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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沉碧玉-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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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静思只觉得霎时入了一处湿热紧致之地,快感汹涌而来,过了片刻才意识到发生何事,连忙半撑起身子就要推拒,不料身上之人嘬口一吸,全身一僵脑中一空,一句话出得喉咙只剩半声呻吟。萧韫曦心底暗笑,吐出口中阳具道:“静思觉得不舒服?书中将此技喻做吸魂吮髓之术,应是令你神魂颠倒才是啊。”
    闻静思头一回听他如此露骨描述房中情事,脸色涨红,颤声道:“陛下……陛下万金之躯,臣万死……”
    “静思!”萧韫曦出声截道:“朕虽为帝,静思在朕心中,却比江山重!”忽而一笑,柔声诱哄道:“今夜洞房,何不撇开帝王将相,好好与夫君共享良宵。”
    闻静思听他刨露爱意,竟是违背皇权天道,心中既恸且痛,既留恋且抗拒,既张口要劝皇帝再不可说出如此有违天道之言,又想将这一句牢牢刻在魂魄里跟随生生世世。他星眸半闭凝泪于睫,眼底湿光流转,仿佛双泉映月,美不可言。萧韫曦见他慢慢躺倒,不言不语,似将生死交付自己,心底生出一片柔情,誓要让他体会夫妻极乐,便将书中所写舔、咬、吸、吮、裹等诸般妙法一一施展开来。起初闻静思尚能承受,可快感越积越是高昂,加之萧韫曦连番抚慰大腿、双丸、会阴处,竟是渐渐的无法掌控自己,屈起的双腿越蹭越高,呻吟越发婉转高亢,十指攥着身下龙凤祥和的锦绣被褥,连腰腹都不由自主的轻轻颤抖。
    萧韫曦眼见闻静思越来越难以自持,一双光裸的长腿不知不觉缠了上来。他加重口舌之力,扶着闻静思的膝弯抬至肩膀,那温软如玉的大腿即刻贴上双耳,轻轻重重的磨蹭起来,脚跟时而腾空,时而踩上自己的背脊,也不知是全然交付还是全然忘我。萧韫曦心中得意非凡,吞吐吸吮的越来越快,闻静思双腿越夹越紧,喉间呻吟断断续续,时短时长,忽低忽高,又软又腻,叫人听在耳里痒在心底。忽而他紧蹙双眉,仰起上身,脖子与胸膛绷似一张弓,不发一声。萧韫曦知是到了极点,放松喉头将那阳物直直吞得更深。闻静思只觉得三魂七魄都聚在身下那一处,过了好一阵子,才缓缓呼出口气,魂魄归位,清明渐来。睁开双眼低头去瞧,却不料那九五之尊的脑袋竟被自己紧紧夹在腿中,仍旧含着阳物,望过来的眼睛委屈得快要落下泪。
    闻静思霎时羞得满脸通红,连忙张开双腿,一叠声告罪:“臣有罪,臣万死。”
    萧韫曦吐出阳物,拿巾帕揩拭了嘴唇道:“朕真没料到静思喜欢此技,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多学几招。”一番不正经的话说得如同经筳问答般一板一眼。
    闻静思羞愧又难过,壮着胆子去握他的手。“陛下切莫再这样做了,臣担当不起。”
    萧韫曦微微一笑,握着他的膝弯折向胸膛,俯下身寻着嘴唇亲了长长一吻。“静思若觉得担当不起,何不正大光明嫁于朕,执掌凤印,行丞相之权?”
    闻静思避开皇帝深情又期待的目光,撇过头去不愿多看。“陛下如此做,臣百年后如何面对定下规矩的诸位先皇?”
