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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斩-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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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便一提cp这个事啊,只能说大伙儿放心看,1v1是肯定的,但具体是谁就不方便说了?????其实除了谈恋爱,看着每个人从不成熟到成熟才是最有趣的事嘛~


第10章 一十
  我爹说,真刺客没抓到之前我都是戴罪之身,嘱咐我小心说话小心做事,免得被人抓到把柄。但我知道陛下没有真想砍我,这个小心的程度就打了折扣,成天价儿的窝在将军府里曲儿照听酒照喝,倒是平白得了许多悠闲日子。
  悠闲到第六天,又是海公公带着一堆人前来传话:“恭喜将军贺喜将军,真刺客抓到了,陛下让咱家来宣将军进宫。”
  我跟在海公公身后屁颠屁颠的进宫,在心里把这位敢动皇帝的瘟神模样描了无数回。首先这人肯定不够聪明,要是个脑子正常的怎么会惹皇帝?其次这人一定长得五大三粗,没七八个大内高手降他不住,我琢磨一路,觉得这刺客长得该与年画上那黑脸门神相差无几。
  穿过三道宫门,又走一会进入内殿,推门见陛下独自一个在桌子后面坐着,心里开始打鼓——怎么瞧着陛下心情不大好?
  没等一会,谢璟也来了。我伸长脖子往谢璟身后看,却只见到一个被五花大绑身形单薄的中年人,一时有些发蒙:“刺客在哪?”
  谢璟没理我,拽着那中年人跪下行礼,过后指着那人云淡风轻道:“陛下,刺客抓到了。”
  下巴啪嗒掉到地上,我大惊道:“他是刺客?!”
  我斜着眼将那中年人从上到下打量一遍,细胳膊细腿一副弱鸡模样,看着目光呆滞还有些傻,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刺客?要知道陛下也是个练家子,就算喝醉了,寻常人也难在他手里讨到便宜。
  陛下显然想的和我一样:“谢卿,你没有随便抓个人来糊弄朕吧。”
  谢璟神色不变:“臣不敢。”
  陛下的眼神又开始往那中年人身上瞟:“你叫什么?”
  中年人张着嘴呜呜的叫,却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说话的还是谢璟。:“陛下,这人是从城外混进来的游民,姓吴,当晚光线太暗,贱民眼拙没认出陛下……身份,一时糊涂唐突了陛下,知道真相后怕遭刑,昨天夜里企图咬舌自尽,被救回来后就吓傻了,也不会说话了。”
  听着似乎没有破绽。
  陛下颇有些意味深长的眯眼盯住谢璟,半晌笑吟吟道:“一个又哑又傻的刺客?”
  谢璟扣首:“想来陛下自有分辨真假的法子。”
  陛下点头,看模样有些迟疑,踌躇半天终于肯慢腾腾踱步到那中年人面前顿住,胳膊抬起又落下,忽然转头看我:“你来。”
  我楞道:“……来啥?”
  陛下磨牙:“你过来把他给朕扒了。”
  我掏掏耳朵:“唉,这两天休息不好,都有幻听了。”
  谢璟低头闷出声笑。陛下深吸一口气,反手指着那中年人:“你扒他还是朕砍你?”
  我跪在地上揉一把脸,麻溜的就去扒那中年人衣裳,扒到一半露出个肩头,陛下出声止住我,折回桌子后面摸出把匕首来。
  那中年人肩膀上有道两指宽的新疤。
  不同于头两天乱砸东西那种气法,打从看见这道疤开始,陛下的脸色是由白转黑再转青,两眼瞪溜圆,嘴角上一抹笑阴森森的泛着寒气。
  陛下一声不吭的就把手里匕首戳进中年人那道新疤里了,宽窄正好。
  “是他。”抽了匕首仔细擦干净,陛下转身对跪在地上的谢璟笑道:“做的不错,给赏。”
  谢璟松一口气,目不斜视的道:“还请陛下处置。”
  “还处置个什么。”陛下又转头看我,看的我心里七上八下的,没一会,果然又听陛下道:“上回的事委屈你了,作为补偿,这个人便交给你出气吧。”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坏了。
  按理说要是个寻常刺客,拎回去砍了就是了,这回却不是寻常刺客。陛下虽然明面上把人交给我处置,可难保他哪天又想起来了,觉得直接弄死太便宜这刺客,心里不忿找我要人,我要是交不出人,陛下就得处置我。
  可我要是不砍,窝藏刺客这罪名我也担不起,日后万一被哪个小心眼的发现了参我一本,陛下要处置的还是我。横想竖想都是我亏,只要脑子没进水,我是万万不能接手这刺客。
  但这话不能明说。我再揉把脸,低头对着陛下的方向恭恭敬敬的道:“陛下说哪里话呢,臣没生气,自然就不用出气,这人还是留给陛下自己处置吧。”
  陛下背手好整以暇的看着我笑:“当真没生气?”
