风吹来的方向。大概也是。。。。。。这世界上最甜的地方了。”
“为什么?”楚景诺歪歪头,眨着眼睛。
司若月垂眼笑了笑,半晌才再起抬起头,“因为你站在我面前,风吹过来,我连双臂都不用张开,便满怀都是你的味道。”
楚景诺愣了半秒,向前一步,扑进司若月的怀里,“想抱就抱,说那么多情话干嘛?”
司若月笑着搂住楚景诺,“想说给你听。”
楚景诺不说话,蹭了蹭司若月的肩。司若月笑得无奈又宠溺,“我看是你想抱我吧?”
“嗯。”楚景诺毫不含糊的承认了。
司若月挑眉,笑得好看。
夜里,司若月陪着楚景诺走到楚府门口,这才戳了戳他的额头,“快回去吧,很晚了。”
楚景诺看着司若月的淡淡笑颜,竟有些舍不得。
莫名的,他有些害怕。
明明他并未见过塞外长河落日,只见过金陵满城花雨,可他却仿佛看见了沙场刀光剑影,朝堂明枪暗箭。冷风一吹,他瞬间清醒:司若月的这些年,都是在这样的地方中生存的。
楚景诺走上前去,拉住了司若月的衣袖,“别走。”
“嗯?”司若月回过头,有些不解。
见楚景诺低着头不说话,司若月上前拂了拂楚景诺的脑袋,“怎么了?”
楚景诺抬起头,牵出一抹刻骨缠绵的眼神,嘴角的笑容深情如故。
楚景诺柔声道:“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司若月挑眉,“小诺想说什么?”
“朝野风云四起。你赢了战役,却有人怕你覆了他一统万里河山的梦。”楚景诺搂过司若月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道。此刻,他的眼中阴沉至极,仿佛下一秒,便要黑云压城,霪雨霏霏。
司若月点点头,“嗯。我明白了。”
“宦海浮沉,我不准你出事。”楚景诺低声道。
“我自然不能出事了。否则余生漫漫,你怎么过?”司若月搂过楚景诺,“放心。你快回去睡吧。”
司若月揉了揉楚景诺的发缕,转身离开。
楚景诺看着司若月渐渐融入夜色中的背影,目光缱绻。
“愿君长安”
他轻声道。
明明灯火如星如雨,他却听不见凤箫,也看不见光转。
他只看见“火冷灯稀霜露下,昏昏雪意云垂野。”
何时才能见雪霁青天?
楚景诺最后在孔明灯上添了几个字。
“愿君长安”
愿明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
愿君长安。
哪怕,用我的命来换。
☆、第十七章
五日后,暗沙和尚、温辰、沈熠轩、未栀、浮歌、锦瑟、森川,一人一马,上了路。
行至边疆,周遭的风景已经变得壮阔不少。金陵城内的小桥流水和白墙黑瓦早已不见了踪影,放眼望去,骤雨后的斜阳照在黄沙上,沧桑斑驳。
又过了几日,终于行至西域,七人走入黑云城。
温辰爱极了西域,也爱极了这座哪怕他只呆了不过三四年的黑云城。
正欲挑灯,风已吹散遮月之云
正欲挽弓,虎啸声已埋入苍穹
烽火连天,勾勒着无尽的玄夜
挥兵破阵,溅落着血色的旌旗
何人在此骁勇作战,何人在此策马奔腾
何人在此命丧黄泉,何人在此尸骨不存
黄沙中埋藏着的,不止是黄沙,不止是尸骨。
不止是君王不可一世的气概,不止是将军成就和平的霸愿。
还有银鞍白马、洒沓流星的公子。
还有被血液浸透的残破的铁甲。
还有玉门关太守的笑声。
还有万里沙都遮盖不住的,戎马风月。
史册间记载的兵刃相交,不过刹那。
谁又知道,曾有怎样的血雨腥风染红整个西域?
谁又知道,如今的山河缱绻却令诸将领回首便泪如雨下?