    萧韫曦对他的性子摸得十成十,听他这般回复,心中并无多少失望之情,却不想坏了此刻氛围,暂且压下不再提及。他从一旁小几上取过香脂盒,两指一抹沾上少许,往闻静思下身探去。闻静思不通肌肤相亲之道,忽觉皇帝指尖按上私处后方,又是羞赧又是惊骇,刚要撑起上身躲避,萧韫曦一只胳膊伸了过来,搂住他的脖子,密密的细吻紧接而来,而身下的一指慢慢钻入肠道,如蛇般缓缓前行。闻静思霎时理会他的意图,虽动弹不得,却不敢正了脸来看,任亲吻落在脸颊与耳垂上。
    萧韫曦见他这般逃避,会心一笑,抽出手指再去沾染膏脂,嘴上咬了闻静思的耳垂,含含糊糊地道:“皇后一位,朕为你留着,谁也不给。凤印朕明日就亲手交付予你。”
    闻静思不理他疯言疯语,体内三根手指连番进出已是夺去他全部心神,只望快快结束这场不伦之事,再不要重来。可身上温热的手,颊上的亲吻,耳畔的承诺之语,连同方才情欲之巅的滋味,看似稀松平常,闻静思却也知道,这都是近十年睡梦中偶尔所求之事。若真只是皇帝一时兴起,他也算是了却一桩遗憾。
    闻静思微微正过脸,湿热的唇几乎是立即紧贴了上来,体内一空,一手托着他的后腰将他向上抬了抬,一侧膝盖顶在他腰下,闻静思双腿没了着落,只能轻轻依着萧韫曦的腰侧,眼见身上人俯身下来,接着紧闭的肠口被一灼热的物什慢慢顶开。闻静思呼吸一窒,两手猛地抓上萧韫曦的胳膊。那阳物停了下来,耳边传来萧韫曦的温声安抚:“静思,为朕忍一忍。”
    闻静思长长吐出口气,右手自胳膊一路摸到萧韫曦的背,他这无声的亲昵如同默许,萧韫曦双眼一亮,深吸口气,腰腹用力,将性器送往最后的归宿。见闻静思半合双眸,邹着双眉,一声不吭地接受自己的侵占,只一双手越抓越紧,越抱越拢,萧韫曦心中一片深情化作一汪蜜意,一汪蜜意又溃成无限爱怜,暗道:“无论他愿意不愿意为后,朕这一生只为他一人做一丈之夫。”
    从一潭静水到情波翻涌也不过一盏茶。
    初时,闻静思只觉得胀痛难忍,憋着一口气不肯叫一声痛。他咬牙坚忍似是传到萧韫曦的心里,三退二进加上温柔抚慰,竟也让那龙根一进到底。一番来往折腾,两人齐齐出了一身汗,汗津津湿淋淋搂在一起,到真有几分水乳交融之意。
    萧韫曦初入仙地,尚能因着心疼闻静思忍耐片刻。他跪得久了膝盖不舒服,向前挪动了几分,也不知龙根顶到何处,闻静思浑身一颤,喉头挤出半声低吟来。这半声低吟传入萧韫曦耳中,如星火掉进了干柴,水滴进了热油锅,脑中嗡的一声,腰臀发力,炽热的龙根毫无章法的往密处迎送起来。
    过了数十抽,萧韫曦放开闻静思双唇,侧过头去含他耳垂,一手往下,握上半挺的性具,依着抽送的节律前后滑动。前是情波翻涌,后是痛楚难忍,欢痛交加此起彼伏,闻静思忍到后来,喘息声都带着几分颤抖。他嘴唇就在萧韫曦耳边,这般变化怎逃得过身上人的觉察。萧韫曦狠狠一皱眉,停下征伐,叹了口气,柔声道:“静思若还是痛,朕就不做了罢。”他稍稍抬起上身,就要抽离阳物。
    闻静思不发一语,半睁星眸看了他一眼,微微一侧脸,双唇恰好贴上萧韫曦的臂膀。难得见他亲昵地姿态,萧韫曦一愣,是退是留全没了主意。呆了片刻,重新俯下身,回忆春宫本上的诸多妙法,小心施展求证起来。这一回,他进退有道,深浅得宜,如矢中的,耳边闻静思的喘息依旧紊乱,更多的却是欢愉之下的难以自持。萧韫曦见他尝到个中趣味,心中大石轻轻放下,变着方位缓急去顶书中所说那处引子,又用甜腻情话诱他,直把闻静思搅得六神无主,魂魄颠倒,口中呻吟时长时短忽高忽低,一具温热的身子软成春泥,任身上之人捏来揉去。
    待得数百抽,闻静思一个激灵,双手抱紧萧韫曦的背,没了声响。萧韫曦只觉得龙根处裹得愈来愈紧,手中阳物动了动,一股股精液喷射在胸腹上。萧韫曦停下来,一边享受肉道的挤压,一边等闻静思从高处回落。过了片刻,闻静思手上松了劲,萧韫曦直起上身,见他双颊潮红,眼中湿光粼粼,半张双唇中一点白齿,发丝一束束粘在胸膛肩膀处,嫩红的乳尖上还沾着精液,尽是美艳姿态。不由心魂荡漾,提胯抽插数十次,也到了极处,幸而他谨记书中所言,及时抽出性物,扯过一旁衣裳,将阳精尽数裹在手中。
    萧韫曦抛开衣袍,搂着闻静思躺倒一边,也不嫌浑身黏腻,待心绪平复,温声道:“朕让逢春备着热汤,洗净了再睡可好?”等了片刻也不见回复,勾起闻静思下巴一瞧,竟是鼻息均匀,累得沉睡过去。萧韫曦裂嘴笑了出来,笑着笑着又生出怜意,凑近了轻轻去吻他双唇,又怕惊他美梦,一碰即离。
    新年伊始,万家和乐,百姓家有晚辈给长辈拜年,走亲访友的习俗,皇家也有一日之晨焚香祝祷,举行大朝会、大赦令的规矩。以往萧佑安健在时,都要亲自主持,绝不假手太子。萧韫曦登基后这第一回的新年,更要隆而重之。
    木逢春卯时正就来叫起,萧韫曦一动,闻静思也缓缓清醒过来。外间灯火次第点亮,他看清两人在被中赤裸相拥,皇帝的一条腿竟伸在自己两腿之间轻轻磨蹭,顿时一动也不敢动,双眼更是不知看哪处,索性闭目装睡。待木逢春来叫第二次,萧韫曦才应了一声,翻身压上闻静思,两具温热的躯体交叠在一处,密密切切。“总言‘春宵苦短日高起, 从此君王不早朝’,朕从前只当妄语,一笑置之,今日与你做了夫妻,方知此言非虚。朕是一时一刻也不愿离了你。”说罢,低下头就要去亲吻闻静思。
    闻静思心中苦闷难言,头微微一偏,避开这一吻:“陛下为何只见安逸旖旎之语,不见‘悠悠生死别经年,魂魄不曾来入梦。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这等诛心之词?”