  我抹把冷汗,出口声音有些虚:“不生气不生气,臣没心没肺惯了,哪会为这点小事记恨。”
  “也罢,既是这样,别让他在这儿碍眼了。”陛下慢慢的道:“拖下去凌迟吧。”
  被捅到半死不活的中年人让侍卫给拖下去了,我与谢璟依次告退,临走前,陛下赏谢璟一对儿玉如意,嘱咐我两句莫名其妙的话。
  陛下道:“夏侯谦,这次的赔礼先记在账上,往后几天小心做事,若做得好呢,赔礼和赏赐一块给,若做的不好呢,你还得上回法场。”
  只说要我小心做事,又不说要我做什么事,最要紧他还不复我的官。我忍不住耷拉下脑袋:“陛下,臣在京城住不惯,臣都快憋出毛病来了,恳请陛下给臣寻点事做,或者允臣回南方戍边去。”
  陛下被我逗得直乐:“着什么急,难得回京一趟,待在家里多陪陪你爹。”几句话十足诚恳且天经地义,说什么也不肯复我的官,末了挥挥手:“退下吧,朕有些乏了。”
  我嘴角抽筋,心说您这是拿刀捅人捅乏的吧,没敢再去追问。
  林林总总折腾过两个时辰,出了宫门已是晌午,谢璟一言不发的跟在我身后,脸色白的像纸一样,看着很是不好。
  我是个体贴的粗人,谢璟脸色不好,我自然没有不管不问的道理,我咳了一声,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子珂,看着你脸色不好,可是胃病又发了么?”
  “不……”谢璟顿住脚步,脸上忽然显出痛苦神色:“是,胃又疼了,忙了大半天还没摸到早饭,连口水也没喝到,实在有些撑不住了。”
  天助我也!我知道我这样想十分自私,但谢璟难受,我却莫名有些高兴,我把脸上那点欢喜压回去,三两步上前扶住谢璟:“你还好么?回去吃饭怕你撑不住,这样,今天我做东,带你去吃点新鲜的。”
  谢璟没反对,白着脸让我扶他走,走着走着忽然叹气:“刺客这会应该死了吧。”
  我道:“哪有这么快的,凌迟是个精细活儿,犯人死太快刽子手要倒霉的,你在刑部做事,该比我懂。”
  谢璟又叹声气:“我知道。”
  我受不了这个压抑气氛,扶着谢璟没话找话:“你和你爹怎么样了,关系还僵着么?”
  谢璟摇头道:“不了。现在我知道,我爹有他自己的考量,我……总之我们相处不错。”
  又没话了。
  往常和时逸之一起走,俩人你说我一句我损你一句,虽然时常被气到肝疼,好歹沾个热闹,怎么和谢璟就没话说了,难道是我和谢璟太没共同语言?不对不对,我跟谢璟默契着呢,现在这场面,一定是谢璟胃疼,不想说话的缘故。
  其实我对仙人居的小米粥执念深重,但考虑到熬一碗得小半个时辰,我怕谢璟撑不住,就带他去到个小菜馆里下了碗猪肉馄饨。一碗十五个馄饨,谢璟拿筷子拨出七个,然后把碗推给我:“你也吃。”
  我一口茶水卡在嗓子眼,拍胸脯顺了老半天的气,眉开眼笑:“你吃吧,我没穷到吃不起几碗馄饨,我那碗还没做好。”
  谢璟有些狐疑的看我一眼,拔出去的七个馄饨又倒回碗里,然后把馄饨碗往他自己那边儿端回去,眼里闪过一点踌躇。
  我道:“有什么话就说。”
  谢璟难得的开始哂笑:“能再要两碗么,我不够吃,我得吃三碗。”
  一口水从嘴里进去鼻子里出来,我一面咳嗽一面擦脸,余光瞥见谢璟那一对小细胳膊,天,三碗四十五个馄饨,个个小孩拳头那么大,原来谢璟比我还能吃!
  “怎么了?”
  “没怎么没怎么,伯伯,给他再下两碗馄饨!”