夜里,温辰睡不着,悄悄跑到城墙上吹风。
回望着黑云城内的不熄灯火,满眼都是城内的通明灯火,灿烂辉煌。
转头,耳边是吹不散的风,城墙外再无一朵盛开的花,可他看着这片苍凉,心中却开出一朵朵永不凋谢的花来。
风声中,仿佛有百战皆胜的号角声,仿佛有破天来的光撕碎密布阴云的声音,仿佛有心中火种燃烧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他喜欢站在城墙边喝着最清最浅的酒,看着最干净最无尽的景。
没有泛黄的叶梢,没有寂凉的夜色,没有四下无人的街,没有无处可寻的梦。
在这样纯透的地方,他找到了他真正爱的到底是什么。他明白了师傅为何偏爱着片贫瘠之地。
青灯古佛,荒凉之地。
佛门深处,又有几人能懂
荒凉之地,恰恰是最富饶的地方。
荒凉,意味着万物皆无。也意味着,万物皆存。
你若种花,便有花。
你若种树,便有树。
你若什么也不种,便什么也没有。
可你若种下弦月,便有青山苍穹。
你若种下沧浪,便有浩海深渊。
你若种下火种,便有耀眼人生。
“一盏青灯伴古佛,半为修行半入魔。
红尘看破此生后,愿长伴青灯古佛。
从此青灯伴古佛,不负如来不负卿。”
青灯古佛是佛境,行侠仗义是人间。
可若佛境与人间只能选一个呢
温辰记得他师傅曾经问他这个问题,却并未要他回答。师傅笑了笑,便回答了。
“青灯古佛之人不会上天堂,人间侠客之人不会下地狱。这有什么可选的我选了青灯古佛,自然有他人行侠仗义。我选了行侠仗义,也不缺人入青灯古佛。这世间万代,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选择。从来都没人逼你只能选一个。如是我闻,燃火夺梦。”
何为燃火夺梦
燃心中之火,使其千秋万代都不灭。
夺红尘之梦,愿吾披荆斩棘皆不苦。
温辰选了什么?他看似什么也没有选。没选青灯古佛,也没有选行侠仗义。
安安静静的在金陵开了一家桃花坊,似乎选择了最最平凡的活法。
总有人说他似乎什么都不在乎,因为什么也没有选。可师傅却是笑的意味深长,赞许着道:“他其实什么都在乎。他其实什么都选了。”
他选了市井金陵,烟雨江南。
金陵城内风光无限,春日满城花落,秋日金风玉露。
雨后江南烟雾缭绕,残朽木牌匾沉默,烟波似眉眼剪水。
他选了万沙大漠,铁蹄逍遥。
一人醉倒月下,无人共赏凌冽西风,无人共奏边塞羌笛。
未圆半生戎马之梦,却夜夜魂归狼烟烽火处
未授天命诏书之令,却日日风卷回眸大漠处
他选了纸鸢东风,花月烟雨。
遇白马青衫少年郎,吻秋色风月天水醉。
千结万绳之牵绊,半飘半飖之铭心。
白昼赏桃,回眸即惊艳。
黑夜临风,颦蹙皆心动。
他选了黑云城色,无色山河。
空枝挂满雪色,满城浸入灯火。
云开雾散见九霄皓月,破月逐风夺恩怨福祸
世间风景不止小桥流水,落日残阳,庭院鹧鸪
万古绝色还有迷雾炊烟,甘棠黄沙,千山暮色。
他选了青灯古佛,普度众生。
救世人于生死苦海,祈世人护福泽天地。
大地猩莱ひ埂K渎せ杳粒刺烀⒍ā�
愿你我皆能遇见那个拈花一笑之良人,伴兆载永劫之余生。
如是我闻,叨天之幸。
这大漠山河,到底给予他什么?
大概是,给予他去爱的力量吧。
让他勇敢的去爱小桥流水、爱长河落日、爱花影照惊鸿、爱飞马缚苍龙。
让他勇敢的去爱帘边西风、爱烽火烧天、爱青山夜朝暮、爱一骑绝尘色。
原先温辰一直觉得可惜,这样的山河缱绻色,竟无人如他一般喜爱。
后来,他遇到了沈熠轩。沈熠轩笑着告诉他:“我也爱江南水乡,我也爱无际疆场。一个是我国都城,一个是我拼命守护住的地方。这两个地方,我都爱。”
或许很多金陵城内的人都无法理解吧?为什么会喜欢那样寸草不生的地方。
他们爱“江南雨”,爱“风送满长川”。爱“碧瓦烟昏沈柳岸”,爱“红绡香润入梅天”。
他们爱“江南酒”,爱“何处味偏浓”。爱“醉卧春风深巷里”,爱“晓寻香旆小桥东”。
有了这样的江南风光,为何还会爱那样的荒芜之地呢?
那儿表面荒凉,却是一点儿也不荒凉的地方。
多少史册中记载的名将,都是在这片土地上,流芳万年的?
多少没有载入史册的无命小卒,都是在这片土地上燃烧了自己的生命,换来了这样的和平盛世?
太平盛世,从来不是生来就有的。
太平盛世,是用无数个不太平的年月日,是用无数场战役,堆砌起来的。
通往太平盛世的路,永远是白骨累累的道路。
业火干枯,又有多少人能够明白,通往太平盛世的道路,究竟有多沉重?