    萧韫曦神色一凝,忙道:“是朕得意忘形,新年头一天说这等哀情。朕不能做玄宗,静思也绝不会是杨妃。”
    闻静思听他自降身份来哄自己,心里更是难受,不禁推拒道:“陛下,请起罢。”
    萧韫曦笑道:“好,静思让朕亲一口,朕就起来。”
    即便自己不肯,到了不得不走时,皇帝还是要按时焚香祝祷,拜祭天地坛,这一句分明带了三分撒娇,七分讨好,简直十分无赖。闻静思红着脸等了片刻,见身上人一动不动,只等自己决定,心里到底不忍,正过了脸。萧韫曦尚算不忘责任,在闻静思嘴唇上亲了亲:“离大朝会还早,静思再睡上一会儿,朕让行舟来伺候你。”一翻身,出了床帐披衣沐洗去了。
    耳听脚步声逐渐远去,闻静思再无睡意。他侧过身子,双眼直直看向绮罗锦绣的床帐,下身不适未消,房中情欲之气未散,就连皇帝的亲昵情话也仿佛还在耳畔,件件桩桩都将昨夜的销魂蚀骨引到眼前。想到新年除夕如新婚良宵,两人极尽缠绵,尝尽欢愉,萧韫曦许下山盟海誓,一生一世,真真好似梦中一般,可月落日升,酒醒门开,太极殿上一站,君仍是君臣仍是臣。闻静思长长吐出口气,不敢再躺下去,在床内找出亵衣裤穿上,撩开床帐下了地。
    陆行舟一直侯在屏风外,听见悉悉索索的穿衣声,忙道:“丞相,陛下吩咐奴婢,请丞相起身后沐浴更衣。”里面声响停了片刻,传来闻静思的一个“好”字。
    闻静思本以为是在偏殿置个浴桶,哪知陆行舟将他一路带至皇帝独享的暖玉殿明日池。看着水波荡漾,还有萧韫曦出水时未平的漪涟,不禁道:“陆公公,劳烦你请人将浴桶抬到隔间,我在那儿洗。”
    陆行舟掌管皇帝的衣冠服饰,平常甚少见到闻静思,多是听木逢春语带隐晦的提及皇帝与这位年轻丞相的私情。他在后宫淫浸多年,练就一双火眼金睛,擅长察颜观色识辨善恶,今日一入永宁宫寝殿,见三九寒冬掩不住皇帝满面春风,便将个中内情猜出七七八八。原以为闻静思侍寝后与皇帝共享一池,即便不是感恩戴德,也应该面露欢喜之态,哪里想到竟是驳回皇帝的好意,顿时心生不解:“丞相,此处是陛下所指,为何要换啊?”
    闻静思侧身避开他的探究,淡淡地道:“礼不可废。”
    陆行舟一愣,顿时明了言下意思,躬身应道:“遵丞相命,奴婢立即去办,丞相请稍候片刻。”
    闻静思垂下目光,自己的处境,哪里能瞒得过这些人精。不一会儿,就有两个宫人抬来浴桶,闻静思躲入屏风中,待一切妥当,陆行舟将宫人遣得老远,才转出来致谢。陆行舟忙道:“奴婢就守在门外,丞相若有差遣,尽管使唤。”这一走,关闭窗门,隔绝尴尬,独留闻静思一人。
    桶边皂胰香膏一应具全,闻静思解开衣裤,进入水中。胸前腰侧大腿零星几块红斑,浸过热水,在白皙的肌肤上,透出一股艳丽来。闻静思不敢多看,匆匆洗净身体,擦干水迹,在雾气缭绕中用香膏滋润每寸肌肤后,绕过屏风背面穿上新裁的冬衣,又用降紫朝服将自己裹成庄重,才唤来陆行舟。
    寝室的被褥床帐都已撤换下来,闻静思坐在妆台前,任陆行舟为自己簪发戴冠,偏厅小桌已备下早膳,除七八样糕点米粥外,另有热汤两味。闻静思见伺候的宫女那双眼睛时不时往自己身上瞟,便知有些事已破了例。“陆公公,陛下今日早膳用了些什么?”