  谢璟的脸有点红。我撑着下巴乐呵呵等谢璟吃饭,看他一次塞进嘴里俩整个馄饨,腮帮子鼓鼓囊囊嚼几下就咽,模样有点像松鼠,实在是可爱有趣的紧。
  平常总见谢璟一副端方模样,说话做事也都是老气横秋的,难得见他有点年轻人的朝气。
  谢璟风卷残云的吃,我心花怒放的看,甚至还很善解人意的把自己那碗推过去:“够吃么?不够我这碗也给你。”
  谢璟含着馄饨抬头冲我一乐,果然伸手迅速的把我这碗馄饨揽到他那边。
  我大概知道谢璟这胃病是怎么得上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趁夜深人静捉个虫x刺客长的这么随便一定是假的hhh
  嗯……还有一件事,从明天开始,我得挑着评论回复了,我一个急性子,有时候看到大人们的猜测真是……再忍不住多回复两句就是剧透啦哈哈哈哈哈_(:з」∠)_


第11章 十一
  快乐的时光往往很短暂,我原本以为消灭三大碗,哦不,我原本以为消灭四大碗馄饨是个力气活儿,没想谢璟吃饭和他做事的效率一样高,两柱香烧完,四大碗馄饨只剩四碗馄饨汤。
  吃完饭又四处逛一会,回府已经未时。进门见林叔正支使着几个小厮撤掉饭菜换上香茶,时逸之窝在椅子里笑眯眯摇扇子:“回了?”
  我没理他,这臭不要脸的仗着住对门成天跑我家蹭饭还不给钱,我是真心可惜我家喂到他肚子里那些粮食。说起来,方才在馄饨摊那会光顾着看谢璟,我自己只喝两口汤,现下才觉出饿来。刚伸手揉两下肚子,林叔乖觉,快步溜到我身前作揖:“给您留的那份饭菜正在厨房热着,您看是现在摆上还是过会儿吃?”
  有前途,还知道给我留饭。我拍一拍林叔肩膀,乐呵呵的问:“留了多少?”
  林叔扭头看了时逸之一眼,涎着笑脸道:“本想着多留一些,但时大人说您这个时辰还没回那一定是去外面吃好的了,我想着也是,就只留些米粥小菜,还有点新鲜的腌萝卜,给您解解油腻。”
  解个屁油腻!大爷我分明一口肉都没吃到,现如今从嗓子眼往下到肚脐眼一整个空空荡荡,连个水饱都没有捞着,浑身上下哪有需要用腌萝卜解的油星?林叔也是,身为我将军府的管事,做什么要对时逸之一个外来的言听计从?
  我越想越饿得慌,刚准备吩咐底下人去做点吃的,时逸之放下茶碗起身绕到我身后,眯着眼凑近了嗅一下,再嗅一下,眼里慢慢现出些鄙夷:“你就说你抠不抠,馄饨能有几个子儿,多好的机会,你就带你的小心上人去吃这玩意?”
  我靠,时逸之属狗的吧。
  时逸之不说还罢,一说我就忍不住来气,鉴于我没有能吹起来的胡子,便只好和他瞪眼:“时逸之你很闲么?成天的往我这边跑,好歹做个侍郎,怎么从不见你办正事?”
  “我怎么没办正事。”折扇刷的一下打开摇两下,时逸之用看一根朽木的眼神看着我道:“本公子做事从不磨洋工,以为谁都笨的和你似的,芝麻大的事也要磨几天?”
  我觉着我不用吃饭了,他奶奶的简直快被时逸之气饱了。
  风凉话说够了,时逸之忽然正起神色,连珠炮似的发问:“说正经的,今天进宫见着真刺客了么,陛下怎么说?有没有再为难你?什么时候复你的官?”时逸之这几句话说的极快,神色又无比正经,直把我听得一愣一愣的,楞过之后,怒气也消了。
  所以说做人嘴不能太损,比方说时逸之,关心我就关心我吧,做兄弟这么些年了,可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非得在表示关心之前铺那许多风凉话?时逸之这个人,我是真的很搞不懂。
  我爹娘饭后遛食去了,兰妹大约正在后院和红珠你侬我侬,前厅只有我和时逸之还有林叔。我叹声气,溜达到椅子边上翘腿坐下,挥手让林叔去摆腌萝卜:“时逸之,不是我说你,你这张嘴太厉害,当心讨不到娘子。”
  时逸之往上翻白眼,摸着下巴颇为死不悔改的道:“你懂个什么,再说我又不要你当我娘子。”
  我一听就乐了。“嗤,小娘子讨不到娘子啦!”然后我就被时逸之给揍了。我被时逸之揍得一下一下缩着脖子点头,说话也开始不过脑子:“唉不是,兄弟,不是我要说你,你小时候那裤子脱得也忒豪迈了吧!”