“世人说,乱世出英雄。
不对。
乱世不出英雄。
结束乱世的,才是英雄。”
青山孤寂,绿水空流。
谁还记长缨已老,满堂尘灰。
山河落寞,暮色缱绻。
金陵韶光卷梨花,满城花雨。
一世英名,千秋功名,万里河山。
人间烟火,玲珑社稷,峥嵘大漠。
罢,多少人的盛名既已后会无期,我便空予这大漠一世深情。
“小心着凉。”沈熠轩走到城墙上,给温辰披上外衣,与温辰并肩站着,看着城墙外一片漆黑的大漠。“睡不着?”
“嗯。”温辰裹紧了身上的衣服,点点头。
他看了看眼前被世人称之为吞噬人心的恐怖大漠,又侧过头看了看身旁的沈熠轩,淡淡一笑,低头轻声道:“真好。”
“是啊。”沈熠轩一下子听出了温辰笑中的万般情愫,对黄沙大漠的,对自己的。
良久,沈熠轩才抱住温辰,“谢谢。”
“这人间,你必须要看一看。”
“沈熠轩,你不要谢我。你该谢这方天地。”
“阿辰。”沈熠轩忽然想到了什么,“咱俩还没有比过。”
“你真的打不过我。”温辰无奈的摊了摊手。
沈熠轩挑眉,他自然知道他打不过温辰,他只是想试试,江湖人的武功,和带军打仗的将军的武功,到底有什么区别。于是,沈熠轩用了七分内力朝温辰打出一掌,温辰微微一侧身,躲过了。
“大晚上的,干嘛打来打去的。”温辰瘪瘪嘴。
“好奇么。”沈熠轩勾唇笑了笑,招式一变,温辰这回抬手挡下沈熠轩的攻击,神不知鬼不觉的窜到了他的背后,揽住他的肩膀,“吵到别人就不好了。”
沈熠轩这才乖乖的停了手,“阿辰功夫这么好,我很担心啊。“
“担心什么?”温辰不解,眼眸中透露着迷茫。
“我担心,床上我打不过你啊。”沈熠轩笑得莫测高深。
“你别跑,我收回刚刚那句话,现在就来打。”温辰追着沈熠轩在城墙上四处跑,两人用着轻功,却都是闹着玩儿的。
远处,暗沙和尚走出琴房,看到城墙上两抹你追我赶身影,笑了,感慨道:“真好啊。阿辰说不入佛门,原来是因为,这人间烟火,着实是太有意思了。”
☆、第十八章
今日朝堂上,暗波涌动。楚景诺每日夜里都皱着眉,想着护国公他们会如何对付司若月。因而这几日,楚景诺每日只吃一顿饭,瘦了不少。
次日朝堂上,气氛紧绷到了极致。楚景诺一踏上朝堂,便笑了:今日这朝,就是要司若月的命了。呵,自己怎会允许?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臣——有本。近日五王爷一行回金陵,本是喜事一桩,可文武双全的儒将司将军与富可敌国的楚家公子近日来交往频繁,恐怕——是要造反夺皇位啊?”护国公越众而出,一席话说的恳恳切切。
一言既出,举朝哗然。司若月近日来都没有上朝,今日也是。一直以身体抱恙为借口,反倒让楚景诺松了一口气。这人,看来是把自己当日的话听进去了。楚景诺面上一副喜怒皆无、淡然自若的模样。
待朝堂上的窸窸窣窣之声平息后,皇上这才开口,“既是如此,司若月,暂时软禁于司府三日。楚景诺,留下。朕有话问你。”
皇上这才一摆手,“诸位也累了,退朝吧。”
良久后,殿上只楚景诺一人跪着,神色自若,毫无畏色。
“朕倒是没想到,你和司若月关系甚好?好到宴会结束后你去他府门口等他?好到他送你回楚府?”皇上神色淡漠,语气中却满是戏谑。
楚景诺不做声,抬头看了看皇上。
皇上轻笑一声,“你既不反驳,便是默认了。朕给你两个选择。一:给你四日时间,杀了司若月。二:把那块玉玺给朕,朕还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如何?”
楚景诺听了,勾起唇角,“皇上以为臣会如何选择?”
见皇上不回答,楚景诺朝他拱了拱手,“臣领命告退。”
说罢,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朝门外走去。
玉玺,本有三块。一块先帝留给了当今皇上,另一块本在定国公手上,被护国公抢了去给皇上,这第三块,在楚府。
哪怕已经有了两块玉玺,也仍旧会心存忧虑。第三块的主人,是否会用他来调动禁兵与兵马?
楚景诺明白,护国公认定他不会给出玉玺,因而想借他之手除了对护国公造成了威胁的司若月。可一旦如此,便是有了造反之意,自己也会因叛国而死。
于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