    陆行舟夹了三馅糖糕在小碟中,又将汤舀出半碗乘凉,这才道:“丞相这桌,和皇上吃的是同锅里出来的,只多了这两品热汤。这道葛花参汤解酒去头疼最好,这道橘皮甜汤清新爽口,最适合解腻。”
    闻静思夹糖糕的手一顿,缩了回来。陆行舟见他眉间显露郁色,暗笑他愿意承欢不愿意承恩,轻声劝道:“丞相实在无须顾虑。皇上倚重丞相甚多,往后少不了同桌用膳,就凭皇上对丞相这份心意,丞相只管安心。”说罢,直接将糖糕夹至闻静思勺中。
    闻静思如何听不出他意有所指,低垂目光思量片刻,不言不语继续用膳。
    年初一,萧韫曦须先祭祀天地二坛,挥洒五谷以期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之后的大朝会,无非是百官齐聚太极殿,向皇帝恭贺新春之喜,邦交之国的来使进献宝器美物,向皇帝致意和平友好。
    闻静思立于百官之首,听木逢春宣读皇帝对臣子的新年贺词,又听礼部官员向皇帝献诗赋。歌功颂德的表面文章,闻静思听的不少,此时华丽的文藻,恭维的语句入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几位先皇做到的勤俭自省,他要让萧韫曦做到,几位先皇未完成的盛世太平、富国强民,他也要让萧韫曦做到,绝不让这篇诗赋字字都落到虚处。
    友邦的使臣献来许多异国宝物,在殿前一一让皇帝过目,其中不泛宝马华车,奇珍异种。京官大多都见过这等场面,与往年相比并无多少出彩之处。闻静思第一回经历这些,他喜爱宝驹,也喜爱异国花木,看到稀奇处,便带了几分欣赏,众多物品中唯有一件错金银铜板燕国兆域图让他目光流连忘返。
    之后的大赦令,萧韫曦念在闻静思身体不适,又初尝情爱甘美,万分想与心爱之人私下共处,便省略了繁杂的虚礼名目,直接让礼部官员宣读了早已批下的赦免名单。除去谋逆等十恶不赦的大罪外,其余俱都赦免罪名,只宗氏不在此列。那些宗家姻亲,有心为宗氏开脱的,但凡提到一个宗字,萧韫曦就会沉下脸,一来二去,谁也不敢再提此事,以免受到牵连。
    大赦令极为冗长,闻静思与父亲和雁迟回到家中已是未时。闻静云早已饿了,见他二人回来,即刻让仆从将热着的饭菜一一端上桌,昨日回来的闻静林也笑嘻嘻给父亲兄长拜年。看着一家人和乐融融,闻静思即便心中抑郁,也不得不打起精神,换过一身便服,来桌上给父亲弟弟夹菜,又询问二弟游历的酸甜苦辣。
    闻静林看着碗中都是以往喜欢吃的,不禁万分感慨:“还是自己家好啊。”
    闻静思笑道:“那你就不要走了,帮着阿云打理商铺如何?”
    闻静林苦着一张脸讨饶:“鸿鹄安知燕雀之志。”看父亲嗤笑一声,忙转了话题道:“我在外听说大哥当了丞相,原本还不信,后来看到州府张贴的诏文才知道是真的。以大哥的年纪,也只有这位敢不顾资历委以重任。大哥可要时常讨好皇帝,才不辜负他的一片诚心。”
    闻静林不知自己这段话正中了兄长的隐忧。昨夜一番颠鸾倒凤,萧韫曦几番表述爱意,对于相位,闻静思如今真不知这里面有几分是看中自己的才学,又有几分是因爱而生。他无意多谈此事,草草“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闻静云饿狠了,第一个吃完,闻静林只慢了几口,两人匆匆离席。如今父亲长兄,一个辈份高,一个官阶高,都不适合亲自去族中长辈处拜年,这事便落在他俩头上。
    看着儿子们出了厅堂,闻允休忽然道:“阿谀奉承你必然不屑为之,将心思多放在黎民百姓身上罢,相位坐不坐得稳,还是要靠政绩。”
    闻静思点头称是。
    闻允休又道:“昨夜你宿哪儿了?”
    雁迟略带深意地看了一眼闻允休。闻静思却是心中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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