  时逸之呵了一声,看我的眼神变得有些微妙,我是个很识时务的人,当下板起脸住了嘴,顿了一顿,直勾勾目视前方倒豆子似的:“我今天去宫里见到真刺客了但是陛下态度有些奇怪没有为难我也没有复我的官最要紧是他没说什么时候复我的官……”
  时逸之揉额:“闭嘴,换气。”
  我眨眼:“……哦。”哦了一声,才发现我已经把时逸之问的问题都回答完了,我面上不动声色,只把眼珠子转到时逸之身上,开口试探着问道:“你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时逸之抬手揩一把汗,耳朵尖隐约开出朵桃花儿:“没有了。”
  我点头,换了个腿翘着。林叔已经把米粥小菜和腌萝卜摆上桌子,我夹起一筷子腌萝卜,抬头见时逸之还在揩汗,下意识就把翘着那条腿放下规矩坐好:“你热吗?”
  时逸之唔了一声,模样有些闷。
  规矩坐着没一会,我又没忍住把腿翘起来:“一块吃点儿?”
  时逸之看我一眼,估摸也是想起他小时候脱裤子那事,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抬手又揩一把汗:“忽然想到还有些私事,我先回了。”转身就走。
  我道:“你走错了,门在左边儿。”
  时逸之再向后转,一路越走越快,没有回头。
  往常时逸之只要嘴上不再缺德,那就一定是在闹别扭,也怪我哪壶不开提哪壶非要说他脱裤子,都是二十多岁的人了,这种事搁谁身上也要脸红。腌萝卜也没心思吃了,我抹把嘴,招林叔收拾好桌子,大白天的犹自回卧房补觉。
  从前总听别人说闲的蛋疼,如今可算体会到这闲的蛋疼是个什么滋味,其中滋味……实在是不好受,不好受啊~~~
  说起来……总觉得我好像把什么重要事情给忘了……
  吃饭睡觉喝酒听曲儿,三四天浑浑噩噩的过去,也是该着,第四天晚上我闲的发慌到后院遛弯,被正在打扫的一个小厮失手兜头泼了盆冷水,夜风一吹,我才把这件忘在脑后的事想起来。
  今天我该去承阳阁救白柳。
  我木着脸望一望天色,弯钩月亮高高挂在天上,看时辰该是不早了。我再转头望一眼我爹娘卧房,乌漆墨黑的什么都看不见,大概睡了。我拔腿就跑。
  这件事教会我们绑人威胁不能支会的太早,否则万一赶上被威胁者自己身上事多,那点紧张恐惧慢慢的就给磨没了,没准还会把被威胁这件事给忘个一干二净。
  跑到承阳阁的时候身上衣服还没干透,小卢正站在门口望眼欲穿的等着,看见我,一张苦瓜脸上总算挤出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将……公子,公子,你可算来了,快进去救救我们白柳吧!白柳这孩子也真是可怜,我……我这心里上八下的,我实在是……”
  废话真多。我叹声气,尽量心平气和的问道:“哪个屋里?”
  小卢是个会看眼色的,听出我有些不耐烦,滔滔不绝立马变作意简言骇,伸手一指:“二楼左转第一间。”
  我听话上楼左转,推门的手却忽然顿住。说实话,我在来的路上想了不少,我有很多仇家,可若是真的被仇家威胁,对方断断不会放着那么多人不绑去绑个白柳,所以我便只当他是勒索敲诈,摸到怀里知道自己这趟带够了银票,也就没有很放在心上。
  但是我现在站到门口,心里却忽然开始发怵不安。
  再不安也得进去。我屏住呼吸推门进屋,入眼一个十四五岁的陌生少年正在一声不吭的煮茶,白柳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头发乱糟糟的有些狼狈,脸色却很红润,甚至红的有些过头,余下一个正大光明坐在上位,望着我笑出一脸憨实的傻气。“夏侯老弟,你可让大哥我好等啊!”
  我真是连叹气都懒了。“盛岱川,你脑子坏了,没事做绑个小倌儿?”
  盛岱川挥手吩咐那少年把门关了,膝盖撑住手肘,手背支着下巴:“不绑他绑谁?时逸之?时兰?还是谢璟?绑他们可太费劲了,划不来。更何况我要的不多,绑个倌儿就能办到。”
  我觉得有些蒙:“你到底想要什么?我现在可没本事也没心思和你抢什么,我自己这里还有一屁股烂账算不清楚。”
  盛岱川朗声笑道:“说那些见外话干什么,我就想见你一面。你知道,这么些年了,想请你这尊大神一块吃个饭可真是难如登天。”
  哦,费劲绑个小倌儿就为和我一块吃顿饭?是他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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